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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阿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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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他的尝试最终还是未能成功,于是只好将任务更新成“在下次见面的时候纠正过来”。
而深知自家孩子固执的成濑夫妇唯有祝他好运了。
(伪番外其八) 事件解决
晚上九点已过,真纪合上手里的故事书,俯身亲了亲安睡在床上的小女孩的额头,随即脚步无声地走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刚好看见自家丈夫从书房里闪身出来,形状看上去莫名地有些狼狈,她不由得心生疑惑,轻声唤道“阿那塔?”
成濑隆之介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是她,神色顿时放松下来。“是你啊,小葵睡着了?”
“嗯。这孩子越来越不好哄了,连讲了三个故事才肯睡。”真纪嘴上埋怨着,眼睛里却带了满满的宠溺。
隆之介露出微笑,望向妻子的目光极其柔和。“那也是因为我们家的女儿聪明嘛。”
“可不是,有你这个大律师的遗传基因呢。”真纪半调侃着,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到‘律师’,阿澈和手冢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男子的表情一变,回答也有些吞吐起来。“呃,还好吧。”接着,不等她再追问,他便借口需要提神而慌忙下楼泡咖啡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事情很难办?真纪微微蹙起眉头。身为杂志社的主编,管理着法律、医学、经济和政治等各方面的栏目,她虽说不上专业知识齐全,但见识很广,因此丈夫在工作上接触到的事情也经常会拿来跟她分享讨论,当然那些涉及迹部公司机密的除外。这次阿澈他们的事情还未严重到需要上报法庭,尚在准备阶段,按理说不会太紧张,却不知他刚刚为何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抱着同夫君分忧的好意,她走进了书房,在他之前的位置坐下,抬眼朝桌上的电脑看去,见屏幕上有两个最小化的窗口。点开第一个,发现是云井澈发来的e…mail,浏览一遍,得知大意就是他按照上次讨论得出的想法,拉着手冢模拟了一段法庭上可能出现的情景,制作成录音发给隆之介,以供参考,还说理想状况是三人一起来进行这个模拟,但考虑到他和手冢平时都比较忙,所以就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想得还挺周到的。真纪边看边赞许地点头,随即目光在e…mail末尾的几句处停顿了一下。
'很抱歉这次模拟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包括全部的议题,剩下的几道问题我们可以另找时间商讨,希望你别介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句读起来很奇怪,似乎话里有话。多想无益,真纪直接点开了第二个窗口,见是个音频文件,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邮件里提到的录音,就按下了播放键。
“……抱歉。”
率先传出的是手冢略微压低了的声音,听上去与他平时的嗓音隐约有些不同,但一时又难以说清不同在哪里。
接下来自然是阿澈的回答,不知为何像是刚跑完步一般说得不太连续,词句间听起来似在微微喘着气,更奇怪的是到最后竟是笑了出来。
“没什么……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是一种才能……噗”
“是你先弄复杂的。”
手冢当即申辩道,一贯清冷的语气此刻却沾染了几分恼意,活像是情人间的嬉闹嗔怒……打住打住,这个真的是邮件里提到的庭上模拟吗?
真纪抽了抽嘴角,将播放器的进度条往回拉去,从开头听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立场相反的对方律师,而你既是原告又是证人,明白了吗,国——手冢君?”冷静淡然的声线,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正是律师该有的职业表现。
协会的荣誉,职业选手的名声,公众人物的形象……进度条缓缓后移,真纪专注地听着云井澈从各个角度审问着自己的恋人,起初是还算温和的责怪,渐渐化作苛刻的抨击,后来更是升级越来越露骨的讽刺,言辞锋利异常,像是夹带着冰刃。
真纪越听越是火气上涌,好几次差点要出言反驳,唯有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模拟,而且提问者是阿澈。跟她的愤慨相对的,手冢国光回答的语调由始至终都出奇的平静,仿佛被语言攻击的并不是自己,有种置身其外的感觉。
“那么手冢君的意思是说,您个人这种遭人厌弃的行为——”
“太过分了!”真纪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也不顾自己对着电脑屏幕叫喊的表现看上去很荒谬。“云井澈那可是你的人!亏你恨得下这个心!”
