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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宜修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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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宜修缓缓摇头,道,“暂时还不用,姐姐身边的听雪和观星,我瞧着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迟早要闹出事情来,到时我们在旁添把柴即可。你若遇到她们敷衍着就是,不必过分亲近。”
  
  “奴婢明白了。”
  
  “对了,如今本宫暂掌凤印管理六宫,记得要每天把本宫经手的事情如实回禀给皇后,免得落人口实,说本宫有僭越之心。记住,本宫是暂代。你也把话传下去,凤仪宫上下都夹紧尾巴做人,如果让本宫知道有哪个狗仗人势闹出事端来,可别怪本宫到时翻脸无情,要知道慎刑司那边的苦役总是不够用的……”朱宜修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幽幽光泽。
  
  “奴婢会按娘娘的意思办好的。”剪秋正色应下。




☆、抱恙

  昭阳殿重掌大权,虽说是暂代,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不受底下奴才的挤兑,还得多巴结娴贵妃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一时间,昭阳殿门庭若市,幸而朱宜修早已传下话去,除了每日上午与各宫主位商谈宫务事宜,其余时间均闭门谢客。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照顾皇长子。予沣还小,又是现今皇上膝下唯一的子嗣,人多了万一冲撞到受了惊,这个责任没人担待得起,遂安静不少。
  
  对于苗氏食物中毒一事,朱宜修下令将玉蕊杖毙,又赐了好些补身的药材加以抚慰。迟些时候,玄凌也下旨晋苗氏为正三品贵嫔,赐号“宁”,为延禧宫主位。这一来让其他人都暗暗眼红,苗氏因祸得福,只怕等身子复原后更加不可一世,鼻子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此,朱宜修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她知道玄凌已经开始在暗中削弱苗将军的实权分散到慕容家的头上。想到日后玄凌也用盛宠宠钝了华妃的脑子,不禁胆寒帝王心术。
  
  民间老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予沣在宜修的悉心照顾下,没有前世胎里不足的毛病,小身板格外壮实。
  
  “沣儿,看母妃手里的小鼓好玩么,快看呀。”朱宜修手执一只拨浪鼓。逗弄着儿子,予沣呀呀的叫着,圆嘟嘟的脸蛋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皇上驾到。”外头传来李长的声音。
  
  柔则正病着,哪道风把玄凌刮来昭阳殿了。朱宜修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平日里的恭敬端庄,敛衣肃容,吩咐乳母看顾予沣,到门外接驾。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玄凌虚扶了一把,“爱妃无需多礼,朕今日是想来看看你和沣儿。”
  
  “多谢皇上记挂。”予沣都会坐了,玄凌也不过才见了两三面,怕是连孩子的长相都忘了吧。朱宜修对玄凌早已冷透了心,脸上笑容却不减。
  
  “多日不见,沣儿倒长大了许多。”玄凌看着乳母怀中的予沣,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虽然宛宛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但帝王对于眼前这个仅有的儿子还是很重视的,伸手对乳母道,“给朕抱抱。”
  
  乳母微微看向朱宜修,后者略一颔首,她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玄凌。
  
  玄凌接过孩子,将孩子从两肋下抱起站在自己的膝上,轻笑道,“这小子倒有些分量。”
  
  “小孩子长得最快了,臣妾有时抱久了都会手腕发酸呢。”朱宜修把剪秋送来的香茶亲手放到玄凌面前。
  
  “爱妃辛苦了。”玄凌哄着予沣。小孩子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瞪着眼前的人,满是好奇,难为他对这位只见过寥寥数面的父皇没有撂挑子大哭,反而还口齿不清的哼哼。
  
  “他在说什么呢?”玄凌初次当父亲,对予沣的反应很是疑惑。
  
  朱宜修笑道,“沣儿还不会说话呢,小孩子对父母血亲最是亲近,所以见了皇上也不怕生。”
  
  这话叫玄凌听了格外舒服,他自幼不受先帝宠爱,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肉,长得活泼可爱,与他也亲厚,怎能不龙心大悦,道,“爱妃说的好,不愧是朕的皇儿。李长,赏赐娴贵妃十匹金花软缎,乳母的月例比照五品温人。”
  
  “谢皇上恩典。”朱宜修携乳母叩谢。
  
  “爱妃快坐,朕国事繁忙,少有功夫来看望你们母子。如今你又帮宛宛管理后宫,难免劳累,朕也心疼你。”玄凌逗弄着予沣,予沣坐在玄凌大腿上,拍着小肉爪子呵呵直笑。
  
  “皇上严重了,沣儿是臣妾的亲生骨肉,疼还疼不过来呢,哪里会辛苦。至于后宫,臣妾不过是暂时代姐姐看顾一二,不知姐姐的病情可好些了?”宜修不耐烦见玄凌做出这种关怀备至的假模样,遂把话题岔开。
  
