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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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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丢脸的事,你还笑!”司马佳这么说他,但自己也笑了。
一会儿司马佳打了水回来,叫虺圆满坐在椅子上,亲自给虺圆满拨开额前的乱发擦脸,虺圆满舒服地闭着眼睛任他服侍。司马佳一边擦着,一边说:“明天不要出去了,走一天难道不累吗,连带着孩子也累。你想玩,等我考完了一起玩去,别自己瞎逛。”
“留在这里,难道不耽误你看书?”虺圆满道。
“你们老不回来,我老惦记着,才更耽误呢,”司马佳笑道,“对了,我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呀?”
“去拜见尚书韩大人,”司马佳道,“文博兄说,韩大人是同乡,去拜会一下比较好。”
“你就听你那文博兄的话啊?”虺圆满突然睁了眼,道,“我还叫你别去呢,你听吗?”
“这是吃味的时候吗?”司马佳挑眉笑道,“你懂什么官场,你懂什么人情世故?这事不是闹着玩,我哪能听你的?”
“我也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吧……”虺圆满偏了偏头,“你们人的这些人情往来,我不是不懂,在村里和人见面,打个招呼露个笑脸,下回就成熟人了,你给我个果子我给你个烧饼什么的……这不就是人情吗?可是一旦涉及到了官儿,好像就变成了天大的事似的,也像你的那些书一样玄乎玄乎,叫人看不懂了。反正,如果我是你,我才不去管那个韩大人呢,彼此不认识,突然上门去拜见,也挺奇怪的。”
司马佳叹了口气,道:“这些东西我也并不精通,但是既然来到了人世,以后又想走仕途,就不得不多想些,文博兄这个提议,也是为了我好,我想,去拜见拜见,总没坏处。”
“你去就去啊,我只不过是这么一说,”虺圆满接过手巾,“行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别饿着。”
司马佳却还不想吃东西,一侧身坐到虺圆满膝上,搂住他的脖子,虺圆满便知趣地亲上来了。两个人舌战渐酣,虺圆满的手开始不安分,司马佳也发出点声音来。虺圆满将司马佳抬起,又分开他的两腿令他重新坐到膝上,椅子发出巨大的“吱呀”声,虺圆满的手从司马佳的长衫底下探进去……
“阿爸……爹……”梦中的司马清叫了这么一句,把虺圆满和司马佳都惊得停了动作,赶快分开。
“哎,来了来了!”虺圆满跑到床边去,“阿爸在呢。”
司马佳站在旁边系裤子——虺圆满现在解人衣服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我要喝水。”司马清道。
“好嘞好嘞。”虺圆满回身正找水,司马佳已经把杯子递到他手上了。
“在外面吃咸了。”虺圆满笑道。
“所以说明天别出去了,”司马佳道,“我也吃点东西,咱们早点睡吧。”
于是司马佳吃了半块糕,也洗了洗,上床和司马清睡在一起,虺圆满则在地铺上睡了。
次日,马智果然来找司马佳,他身后有个雇来的人,挑着个担子,担子里装的都是他备下的礼品。
“买这么多?”司马佳有些被惊到。
“多多益善嘛,”马智笑道,“子善别笑我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司马佳笑道:“我什么都听文博兄的,回来告诉我所费多少,一定要让我分摊一半。”
马智便笑笑,不再答什么,与司马佳一同往韩府行来。
韩英官至尚书,又任大学士,今年又承恩主持春闱,司马佳原本以为韩府门前定会是一番忙碌景象,不料,真的到了近前,却发现府门紧闭,门前亦无人。
“文博兄,这是闭门谢客呀,”司马佳道,“这该怎么办?”
马智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把该打听的都打听了的,不用急,跟我来。”
司马佳跟着马智,绕到了韩府的后门。后门正有一量运菜的车进去,马智便提起衣角跟上去,被守门的拦下了。
“你们是谁?”守门人问。
“哦,我们是来应试的举人,也是韩大人的同乡,特来拜会大人的。”马智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把他和司马佳的名帖奉上。
守门人颠来倒去地看那名帖,看来是没看太懂,便朝门里叫道:“林管家,您来看看这个!”
