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伴侣(soul mate)-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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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艰难地获得了更多的自由。虽然现在的庄园有些孤寂，他却认为也许他会更喜欢这种可以独处的时光，现在想起来，那次出了事的翻倒巷之行的缘由，与此如出一辙。
　　
　　除了必要的关于身体情况的询问，卢修斯很少到这房间里来，同样，哈利也没有兴趣入侵庄园主人的私人范围，他对其它空置房间和花园的兴趣更大。他知道自己迫不及待同意留在马尔福庄园的决定有些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躲开外面那些过分热情的人，或许才是他的第一目的。
　　
　　然后，救世主终于决定起床，随便套上拖鞋，一边扣着晨衣的扣子，一边在宽大的房间里四处走动着。即使在这里，他也始终没有学会贵族的生活方式，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与卢修斯在一起用餐，但他可以随意召唤家养小精灵。虽然这两只穿着枕套的小生物经常让哈利悲伤地想起多比，不过鉴于眼下的状况，他不得不努力适应这种生活。马尔福庄园太大，还设有很多机关，卢修斯并不限制哈利的行动，但是规定救世主只要离开这一楼层，就必须有至少一只家养小精灵陪同。尝试了两次不成功的夜游之后，哈利从心里认同这条规定的确有必要，如果缺少了家养小精灵的帮助，初来乍到的救世主完全是只没头的苍蝇——他只能怨恨自己弄不到马尔福庄园的活点地图。
　　
　　“杰米！”
　　
　　“嘭！——杰米始终准备着为哈利主人服务！”
　　
　　“噢，杰米，我说了好多次，我不是你的主人。”哈利很不习惯被家养小精灵这样称呼，他弯下腰拍了拍杰米的头，“只是我饿了，我可以要求早餐吗？”
　　
　　“哈利主人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诉杰米，还有瑞妮！”小精灵“嘭嘭”地拍着枕套底下瘦削的胸脯大声回答，没忘记替它的同伴加上一份承诺，“我们马上就会为您服务！”
　　
　　哈利“扑哧”一声笑了，自从他住进马尔福庄园以来，这句话根本就是杰米或者瑞妮每天早上都会对他作出的保证嘛。
　　
　　“是吗？早餐以后我还想去花园里转转。你看，今天的阳光多好。”
　　
　　“是，哈利主人！杰米现在就去准备早餐。杰米过一会儿就来服侍哈利主人。”杰米快活地回答道，然后随着一声爆响消失了。
　　
　　哦？卢修斯在门口狐疑地停了停，决定还是不进房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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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收音机里传来路易斯？布雷恩先生关于改革前景的声嘶力竭的演讲。过去，卢修斯和布雷恩并不太熟悉，从收音机里听起来，这个人声音尖锐，高亢而急躁，说话速度有点快，中间偶尔夹杂着一点语法错误。卢修斯厌恶地皱起眉头，起身走进两排书架，任凭布雷恩先生和他的辩论对手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继续他们的唾沫横飞。
　　
　　金斯莱所言不虚，到现在，卢修斯几乎也可以认定路易斯？布雷恩笃定就是下一任魔法部长。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改革？这个词听起来感觉不错，说不定马尔福家还能成为支持改革的激进贵族典范呢——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去注意布雷恩说了些什么，至少这会儿他的心思并不在魔法部。
　　
　　五分钟后，卢修斯带着两本书重新坐在图书馆的长桌前，关掉魔法收音机，打算开始工作，但是没过两分钟却又在望着巨石砌成的天花板发呆。赫敏上次从他这里借走了几本厚书，他也很乐意随时与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交换关于诅咒和魔药的研究进展。而现在，这张桌子上又一次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书籍：《剂量——魔药材料列表》，《对抗外力伤害的魔药成分》，《一百种解毒剂》，《诅咒解除——药剂学方法》…………左手边，一只双翅蜥蜴造型的漂亮橄榄石镇纸底下，还压着至少一打写有灰色药剂配方的羊皮纸。卢修斯生怕把这个配方弄丢，所以复制了很多份，在卧室，图书馆和炼制间里分开存放。
