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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总有那么一个魔头叫宇文文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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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站着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衣衫不整帽冠斜戴,出神的望着湖面若有所思。落英刚刚走近,男子便已察觉,木然转头看着落英:“小孩?”
男子嗤笑一声,那张木然的脸便好似一幅鲜活的山水画一样让人心驰神往起来。落英一下看呆了,那真是一张上天眷顾的脸,这么的美丽潇洒,让人迷失其间。
随即落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沉下眉头。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严肃的沉下眉尖的模样是十分滑稽的,宇文文静刚从自己换了身体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便看到一个奇怪的小孩,这不得不引起了他的兴趣。
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白十六就是一个传奇,他拥有四张王牌,让人不敢轻易动他。四张王牌分别是:忠犬黑刀慕白居,贤王府上座上客,莫愁湖外落家庄,绝世武君影凤凰。
然而却鲜少有人知道,白十六原名穆帝君,本是皇室后裔,贤王的弟弟,皇帝的生父。他游走武林,用暗中势力为年幼的皇帝夺权,稳固皇位斩杀乱臣贼子。落家庄便是其中纽带,作为江湖和朝堂信息的中转站,将白十六的旨意传给皇室,同样将皇家的命令再转给白十六。
如今沧海桑田,白十六已死,慕白居不再,贤王府凋零,凤凰身体被自己所占……也只有落家庄安然百年,绝世独立。宇文文静抱着缅怀的心态来到此处,却发现莫愁湖倒映着的那张绝世好容,却不是自己?
宇文文静顿时明白,原来白十六并没有对自己有情,而是对凤凰有情。可是为什么自己变成了凤凰,江湖上的宇文文静又是谁呢?
百余年前的故事人们早已忘记,如果还有谁能知道其中缘由,大概,只有落家庄了。于是宇文文静颇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小孩,问道:“你是落家庄的人?”
“我是。”女童娇嫩的声线短促明朗,并不像个六岁小孩的回答。
宇文文静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一个五六岁小孩为什么会只身一人跑到湖边?对着凤凰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为什么会沉下眉头?而且她的回答,她的声音短促而沉着,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的声音应该是软软的,绵绵的,拖着长长的强调,她应该回答:我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可是这个女孩却说:我是。
宇文文静变得谨慎起来,他的谨慎是天生的,尽管他自信这个世界没有值得他谨慎的东西,却习惯性的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你是谁?”落英问。
我是谁?
这个问题让宇文文静觉得有趣起来,“我是宇文文静。”他笑道。
这个回答让落英变得惊恐,宇文文静十分纳闷她的反应,惊恐?她惊恐什么?
“你穿的是龙袍!”落英的声音非常笃定,“你的脸……”
脸?
宇文文静突然移动到落英面前,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问,“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你……你是魔头宇文文静?不对,你是凤凰!”落英艰难道。
宇文文静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不,我就是宇文文静!告诉我,你又是谁?”宇文文静放开手。
落英跌倒在地上,揉着喉咙咳嗽了两下,“你怎么可能是宇文文静,你这身龙袍,分明是一百七十年白十六替你穿上的。”
宇文文静眯起眼静默不语,落英爬起来,继续说道:“你本来是沉睡在皇室冰窖里,早在二十多年前你的身体就被挖出来,皇宫御医用尽方法却没有弄醒你。一年前,不,七年前虚甲老人失踪于江湖,我猜就是那个时候他被请到了皇宫,直到现在才将你唤醒。”
“你说的很对,不过我的确是宇文文静。你又是什么人,根本不像个小孩,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七年前你还没出生吧?”宇文文静反问道。
落英沉默了一会,“我的确不是普通的小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一个小孩。六年前我是落家庄庄主落宇,一觉醒来变成了这幅模样。”落英失落道,“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家族代代流传一本传记,乃一百七十年前慕白居少主白十六所作,此外庄里还传有两份白十六留下的信件,落家庄能历经百年不倒正是因为这两封信。”
“你说什么,白十六的传记?”宇文文静顿时癫狂。
他这一生最不能听的一个名字大概就是“白十六”,但凡与白十六有关的一切都能让他立马陷入其中。百余年后,在这个白十六已经绝了踪迹的现在,居然还保留着一份与他关系这样密切的传记,这让宇文文静无法不为之疯狂。
第5章 纨绔子弟(修)
“传记上,是如何描述我?”宇文文静颤声问。
落英看了宇文文静一会,转过头,避开这个问题,“传记上说,宇文文静跟凤凰互相中了彼此一掌,被冰封长眠,白十六将宇文文静的身体关在天山冰室,将凤凰的身体藏入皇家冰窖。当时的医术和药物是无法将你二人唤醒,白十六便将一本传记和两封书信传给落家庄,记录了你三人之间的恩怨。从此落家庄留下祖训,落家人不得踏出落家庄,除非听到你二人重现世间的消息,才可以离开落家庄将信件送往你二人手中。”
宇文文静仔细听完,神色已经恢复到先前的冷漠,他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女孩,说道:“你先前说你是落家庄庄主落宇?”