  提起柔则,玄凌顿时来了精神,眼中亦浮出一丝别样情愫,道,“宛宛身子娇弱,太医虽尽心诊治,但仍需时日方能好转,叫朕担忧,她是禁不得操心那些俗务的。”
  
  这话真是叫人啼笑皆非,皇后母仪天下,为皇帝操持后宫本属份内之事,到了玄凌嘴里却变成俗务了。难道她就活该天生帮柔则处理这些俗人杂事的么。宜修越发齿冷,道,“姐姐自小在家便是养尊处优,身子格外娇贵些也是难免的。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何况又是由资历最深的几位太医诊治,假以时日,定会康复。”
  
  玄凌眼中暖意倍增,道,“爱妃果然姐妹情深,宛宛有妹如此才不负她的纯净性情。”
  
  “皇上过奖了。”宜修知道只有她在玄凌心中的印象越好,她的儿子才越有机会出头。
  
  忽听得玄凌一声低呼,宜修忙起身查看,待看清后忍俊不禁,道,“皇上光顾着与臣妾说话,冷落了沣儿,小家伙不依可不就给皇上捣乱了么……”
  
  玄凌原本的两分不悦也被此话冲走,也笑道,“这小子倒是不让人,连你这个做娘的面子都敢不卖。”
  
  玄凌的外衫被予沣尿湿了。幸而不是龙袍只是件常服,倒也无碍,宜修忙唤人去拿了替换的来。绘春取来一件海水绿绣团龙纹的衣衫,玄凌将孩子还给乳母,见到这件衣服看了眼宜修,惊讶道,“爱妃还留着?朕还以为早就丢了的。”
  
  这件衣服是宜修进宫那会儿给玄凌亲手做的,因后来不慎有了破损,玄凌便不再穿了。柔则与玄凌生出私情后,原本的宜修伤心至极,命人直接扔进箱子里再也不愿意看到。
  
  宜修道,“臣妾看当初这衣裳不过是被树枝刮了个小口子就命人拿去修补好洗干净放着了,可巧今日正用上,也免了皇上打发李长回去取,一来一回又耽误不少功夫。”说着亲自给玄凌换上,系好腰带。
  
  玄凌原本以为宜修想故意引起他的愧疚争宠,可见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丝毫没有提到他的意思,便知宜修是临时起意,并非故作姿态,当下生出些感动来,握住宜修的手,道,“爱妃有心了。”
  
  罪魁祸首的予沣倒是全然没察觉自己刚犯了错,在乳母怀着咯咯直笑,还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吐口水。玄凌拧了把他的肉圆脸,拍拍宜修的手背,道,“这小子是个淘气鬼,爱妃照顾他可要辛苦了。”
  
  宜修道,“小孩子都是这样,活泼好动些才结实呢,”
  
  玄凌点头,道,“朕还有折子要批,得了空再来看你。”便起驾回转仪元殿。
  
  宜修送他出去,待昭阳殿重新安静下来,绘春不解道,“娘娘,皇上好容易来一次,怎不说多些体己话让皇上留下来呢。”
  
  “人在心不在留下来也没用,何况皇后正病着,本宫若是此时留皇上过夜,只怕她的病更要重了,到时皇上一心疼,反而又怪本宫的不是,还不如客客气气送他出去,也显得本宫没有趁人之危。”朱宜修的容貌才情比不上柔则,但智谋远胜于后者,眼光还是要放得长远些才好。
  
  昭阳殿暂时成了妃嫔们聚集的地方,朱宜修命人将各处的开销银子一一呈报,又和玄凌打了个招呼,说柔则提出节约的法子虽好,可临近年下,各处少不得花销,减了月例怕是后妃们捉襟见肘,不妨先搁置一旁,从长计议。
  
  玄凌自幼长在深宫自然明白银子的用处,也不想自己的后宫过得寒酸,点头应了。宜修遂恢复后宫往常的份例,收拾了那些个偷奸耍滑的奴才发落去慎行司。同时要求将各处的用来糊窗的素绫改为半透光的厚白棉纸,算是给柔则的节省想法做个交代。
  