　　
　　总之，他现在的主要研究内容就是——魔药，魔药，还是魔药。
　　
　　铂金贵族又一次揉着眼睛，酸涩地想道，自己从前要是肯在魔药上这样下功夫，魔药大师的资格早就轻易拿到了手。
　　
　　一切为了哈利——他体内的媚娃血统正在不断叫嚣着要他配制出更多更好的药剂，当然最好是找出那个黑魔法诅咒的解决办法。但对他来说，后一件任务也实在是力不从心。
　　
　　要是让某个人知道马尔福家主有朝一日会沦落到为了救世主的诅咒问题亲自研习魔药配方的地步，整个马尔福庄园一定能在十分钟之内被毒液淹没。
　　
　　时至今日，卢修斯依然没有从5月的失落中走出来。自从那天晚上，某个看不见的男人凭空出现之后，他就吩咐家养小精灵，无论刮风下雨都不要关闭那个房间的窗户，尤其是晚上。直到现在，他每天去睡觉的时候，都会在起居室里稍加停留，扫视着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他每一次都要失望。
　　
　　其实说起来——那天找出来的，图书馆里剩下的关于灵魂连接的书他已经都翻完了——对照着眼下的情况看，如果那个看不见的人真是西弗勒斯，那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性。要是西弗勒斯居然采取了那种方法，他绝对要为这件事情跪下来感谢梅林，感谢梅林没有残酷地带走他余生中的全部光明。
　　
　　但是，你在哪里，又为什么不出现？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想那些昏黑的雨夜让你独自在外面徘徊，哪怕你仅仅是一股意识，可你为什么从不肯进来？
　　
　　每次只要这么想完，卢修斯一定没有心情继续埋头研习那些硕厚的典籍了——他发现西弗勒斯现在竟然成了他研究魔药的头号绊脚石。铂金贵族烦躁地把手里的羽毛笔一丢，起身走去距离不远的炼制间。西弗勒斯昔日的工作台上，一套古怪繁复的器具不断“滋滋”地喷出白色雾汽，龙血和吸血蝙蝠牙齿粉末的第50次蒸馏在两分钟前刚刚完成，整个装置正在冷却，一边的坩埚已经到了要加曼德拉草的时候。卢修斯丢了一小把切碎的草根进去，顺时针搅拌七下，看见药水的颜色慢慢变成粉红色，然后拿起魔杖调小火焰。等待下一次沸腾的过程会有点漫长——这一步总是相当无聊，卢修斯寻思着该去找点什么消遣，也许可以去图书馆找一本书来看，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听到的话。
　　
　　哈利主人！哼，这怎么可以？他随手打了个响指：“杰米！”
　　
　　家养小精灵杰米“嘭”地一下出现了。
　　
　　“客人已经睡下了？”卢修斯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主人，哈利主人已经睡着了。”
　　
　　“杰米！我相信你还没有老糊涂到忘记那个房间是客房，而不是主卧！”冷寂的地窖炼制间里，卢修斯手里握着搅拌棒，从坩埚前面转过身来大声训斥，太阳穴上青筋暴突，“他是哈利？波特，不是哈利？马尔福！我从来没有允许你称呼一个波特为主人！”
　　
　　“主人！”小精灵杰米那可怜的大脑袋立刻往地窖冷硬的石头墙壁上招呼去了，“哈利主人是主人的灵魂伴侣，所以他就是杰米的主人。杰米一定会像服侍主人一样服侍他，杰米没想到主人不喜欢哈利主人…………”
　　
　　“你知道他是我的灵魂伴侣？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和瑞妮！”卢修斯眯起眼睛，向前走了一步。坩埚的液面随即发出轻微但是连续的气泡爆裂声，卢修斯急忙调整一下情绪，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以免毁掉这份复杂的魔药，但他还是觉得怒气正在头盖骨以上的位置汇集成为魔力失控的前兆。
　　
　　“小精灵就是会知道这些事情。小精灵知道主人的灵魂连接，只要主人一有灵魂伴侣小精灵就会感觉到。砰，砰，砰。”杰米更加使劲地虐待着自己的脑袋，“杰米是个坏精灵，杰米知道了主人不想让杰米知道的事情，杰米把主人不喜欢的人叫做自己的主人，杰米…………”
　　
　　“好了，好了，下去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卢修斯挥挥手让小精灵离开，没再理会杰米受宠若惊滔滔不绝的感激话语和最后消失的那声爆响，背过身去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他确实听说过类似的现象。不晓得家养小精灵本身拥有什么魔法，它们不需要其它方法就能够知道谁和谁是灵魂伴侣。想想当年，在他与纳西莎结婚之前，马尔福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对纳西莎都未必有这么热情，就更不用说西弗勒斯了。
