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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阿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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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 他轻轻呼唤着，似在给予安慰，又似在寻求安慰。
男生看向他，浅灰的眼眸闪烁着，仿佛沉淀了整整一个夜空的星光。他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于是他们当着满街行人的面，在影院门口相互拥抱，然后亲吻。
听见尖叫声时，男生迅速抓起他的手，一起穿过人墙，用尽全力地跑着，将影院的观众们远远地抛到身后。入夜之后的都市灯火璀璨，那些亮得炫目的霓虹灯似乎汇聚成了河流，飞快地从视线尽头流走，风从衣角擦过，带走了周围的一切喧闹，那一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终于停下的时候，他们一起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然后抬起头来，默契地相视而笑。
“我们这样，算不算疯狂？” 男生问他。
“跟故事里的他们比起来，还不算。” 他客观地回答道。
自那以后，男生便再也不曾说出“后果” “歧途”之类的言论。
所有的这些他都记得，记得很清楚，但他直到很久之后才真正地去整理这些记忆，去把这些片段重复地回顾了一次又一次。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毕业
手冢国光高等部二年级，云井澈高等部三年级的那个学期开始的第一天早晨，他们在东京市郊的一间公寓里先后醒来。
云井睡眼惺忪地走进浴室，看见金棕发色的男生已经着装整齐，便迷迷糊糊地抱过去，头靠在他的肩上，稍微拉起衣领一瞟，然而就二话不说地开始解他外套的扣子。
手冢反应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轻咳一声。“……开学典礼要迟到了。”
“嗯？” 深灰发色的男生一脸不明白地盯着他。
手冢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直接开口询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啊，这件是我的。” 云井解释道，顺势脱下他的外套，翻起衣领给他看领后缝着的两个字母LC。“虽然大小一样可以混着穿，但果然还是区分一下的好，万一你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了，这样便不至于耽误事情。”
“或者万一你又把自己的钥匙忘在口袋里了。” 手冢不动声色地点出他冠冕堂皇的借口下的真正原因。 “你不是已经不怕去我家了吗？”
云井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怕过了？只不过不想为了找回钥匙那种尴尬的原因跑过去罢了。”
“LC是什么意思？” 手冢示意了一下衣领，转移了话题，在之前的问题上算是放过了他。
“是我的一个代号。” 男生随意地说，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看向他。“话说回来，你刚才……该不会以为我想再来一次吧？”
手冢微赧地扭开脸，拒绝作答。
云井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边凑上去抱住他的腰，尾音轻快地上扬。“我完全不介意哦～”
学生会长板起脸，表情严肃。“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副会长叹气，有些不太情愿地松开来，忍不住小小抱怨了一下。 “真是不解风情啊……” 接着语调突然又一转。“对了，裤子上我也做了标记的——”
“想都别想！” 手冢嘴角抽搐地挥开他再次伸向自己腰部的手，然后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地上的外套毫不留情地甩到他怀里，一转身出了浴室。
深灰发色的男生倍感遗憾地砸砸嘴，随即扭开水龙头开始洗漱。嘛，算了，反正以后还有大把机会。
开学典礼上学生会长致辞的时候，书记悄声向副会长提问：“阿澈，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啊。” 云井很无辜地耸耸肩。“看起来像是发生什么了吗？”
亚熙若有所思地瞥了不远处的手冢一眼。“嗯，应该不是吵架，会长那种表现更像是在害羞。”
“哦？” 云井似笑非笑地看着女生，既不否认也不肯定。“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亚熙眯起眼睛盯着他，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怀疑又像是无语。“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调戏人家了吧？”
“小亚你怎——” 男生一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从她身边退开一步，嘴里低喃着“呜哇同人女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亚熙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使劲忍着笑，差点憋成内伤。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朝日亚熙在与男朋友约会约到一半，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直了身子。“周助，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也许是时候告诉你了。”
“你其实是从火星来的，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不二眉眼弯弯地说。
刚变得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扭曲了，女生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家伙，我不是在开玩笑！”