一名矮矮瘦瘦,穿着灰色衣服的管家便从门里出来,问道:“怎么了?”
“这两位举人老爷,想见咱们家大人。”守门的把名帖丢给管家。
管家仔细看了名帖,冷笑了一声,道:“大人今年任会试主考官,为了避嫌,特地闭门谢客,二位难道没看见?”
“自然自然!”马智道,“只是我们二人不是以考生身份来拜见大人,而是听说大人是我们的同乡,特来走访的。”
“呵,大人不会见你们的,你们快点回吧,”管家把名帖放在手里掂了掂,道,“只是回去别说,大人傲慢,不见同乡什么的鬼话啊。”
“不不不,肯定不会,”马智道,“能不能再通融……”
“没的通融,说句实话,大人都忙翻天了,哪有空见你们?”管家道,“这些东西你们也拿回去吧。”
“这些礼品是特地备下的,”马智道,“我们拿回去也没用,请您代大人收下吧。”
司马佳在马智身后,仿佛看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塞到管家手里:“这是给您的,请您帮我们把礼带到,再让大人看看我们的名帖,就说他的两个同乡来过……”
林管家犹豫了一下,但在袖子里捏了捏手里的银子,还是道:“好吧,东西抬进来吧,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可不保证把话带到啊。”
马智见实在见不到韩英,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求得个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最坏,转身对司马佳说:“看来韩大人不是随便能见的,但托这个管家,总能让韩大人知道一下我们。”司马佳是无可无不可的,也就跟着马智回去了。
余下的事情不提,很快便到了会试当日。司马佳和马智结伴早早来到了贡院考场,等到了时间,学子们一个一个地接受检查进入贡院。
司马佳排在队伍中间,努力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默默背诵早已烂熟的经文,等轮到他,将卷票交给负责检查的官吏,另一名兵勇则负责给他搜身。谁知那名官吏拿到卷票一看,便道:“沅村司马佳,不得参考。”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考试相关,半是各种朝代杂糅,半是胡诌的。
☆、第二十八回
“怎么会?”司马佳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以为是官吏搞错了,“你好好看看卷票,就是我本人,不会有错的。”
“知道是你本人,”官吏道,“你跟我来吧。”
“可是,我该进去考试……”司马佳还不想走,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兵勇来,在他身后一推,凶狠地说:“走!”
司马佳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不得不跟着官吏离开,到了一间厢房里。官吏让他坐着等,便离开了,凶神恶煞的兵勇守在他的旁边,不明就里的司马佳冷汗直流,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停发抖。
不多时,官吏回来了,并带进一个人来,照样也说:“坐着等吧。”司马佳抬头一看,那人正是马文博。
“文博兄!”司马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起来,道,“文博兄,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马文博摇了摇头,但表情却是凝重的,好像猜到了什么,却不愿说。
“文博兄,我们不会真的不能考试了吧?”司马佳最担心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个。如果今年考不成,下次就要再等三年。
“子善,不会的,”马智道,“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担着,一定不能害了你!”
司马佳正要再说话,厢房的门打开,有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踏进了门槛。那男子长须及胸,穿着一品紫色文官官服,戴着官帽,神情庄严,步履稳重。司马佳虽不认识他是谁,但看这是名官员,便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身边的马智却是大惊,呼道:“韩大人!”
原来这就是韩大人?司马佳这才醒悟。只见韩英不慌不忙,坐到官帽椅上,开口道:“你们就是本官的两个同乡了?”
看来韩府的管家,的确将他们两个的名帖带到了。司马佳躬身道:“学生是沅村人。”
马智比他聪明些,没有自报家门,而是直接问:“大人,今天是考试的大日子,为何将我们带到这里?”
“你们的礼,本官看到了,”韩英道,“就放在贡院门外,等会儿你们走时,自己带走吧。”
“那只是一些薄礼,学生们没有别的意思……”马智还想以巧舌取胜,无奈没有用处。
“今年是本官首任主考官,”韩英的脸色阴沉下来,“为了避嫌,特地闭门谢客,而你们却挖空心思,想要贿赂讨好本官,读书人怎可如此投机取巧?就算你们是本官同乡,也不能饶过!”