“正是。”落英顿了顿,苦笑着解释:“六年前我正是落家家主落宇,我也不知道为何,一觉醒来来到六年后,还变成这副鬼样子。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我。”
宇文文静眯起眼,“不是真正的你?这么说你跟我一样,被换了身体?”
“被?”落英对这一说法觉得新奇。他只是一觉睡醒,什么都变了,从未想过是“被”怎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做出这样无聊的事,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一想,反而觉得事情复杂起来。
宇文文静哼了一声,对落英的疑惑丝毫不放心上,自顾自的走出凉亭道:“既然这样,先带我去拿回那封信吧。”
落英回过神,跟到宇文文静身边扯住他的裤脚,“你至少也该先换一件衣服。”落英建议,“你现在穿的可是龙袍,如果被人发现,是很麻烦的。”
宇文文静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只有别人怕他,他倒不怕被人发现找麻烦。
但是现在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嫌弃麻烦,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尽管他知道这个女孩身份并不单纯,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因为这身龙袍,本来就不是给他穿的。宇文文静想着自己是因着凤凰的身体才醒来,心头不免抑郁。
*
落英带着宇文文静到了落家庄后门,此刻宇文文静一身衣服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皇冠被他扔掉,发丝凌乱的搭在脑后。落英怕下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起疑心,便道:“等会我进了庄子,你跟着我走,但是不要被人发现,我带你换身衣服,再去取白十六的手册。”
宇文文静无可无不可的耸肩,落英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上前推开后门。
后门与花园比邻,落英从花园走过,听到有人说话,抱着不想让人发觉他出门的心思放轻了脚步,并没惊动花园内的人。
他现在的身体矮小,根本不需要躲藏,直接从花园栏杆外走过都没人看见。宇文文静从一进门就消失了,他武功高强,落英倒不担心他被发现。
这个时候花园中突然传出李萱葶的声音,她尖着嗓子叫道:“不可以,我绝不能让英儿小小年纪就离开我!”
落英好奇的停下脚步,扒开花园栏杆外的层层绿叶向里面看去,只见花园内落宇握着李萱葶的手,柔声道:“我并不是狠心让她吃苦,紫玉仙子习的是道家柔剑和内力,英儿跟着她学个一年半载,无论是对她的身体还是心理都是极好。她现在这样呆呆傻傻我看着实在心痛,就让她跟紫玉仙子学一段时间,如果她的病有起色,我们再接她回来。”
“那如果她一直不好呢,你就忍心将我们的女儿丢在那样的苦寒之地?”
“最多一年,我定接她回来。”
“不,我舍不得,她就算再痴再傻也是我的女儿,我要亲自教她育她,她将来也要做个大家闺秀,学什么道家柔剑!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落宇将绿叶拨回原位不再看下去,心里颇不是滋味。
虽然在他眼里那个李萱葶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她对自己的爱护却是真切,看来这六年的时间定然发生了不少事,落宇娶了她也是有原因的。
落宇说要将自己送往紫玉仙子那里,这紫玉仙子又是何人?会不会跟夺走自己身体的那人是一伙?这个落宇到底有没有问题?究竟是谁害他变成现在这样呢?