“哦，你说吧。” 不二稍稍收敛了笑容，作出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亚熙小心地选择着措辞，一句话说得很不顺畅。“呃，你也知道，那个，阿澈和手冢他们，那个，关系很亲——咳，很好。”
男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上分明写着“然后呢？”
“然后，呃，然后他们，那个，认识了很久，一直相互扶持着，一直……” 亚熙实在说不下去，干脆豁出去了一般闭起眼睛嚷道：“在一起了！”
过大的话音引来了过路人的目光，不二却依旧保持着微笑没有变化。“嗯。”
就这样？女生惊讶地瞪着身边的人，还以为他没听明白。“我是说，他们在一起了。”
“嗯。” 男生点了点头。
“我是说，他们在一起，也就是说交往了，像我们这样。” 她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着。
“嗯，” 不二重复着。“我已经知道了。”
这种平静得诡异的反应……这家伙该不会是受惊过度吓傻了吧？亚熙一脸怀疑地端详着男生，随即决定不管怎样还是先把自己要讲的话讲清楚。“听好了，你不许告诉其他任何人，不许去拿奇怪的问题打扰他们，再委婉再旁敲侧击地也不行，不许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许疏远他们，或者甚至是歧视他们中任何一个！明白了吗？”
不二周助看向她，突然展露的冰蓝眼睛里满是轻浅的笑意。“亚熙你既然愿意告诉我，不就已经知道了我不会这么做么？”
女生一愣，却无从反驳。确实，如果她不是已经相信了他不会因此改变对那两人的态度，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你啊，” 男生微笑着轻点她的额头。“光想着自己是他们的朋友，要维护他们，难道就忘了我也是他们的朋友？”
“呃……” 亚熙一时语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虽然这么说，但他和她都知道，有时候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对于除了对方之外的其他人，他和她都不会说的。
“诶，等等。” 女生猛地仰起脸看向身边的男生。“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句‘我已经知道了’？真的吗？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 不二像是陷入了回想。“唔，准确来说也不算知道，只是看出来他们之间有那种可能而已。”
亚熙拉住他的衣袖，催他说下去。
“喏，我不是给他们拍过一张照片么？你还记得吧？”
“照片？” 女生皱了皱眉头，接着立即想起来了。“你是说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的那次高等部一年级的集体旅行？” 当时的回程中，手冢和阿澈坐在她和周助的前面，他们临下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相互倚靠着睡着了，然后周助拦下她要去叫醒他们的动作，掏出相机为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她不解地看向他，他只微笑解释说这是摄影师对美的敏感的表现什么的。“莫非早在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吧！他们那时只是姿势稍微暧昧了一点而已啊。我怎么就没看出其他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仔细观察。” 不二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睡着的时候是一个人最没有防备的状态，有些连自己都还弄不清楚的感情都会诚实地表露出来。”
亚熙还是有些半信半疑。“那你把照片给我看看好了，看我这次能否发现什么。”
“照片不在我这里。” 不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时我刚一拍完阿澈不就醒了吗，后来他就找到我，连着底片一起要走了，我都没来得及洗出来呢。”
“啊，怎么这样。” 亚熙一脸遗憾。
“我觉得阿澈那时也是为了手冢着想吧，即使是我也不能持有那种有可能伤害到手冢的东西，他大概是这么想的。” 不二略微扩大了嘴角的弧度。“所以说部长运气很好，在关系还未明了的时候就已经被守护着了。”
亚熙联想到了阿澈与新叶社的赌约，还有对于那张公主和王子的照片的反应，不禁表示赞同。“是啊，阿澈貌似是两人中比较成熟的一方，因为是前辈的缘故么？”
“不，我觉得这个跟是不是前辈没有关系。” 不二若有所思地发言。
“周助，” 女生露出危险的目光。“你这是在暗示我虽然是前辈但不够成熟么？”
“呵呵，那是你想多了。” 男生笑得有些心虚，连忙赶在女朋友的不满升级之前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再说阿澈虽然在这方面考虑得很周到，但遇上感情问题其实很当局者迷。”
“怎么说？” 亚熙果然上钩，立即将刚才的可疑言论抛到了脑后。
“你想啊，手冢待他的态度有多么不寻常，估计不相熟的人见个几面都能看出来。但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好像根本没发现。” 不二举出例子。
亚熙恍然。“对哦，那笨蛋非但没发现，还认定了会长不喜欢自己吧？所以当时吵架的时候才会自暴自弃地阻止我去向会长解释。”
不二想起自家部长那段时间里极为反常的失误率，突然觉得有些无语。“相应的，也不知道手冢那时候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那么大反应的缘故。”
“唔，应该意识到了吧？要不然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总要有一方先开窍啊。如果不是会长的话，那就是阿澈突然明白了？” 亚熙衡量着这两边的可能性，一时有些难以决断。
“总觉得他们那时候，一个弄清了心意却弄不清状况，一个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弄清，都挺不容易的。” 不二评论道，语气里带了点打趣的意味，也有几分感慨。
“噗——” 亚熙忽而掩嘴笑出声来。“我倒是有种我们其实是不停为两个不省心的孩子着急的可怜父母的感觉。”
不二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再次显出了冰蓝的眼眸。“亚熙，你这算是变相的求婚么？”
女生一愣，随即涨红了脸蛋。“才、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呜呜，原来不是么？我好伤心……”
