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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又如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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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我没钱的,反正我这人虽不怎么会主动死乞白赖地跟说不上熟识的人要钱,但借钱我倒的确是能做出来的。既然都说了是借,那便大大方方地借来用便是了。
  
  与沈楚道别后,我闲极无聊便在市集上晃悠。瞅着这热闹的街市,我又有了些许感想。
  
  其实对于这个时代我还是有些么了解的,毕竟是要出差的地方,也毕竟我已经在此处待了一个多月了。
  
  这个时代是与我所在的时空并行的时空的南北朝时期。嗯,这话有些绕口了。简单说来,就是我如今在的这个时代是南北朝时期,但却不是我所熟知的那段历史,虽依旧分为两国,却是南楚和北陈。
  
  约摸着在三百多年前,汉人还是在一个大统一的国家——率国。率国本是一个富庶的国度,然则北地胡人时时扰民,南部南疆各部族又不满于在那个偏僻的小地方生存也来插上那么一脚,恰逢此时率国皇帝昏庸无能,不好江山好美人,荒废政事,宦官当道,百姓赋税厚重,又恰逢北方旱灾南方洪涝,于是乎,灭国症状便就这么着明显地呈现在有志之士面前。
  
  当年的率国兵马大将军陈瑛与丞相楚雅在为皇帝出谋划策反遭宦官诬蔑后,愤慨举事造反,推翻了当时的腐/败政权。两人怕将来建立一国会重蹈覆辙,也怕国大不好管制,本就是竹马的两个义兄弟相约将江山一分为二,分统而治,并约定南楚与北陈永世为好,互相扶助,自然若是一国统治阶级过于腐败则由另一方为民除害,将这另一国给并了。
  就这么着,南北朝互相监督,互相扶持,相安无事至今,两国互通有无,除了政权独立、军事独立外,两国人民友好共处,恍若一国中人。也就是因着两国皇族官府整治有方,所以南北两国均是处在一片和乐融融的太平盛世。
  
  然则,我不过来了北陈都城蕲(qi)州月余,便嗅出了一点风波味儿来。
  
  两年前,北陈皇帝突然驾崩,太子陈珏尚且游历在外,回来时只来得及见到已经咽气的老皇帝。遗诏上传位当时才十三岁的太子珏,任命太子珏的皇叔陈韶为摄政王,辅助太子执政,直到其十六岁亲政。两年下来,太子珏懦弱胆怯俨然已经成了个傀儡皇帝,而摄政王陈韶则是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见着明年陈珏就要满十六岁,有了出头之日,然则一年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沈景怀,以雷霆万钧之势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仿若是一夕之间便成了陈国宰相。听说其为人温和儒雅,行事却极有手段,得到陈韶的重用,俨然成了陈韶的得力帮凶,北陈新皇的亲政之路怕是有些曲折了。当然,在民间,百姓对这位宰相却是极大尊崇的。上述有关陈珏皇位频临危机的结论不过是不才在下本侠盗无聊时的个 
 2、第二章 。。。 
 
 
  人畅想而已。
  
  正当我畅游在陈国政局的肖想中时,我耳中传来身后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我来不及闪躲,只能任由那已行至身后的骏马用它那强劲有力的前蹄将我踢飞至空中。
  
  当在空中的这短暂的时间里,我瞅见地面上的百姓均张大嘴巴,以惊恐的眼神瞅着我这头飞天猪的不雅飞姿。想到一向低调的我此刻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我便迅速地在空中调整身姿,尽量让自己不显眼一些。
  
  然而,我毕竟有重力缠身,不过半分钟,我便急匆匆地向地面栽去。
  
  也不知是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栽下去的时候正巧有一辆马车经过,而这辆马车的车顶仅仅用防水的油纸糊住。想着摔到地上或许有些疼痛,便瞄准了那个车顶划了过去。自然,我在空中这么扑腾着滑翔的动作在地面上的人看来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所以,他们都依然用着一种惊恐悲凉的目光来关怀着我。
  
  当我穿透车顶,骄傲着自己不但在空中临危不乱还能够准确计算着让自己掉到这车中之时,我并未注意自己身下这别样的温软。直到这马车猛然停住,马车窗口处传来急切怒吼的声音,我才发觉,貌似我惹上了不能惹的人。




