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蛇瘕-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虺圆满绕到马智的背后,以手作刀,在马智后颈处佯作劈下去的手势,向着司马佳挤眉弄眼。司马佳知道他的意思:先撂倒马智再说!
  但司马佳是不会动手的,虺圆满又不能伤人,所以马智暂时安然无恙。
  “文博兄,你先把卷子放下,容我慢慢和你说……”虽这么说,司马佳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如何能让马智相信。
  “考题,考题是什么,给我看看!”马智似乎并不愿意追究考卷的事,而是直接问道。司马佳倒是很能感同身受这种心情,他们准备考试准备了一辈子,考题就是他们人生中最想知道的谜底。
  “我抄下来了,给你看。”虺圆满在旁边听着,掏出一张纸来,纸上歪歪斜斜地描着四个字。
  之子于归。
  “之子于归……”马智接过纸条,念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虺圆满问。
  “《诗》云,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司马佳答道,“宜其家人,然后可以教国人。”
  “那又是什么意思?”
  “让全家人和睦,才能让一个国家的人都和睦,”司马佳解释道,“想要治理国家,必须先管理好小家。这就是个治国必先齐家的道理。”
  马智在旁,小声地念道:“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虺圆满听他们两个背书,听得一头雾水,却见他们两个都渐渐沉默了,良久,司马佳竟说了一句:“圆满,你带清儿出去等一会儿,我和文博兄有些话要说。”
  虺圆满没想到自己竟要被赶走了,眼看着要留司马佳和马智独处一室,虺圆满也挺不乐意的,但还是抱起司马清,脸上笑道:“那你们聊,我就在门口。”
  等虺圆满走出房,司马佳去掩了房门,再回身,对马智说道:“文博兄,不瞒你说,这卷子是偷来的。可是我没打算用它做什么,更不可能让你去求江大人。若说我一点也不怨你那是假话,我没那么快想得开,但也没那么快一错再错。文博兄,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钻营什么出路了,和我一起回乡,半耕半读,料理家室。就如同考题所说的,宜其家人。如果我们连一个家都管不好,又哪来的能力治国呢?又凭什么当官呢?”
  马智苦笑道:“子善还是这么清高,可惜我纵然想回乡守家,也无家人可供我守,不过是伶仃一人,伴着孤灯残卷罢了。”
  “你可以成家,”司马佳道,“你有家产田地,想成家不难。”
  马智苦涩地笑出声来:“我一直以为,子善是我的知己,便也想当子善的知己,此生所愿,只不过是与你在朝堂相守。现在仕途已成空,我纵然愿意和你一同归乡,只是不知,子善又愿意和我相守么?”
  司马佳见他猛地剖明心迹,心头也跟着强烈地跳动了一下。此番话,若是在他还深深迷恋马智的时候听到,他不知要怎么样的喜出望外,怎么样的投怀送抱。可是时至今日,司马佳听到这些,竟不知要如何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
先讲一下上一章有读者的疑问。这个地方的处理是比较戏剧性的。历史上因舞弊而失去功名甚至掉脑袋的人不少,和本文主角一样下场的也有,比如著名才子唐伯虎的科场舞弊案,他也是没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舞弊,甚至大多数人认为他不可能作弊,但却永远失去了进入仕途的机会。感兴趣的可以查一下。当然了,要按照现实常理的话,不管判罚如何,是应该走司法程序的,但本文里却被私下处理掉了,感觉就是韩大人也是视情节,放了他们一马。至于主考官有没有这样的权力,我还真没有查过,所以我给了韩大人另一个官职就是“大学士”,这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但在有些时候也是很有权的。总之这里的确省略了一个走司法程序的过程,读者的质疑应该说还是对的,有出处的。算是作者的小偷懒,也算是文章的戏剧化处理,不想让主角有牢狱之灾。


☆、31第三十回

  “文博兄……”司马佳将眼睛转开了;不去看那张会诱他深陷的脸,“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文博兄是最有夺席之才,又具名士风流的……”
  司马佳心慌意乱;即使随意说些恭维话语搪塞;都要说不下去了。
  “子善;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属意于我的;可是现在……”马智苦笑着;“是不是因为他?”