“……真纪,小声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门口的隆之介无奈地出声提醒。“吵醒小葵的话又该你忙活的了。”
“啊,抱歉。” 这才反应过来的某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只是没想到阿澈他会这么,呃,这么……”
“专业?” 成濑先生走到自家夫人身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他扮演的是对方,自然要强迫自己进入角色,他表现得越狠,我作为原告律师准备就越充分,因为最坏的情况他已经展现给我看了。再说真正到了法庭上不会是这样的情况的,对方律师的技巧能否有他这般高明本来就很难说,而且我会时不时地打断对方律师的话,向法官提出抗议,若是真的说得过分了,法官也会出声阻止的。”
真纪依旧有些不满。“不管怎么说那些话也太伤人了,他就忍心让手冢难过?”
“傻瓜。” 隆之介轻柔地抚了抚妻子的头发,叹息道。“你怎么不想想,云井先生硬逼着自己说这些违心的话,岂不是更难过?”
真纪一怔,随即讪讪地拿过桌面上热气腾腾的杯子,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转移了话题。“那既然他表现得这么敬业,你刚刚怎么还那么困扰呢?”
“呃,我没……”隆之介语塞,下意识地瞟了眼屏幕,接着表情突然僵硬起来,快速离开书桌,一溜烟冲出了房间,徒留真纪一人对着他消失的背影发愣。
这是怎么了?隆之介刚才看上去……好像是脸红了?
真纪按捺住追上去直接问清楚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正在播放的录音。
“手冢君认为—你在做什么?证人在提问结束前是不能擅自离——唔?!”
哦呀,庭上模拟途中突生变故么。真纪顿时起了兴趣,竖着耳朵再次仔细聆听,却只听到些许细微而模糊的声响,随后是手冢国光近似于喃喃自语的低沉嗓音。
“眼睛……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会……”
“你、你究竟——唔”
前一刻还在滔滔不绝的某律师再次被消音,电脑前唯一的听众这时已是了然,禁不住偷笑起来。
“啊,变回来了。”
可惜某网球选手在实施了封口策略后依旧不知所云,真纪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喂喂你在听么?该不会打算到时候对被告律师用这招吧!”
噗,阿澈的想象力好丰富……真纪尽力压低了笑声,继续去听。
“……你说呢?”
真纪发现自己实在没法想象手冢国光开玩笑时的表情,唯有感叹这不是录像。接着她听见他的声音在逐渐靠近。“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语毕便响起“滴”的一声,像是某种电子仪器按键被按下所发出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遗憾,就发现录音还在继续,这才意识到是手冢当时按错了键。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内传出的任何响动都十分引人遐想,身体相触,唇舌相交……好吧,其实那个录音器并不算特别灵敏,所以真纪只听到了类似于加快加重的呼吸声而已。
呵呵,怪不得隆之介会有那种表现。
又过了十几秒,她听到了明显的衣衫摩擦的声响,然后——
“咳咳……轻点……”
属于云井澈的清朗嗓音这时却透出一种从未听过的魅惑,还带着些许力气全失的迷茫感,听得真纪顿时脸红心跳,只觉得身为腐女的血液“呼啦”一下沸腾了。肩膀上的小天使义正辞严地提醒她这两人作为她好友的身份,小魔鬼在撒娇说这么萌有什么关系嘛,三叉杖一下下戳得她心痒痒的。
心理斗争很短暂,最终的结果是她没有逃离房间,也没有按下暂停键。
“……抱歉。”
“没什么……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是一种才能……噗”
“是你先弄复杂的。”
等等,这几句不正是她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听见的么?也就是说,隆之介起初是在听到充分彰显了攻受关系的那句“轻点”之后才猜到他们在做什么,然后就落荒而逃了。真纪再次忍俊不禁,却听见阿澈的声音里也满是调侃的笑意。
“好吧是我的错,我该打平结而不是……这个Prince Albert knot……但总觉得不管什么结,到了你手里都是要像这样……变成死结——咳,停!我真的会被勒晕的……”
呃,这对话似乎越来越诡异了。真纪试图猜测这两人此刻的行为,无奈录音传达的信息量还是太少了,难以得出答案。
“……抱歉。” 手冢重复了一次,听上去颇为无辜。
“没事……你去哪里?”