思索间一颗小石子砸到他的脚边,落英抬头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人,想着大概是宇文文静在催他,便停下了思索,抬步向落宇的房间走去。
路上遇到几名家丁,落英不动声色的避开,家丁看他这个样子以为小姐在发什么脾气,也不敢上前,自从小姐落水醒来后脾气越发古怪,家丁们可不想自讨没趣。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落宇的房间,落英刚进门便上了锁,一转身就看到宇文文静站在自己身后。
“你不是跟在我身后,怎么这么快?我还想打开窗子放你进来呢。”落宇道。
“切,看你的走向就知道你要进这间房,我要是跟你似的这样墨迹,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宇文文静打开门锁,“走吧,带我去找白十六的手册。”
落英眨眨眼,发现宇文文静早就换好了衣服。
此时他一身文人青衫,头发用白色绸缎随意的扎了个结,身形高挑而不显得羸弱,气势霸道却又因着那张脸而让人心驰神往。真是……无论穿什么都堪称绝色!
落英心道,怪不得白十六不肯接受宇文文静,有这样美貌的一个情人,眼里哪还能容下其他人。
宇文文静催促着推了推落英,落英只好再次踏出房门,向宗祠的方向走去。
宇文文静照例躲了起来。
落家庄建庄的时候便是照着江湖世家的规模建的,整个庄子规模宏大,宅子一座连着一座,背后依山,东侧榜湖,西为峡谷。历经百年沧桑,落家从当初的那个豪门世家摇身一变,变成神秘的归隐山庄,到落宇这一代的时候只剩他一支血脉,人丁单薄,便只占着山庄的前半部分住着,后面早成了荒宅。
落家宗祠坐落在山庄最深处,落英走了小半个时辰,四周的宅邸越发破落,早就不见了下人的踪迹,宇文文静索性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跟在落英身后。
“沧海桑田,谁能想到百年前辉煌一时的落家庄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门可罗雀。”宇文文静看着周围的建筑,讥讽道。
落英身材娇小,走了这么久早就吃力,却不动声色的坚持前行。听到宇文文静的话,便回道:“百年前你可曾想过能站在后人的角度膜拜故人遗作?落家庄破败如此是必然,新生代的涌起总是站在前人的骨骸之上。”
宇文文静抱起落英,“你用这样的身体跟我说这些深邃的话,总让我生出一种怪异感。小娃,你走的实在太慢。”说罢发动轻功,倏然跃到屋顶之上,脚尖轻点连走几步,却比落英半个时辰走的路还长。
他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就连一等的高手见到这样的轻功恐怕也只当是眼花看错。落英被他抱在怀里,从高处俯视落家庄,如同走马观花只能看到些许残影,依稀分辨出几个标志性建筑。
“停,停!”落英在空中疾呼,声音被化在风中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宇文文静却急急刹住步伐,落在一处高木上,将落英放下。
落英趴在木头上脸色苍白想要呕吐,宇文文静也不管他。
等落英稍微清醒一些,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一个高约百丈的圆柱子顶端,圆柱下方画着佛家的“卐”字阵,不远处就是落家宗祠。
这处柱子本是刻着落家历代祖先姓名和生平年代的铭碑,现在落英居然将它踩在脚下,实在是大不敬。
落英认清之后脚一软差点从上面跌下去,想着身边这个魔王的处事风格,也不好用这借口发难,便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抱着宇文文静的裤脚,道:“下去吧,太高了。”
宇文文静问:“手册在哪一边?”
落英指了一个方向,又怕这魔头急于找手册把自己丢在柱子上,急忙道:“在宗祠的暗道里,那里面有机关,你找不到的。”
宇文文静噗嗤笑出声,蹲下身提起小女孩的后领,调笑道:“你这小丫头,难道是怕我把你丢掉?你放心,我宇文文静虽然大奸大恶做的多,恐吓小女孩的事我却做不来的。”
落英羞愤的咬牙道:“我不是小女孩!”