  “他?”司马佳只是疑问了一瞬;便明白过来马智指的是谁。
  “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马智毫不掩饰自己对虺圆满的轻视;最开始听说司马佳跟着一名男子离开粉巷时;他也不愿相信司马佳与虺圆满是那种关系,直到亲眼见了他们之间的那种淡淡温情;不但有情愫流动,更有种家的气息。这一切都令马智难受,又羡慕得紧。
  司马佳有点不愿意承认虺圆满毫无过人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表看来,虺圆满的确毫不出众,说话举止也不像个有修为的妖物,甚至还有点土气冲天。
  “他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司马佳不好太维护了虺圆满,却也不想承认自己眼光差,只能这么说道。
  马智忽地冷笑:“没想到他还会偷试卷这一手,要从防备森严的考场里偷出卷子来,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怎么知……”司马佳大惊,话没说完,他眼珠动了动,回身抓起马智放在桌上的卷纸,扬手撕成了碎片,又满屋子找火镰,点着了灯,把卷子的碎片向火上烧去。
  “子善,你这是……”马智何等聪明的人,不用问业已知道,“你这是不信我?”
  司马佳一边忙着烧掉纸片,一边说:“这东西留久了是祸患,说也说不清的,还是烧掉吧。”
  “你是怕我告发你?”马智突然一步上前,抓起一把卷子的碎片,举到司马佳面前,“你难道以为,丢了前程的我,会丧心病狂到,告发你盗取试卷?还是你担心我告的是那个虺圆满,你以为我的嫉妒心,会让我做出这种事?”
  “文博兄,不是……”司马佳刚才一念间闪过的,的确是害怕马智会以卷子为要挟,对虺圆满不利。
  “你看到我竟然想投奔江朔,这个你心中的小人,就以为我会害你?”马智的脸几近扭曲,再也没有那般潇洒俊朗模样,“你以为我会因为喜欢你,就用下流的手段,拆散你和你喜欢的人?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般嘴脸?”
  “不,不是……”司马佳被马智有些疯癫的表现吓住了,只会不停摇头而已。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久留。”马智只觉锥心刺痛,一时间功名前程,都是幻梦而已,再也不能令他提起半点兴趣,而那个在瀹山上笑着吃下一朵花的风雅的司马佳,那个借口谈论学问与他多说话的司马佳,那个他一开口,他就脸红的司马佳……也像他的仕途、他的志向、他的梦想一样,渐渐淡去了。
  司马佳眼见马智都有些站立不稳,生怕他因为一天内遭遇连续打击,撑不下去,正要伸手扶住马智,忽然眼前一花,像是萧萧叶下,原来马智将抓在手里的纸片一撒,已回身走开。
  马智急怒急悲之下,打开房门,浑浑噩噩走出客栈。虺圆满和司马清正在门口玩耍,见马智走出来,便随口说了句:“马公子,回去啦?”
  马智循声看去,只见不知怎么玩了一脸土的司马清,和同样脸上沾着土的虺圆满站在一处,除了那对神似司马佳的眼睛,鼻子、嘴、脸庞,处处都像虺圆满,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父子。马智心中大悚,好似想到了些什么,脚下一跌,也忘了答话,就这么飘飘忽忽地远去了。
  司马佳看着试卷的碎片纷纷落地凋零,就如同他此刻的处境,竟是好生愣了一会儿,没顾得上去追马智。等他回过神来,再奔出门时,马智已经不知所踪。司马佳接着又去了粉巷,想找马智,却得知他根本没有回来过;再在京城内各处探问,也托人去问了江朔府上,依然无处可寻马智下落。
  司马佳越发急得心如火燎,虺圆满安慰他说:“马公子大好一个人,不会出事的,兴许是回家去了。”
  “我就怕他想不开……”司马佳也很怨忿,这一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糟了,他竟然连为自己的命运悲叹的空闲都没有,就这样一件接一件的烦心事连番到来。好在虺圆满一直哄着他,孩子也给了他些力量,让他得以支撑下去。
  找到晚上仍没结果,困倦的司马佳回到客栈便沉沉睡去,亦无心自怜命运了。第二天一早,客栈伙计送上一张字条来,说是有人留给司马佳的。司马佳打开字条一看,却是马智的字迹。只见那字条上写着:
  自谓多情客
  偏得无情游
  酒醒归何处
  凤歌笑孔丘
  司马佳知道了马智人且安好,也无轻生之念,便算是放心了,只是这诗里传达的意思叫他深思。直到司马佳回乡,特意去了马智家乡寻他,也没有见到,才明白马智大概是云游归隐去了,此是后话。
  虺圆满问司马佳:“现在在京城没事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家?”