沉默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就被某人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打破了。
“呜哇剪刀!?国光你这是想要谋害亲夫么?”
接着是某人很耐心地劝导声:“别乱动,阿澈,很危险。”
真纪瞪着屏幕,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再后来是模糊的“喀嚓”和“唰啦”的声音,然后是某人装模作样的感叹。“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领——”
这次的消音倒不是人为的,而是因为整个录音结束了,估计是录音器的电池用完了。太不争气了。真纪恨恨地咬牙。
于是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她思考了半天还是没得出什么结论,随即突然灵机一动,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了阿澈提到的那三个英文单词。
临近晚上十点,离书房不远的卧室里,小葵被母亲大人的一阵夸张的大笑声惊醒,睡眼朦胧地嘟囔了几句,再次陷入梦乡。而正在楼下“避难”的父亲大人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将第三杯咖啡洒在自己手上。
那之后的整整五天,成濑隆之介每次一见到云井澈都控制不住地表情尴尬,而后者体贴地等待着他适应,只当他是猜出了录音半途中停止的缘由,却没想到他实际听到的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多。
两人正式合作后过了两个星期,他们所关注的事情本身就以一种超乎了任何人料想的方式落幕了。手冢非但没有如阿澈所担心的那样被除名,还获得了协会代表人的公开道歉。由于完全丧失了上庭控告的必要,隆之介与阿澈两人所做的一切准备最后是一点用场都没派上,但结果却是最理想的一种。这样离奇的发展没有任何预兆,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阿澈并没有急着高兴,反倒疑心重重地想着这可能是那群古板的老头子董事们的某种计策,但又意识到就算如此,协会这般表现也已是明明白白地认输了,这才将信将疑地接受了来自朋友们的恭贺。
之后在迹部主宅以庆祝为名而举行的聚餐上,不二亚熙一脸神秘地透露这件事情是因为牵涉到了国际政治才会如此顺利地解决,引得大家好奇心起,纷纷追问。
手冢起初还有些不信,亚熙却是得意地一笑。“你忘了我在当你的经纪人之前是干什么的了?”
“哦!”真纪恍然道出。“你以前是记者,而且又是负责政治经济那块的。”
亚熙点点头。“我有个专职翻译的朋友,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得以出席重要场合。前段时间美国的商务部长不是来访么,同行的有不少跨国企业董事和投资人之类的,外务大臣设宴招待他们的时候她也碰巧也在。听她说,当时虽是正式场合,但因为没谈什么重要事情,所以气氛较为轻松。宴会期间外务大臣所坐的那桌上聊到最近的热点新闻,也就顺带提起了手冢的事情,然后在座的一个美国企业家恰好是位网球爱好者,就随口说了句‘这么优秀的选手,要是被贵国协会除名导致不能参赛就太可惜了,不如让他加入美国的协会好了’。这原本是半调侃半认真的玩笑话,但外务大臣似乎觉得非常没面子,很快转移了话题。根据这个消息,不难猜想这次事件的圆满解决,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给协会施加了压力。”
众人得知了这样的内幕,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最后是迹部紫苑感慨道:“还真是多亏了那句话,影响到了领导人的心情……”
阿澈随意地耸了耸肩,随即转向身边的恋人。“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你身为公众人物的福利吧。”
“嗯。” 手冢注视着他满含笑意的浅灰眼瞳,略勾起唇角。
隔日上午,云井澈在一班法律部的同事或揶揄或打趣的目光中,签收了一个发信人署名为“手冢国光”的包裹。他从里面掏出一个正正方方的白色小礼盒,拿着手里把玩了好一阵子,直到感觉到周围人灼热的眼神彻底转成了好奇和期待,才收敛了小小的恶趣味。