“要真伤心就别笑得这么欢啊！”
至此，话题已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讨论，回归到亲昵的情侣相处时光。
高等部三年级的学习相比其他年级要紧张得多，但对于恋情形势一片大好的幸运的人们来说，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也化作了无限可能，让他们在难免不安的同时也充满了期许。无论是焦虑还是快乐，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回想起来，中学的最后一年总是觉得尤其短暂。只是一转眼，连在以后的人生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大学入学考试都结束了。朝日亚熙报考了东京几所知名大学的传媒系，而云井澈在经过反复思量之后，选择了朝法学系的方向进发。
由此，青春学园史上首位连任四年的学生会副会长和首位连任三年的学生会书记就以毕业结束了他们的任职，而首位连任四年的学生会长则是早早发布宣言，表示他不会参加下一届的竞选。学生们在遗憾的同时也表示理解，毕竟那已经成为学园传说一部分的黄金三人组，若是缺失了其中的两位便不再相同。
毕业典礼当日，曾身兼学生会副会长和游泳部部长二职，相貌身材性格均是极受欢迎的学园风云人物云井澈的衬衣的第二颗纽扣的去向成了一个不解之迷。根据他本人的说法，那颗纽扣与其说是他赠送出去的不如说是被某人夺去的，就像他自己的心也被某人夺去了一般。
而知晓纽扣去向的前任学生会书记其实也很疑惑，她虽然看见在他作为毕业年级的代表上台发言之前，前任学生会长大人曾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但她无法确认纽扣是那个时候消失的，更不认为那样轻的力道足以将衬衣上缝得好好的扣子扯下。
看来当日的纽扣事件内情究竟如何，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旅行
三月中旬，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两个星期，距离高中开学还有两个半星期。天气晴好的下午时分，云井和手冢肩并肩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音乐，偶尔也聊上几句，气氛安谧而美好。
“我要去中国了。” 男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浅灰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喜悦，欢欣，期待，向往，怀念，伤感，浓浓的牵绊，不同的元素融汇在一起，终是化为一种坚定的光芒。
手冢有些惊讶，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地要离开，想问他打算到海对岸的这个国度去做什么，但看见他那种已经完全下定决心的表情，终是问了另外一个对自己来说更加重要的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云井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般人不是会先问什么时候走么？”
手冢没有说话。对他来说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旅行，但究竟特殊的地方在哪里，自己又无法猜透。
云井有许多秘密，自己知道的，他像暴躁的独眼海盗船长守护着那个装有终生积蓄的藏宝箱一般，几乎是病态地小心藏匿着，深深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有时候，当他在自己怀里醒来，当他为自己整理衣领，或者是当他亲吻自己的手心，说出那句自己听不懂的话之后，自己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一扇门，缓缓移动着，每次都比上一次开启得多一点。
他总有一天会全部告诉自己的，自己只要等待就好。手冢这样坚信着，所以从来都不会主动问起。
“好了，我就把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告诉你吧。” 云井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后天的飞机出发到海南，在那里呆上一整天，然后第三天的早上回来。”
手冢无意识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顺从了心里无端冒出的冲动，侧过身子抱住了男生。
有一瞬间，还以为他会说他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了，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云井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打趣。“我这还没走呢，莫不是已经开始想我了吧？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很高兴呢。”
我是不是有点太依赖这个家伙了？手冢松开他的时候想道。
云井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身边人的手，将他带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了指中国版图南方的一个岛屿。“我要去的就是这里。海南岛，以优美的热带风光出名的景区，椰子树，大海，沙滩……哦对了，当然也少不了身穿比基尼的美女姐姐们～”
“哦。” 手冢只简单地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呿，居然没反应。深灰发色的男生有些懊恼地吐吐舌头。
不过也是，自从见到他之后，别提是女人了，就算是其他的男人自己也不再感兴趣，即使是眼镜系的冰冷美少年也——诶，诶诶？！不对啊，我记得以前应该是可爱系的傲娇小正太的，什么时候连偏好的类型都变了？
啊啊都是你的错！男生颇为孩子气地瞪向手冢。
“怎么了？” 戴眼镜的少年有些不解地看过来。
“没什么。” 云井忍不住笑了，凑近亲他了一下。“我只是在想，自己还真是被你套牢了。”
“……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手冢依旧表情不变，看不出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当然没有。” 云井毫不犹豫地答道。