  司马佳笑道:“说好带你和清儿在京城玩过再回去的,我怎会食言?”
  于是司马佳与虺圆满,带着司马清,在京城好生游玩了两天,走访了前人古迹,拜过了名寺庙宇,远瞻了宫殿角楼……司马清情绪高涨,以致太阳未落山就困了。虺圆满背起他,让他趴在自己背上睡觉。
  在归程途中,虺圆满和司马佳看到满脸疲态和轻松的学子书生,又出现在了街头巷陌。“那是考完了,”司马佳道,“第一个三天。”
  虺圆满听见司马佳的声音落寞,不由偏头向他看去,道:“你知道吧?你只要说声想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司马佳摇摇头:“你能做的,不过是盗窃试卷,又能怎样呢?”
  “如果你实在想考,”虺圆满道,“做得到、做不到的,我都会试试。”
  “这两天,我开始想,这是不是一种因果轮回,”司马佳道,“你想修炼成龙,但是我令你失掉机会;我想金榜题名,但心愿落空,其实,这是报应吧?”
  “不是啊,你可别又想到那件事!”虺圆满连连否认,“我再修五百年,还可以再有一次机会的!和你不一样的。”
  “那你呢?你真的想让我考试?”司马佳的脸上还是不减忧伤,“你不是一直不想我当官的吗?”
  “我怎么想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你高兴才行?”虺圆满背着孩子缓缓走在夕阳里,“你高兴,我不高兴也高兴;你不高兴,我高兴也不高兴了。你要是怎么都想当官儿,我豁出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帮你;你要是不想当官了想回家,我就和你夫唱妇随守田庄。”
  司马佳温柔地看着虺圆满半晌,纠正道:“是夫唱夫随守田庄。”
  “对对对,”虺圆满开心地接受了这个读音上变化不大的纠正,笑成了三条弯弯的云,“夫唱夫随。”
  司马佳微笑着看向前方,道:“我原以为,以我的性子,受了这番打击,定要一蹶不振了,可是,想到清儿还没有长大,我又觉得还有许多的事情没做,不能安心沉沦。他现在的说话做事,都不算教养得好的,我一想及此,竟然比不能考试还要焦心,看来就像考题说的,我连齐家都没能做到,有什么资格治国呢?此去回乡,我定然要把全副心思放在清儿身上才对,把清儿教好,才算是我的人生有了一线希望。”
  虺圆满听他这么说,便知司马佳其实还是没有完全释然,怅惘怨念仍在,但也没再说什么,又听司马佳笑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比过去变厉害了?”
  虺圆满笑着点头:“是。但是你变厉害了,也就是成了寻常的百姓而已。”
  “这话怎讲?”司马佳好像有点不服气。
  “我虽不是人,但在人间过了这么些日子,也算看出来了,”虺圆满道,“每日劳作,难得休息,总是为了家人把自己修炼得很坚强,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愁,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没有空闲一蹶不振,因为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做。即使前路再难,也得硬着头皮走……这就是寻常的百姓,比谁都弱,比谁都强。”
  虺圆满一边说着,一边把背上的孩子往上托了托。司马佳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读了十几年书,其实竟然什么都不懂……
  第二天一早,他二人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出了城门,走出一段,司马佳忽然站住,回身望去。
  他看着远方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朝阳之下,他看得那般用力,就好像要看透墙壁,让目光飞快地在正中大街上穿越而过,直达金殿。
  “清儿!”司马佳抓住儿子的双肩,让他和自己面对同一方向,“你记住了,这就是京城!总有一天,你会回来,在这里登上榜首,在这里大魁天下!”