3

3、第三章 。。。 
 
 
  窗口处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急切地道:“有刺客,保护左相大人。”便听到周围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并感受到一阵浓烈的杀气环绕在四周,十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眼睛的主人们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咽了口口水,在听到“刺客”“左相大人”这六个字时,便觉悟了。想来,我是好死不活地弄坏了人家沈丞相的马车,然后不小心地被人家护卫当成了刺客。
  
  我摸了摸额头上一滴不知是被热出来的还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回过神来瞅着被我压在身下的白衣男子,干干地说道:“我不是刺客来着。”
  
  那男子不吱声,只是用那古潭般深邃的眼眸望着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白皙干净的脸上令女子都要自惭形秽的细腻皮肤。
  
  我不自觉地又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次不是吓的,是被美色给引出来的。
  
  我很鄙视自己这种不着调儿地随时随地看帅哥的念头,在脑海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告诫自己将那轻薄美人的小心思给隐藏起来,免得刺客之事还没完,又多了个猥、琐当朝一品大员之罪。
  
  可想到即便自己这么云淡风轻地解释一遭,人家也不见得会相信。再说了,即便人家相信了我不是刺客,我毕竟是把丞相大人的车给砸坏了,让丞相大人受了惊吓,我这个冒犯当朝一品大员的罪名便也落实了,一顿牢狱是不可免的。可不才区区本侠盗不想进那劳什子的阴暗潮湿的大牢,便只能狠狠心,将丞相护卫们的猜测坐实了,以求个自由之身。
  
  我歉疚地对着丞相美人说:“不过,还是要将你掳为人质,以保得我能够顺利走出这里。”
  
  说着,我将手移向他的脖颈,颇有霸王气势地对着车外的侍卫说:“放我走,否则我掐断他的脖子。”
  
  我瞅着丞相美人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瞥了车外一眼,貌似是侍卫统领的人便心有不甘地挥了下手,率领侍卫向后退了两步,但却依旧虎视眈眈地瞅着我。
  
  我甚为头疼。我向来是个本分的地下工作者,历来温柔处事,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不曾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过这等强抢妇男之事,如此这般,不过形势所逼,实属非我所愿。在这帮护卫警惕地注视下,我对自己今日的行径非常不耻。但,为了本人的小命着想,面子什么的,只能暂且视为天边的浮云放上一放了。
  
  我厚着脸皮对着丞相美人说:“让车夫驾车送我们出城。”我不会傻得将他挟持出马车,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总是比在广阔的天地间更能掌握一个人。
  
  丞相美人极为镇定地挥了挥衣袖,“听这位姑娘安排。”声音温软,若春日暖阳洒在脸上,很是'炫'舒'书'服'网'。他的音调极为平和,没有波澜起伏,仿若是在家里同朋友谈论着今日天气不错,饭菜味道尚可一类的家常,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
  
  我暗暗佩服他的淡定自若的同时,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那劫匪,做这等绑票之事。抓个人竟然会被人家的气度所折服。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令人不齿。
  
  但不管怎么说,丞相大人终是被我给绑架了。
  
  马车开动,丞相大人便淡定地对着我说:“姑娘,本官的身子还算软和?”明明是正儿八经地询问语气,我愣是觉得他的话中带了一丝笑意。
  
  我有些不解地瞅着他,对他的话一时反应不及。但我毕竟是来自21世纪的高智商盗贼,不过须臾我便意识到他话中的涵义。
  
  那个……不才区区本侠盗正跨坐在丞相大人的大腿偏上一点,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姿势甚为不雅……不雅。
  
  我赶忙从他身上爬下来,整了整衣裙,装作很淡定地在他对面坐下,虽觉得有些尴尬,但以我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不过须臾便掩饰了过去。然后,我就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他长得并不如沈楚那般令人惊艳,却有着一种高洁孑然的风华。若沈楚是国色天香的牡丹,那么沈景怀便是那清雅出尘的雪莲。他就那样端坐在狼藉的车内,依旧怡然自若,仿若周身带着仙气,不曾被这尘世的瘴气污浊半分。
  