宇文文静又笑了一声,提着落英跳到宗祠屋顶,点了一下脚尖,便又稳稳落到了门口。
落英一阵头昏眼花,脑中便只剩下了宇文文静的笑声。
等他安然落地,还在胡思乱想道:这宇文文静怎么这么爱笑,哪里像个魔头,简直就跟那些世家的纨绔子弟一样,让人生气。
第6章 落家暗道(修)
宇文文静将落英丢到地上,也不急着进屋,等落英摇着脑袋晕头晃脑的站起身后,便蹲下来查看道:“你这身体可真够弱的,落家的荒径剑法暗藏少林易筋玄机,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柔若无骨起来。”
落英白了他一眼,凉凉道:“荒径剑法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人偷走了,落家人早就不再习武,已经退出武林多年。”
看到一个小女孩翻白眼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尤其是这女孩长得圆润可爱、软软糯糯,偏偏还要冷着音声对你说话。
宇文文静轻笑两声,想到自己熟知的荒径剑法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不禁有些感叹。
人常道世事如棋,乾坤莫测,今早有酒醉今朝。而他宇文文静不但醉过了今朝,还一醉醉到了百年后,两世阅历堵塞在胸中,挚爱不再,旧情无处可说,世间唯有一个小女孩懂得自己,真正悲哀。
宇文文静心下方才微酸,却又想起自己一生多变离奇,却从未有过如斯感慨,怎么重生之后却有如此感悟?这可真不像自己。他这样想着,便又寒起脸,抖起一身邪佞气势,将落英从地上捡起。
“把暗道打开。”宇文文静道。
落英被提到半空中,身子晃晃悠悠,脑袋晕晕乎乎,惊惧道:“你放我下来,我才能找暗道啊。”
“不必,你给我指路。”宇文文静冷漠道。
落英这才算是见识到了这魔头的变脸本领,心里已经对宇文文静有了忌惮,他想着手册里说过的宇文文静“性诡畸多疑,喜怒无色,情癫如疯”,以前还当是白十六厌恶宇文文静才作此批注,现在总算明白,真真说的一点不错。
受制于人根本无条件可谈,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百年前的江湖魔头。落英静了静心思,也就不再挣扎,吊在半空中艰难的伸出手指给宇文文静指路。
落家庄依山而建,落家庄的宗祠暗道坐落在落家最深处,也就是此山脚下,因此落家宗祠暗道,其实也就是从山底掏出来的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也是白十六亲手设计,密道一头是落家宗祠,另一头却是京城皇宫,当年白十六就是凭借这个密道将朝堂和武林的信息传入落家庄,故此落家庄虽然深处世外桃源与世隔绝之地,却洞悉天下事,中转各类信件。
其实像落家这样深知白十六这么多的秘密,本该随着白十六的死而被被朝廷一并消除,不过白十六此人极念旧情,落家人又极其忠心。白十六死后并没将暗道的事告诉他的后代,而是留给落家人两封信件,让他们将信件留给它们的主人。
而当朝皇帝明知落家掌握了朝堂诸多秘辛却并不能对其出手,一方面是因为白十六的遗命,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们深怕落家人会利用暗道混入市井,将皇家秘辛公诸于世。故此之前落英说的“落家庄能历经百年不倒正是因为这两封信”这句话,实不为过。
如今的落家庄虽规模仍在,却已坐吃山空许多年,仅靠祖上留下的些许祖业维持生计。落家祖辈深知朝廷视他们为眼中钉,更不可能让后代人在江湖闯荡,因此亲手毁掉了落家的荒径剑法,对外说是被人所偷。因此落家后辈们一代更比一代弱,到落宇这一代,根本不曾习过武,只想着将白十六的遗命传承下去罢了。
幸而落宇总算是不辱祖上使命,转生成落英之后方才偶遇到复活的宇文文静,那两份信件中的一份也算是等到了主人。
在落英的指点下,宇文文静循着规律来回搬动着落家祖先的牌位,一会拧拧灯盏,一会踩踩石块,一会又踢了踢桌沿,可把他给烦死。
“你该不是耍我吧,谁家的机关暗道这么麻烦?”宇文文静已经来回的移动了牌位数十次,点灯熄灯烦不胜烦,根本不曾看到暗道的痕迹。
落英被宇文文静提着半天总算给放到了地上,此刻他正跪在牌位前神神叨叨的叩了几叩,嘴里念念有词,“这暗道的开门工序是祖上传下来的,其实我也曾怀疑这步骤未免太繁复,大概是先人们怕被外人知道暗道所在才掺杂诸多动作,不过哪一步是真哪一步是假我又不知,一步错便开不了门,只好照做。你急也无法,我早说过若是没我你定然进不了暗道的。”
宇文文静知晓落家人行事小心,即使烦躁也只好闷声不语,心道等会开了门,非要把这暗道炸了不可!