☆、32第三十一回

  三月三;荠菜开花上高山。
  北方的荠菜花又比家乡开得迟些。在回乡途中,虺圆满和司马清爬高下低;摘花采草,尽享游春之乐。又为了拔荠菜;跑到人家家田埂上去;险些被当成贼打出去。
  司马佳对于虺圆满是不指望了,但孩子还小;可不能让他就这样猴儿般地长大;于是不等到家,在路上;就开始了教育。
  “清儿;以后不可以这么疯了;知道吗?”司马佳拉着儿子说。
  “为什么?”司马清睁着无辜的大眼问。
  “因为读书要能坐得住;你现在就得开始练坐得住。坐不住的人,书是念不到心里去的。”司马佳很是认真。
  “阿爸就可以玩。”司马清道。
  “阿爸不用念书。”
  “那我也不念书。”司马清丢下这句,就要走,被司马佳气得一把抓住。
  “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不念书!”司马佳厉声道,“要是不想念,就等着挨打吧!”
  司马清从未见过爹这么凶的样子,吓得扁了扁嘴,竟然哭了。虺圆满一听见儿子哭,就赶快过来把孩子抱走了,司马佳追在后面喊:“小小年纪,连骂都不能骂,养得这般娇气,这怎么能行?”
  司马佳却忘了,他小的时候,可是更加娇惯的。虺圆满只说“回家后再读书不迟,这还在路上呢,急甚么!”司马佳却是一腔心血都转移到了司马清身上,每日路上边走边口授经文,晚上还要检查背诵,恨不得儿子明日就中状元才好。司马清天资聪颖,但比起读书,更加好玩,所以常惹司马佳生气,司马佳若是真的气急了要下手打孩子,虺圆满一定会冒出来护着。
  一家人就这么热热闹闹,一路还算平安地回了乡,司马佳提出先去马智家看看再回家,虺圆满无甚意见。只是,去马智家扑了空后,司马佳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愿回沅村,虺圆满看出不对,问道:“别人都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到家,你怎么到了家门口,却不敢进门了呢?”
  “你还不知道?”司马佳道,“我是村里唯一的举人,家家都知道我入京赶考去了,还指望我变成个官儿回来呢,这下别说我官没做上,连试都没考成,这可怎么交代?别人倘或问起,我哪好意思说?真是愁死我了。”
  虺圆满道:“别人问起,你心情好就实话实说,懒得回就啥也不说,怎么着了?你还怕在他们面前丢脸?你就算没当上进士,也是这村里最有功名的人了,比他们好出十万八千里去,你还去过京城呢,难道还怕他们那帮泥腿子?”
  虺圆满这个泥腿子,去过了一趟京城,好似腰杆也硬起来了,挺胸抬头说话不喘气。司马佳道:“我可是以舞弊被革名的,回乡后也不能以举人身份就职。这消息迟早要传进村里,大家知道了,我有什么脸面?就算是庄稼汉,也知道舞弊是下三滥的玩意,我又解释不清。”
  “你解释不清,我去解释!”虺圆满拍胸脯道,“一个笑你,我去解释一次,十个笑你,我去解释十次!沅村才多少人口?我每日解释个一百次,便连稻叶都知道你的清白了,怕啥怕啥?”
  司马佳真是不明白,虺圆满那种会感染到旁人的天真是从哪里来的,这个蛇妖,大部分的时候与人一般无二,但有时说的话,却比小孩子还单纯。司马佳不忍心打破这种单纯,便笑道:“好吧,那我可就靠你还我清白了。”
  “好说好说。”虺圆满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来,司马佳便牵住。他倒也不是真的指望虺圆满帮他在乡亲中解释清白,只是觉着有这么个依靠,心里好受许多,再说,不管怎样,总要回去那个家的,司马佳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回了。
  于是虺圆满背上背着儿子,手里牵着司马佳,高高兴兴,欢欢喜喜,踏上了回沅村的路。
  孙妈见主人回家,欢天喜地地迎接,打了水给他们洗去风尘,又准备吃食,看到司马清,赞道“好小子,又长大了!”