　　
　　那个混账小子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卢修斯“啪”地一下把搅拌棒重重地按在工作台上，引起坩埚里的药水一阵晃动，几乎溅洒出来。
　　




☆、生魂如缕

　　“你还是确定不去霍格沃茨吗，哈利？”
　　
　　“是的，我想暂时不用。谢谢你，赫敏。还有，一定记得替我谢谢教授们。”
　　
　　倚靠在那间豪华卧室窗前的救世主，向下遥望着花园依然郁郁葱葱的树木，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赫敏看了看曾经的好友，在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他们认识的时间好像并没有七年那么久。小女巫暗暗摇了摇头，退出房间。哈利殷勤地送她到门口，把她交给前来引导的家养小精灵瑞妮，再一次拥抱道别之后才回到房里，继续趴在那个位置遥望着花园。
　　
　　9月份，霍格沃茨的新学期已经开始了。哈利想象得到，这一年依然气氛紧张的分院仪式，和不用再面对战争的新生们在学校里到处探险的热闹场面。而住在战后就变得十足寂静的马尔福庄园，他从卧室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那些高大树木枝梢的底部出现了一两片黄叶，明确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这段时间以来，闲居在此的救世主可以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与外界的接触也仅限于那些故交好友。事实上，眼下他正在为自己又一次拒绝了霍格沃茨的邀请而感到诧异。
　　
　　在卢修斯提出让他去庄园的时候，金斯莱和其他人都明确地提醒他，一旦他决定入住马尔福庄园，他就将成为卢修斯手里最大的筹码。尽管出于灵魂伴侣的关系和眼下的紧张形势，卢修斯暂时不会拿他怎么样，但以后的事情却很难说。一旦他不再被马尔福所需要，或者卢修斯找到了压制——更严重的是，彻底解除——灵魂连接的方法，哈利就会处于很大的危险之中。
　　
　　鉴于此，如果有可能，他应该尽快离开马尔福家，最好趁着战争的影响还没有散去，公众在茶余饭后还会时不时地提起救世主哈利？波特，还会分出一部分精力——虽然毫无实际作用——关心这个男孩的福祉。凤凰社的人一致认为，只要魔法部不再对卢修斯的财产施加压力，马尔福家主就会尽量限制哈利与外界的联系，从而慢慢让黄金男孩淡出公众的视野，最终彻底被遗忘。到那时候，哈利的人身安全很可能陷入完全无保障的境地。
　　
　　“很难保证卢修斯会不会把西弗勒斯的死怪罪到你身上，我听说他们是一对半公开的地下情人。”向来关系并不密切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经很严肃地这样警告他。
　　
　　但是在目前的英国，霍格沃茨学校和马尔福庄园似乎成了黄金男孩唯二的选择，自从格里莫广场被证实不安全以后。因此，哈利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是推脱着不想去霍格沃茨。
　　
　　也许是因为至少在这里没有人管他，除了家养小精灵。卢修斯除了给他弄药之外几乎无视他的存在，听任他在庄园里随便乱跑。进入庄园以后，哈利甚至一次也没去过卢修斯的炼制间，只要稍稍排除先前被囚禁在此的不快记忆，这座庄园毕竟还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等待他去发现。
　　
　　哈利很明白，霍格沃茨是他最后，也是最安全的港湾。
　　
　　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他回家，但，不是现在。
　　
　　首先，救世主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还能做什么。他当然不愿意自己成为一个出于怜悯而被众人豢养的宠物，但以他目前的病情，别说出任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就是骑上扫帚来场魁地奇也得再三考虑。
　　
　　其次，即使他因为在古灵阁有足够的财产而可以不被豢养，那也还有别的问题。譬如说，如果他站在熟悉的格兰芬多塔楼上，他一定会记起他的父母，教父，卢平，弗雷德，科林，拉文德，邓布利多…………百感交集的同时，还得应付着带有盲目英雄情结的新生们无休止的讨要签名和采访合影留念运动。