  天寒日头短,换了糊窗的材料使得室内更敞亮,且棉纸也比绢绫便宜得多,节省下来的钱与先前相比倒是更多些。这法子原是前世甄嬛想出用来讨好玄凌,如今宜修照搬,且做得更为妥帖,后宫诸人无不敬服。
  
  至于柔则,她的病似乎一直没好,玄凌日日都去探望,有时来昭阳殿也提起说柔则还有些咳嗽,天气越来越冷,愈发懒得动弹。宜修听后召了文世清前来昭阳殿,印象中柔则不曾有卧病这么久过。
  
  负责柔则病情的太医中并不包括文世清,宜修命剪秋买通了院丞身边的小太监拿到了药方,交与他看,文世清看过后道,“启禀娘娘,照方子看来病人的病情早已康复了,不过是吃些调养的补药而已。”
  
  “果真?”
  
  文世清道,“微臣的医术虽不及师傅高明,但这样简单的方子还是能判断的。”
  
  朱宜修笑道,“大人妄自菲薄了。依本宫看,大人的医术非那群庸碌之辈可比。”
  
  “娘娘过誉了。”
  
  朱宜修示意剪秋搬了个矮凳,道,“大人请坐下说话。”
  
  文世清推辞不过便坐下,堪堪占了凳子前端的一小块地儿,“娘娘有事尽情吩咐。”
  
  “文太医平日里除了来给本宫请平安脉之外,还给哪位娘娘看诊呢?”
  
  文世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答道,“回娘娘,微臣除了给娘娘和端妃娘娘两处问诊之外,并不常受到小主们的传召。”
  
  “哦,那倒是可惜了。听闻皇后近日抱恙,大人怎么没让院丞挑中前去应诊呢?”朱宜修明知故问,她一直把文世清排除在柔则的视线之外,也暗示了太医院院丞不得让其出头。毕竟她留着文世清可不是给柔则的,另有他用。
  
  “微臣医术粗陋,不敢伺候皇后娘娘凤体。”
  
  “想来本宫和端妃是皮糙肉厚,可叫大人随意施展了。”朱宜修悠悠道。
  
  文世清立刻跪地请罪,道,“微尘并不敢有此意,只是微臣不善言辞,还望娘娘恕罪。”
  
  朱宜修抬手道,“大人不必这样紧张,本宫不过是玩笑一句。既然大人平日里并不忙碌,不妨多多钻研医道,此乃正道。”
  
  文世清岂敢不从,道,“微臣牢记娘娘教诲。”
  
  朱宜修看他眸中仍存有疑惑,便同他挑明道,“皇后的病治得好固然能得到圣上赏赐,加官进爵,可稍有不慎,掉脑袋的机会也比他处多得多。本宫是不希望大人搅进那趟浑水里,白白受了牵累,故此出言提醒。”
  
  文世清是个地道的老实人,听到此话不由得冷汗涔涔,道,“多谢娘娘提点,微臣自当谨记在心,尽心侍奉娘娘。”
  
  “那本宫就放心了。以大人的医术,假以时日,必会执掌一院,为众医之首。”打一棍给个甜枣儿,这招朱宜修得心应手。
  
  “微臣明白,自不敢有违娘娘的吩咐。”
  
  文世清回去后细细思量朱宜修的话,脊背发寒,知道自己是被绑上了凤仪宫这条船,自此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把早前入宫时存的青云之志尽数歇了。
  
  是夜,朱宜修在凤仪宫中一边哄予沣入睡,一边猜测柔则为何要装病。玄凌对她视若珍宝,但成为皇后,柔则的心态自然会发生改变,眼见宜修尽得人心,只怕她也不好过。且看她能想出什么法子重新压倒众人,一展风采吧。