  司马佳把从京城带回的土产礼品分了一分,送些给孙妈,留些给马四,把一些好的、精美的礼品包了包,便要换衣裳去见外公。
  “才回来,歇一晚再去吧,”孙妈道,“好好在家睡一觉,明早气色也好些。”
  司马佳执意不肯,只说:“我走时外公的情形就不好,这几个月也不知道他是好了坏了,一定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回到戴家老宅,司马佳自然要首先被大舅母二舅母盘问一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考中没有?第几名?有没有官做?
  司马佳神色窘迫,只能照实说了,换来了舅母们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神情。司马佳心里不好受,但看外公穿着绫罗绸缎,吃饭也香,身体无大恙,总算是放下心来。叫外公,外公能认出外孙子来,还“佳儿佳儿”地叫得亲热,可一个午睡起来,他又糊涂了,把司马佳认成大孙子,还得舅母告诉他“又糊涂了吧?您大孙子早就到外面跑生意去了,这是您外孙!”
  在外公家待到下午,司马佳正要告辞回家,忽然被二舅母拦住。二舅母一脸神秘,把司马佳拉到一边,悄悄问道:“听说你有了个儿子,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抱回家看看?”
  司马佳大骇,道:“舅妈从哪里听来?”
  “整个西村都知道,”二舅母道,“东村也传遍了,起初我们不信,后来听人说得真真的,不得不信了。不管那孩子什么来历,只要是你的骨血,就算是咱家的人,见外什么,抱来给家里人看看嘛。”
  司马佳不知道二舅母打的是什么算盘,不敢多说,只道:“没有,只是朋友的孩子,放在我家养了不少时日,舅妈听到的那些,不过以讹传讹罢了,不要信他们。”
  二舅母看上去倒不是很信他这番说辞,道:“你哪个朋友,把孩子放你家养做什么?你家又没个女人,养孩子难道方便么?听说你还专门的请了个奶妈?”
  “没有专门,”司马佳道,“是柳妈找了个人来替她做活儿,那人顺便带孩子罢了。”
  二舅母见司马佳一口咬死不承认,也不好再问,只说“改天带孩子来玩儿”,就任司马佳去了。
  司马佳如释重负回到家里,晚上又要面临马四的问题:“少爷金榜高中了么?”
  虺圆满挥挥手说:“少爷去京城看到了那群当官的,个个貌丑秃顶大肚子,吓住了,不敢当官,就回来了。以后别再问了!”
  马四见少爷黑着脸不答,孙妈眼睛滴溜溜转,虺圆满又说的不知道真假,不明白自己哪儿说错了,吓得不敢说话,再者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并不十分在意,往后也就不问了。
  当晚,司马佳把马四的那份礼物给了,回来清点剩下的,包了一包,递给虺圆满道:“这些东西,你明天拿着,回山上去给你家人,也算是你去了京城一趟,没忘记他们。”
  虺圆满其实不知人的这些礼节,但见司马佳这般体贴,便也答应了,道:“明天你和我一起上山呗?”
  “我就不了,”司马佳摇摇头,“我明天要带清儿去见私塾先生,让清儿入学。”
  “这么急?”虺圆满道,“这才刚回来呢,你不要歇歇,孩子还要歇歇呢。”
  “我不急能行吗!”司马佳的语气果然很着急,“你看看,清儿长得这般快,再不让他念书,就要长成粗人了!我还愁怎么跟夫子说这事呢。”
  “好好好,这事随你,反正我不懂。”虺圆满见司马佳急了,便不想再计较,回身脱衣服。
  虺圆满脱得精光,来抱司马佳时,司马佳才意识到:“哎?你想干什么?”
  “一路劳顿……难道你不想的?”虺圆满嬉皮笑脸。
  “我还真不想!”司马佳笑着推了他一把,“臭不要脸。”
  “现在不想,一会儿就想了!”虺圆满死皮赖脸缠上来,褪下司马佳的裤子,钻进他的长衫底下,来来回回,舔着他肚皮上的疤痕,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司马佳的喘叹之声。二人搂到一处,几度缠绵不提。
  第二天,虺圆满一早准备上山,离家前对司马佳道:“对了,昨天你说清儿长得快,我想起来了,我们族里都说,像他那般大的孩子,现在是见风长。”
  “我知道。”司马佳道。“见风长”是形容小孩子长得快,司马佳从小听到大的俗语,不仅虺圆满家才用,他便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虺圆满走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