　　
　　救世主总不能一刻不离隐形衣地在学校里跟着新生们一起闲逛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也许得躲到最偏僻的地窖里去——那个对他来说最糟糕的地方。
　　
　　现在的哈利，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走进地窖，尤其是最深处的魔药教室。他无法想象自己像以前那样狠狠磨着牙站在那扇有美杜莎把守的大门前，用蛇佬腔对它骂完一阵脏话再请求开门。他相信，它已经不再会阻拦他了，但他不觉得自己还能大模大样地闯进那个地方而不是跪在门前失声痛哭。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救世主有了更加无法面对的东西。
　　
　　战争过去了几个月，死亡带来的刺痛已经慢慢缓解，哈利可以相当从容地说服自己，为了赢得最终的胜利，作出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每个人都是这么安慰他——但是，如果这些牺牲并没有换来期望中的结果呢？
　　
　　家养小精灵会定时送来《预言家日报》，哈利的房间里也有一架魔法收音机。
　　
　　只是这两样东西他都不怎么使用。
　　
　　他宁愿独自倚靠在窗前，无力地任凭季节在眼前慢慢变换。在这里，他有了很多独处和安静思考的时间，就常常扪心自问，那个可恶的，被强加给自己的“救世主”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显然不仅仅是打败黑魔王这么简单。
　　
　　救世主应该能够兼济天下，再造一个公正、繁荣的战后新世界，才是更重要的。
　　
　　可是他都看到了些什么呢？令人失望的新魔法部，不知潜伏在哪里的残余食死徒，凋敝的经济和通货膨胀，在败局已定的时候带着大量财富外逃的贵族，还有依然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底层巫师。
　　
　　他对其中任何一件事情都无能为力。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战争胜利之后应该怎么办，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毫无疑问，救世主的神话已经破灭。
　　
　　而这位救世主，眼下在做些什么呢？——放任自己躲在一个前食死徒的庄园里，什么都不干。
　　
　　他不想面对自己被公众彻底唾弃的那一日。
　　
　　他在逃避。
　　
　　逃避一个比打败黑魔王更加艰巨的任务，一个没人要他完成，他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算了，再想也没有用。哈利打了个响指：
　　
　　“杰米！”
　　
　　“哈利主人要去花园？”家养小精灵“嘭”地一声出现了，“杰米竭诚为哈利主人服务！杰米立刻就服侍哈利主人更衣！”
　　
　　“你都猜到了啊！”哈利看着在自己脚下大献殷勤的小精灵，想笑又笑不出来。
　　
　　“哈利主人每天都在花园！杰米知道哈利主人最喜欢花园！哈利主人只有在花园里才会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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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几片早落的黄叶重新点缀了打扫得很干净的石板小径，在微风中轻巧地翻滚着，隐隐携带了几丝哀愁，却又活泼地透出几分自由的灵动。一只雄性白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从他们身边昂首阔步走过，懒得看他们一眼。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庄园的高墙深深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变幻。这一边，是修剪精细的树篱和草地，那一边是个面积不小的人工湖泊，从水面上起飞的黑色水鸟嘴里叼着鱼，羽翼匆匆打起几痕浅淡的水波。
　　
　　马尔福庄园的后部，平时不大接待客人的区域，一切景物刻意营造出幽雅、闲适和安宁的意象。
　　
　　战争结束后依然如此。哈利知道，卢修斯自从家产被没收大半以后，差不多撤下了所有房间里的珍贵装饰品，却毫不吝惜地花时间继续打理庭园的风景。
　　
　　哈利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湖岸，折进一条入口被一架爬藤遮蔽的，他从来没有走过的小路。如果没记错，这里离庄园的外墙应该不远了。但是那条小径比他想象中的更长而且更曲折，两边都是不同种类的树篱、爬藤和花镜。哈利好奇地走到尽头，惊讶地看到一大片白色的玫瑰，在秋日的阳光中盛开得如痴如醉。