韩英的手敲在椅子把手上:“会试关乎国家根本,本官不得不杀一儆百,你们二人的举人功名,本官给你们留着,但从此不得再进贡院,永生不得参加会试;你们回乡后,也不得被授予官职,只望你们好好读书务农,想想清楚,什么叫儒者的气节,再看清本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完了这些话,司马佳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通,僵立原地,说不出话来。马智则立时跪下,匍匐在地,两股战战,涕泪横流,哭道:“学生已知道错了!学生只想与同乡的大人来往,并没有贿赂的意思!现在学生已经知道大人是怎样清白官员!都怪我们这等俗人污了大人的眼,还拖累了大人的名声!学生受怎样责罚都罪有应得,只是此事从头到尾都与子善贤弟无关,是学生强拖子善作陪!学生愿回乡侍弄田地,此生不再做仕途梦想,但请大人明鉴,让子善留下考试,莫要错过了贤才啊!”
“这些话,你要是早些想到,也不会有今天。”韩英没有半丝怜悯,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阿爸,爹呢?”客栈房间里,司马清正问虺圆满。
“你爹考试去了,得考三天呢。”虺圆满笑眯眯地答道。
“什么是考试?”
“考试就是写好多好多字。”
“爹在家也写好多字。”
“考试要到贡院写,还比谁写得好,写得好的就给官儿做。”
“官儿!我知道!”司马清道,“街上坐轿子的,戴大帽子的就是官!”
“好儿子,真聪明!”虺圆满觉得自己教得非常好。
房间的门被敲响,虺圆满走去开门。门一开,却见司马佳站在门口。
“子善?你不是考试去了吗,怎么回……”
话没说完,司马佳便向前扑到虺圆满怀里,虺圆满赶快接住。“怎么了怎么了?你是受伤了还是怎的?说话呀!”虺圆满开始摸索司马佳的身上,看有没有伤口。
“这位兄弟……”马智站在门外,犹豫着开口。
虺圆满看到马智,一眼便认出来了:“你是马公子?”
马智与虺圆满合力,将司马佳抬到床上,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坐着。
“请问阁下贵姓高名?”马智问道。
“我?我叫虺圆满,”虺圆满一指司马清,“那是尿葫芦……不对,司马清。”
马智看着司马清,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下,便对着虺圆满道:“虺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虺圆满点点头,对司马清道:“尿葫芦,守着你爹!”
司马清“嗯!”了一声,小胳膊小腿并用,爬上床坐到司马佳身边。
马智与虺圆满走到窗前,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韩英走后,官吏就令他二人离开,马智不得已,从地上站起,去拉司马佳,却看见司马佳眼神涣散,意识恍惚,当时便心说“不妙”,连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官吏又催得紧,只得架着司马佳离开贡院,一步一步地往客栈行来。好在马智来过客栈,知道司马佳住在哪儿,还让店小二帮忙,这才能将司马佳带回房间。
虺圆满听了马智说的,也很诧异,道:“你是说,他从此不能考试,不能当官儿了?可是他最想的就是当官啊!他天天读书,就是为了考试,为了做官儿啊。”
虺圆满说的,马智何尝不知,对于儒生的追求,他其实更加感同身受,所以就更加悲痛不已:“此事全都是我一人的责任,子善是被我连累了!现在落到这般田地,我不知要如何谢罪才好!”
虺圆满见马智说着说着,连脸都扭曲了,赶忙道:“算了算了,你在这儿伤心也抵不上什么用。这样吧,你帮我照看一下他,我出去一趟。”
虺圆满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叫:“尿葫芦!”
“哎,阿爸!”尿葫芦跳下床,跑到虺圆满身边。虺圆满蹲下,在尿葫芦耳边小声说:“你看着那叔叔,别让他碰你爹,知道了不?”
“知道了!”