☆、惊鸿

  白雪洋洋洒洒的铺满整座紫奥城,处处银装素裹,廊下垂挂着一排排冰棱,内务府早已分发了冬衣,凤仪宫中也烧起了融融的炭炉。
  
  时近新年,宫中开始为除夕夜宴做起了准备,到了腊月二十五,各处年赏均已分发完毕,洒扫宫室,悬挂五福吉祥灯,张贴“福”字,皇城中喜庆气氛渐浓。
  
  大年三十晚上阖宫欢聚,玄凌下旨宣诸位本家亲王一道入宫团圆守岁。
  
  朱宜修坐在梳妆镜前,由绣夏绘春为她匀面上妆,剪秋和染冬则把衣箱打开,一件件拿出来供主子挑选。身为贵妃,需得盛装出席方能彰显身份。
  
  最后挑了一件金丝织锦礼服,流彩云锦绣着暗花纹,梳宝髻戴镂刻玉簪,饰以真珠,显得大方得体也不过分奢华。
  
  “娘娘,今晚的合宫夜宴诸位亲贵皆会到场,您这样会不会太素了些。”绣夏还是坚持把那套镶玉孔雀金钗的头面给朱宜修戴上。
  
  “皇后久不露面,今晚再如何也必定会出席,以她的容貌到时候艳压全场,我又何苦与她争这个风头,白白惹人笑话。”朱宜修的长处从来就不是在美色上。
  
  绣夏遂不再提,专心替朱宜修绾发。
  
  因太后喜爱孙子,特意传来话要宜修把予沣带上。故宜修让乳母先叫小家伙吃饱,免得到时候出状况。出门前,剪秋又加了件翠纹织金斗篷,直把朱宜修裹得严严实实,才坐上轿撵前往正殿。
  
  皇室成员齐聚一堂。先帝的子嗣并不多,除了继位的玄凌之外,只有岐山王玄洵、汝南王玄济、清河王玄清和平阳王玄汾,其余皆早夭。玄洵与玄济已成家,得了亲王封号。玄清与玄汾尚在稚龄,一个九岁,一个六岁,分别由太后与庄和太妃抚养。
  
  别人倒还罢了,清河王给朱宜修的印象不可谓不深。玄情和甄嬛的乱…伦悖恋她一清二楚,更别提他二人还珠胎暗结连生三子都栽到玄凌的头上。宜修想到此处,不自觉看了坐于上首意气风发,头戴金龙发冠的玄凌一眼。
  
  玄凌身边的后座迟迟不见人来,脾气暴躁的玄济忍不住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惹得身边的王妃贺氏面色一沉。
  
  玄凌见不得柔则被人说三道四,正要发作,只听外头传来内侍高唱,“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诸人皆起身相迎,一时间正殿内被挤得满满当当。只见柔则扶着太后的右手,做出侍奉婆母的孝顺样子进入殿内,玄凌也忙上前相扶,帝后一人一边恭请太后入座。
  
  待坐定后,太后笑意盈盈,面容和蔼,道,“都坐下吧,别因为哀家来了拘谨。适才皇后先到颐宁宫等哀家,人老了动作也慢,耽误了些功夫,叫大伙儿好等了。”
  
  大家重新入座。朱宜修眼睛扫过坐在玄凌身边的柔则。果然是倾国倾城,一袭金银丝百鸟朝凤纹绣礼服,头戴攒珠镶玉累丝金凤冠,满屋子的美人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臣妾来迟了,还请陛下见谅。”声音婉转轻柔,叫人闻之欲醉。
  
  玄凌哪里舍得怪她,道,“宛宛侍奉母后至孝,何罪之有。”
  
  在座的亲贵看得眼前这幕帝后情深,怪道皇帝不惜强夺臣媳,原来皇后当真是个绝色佳人,只是瞧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委实不像能母仪天下,统御六宫的有福之人。也不知这天大的恩宠,单薄的皇后能否承受得住。
  
  “把皇长子让哀家抱抱。”太后想看孙子,宜修忙叫乳母抱过去。
  
  予沣很不老实的在太后怀里乱拱,所幸没有哭闹,还对着太后露出了满口乳牙的笑容,反倒叫太后亲亲,直说这个孩子像极了玄凌小时候。
  
  宜修听得一头冷汗,后宫诸人看向予沣的视线更加眼红,谁知道看在柔则眼中又会生出什么想法来。太后这一手是表明她能抬举皇后也能抬举自己这个贵妃,反之亦然。
  
  酒过三巡,因太后上了年纪,便离席回颐宁宫休息。宴席间便随意许多,几位王爷纷纷向玄凌敬酒,互相也说几句恭贺万岁,国泰民安的吉祥话。
  
  宴会过半,年年宫廷内的歌舞都是大同小异,难免有些乏味。苗氏新晋了贵嫔,故态复萌,站起来娇滴滴的向玄凌道,“皇上,不如换些花样如何?”
  