深灰发色的男子打开礼盒的时候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却是喷笑出来。
那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同事们皆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盒子里的深蓝色领带怎么就突然触发了某人的幽默感。
【番外】十年同学会(一)
坐落在街角的一间不大的居酒屋,檐下悬挂着红灯笼,关东煮的香气从木质的窗户里飘出,暖黄的灯光倒映在盛有清酒的瓷碗里,男人们讨论着时事和体育,女人们聊起电视剧和服装潮流,木门间或被推开,悬挂的绳制帘子被挑起,新的面孔相继出现,而每次屋子里的谈话都会短暂地停顿片刻,被一片打招呼的声音替代,来客们脱下御寒的大衣,四处张望后选好位置坐下,很快便融入这热闹的气氛中。
“想不到能见到这么多人呢。”
“是啊,毕竟都过了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大家。”
“说起来,好像不少人是特别为这次聚会而回到东京来的。”
“没办法,好奇心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对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会意的笑。
不远处的男子也微微勾起嘴角,目光落到已经有十几分钟都未曾被撩动的门帘上。
那人究竟会不会来呢?
十六年前,还只是个孩子的中岛翔太坐在青春学园初等部一年六组的教室里,兴奋而略微紧张地筹划着怎么做自我介绍。
正在考虑如果说出自己最热衷的是集邮会不会显得男子汉气概不足时,他看到隔了几个座位的一个深灰发色的男生站起来,简单报出名字之后便面无表情地坐下了,兴趣爱好之类的一概没提。
切,装什么酷啊。注意到身边还挺可爱的女生目不转瞬地盯着那男生,他顿时觉得有些不爽。
不怎么爱说话,态度虽不至无礼但也是冷淡得可以,偏生还特别受女生们欢迎。国一的第一个学期,他对云井澈的印象仅止于此。
第二个学期初始,他照例走进游泳部,却看见有着深灰短发的男生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注视着池边正在做准备运动的部员们。让他最为惊讶的倒不是这人的出现,而是那双似乎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浅灰眼眸里流露出的幽深情感,像在怀念,像在感伤,又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这人也是有在乎的东西的啊。
那个瞬间,翔太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注意到他的视线,云井转过脸,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不等他回应就将目光再次投向前方。
学年中期才加入的学生寥寥可数,难免被晾在一旁,他们便自动自觉地排到队伍的最后面,和资历较浅或者没什么成绩的部员们一起等待着使用泳池的机会,虽然站在一起,但神情中或多或少的不确定让那几人显得很容易区别。同是新晋成员,云井却不在其中,反倒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直到部活时间结束,部员们逐一离开,他倚墙而立的姿势也未曾改变。
翔太走出校门没多远便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当即回到部里去找。走到门前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轻轻一推,本该已经上锁的门却无声地开了。一片寂静中,池水被有节奏地激起的声响格外清晰。他疑惑地走近了些,很快就认出了池里的人。
之前连衣服都没换只在一边看着的男生此时独占了泳池,自由地从一端游到另一端,途中像是在试验一般,不断变更调整着状态,直至找对感觉为止。他的泳姿标准,动作出奇地流畅,明显是受过正规的指导,而且从那初步估计跟部长副部长等人不相上下的速度来看,他已训练了很久。
既然有这样的水平,为什么现在才加入游泳部?又为什么不去争取部长的承认和关注,而是刻意等到无人的时候?
云井连着游了好几个来回,直至觉得力乏了才停下,踩着扶梯走上岸来。发现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时,他先是一怔,随后竟是放松了表情微微一笑。“中岛君,对吧?”