司马清答得响亮,虺圆满很满意,摸摸儿子的头,说:“去吧。”自己则走出了房门。
马智不知道虺圆满上哪去,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眼睛像极了司马佳的小孩子,他也有些茫然。但对司马佳的愧疚之情压倒了其他的思绪,看着司马佳两眼大睁,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的出神模样,马智心口一疼,从桌上拿了个茶碗,倒了一点凉茶水进去,以手指蘸那茶水,抹在司马佳的两边太阳穴上。
“别动!”司马清爬上了床,护在司马佳身前,张开双臂,面对马智,“不许碰我爹!”
“你叫他爹?”马智看着司马清的一双大眼睛,心中充满了疑虑。
“是啊!”司马清挺胸抬头。
“那你娘是谁?”马智明明记得司马佳并未娶妻。
“什么娘?”司马清从小被养在家中,也没跟外人玩过,成天只看见司马家里的四个人,竟不知娘是何物。
马智也一时语塞,越过司马清的小肩膀,他看到司马佳的眼珠动了动,想是终于醒转过来,忙叫道:“子善!”司马清也趴到司马佳身上喊:“爹!”
司马佳从混沌的意识中回到现实,看见自己竟身在客栈,也能记起一些马智架着自己回来的情景,再追回之前的记忆,仍然不敢相信。
“文博兄,”司马佳缓缓张开口,声音莫名地虚弱,“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旁人也许听不明白,但马智一听便懂:从开蒙以来,司马佳的人生里就只有读书、考试、做官这几个目标而已,一旦失去了达成目标的可能,他的确会骤然迷失,不知所措。
“都是我害的你,子善,”马智道,“我立刻开始为你奔走,不能让你就这么被我连累了。”
司马佳痛苦地摇摇头,显然很明白马智的力量是多么有限,一手将司马清揽到怀中,抱着儿子来寻找力量,问道:“虺圆满呢?”
马智听见司马佳找虺圆满,本来便不好看的脸色又僵了僵,道:“他出去了,没说去干什么。”
司马佳听了,便低头不语。马智见司马佳面露憔悴,鬓发又掉下一缕,于心不忍,不禁伸手,想去给他将鬓发拨回耳后,冷不丁地,手上却被一拍。
“不许碰我爹!”本来该在司马佳怀中的小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过头来,扬着小下巴霸道地道。
“清儿,不许无礼!”司马佳一把抓住了儿子的小手,还得给马智赔不是,“对不住,小孩子,没教好。”
“是阿爸说的!阿爸不让叔叔碰爹的!”司马清有理得很,大声说出来。
“你阿爸和你一样,没教好!”司马佳虽提不起什么力气,也要认真训斥儿子。
马智在旁,竟越发没意思,站起来告辞道:“我这就去看看,有没有门路可走,就算求遍京城,也不能就此废了子善的前途。”
司马佳也不是一点不怨马智,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道:“那我送文博兄。”
“不,你不用下床了,”马智道,“我明日再来。”
眼看着马智走了,司马佳松下一口气,对儿子说:“清儿,爹太累了,要躺一会儿,你不要跟爹说话,好不好?”
司马清听话地点头,司马佳便软绵绵地躺平,一合上双眼,韩英肃穆的脸、马智失落的脸、官吏鄙夷的脸、舅母嘲弄的脸……就一张一张地,轮流出现;而睁开眼,亦管不住自己的思绪,几番自悔,几番崩溃,几番怨愤……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压根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只想倒头睡去一觉不醒。
“阿爸……”耳畔司马清的奶声奶气响起,该是在叫虺圆满,但是司马佳并未听见门开的声音。
“嘘……”虺圆满示意儿子小声,“你爹睡了?”
司马佳坐起来:“我没睡,你怎么又没走门?”
“我偷了个东西,不敢走大门!”虺圆满说着,脸上又是笑,又是兴奋。
☆、第二十九回
司马佳虽没力气与他计较,但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你怎么能偷东西?快送回去!”