  我心中不由感叹,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大抵说的就是沈景怀这种人。
  
  一路上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无言相对,相处和谐。
  
  他一直用着幽深清澈的目光瞅着我,而我貌似一直用着欲扒光他衣服的眼神亵渎他。想来他这种经常出席皇家宴会之类的大场合的人,早已习惯了被人瞻仰的目光,是以对我的猥/琐有些免疫。但我毕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贼,又没有过寻常的恋爱经验,被这么一双漂亮的惨绝人寰的眸子望着委实有些不好意思。
  
  没错,不才区区本侠盗害羞了。
  
  然,即便我心里产生了些小儿女心态,面子上还是能够掩饰过去的。况且我此刻依然没有摆脱莫名惹来的横祸,心神尚处于中等紧张戒备状态,所以,当远离方才的纷扰区域,瞥见一个小巷子时,我极为镇定地对车夫说:“向右,转进那个巷子。”
  
  目前为止,我还没在蕲州玩够,况且我此次任务的目标就在蕲州,虽然我事已办完,但我还要在此处等我师兄前来接我回家,是以绝对不能轻易离开此处。
  
  方才说让他们送我出城不过是个障眼法。这京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这年头进城也是要有通行文牒的。虽说本侠盗不会那种玄幻的独步轻功绝世神功,但本侠盗随身携带着可以自由伸缩的微型攀岩锁链足以让不才区区在下在夜里寻个城楼死角摸索个护城兵卫换岗的时间攀进来。可这毕竟还要费些力气费些时间担些风险,不到逼不得已,区区不才我是不乐意使用的。更何况,这城门离着我想转悠的主城中心区域还是有那么一段不小的距离,向来低调行事的我基本靠着脚底板走路着实有那么些辛苦。是以,我是不会轻易出城的。
  
  车夫听我的话拐进那个巷子,又在我的指示下七拐八拐了一通,直到我认为后面那帮不动声色跟着我们的侍卫被甩掉了,我方让车夫停下,对着那从始至终淡定自若的沈大丞相赔了个礼,道了声对不住,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冒犯的缘由,特别申明强调我的苦衷我的无奈我的情非得以,顺便强行让他给我写了个身份证明,这才最后狠狠地用眼睛又吃了一把丞相美人的豆腐,施施然地跳下车,潇洒地离去。
  
  我不知道这位丞相美人对我是何印象,我只清楚自个儿对他的悠悠然如月华般的气质很是欣赏。不过,多次的经验教训告诫我,官府中人尤其是这种身处高位者须敬而远之。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可能在乌烟瘴气的官场中混的,何况是如沈景怀这般在不长的时间内便混到如此高位子的人更是可怕。
  ***
  我琢磨着薄荷师姐既然将我骗到此处,还将我的时空转换器给换了个没咋有电的电池,定是不会痛痛快快地将我在此处的消息告知师兄的。想到了这一层,我便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打算先在此整个窝,寻份能糊口的工作。
  
  我在那份让丞相美人写的没有署名的身份证明上写上我的名字,到府衙去换了份文牒,算是在这个时代有了自己的身份证。在做这件事时我本是担心那位温雅的丞相美人会暗中动些手脚,在我去府衙换取文牒时将我逮捕归案,是以我极为小心谨慎。但我终是多虑了,也不知是那位丞相大人过于忙碌,没时间逮我,还是他宅心仁厚不与我这小人计较,我在办理文牒的过程中极为顺畅,甚至那位府尹竟然亲自督导手下在第一时间帮我把东西都弄了个齐全。对此,我仅仅是感叹陈国府衙效率奇高,服务态度奇佳,并未将这一现象往其他方面联想。
  