他笑的时候仿佛化身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人,精致的五官变得生动起来,平时周身总是环绕着的漠不关心渐渐褪去,浅灰眼眸像是被突然点亮一般,焕发着淡色的光彩,明净而剔透。
翔太一时间看得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这才略感尴尬地应了。不管是这出乎意料的笑还是再之前的情感流露,都不符合云井一贯的表现。短短一段时间里看到了别人不曾看到的,他不禁觉得自己和这同班男生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许,也因此变得好奇起来,但鉴于彼此间根本称不上熟悉,只好暂且压下满心的疑问,简单地说明自己返回的原因后便进了更衣室。
那之后云井开始参加游泳部的部活,并凭借着与优秀技巧不太相称的低调表现,很快赢得了部员们的好感与尊重。同班再加上同一个社团,翔太与他之间的交流自然而然地增加了,很快便相熟起来。记忆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逐渐改变了,首先是与部员们建立起了不分年级的友谊,接着对待班上同学的态度也亲善了许多,后来国二的时候他被推举成为了部长,以对部员无微不至的关照而闻名,再后来他在国三时进了学生会,那时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刚入学时的冷淡疏离,对他的印象皆是笑容爽朗,个性随意,虽有些漫不经心但实际很可靠的副会长。
直升高等部后,翔太不但依旧是他的同班,还成了他的同桌。那时他作为校园风云人物之一的身份已经很牢固,身边从来不会缺少人陪伴。有时候翔太会想,自己大概不能算作他的朋友吧,虽然认识的时间很长,但其实从未深交,他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再说了,若是说起与云井最为亲近的人,每个人率先想到的都会是比他低了一年级的手冢国光。
在校期间,翔太也曾听女生讨论说他们两人关系“暧昧”,当时他对此有些不屑,认为这不过是她们无谓的妄想而已。但真要深究的话,他也多少感觉到,那两人之间的关系用简单的“朋友”一词来概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云井与手冢之间有着一种相互以对方为中心的紧密牵绊,彼此像是同胞兄弟,许多事情不用说出口就已了然,但他们实际上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于是他们的关系也变得难以界定了。
高等部二年级时的那次开学典礼上,他看见云井俯身在手冢耳边低语,那次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之前那颇为坚定的看法产生怀疑,——距离过于近的这两人,表情是不是有些过于自然了?现在想来,当时的感觉显然是正确的,稍加猜想,将部里的大家都吓得不轻的那次“会长与部长在泳池边kiss”的事件,恐怕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毕业没多久,云井澈失踪的消息就传来了。多日后依旧没有关于他被寻回的报导,那时翔太便知晓,他就这样从世上消失了,没有一点真实感,也未给出任何解释,“失踪”什么的不过是个委婉一点的说法罢了。
他曾不相信,曾深感震惊,也曾觉得悲伤,但最后终究是开始淡忘。直到将近一年后,媒体开始关注某个年轻的网球选手时,他才突然想起云井澈,想着若那人还在,不知现在会是如何,接着不由有些感慨人生无常。
人生可不正是无常,谁又能想到,早已被认定死亡的人会在四年前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出现在网球场上呢。
翔太没有看那场在公众的反复猜测讨论之下已经带上了传奇色彩的比赛,他得知的渠道跟许多人一样,是第二天出现在每家媒体报刊上的照片,还有网络上疯传的截取视频。初始的难以置信消减后,他看着镜头下几近疯狂地拥吻的两人,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很不以为然的感觉,仿佛这般惊世骇俗的行为,由他们做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合理的一样。
当日下班回家,翔太发现自家夫人带着难得一见的梦幻表情,以手托腮地坐在电脑屏幕前。他好笑地问她在做什么。她只慨叹一声“真是让人艳羡那~”,他那时的表情估计有些微妙,因此她便做了进一步解释:“我说的不是那个kiss啦。” 在翔太疑惑的注视下,她将视频的进度条拖到两人终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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