手冢嘴角微勾，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临行的晚上，手冢留宿在云井的公寓。
“今天我要在上面。” 深灰发色的男生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宣布。
“好。” 手冢取下眼镜，直接应道。
反倒是云井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不对劲，今天其实本来应该轮到他的，还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的，没想到会这么干脆。是因为考虑到我明天就要走了么？如此想着，云井有些感动地俯身，落下的亲吻比往常还温柔了几分。
然而很快他就感动不起来了。
浅灰眼眸的男生大口喘着气，身子无法抑制地震颤着，唇边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呻吟一再打断他的话。“你，你这个家伙……唔啊……明知道我说的……呼……在上面不……啊慢点……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偶尔换个姿势也挺有情趣，但是，他明天还要坐六个小时的飞机啊！开玩笑么，而且还是以这种激烈的程度。“我说……你该不会……哈啊……打算……让我明天……啊啊……起不了床……唔……”
他觉得手冢那刻的表情真的很像是“没错”。
“……生气了？” 等感官的狂潮稍微减退，金棕发色的男生有些犹豫地开口，嗓音中还带着些欲望并未完全褪去时的沙哑。
云井侧着脸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好半晌才闷闷地回应。“没有。” 手指有些心不在焉地描绘着他人腰部的线条。“生气的人倒像是你。”
手冢一把抓住云井在自己的肌肤上移动的手，声音中透出几分忍耐的味道。“阿澈……”
深灰短发的男生仰起脸征询地看向他，却见他虽然呼吸已经变得沉重起来，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你先去浴室，清理完就睡吧。”
唔，自己过几个小时后要坐飞机的事情，这家伙也还是有考虑到的啊。云井淡淡地微笑起来，一只手拦截住他推开自己的动作，另一只手开始沿着他的腹部渐渐往下滑去。“不急，我可以在飞机上补眠。你体贴我可怜的腰的好意我就领了，作为回报……” 男生轻轻合拢了手指，满意地听到身下的人无法控制地低喘出声。
云井出发当日的傍晚，手冢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摊着一本英文小说，但他似乎并不太专心，隔了几分钟就瞄一眼桌角的闹钟。
“反正马上就回来的，送行什么的就免了吧。” 那人离开公寓的时候这样说。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了吧，那个叫做“海南”的岛屿？手冢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满起来。那里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想去海里游泳的话，明明日本也有很好的沙滩啊。再说那里既然是热带，现在肯定非常热吧。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个很长很奇怪的号码。
他飞快地拿起，按下通话键，原本的不满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喂，阿澈？”
电话另一端传来嘈杂的声响，混杂着周围人的谈话声和海浪声，接着男生熟悉的嗓音响起，盖过了其他的杂音。“想我了吗，亲爱的？”
手冢仿佛能看见此刻他眼睛里闪烁着的笑意，禁不住也放松了表情。“嗯。”
“真的？那就好。对了，我跟你说啊，虽然是春天但这里一点也不冷，反倒是挺热的，不过就是从旅馆走到沙滩这里，居然就出了一身大汗，很难想象吧，现在这个季节。啊啊总觉得出这么多汗很容易脱水……”
云井絮絮叨叨地不停说着，手冢却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听着，想象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柔和了嘴角的弧度。
“旅馆倒是很不错就是了，现在算是淡季，游客不多，所以层次挺高档的房间价格也很便宜，不过大概也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东京的高物价吧。噢还有水果也——”
男生突然停下了讲述，手冢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离得很近的另一个声音，用他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小伙子，在这里打这么长时间的国际长途会很贵的哦。” 和蔼的老板娘招呼道。
云井龇牙一笑。“没关系，比起话费当然还是心上人更重要啊～”
“呵呵，怪不得聊得这么开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老板娘笑着向他点点头，转身走回店里。
男生转回话筒，很自然地转换了语言。“抱歉，店家似乎是担心我没带够钱，于是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手冢下意识地“哦”了一声，脸上却难掩惊讶。
云井看不见他的表情，便只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下去。
阿澈，刚才那是中文吧？你会讲中文，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不等手冢问出这个问题，云井就夸张地惊叫一声，“呜哇，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看来我好像真的有点罗嗦了，没有耽误你事情吧？你那边现在快吃晚饭了吧？话说有点想念伯母的手艺了，回来以后找个时间再去你家叨扰吧。不过这边的海南美食也很丰富的，好想带点回来给你尝尝。”
“阿澈……” 手冢尝试着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呃，果然你也开始觉得我烦了么，你也知道平时不至于这么多话的，现在只是有点太兴奋了。”
“不是。”
“最后再听我讲一句啦拜托。你知道吗，传说中世界的尽头，‘天涯’和‘海角’都在这里呢。陪你到天涯海角，这个说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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