  之后,我用两个银珠在城西民宅区买了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将剩下的几个银珠换成零碎的铜珠,寻摸着自己一个姑娘家在古代谋生有些不易,便到成衣店买了几件中等衣料的男衫,买了些上等的胭脂水粉和一些对皮肤不会产生什么危害的染料,在家中换装,吞下一颗喉珠,照着铜镜在脸上描摹了一番,觉得自己像个玉树临风、风采翩翩的少年郎时,才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我一直强调不才区区乃是一只高素质的由高科技武装的贼,本侠盗只会在接受任务时才会进行这种地下工作,平素可是不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的。上次在某人府里偷吃酥麻鸡偷喝梨花酿的事纯属偶然事件,乃不得以为之,并不代表本人平素的个人操守。虽说组织上派下来的这偶尔的盗窃任务完成之后奖金丰厚,足以够我们这帮侠盗肆意吃喝玩乐,然,为了打发平时的日子,免得我们这些高智商的贼(高智商者不包括在下)因无聊无趣没事侵入国防科技部某银行系统的电脑晃悠一圈,或者跑到某局长部长的豪宅里蹲点儿等着看现场版X戏,组织按照我们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及个人所长给我们安排了明面上的工作。
  
  不才区区在下由于极爱演讲,且喜欢不定时不定点儿地来段即兴演说,刘老头儿便寻了个大学将不才区区弄了进去,愣是让我打扮成二十多岁的成熟女性给比我还大上一两岁的哥哥姐姐们讲课。
  
  我素来脸皮厚实,且自认在组织的特殊教育下早已胜任了教师一职,便极为淡定地在大学生们一口一个沙老师的清亮喊声中,穿梭在大学校园中,进行着孜孜不倦的教育生涯。自然,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演讲欲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今日勾起我上述这段回忆的东西是一张不算是皇榜的皇榜。之所以说不算是皇榜,是因着这个榜文乃北陈摄政王陈韶所出。之所以说是皇榜,也是因着这个榜文乃北陈摄政王陈韶所出。不知道我解释的是否通彻。其中的道道九曲十八弯,内里的门道不是寻常百姓该思想的东西,一般都是些朝廷不可说之二三事,这里我也只能将此一说避讳地囫囵过去。
  
  榜文上说,要寻个女夫子给摄政王的女儿乐(le)绫郡主,若有意者请将自荐信及可能有的推荐人的推荐信交到摄政王府门前的木箱中。
  
  看了这榜文,我乐了。
  
  这一个多月来,作为一名地下工作者和一名天外来客,我倍感孤独,一直寻不到个能解闷的人让我嘀咕嘀咕,只能自个儿到处找乐子,然后自己评上那么几句,以表示我还是个能说会道的活人。
  
  然则,当我乐呵了还不到一刻钟,便在就近的一个馄饨摊上听到了让我有些么抑郁的事。
  
  话说,这乐绫郡主本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娃,可不知何故两年前的某个雷雨夜晚过后便成了个几乎不说话不理人的半哑巴。乐绫郡主本是有个女夫子的,可那夜之后,那个夫子便莫名消失,没人知道她的去处,而之后摄政王给郡主找的女夫子不是消失了便是向摄政王递了辞呈,且都待不到一个月。然虽是如此,有些才气小有姿色的女子还是趋之若鹜,只因众多女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英俊潇洒尊贵的摄政王大人也。
  
  我纠结了。
  
  我本就在犹豫要不要为了生计与那皇家贵胄打些交道,这会儿又听闻将来或许要教的学生似乎是个得了自闭症的孩子,让我这如滔滔江水般想要表达的情怀无处发放。前者我还不是太介意,可后者我就有些踌躇了。
  
  但转念一想,有个人在我身边一声不吭地听我讲话,也不会厌烦我,这倒也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对于我这种爱说话的人来说,需要的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听众,而是那种貌似是在听的沉默者一般的听众便可。关于之前说着不想接近权力中心的事……作为郡主的夫子,与摄政王打的交道不多,也是在安全范围内的。
  
  想到此处,我认为是问题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了,便买了些笔墨纸砚,乐呵呵地回到宅子,做些准备去了。
  
  这古代的自荐信无非与现代人的求职简历相似,将个人的身家和本事列个清单,如若附上一些证明材料,如自己写的诗词歌赋画的山水鸟虫,那就更完美了。自然,若是有个说话有分量的人举荐,那就更是锦上添花。这让我不由想到昨日被我拿来做人质的丞相大人。
  
  想到是要给小孩子当夫子,我便在履历的第一页画上一幅小孩嬉闹图,之后将自己吹的天花乱坠,说自己通古博今无所不通。自然这些都是假的。我不过是比较会忽悠人而已。对于诗词歌赋其实几乎不通,吃喝玩乐我倒是颇为擅长,但这些毕竟上不了台面。
  