  “爱妃有何高见?”玄凌见苗氏翠拥玉绕,整个人闪闪发光,不免俗气,但也没有当众拂了她的颜面。
  
  苗氏嘴角翘起,显得颇为俏皮,道,“能入得皇宫的姐妹们皆是才艺出众,不妨各自表演个拿手的,也能为席间添些乐趣。”
  
  后宫众人都恨不得眼中飞出刀子扎死这个口无遮拦没脑子的女人,但玄凌听了抚掌笑道,“确实不错,左右今日在的都是自家人,那些陈腐宫规不必过分遵循,只管取乐便是。”
  
  “皇上既然允了,不如就从贵妃开始表演吧。”苗氏得意洋洋的扫了朱宜修一眼。
  
  朱宜修起身道,“贵嫔妹妹乃提议之人,理应拔得头筹,本宫不善音律,只怕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玄凌点头,转而对苗氏,道,“贵妃说的有理,爱妃你便先露一手,占个头彩吧。”
  
  苗氏面露失望,屈膝道,“臣妾遵旨。”遂命人抬来一架古琴,转轴拨弦,倒也潺潺动听,只是指法上略显轻浮,不够沉稳,想来曲似其人,恰如苗氏的轻狂性子。
  
  一曲抚毕,玄凌示意李长赐了串如意香珠给苗氏,以资鼓励。
  
  苗氏接过赏赐,看向朱宜修道,“接下来可该是贵妃姐姐了。”
  
  宜修正想推辞,只听柔则道,“不如由臣妾作一曲惊鸿舞供陛下清赏,以庆佳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苗氏也登时变色。大周朝立国以来头一回皇后提出亲自献舞,在场的无不吃惊。
  
  需知舞姬伎子之流不过是玩物,抛头露面博得些掌声彩头。名门女子纵然识得歌舞技艺却绝对不允许亲自上阵,以免玷污身份。皇后贵为国母,如此行事,闻所未闻,只怕又是一个前朝飞燕了。
  
  柔则的请求,玄凌自然不会拒绝。宜修也乐得清闲。说话间,柔则已经换了一套十二破流仙长裙重新登场。卸下凤冠,松松绾了垂髻,只用一根玉色丝带束发,有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步态行动间流露出姣好的弧度。
  
  玄凌眼中净是惊艳,赞叹道,“宛宛素衣素颜,纯净天然却尽得风流。朕得此瑰宝,当真上天庇佑。”
  
  乐曲响起,乃是《洛神赋》,朱宜修对惊鸿舞提不起兴趣,柔则迟迟久病未愈,原来竟把功夫都花在练舞上头了,倒是一如前世的鹂音贵嫔。面前酒杯中琥珀色的浆液倒映出金碧辉煌,朱宜修对难得的“惊鸿舞”丝毫不在意,前世已看过不知多少了回。朱柔则,甄嬛,安陵容,一个个舞得活色生香,只为博得君王青睐。
  
  不经意抬头撞上坐于对面的端妃视线,她眼眸里异常沉静,朝朱宜修淡淡一笑,转头重新看向场中曼舞袅袅的柔则。
  
  一曲结束,柔则站起身来。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颔首道,“臣妾献丑了。”
  
  玄凌亲自为她披上斗篷将她牵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道,“你大病初愈,该多养着才是。这惊鸿舞虽美却太过耗费神思,叫朕看了也于心不安。”
  
  柔则眼中露出甜蜜,脸庞因舞蹈而显得绯红,倒是更添娇艳了。
  
  “皇兄皇嫂果真伉俪情深,实在是大周之福,想来日后这惊鸿舞必定是广为流传,更添一段佳话了。”玄济轻嗤,贺氏隐含恼意朝他瞪了一眼,他才收敛了态度。
  
  玄凌大约是高兴过了头,没听出兄长话中的贬义,满心只关注着柔则。殿内除了帝后感情更上一层楼外,其余的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这时,宜修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含糊不清的吐字,“……周周……”回头一看,乳母吓得满脸惨白,正小声哄着予沣安静。
  
  “还不快把皇子抱回去。”宜修发话道。
  
  ”把予沣抱来给朕瞧瞧。”玄凌出言。宜修无奈只得叫乳母将孩子抱过去。
  
  予沣到了玄凌手上,黑葡萄似的眼珠直瞅着他。玄凌问道,“皇儿刚才说什么了?”
  
  乳母答道,“似是念了个‘周’字。”
  
  玄凌不禁大喜,低头逗予沣道,“再念一个给父皇听听……”
  
  予沣也很给面子的张嘴,却不再是念‘周’而是念了声口齿不清的‘父皇’。这下可把玄凌乐坏了,道,“这孩子天资聪颖,不愧是朕的儿子。”
  
  柔则也从善如流,想要摸一摸予沣,谁知小孩子却转过头,只看向坐在下首的宜修,嘴里‘啊啊’的叫唤,柔则面上立时有些尴尬。
  
  端妃此时出言道,“皇上,孩子还小,离开贵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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