“瞧你这没精神的,骂我都提不起劲,”虺圆满贼笑着,从怀中抽出一个纸卷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司马佳眼见着他展开纸卷,初时没看出什么特别,直到那张划着整齐红色竖线的长卷完全展露在他眼前,他才突然灵光一现:“难道,这是……考卷!”
“对,我去贡院给你偷来的,还有题目也偷来了。”虺圆满道。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司马佳知道贡院的门拦不住虺圆满,但没想到他竟会偷东西出来,“这可是会试,你别乱来了,你想害死我吗!”
“你不是说,所有的卷子都蒙上姓名,还要专人誊抄的吗,”虺圆满道,“你就在这里把卷子写了,我再给你偷偷送回去,到时候拿纸一蒙,考官也不知道是你,你有真才实学,就能入围。到时候他把原卷拿来一看姓名,瞎啦!哈哈哈哈哈……”
司马佳听着他一通胡扯,当即便道:“你怎么能如此害我?我本不是舞弊,都落了这般下场,若真如你说的做了,就真成舞弊了!”说着下床,一把夺下虺圆满手里的卷纸,一回身,却又有些不同的滋味从心头泛起:其实,虺圆满所说的办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到了如此绝境,自己为何仍不愿一试?
“反正吧,我就觉得,干坐着伤心也没用,”虺圆满被训斥了,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就想想个招,原来不行啊……”
“好了快别说了,快把考卷送回去。”司马佳命令道。正要把考卷卷回成纸卷塞给虺圆满,忽然听得门响了一声,有个人从外面冲进来,吓得他赶快把考卷藏到身后。
原来是马智,不知为什么他又折返了回来。
“子善,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马智激动地冲进门,没有注意到司马佳的奇怪言行,“江大人,他可以帮我们!”
“韩大人的政敌……”司马佳也知道马智指的是江朔江大人,“都说江大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勾结宦党为人所不齿,文博兄竟是让我去投靠他吗?”
“韩大人以企图舞弊给我们定罪,”马智道,“我们要摆脱这个罪名,必须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而这世上能与韩大人抗衡的只有江大人……”
“不行不行不行!”司马佳惊恐地摇头,一边后退,“先时想笼络韩大人,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落得个不能出仕;这会儿你又要让我去找江大人?我可不敢想会再发生什么了。我宁可认命,回乡务农……”
说到“务农”,司马佳的心抽动了一下。其实他说归说,内心深处怎可能像说的一样轻松?
“不不,这次我去找江大人,不会再连累贤弟了,”马智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这最后的法子,回来讨你个点头,就去打点。”
司马佳低着头,道:“不,文博兄,你是怎样的人品,怎可巴结那种人?我们读书是为了做官没错,但为的是做像韩大人一样品行高洁的清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阿谀奉承的糊涂官员;为的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不是为了……”
“子善,那些都是夸夸之谈的鬼话,为什么你还不明白!”马智痛心疾首道,突然一步向前,想要抓住司马佳。司马佳生怕手里的试卷被发现,赶忙后退一步。
虺圆满在旁边看着,还没来得及上前护住司马佳,司马清已经跳了过去,喊着“不许碰爹!”推了马智的腿一下。
“清儿!”司马佳看不得孩子如此无礼,吓得扔下了手中的考卷,蹲下身拽过司马清,“你要是再这么粗鲁无礼丢我的脸,我可真要打你了!”
“别别,别打孩子啊……”虺圆满要打圆场,被司马佳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怎么教的孩子,教出这副不入流样子,我还没和你算账!”司马佳怪起虺圆满来。
虺圆满不好辩解,先把司马佳抱走再说。马智在旁看着,却没管他们家庭的纷争,而是一眼看到了落在地上的考卷。
“这是……什么?”马智捡起卷子,“这上面又礼部的印鉴,难道这是……考卷!”
“你们怎么会有这东西?”马智拿着卷子直起腰,面色凝重,“子善,这真是会试考卷?”
虺圆满绕到马智的背后,以手作刀,在马智后颈处佯作劈下去的手势,向着司马佳挤眉弄眼。司马佳知道他的意思:先撂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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