　　
　　本来是清新的空气中，玫瑰香氛密集得几乎化不开。
　　
　　“哇！”哈利急忙冲了过去，杰米还来不及阻止，就听见他一声尖叫，摔倒在湿润的泥土上
　　
　　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的腿，哈利低头一看，牛仔裤已经被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离他最近的那棵玫瑰上，一根突然暴长的尖刺“啪”地缩了回去。
　　
　　“杰米没有保护好哈利主人！杰米犯下了大错！杰米是个坏精灵！”小精灵立刻开始往地面上虐待自己的头，但是哈利却发誓他听到了那花儿在他耳边发出微弱的“嘻嘻”笑声。
　　
　　“杰米，停下！这不是你的错。啊，你这过分的小东西。”哈利爬起来，作势要拧下那朵花，那玫瑰吓得尽量把枝条倾斜着远离他，求饶似地拼命摇晃着。哈利笑着弯下腰，拍了拍刮到他的玫瑰，倏然，那白色的花瓣上好像出现了一点点红晕，转向另一个方向，好似羞涩地低下了头。
　　
　　“唔！你们都是魔法玫瑰。”
　　
　　这种魔法玫瑰可以保证一年四季盛开，哈利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决定以后要经常来。他抬头看向玫瑰丛里的长椅，还有花田尽头的小木屋。那座刷着鲜艳橘色的小屋，造型宛如童话中的尖顶农舍，透露出浓浓的山地乡村气息。
　　
　　“好可爱的小房子。杰米，这里面是什么？”
　　
　　“砰！砰！杰米没法回答哈利主人的问题！杰米从来没有进过这间房子！杰米打不开这扇门！这扇门只有主人能打开！”
　　
　　“天哪，杰米，求你别撞了。”哈利尖着嗓子叫了起来，“马尔福先生没有要求你们保持这里的清洁？”
　　
　　“杰米没有听到这样的任务！主人从来不要杰米打扫这个房子！”
　　
　　“这其实是一间存放工具和花种的房子。花园里总该有这样一间小屋。”哈利根据他在麻瓜世界和学校里的生活经验作出了判断，“这里面有防御机关吗？”
　　
　　“这里没有机关。但是杰米不知道这里有什么……”
　　
　　“那就没什么。”哈利试着推了推小屋的门，推不开，又拉了拉，也不行。
　　
　　“阿拉霍洞开！”
　　
　　还是没反应。
　　
　　“魔法钥匙？”
　　
　　哈利想了想，这门上没有锁，所以魔法钥匙也没有用。
　　
　　“阿拉霍洞开。”他用蛇佬腔说。
　　
　　可是门上也没有蛇，这里才没有任何东西理他呢。
　　
　　“哦，混账！”试了六七种方法之后，失望的哈利把背靠在门上，朝外面的空气嚷嚷着。
　　
　　“啪——”
　　
　　待哈利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又一次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了。
　　
　　门开了。
　　
　　这不是放杂物的房子。可爱的小木屋里空无一物，只有正面墙上的大幅画像，安静地压迫着他。
　　
　　即使那画中的人根本没有抬起头来，哈利也立刻就知道那是谁。他赶快站起身子，顾不得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像是中了锁腿咒一样僵直在那里，喘息着，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伏在画像中的桌面上小憩的黑衣男子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教授。我想我只是无意中对上了口令。”哈利的声音大了一些，“对不起，先生。”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毒液洗礼的准备，但是站在那里等了几分钟，小屋依然安静。
　　
　　这幅画像不会动？
　　
　　这比刚才打不开门更加令他失望。哈利满心疑惑，轻手轻脚走进了房间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握住画框，缓慢敲了敲，嘴里嗫嚅般吐出更多的话语：
　　
　　“先生…………斯内普教授…………我是哈利？波特。请问您现在是否愿意…………”
　　
　　“放开，波特！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这间房子！我不允许你碰这幅画！”
　　
　　一阵扭曲到咆哮的嘶吼从头顶上传来，随即，哈利的领子被人狠狠抓住，直接向后拖出了小屋。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