两人在宗祠又鼓捣片刻,最后宇文文静在落英的指示下点了三炷香,香刚插入香鼎,便听隆隆几声闷响,似乎有什么山石被人强力推开。
宇文文静疑惑的左看右看也不见有什么暗门打开,隆隆的声响却不绝于耳,这密道山门似乎还不止一堵的样子。宇文文静正在好奇间,却见落英匆忙往门外跑去。
宇文文静眉尖一挑,想道莫非是这小女孩故弄虚玄,他并非是要给自己找什么手册,而是发动机关想害死自己?
这样一想,宇文文静便又寒下脸发动轻功跟了上去,只一下便跃到落英身边,将小女孩提了起来,“你敢骗我!”
落英来不及跟他解释,急迫道:“快去刚刚那个卐字阵那里!那里才是暗道入口!”
宇文文静心里已经对落英起了疑,当下便有些不相信落英的话。
落英又道:“快去啊,那门很快就会关上,到时候我们还得重头再来一遍。”
见宇文文静不动声色,落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果如手册所说,宇文文静性诡畸多疑!”
“性诡畸多疑!”
一句话扯起了宇文文静的回忆,宇文文静瞪大眼,想到多年前自己为了偷学凤凰的武功,自散功力跪在唐四面前认错,白十六只在旁凉凉道:“此子性诡畸多疑,但毕竟是你徒弟,我便信他一回。”
落英话一落便想到依宇文文静的耳力必然听到自己这句话,吓得匆忙捂嘴。却不料宇文文静胳膊一甩把落英扔了出去,落英吓得哇哇大叫。
宇文文静脚尖一点落到卐字阵上,落英的身体稳稳摔到宇文文静怀中。
此刻卐字阵上的柱子已经消失,原先的地方便留下个黑洞。宇文文静看了看怀中的女孩。
落英白着脸点点头。
宇文文静这才跳入洞中。
他这边刚跳进去,卐字阵周围居然冒出一圈的圆形裂缝,整个卐字阵跟着转了几圈,原先的黑洞中便又慢慢浮出一只柱子,隆隆数声之后,柱子恢复先前模样堵住了洞口,整个卐字阵便如他们初来时候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缝隙。
宇文文静望着逐渐合拢的洞口,讥讽一笑,“原来是将暗道建到了地下,果如鼠辈一般行事胆小,如此谨慎作风,真不愧是落家庄。”
落英还沉浸在刚刚被扔出去的惊惧中,闻言蹙眉道:“你说话总是这般尖酸刻薄吗?那我告诉你这暗道其实是白十六的工笔,莫非你也觉得白十六是个行事如鼠辈一般的人物?”
宇文文静沉默片刻。
随后道:“原来是十六的设计……怪不得如此鬼斧神工!”语带赞赏。
“……”
这人可真是没救。落英翻着白眼想。
洞口虽然合上,密道里却明亮如许,宇文文静怕落英再耍花招,强将他抱在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往密道深处走去。
落英挣扎几番未果,心里又气又恼。他身体虽然是个小女孩,内里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这样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实在是别扭的很。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本就喜欢男人的男人。
宇文文静现在用的身体是凤凰的,凤凰本就是个绝世的美男子,女人见到他神魂颠倒,男人见到他也有几许恍惚。
而在落英眼里,宇文文静现在的这张脸,可真让人讨厌不起来。倒不知他原本的身体,是否有凤凰一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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