  我为人向来低调,觉得一个姑娘家的在大白天将个人履历投到人家的应征箱里应该有些羞涩,便也学着那些古代女子在夜间偷偷将履历扔了进去。之后,我一边花着沈楚留给我的钱优哉游哉地过日子,一边将这件事给淡忘了。
  
  直到半月之后,摄政王府门口贴出告示宣示入选者名单,无聊的我刚巧例行散步到那里,方才发现原来我进入了初试阶段。
  唔,虽然是以倒数第一名的资格。




4

4、第四章 。。。 
 
 
  这女夫子的甄选过程倒也令我对古人的先进性有了一番了解。
  
  第一场仅仅是个普通到不能普通的群面。我们一行十八人对着四个所谓的考官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便是各自回家等通知。
  
  由于我之前没有参加过这种级别的面试,因此我的感觉还是有些新鲜的。怎么说呢,就像我们是在一个动物园的笼子里的猩猩猴子什么的,四个前来观赏的人对我们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末了还让我们心跳加速忐忑不安。我之所以觉得新鲜,还是因着他们会用沙漏计时,将每个人的紧张情绪又推上了一个小高峰。
  
  关于紧张一说,是有例可循的。
  
  女一如是介绍说:“小、小女子……乃、乃、乃礼部侍郎……封固……的、的女儿……封锦,今、今年十、十五岁,自幼……喜、喜读诗……书,善……善琴棋、棋书画,能……啊……”
  
  “啪”的一声,惊堂木下,女一号嘤嘤如黄鹂出谷的嗓音就被它吓得转了个弯子,飞流直上,如小时候玩的起火窜上天时发出的尖利嚎叫。
  
  我同情地瞅了她一眼,暗暗为她那紧张的表现默哀了半分钟,认为一个十五岁的深闺少女在如此高压下能站出来说话已实属不易,实在不该对她有太大的要求。
  
  女一号带着满心伤怀后退一步,窸窸窣窣地在那边顶着大太阳抹着眼泪。
  
  女二号聪明许多,她向前迈了一步,大大方方地福了福身说:“小女子王敏锐,平时除却读书弹琴作画织绣外,喜欢与幼童玩闹。”又福了福身,做低眉顺目样。
  
  我在心中暗暗叫好,一句话不但将自己的爱好特长说出,更是直中核心,直捣黄龙,干脆温和,最为关键的是,这二号说话可利索多了。
  
  我想不只是我觉得这女子所说甚妙,那四个面试官也都相互颔首,表示满意。
  
  之后,大家都学王敏锐,并在说辞上加了些改良,除却过于紧张导致言语不溜者外,其他人倒是发挥均是不错。
  
  我是最后一个,虽然每个人的自我介绍所用的时间都不多,但这一溜儿下来,即便个个有些新意,也无甚趣味,面试官早已失了兴致。
  
  我虽在一旁看了个津津有味,然我顶着欢快地播撒热情的大太阳,实在有些蔫了吧唧的,半个上午下来也没了争抢的念头。其实我这个人本就对除了吃喝玩乐说话看闲书之外的事没有过多的热情,也向来不喜争斗。然而我毕竟也是面试者,虽抱着玩乐的心态多些,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我上前一步说:“我叫沙球,沙漠的沙,皮球的球。”说到这里,我听到身后那群女子窸窸窣窣地用衣衫捂嘴的声音,我抬眸瞅了一眼前面端坐的四个面试官,觉得他们身子抖动得如秋天的落叶,扑簌簌的,憋笑憋得也有些吃力,遂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是体贴地道:“我的爱好特长都写在履历上了,平时并无何乐趣,只是喜欢找人玩乐玩乐、唠唠嗑,抒发抒发心中感慨。”一句话,几秒钟解决了。
  
  我对这次的谋生之道已经失了信心,站了一上午有些疲乏,只想快些回家,将井里的那个冰镇西瓜捞上来,一分为二,拿小刀子抠瓜瓤吃。
  
  面试官们也没有让我失望,在我介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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