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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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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佳放开了司马清,开始着手解长衫,随着绳结的散开,司马佳光滑的肌肤坦露了出来,他又将裤子向下扯了扯,让小腹上的疤痕呈现在司马清眼前。
  “你看见没有?”司马佳早就想对儿子说这番话,“你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没错,我并非女子,所以要用刀划开肚皮,比女子遭更大的罪,才能将你生出来!你还敢说,你不是我亲生?”
  司马清看着父亲肚皮上这道丑陋的疤痕,听着他的解说,一时间也不敢相信,但顾不上想什么,先就大哭起来,扑进了司马佳怀里,哭道:“爹,爹,我错了!你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娘!”
  司马佳一把抱紧儿子,与儿子哭成一团。
  这一刻还有第三个人也在抹着眼泪,就是孙妈。她的眼泪却是吓出来的,只因听见动静,不确定该不该进去,便在窗边听了一会儿,不经意便听了这千古奇闻去,也算是解答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疑虑。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彼此都有一肚子的委屈,哭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好了,孙妈才进去劝。虺圆满回来时见司马佳和司马清都肿着个眼,吓了一大跳,直到司马佳跟他埋怨“你让清儿在小龙洞住着,也不管管你家里人的口风,清儿一知半解的,还以为他不是我亲生的”才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去找了一趟儿子,把事情原原本本与他说了一遍,当然还要再加上一句:“这种事在人间怕是不多的,你还是不要往外说为好。”司马清总算彻底弄清了自己的身世,处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与儿子说完,虺圆满回了房,看见司马佳还是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便笑道:“清儿都不哭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还有别的烦心事呢。”司马佳道。虺圆满问是什么,他便又将地的事情说了一遍。
  虺圆满听后,沉思了片刻,道:“照这么说,你舅母竟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了我好啊,”司马佳撇撇嘴,“就算她是为了我好,也不知这‘好’占她心思的几分呢。我如今和你和清儿在一起,怎么也不能再回老宅去。我外公当年就是为了让我不受她们的气,才让我搬出来,我这会儿再回去?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既然这样,”虺圆满笑道,“你就把地还他们,叫他们派人来收,正好我和马四在家歇几天,不用干活了。”
  司马佳瞪他:“你倒大方!没地,我们吃什么?”
  “不是老宅养你么?”虺圆满笑得没个正形,“他们收了咱们的地,就得养活咱们!”
  “胡闹!”司马佳道,“我可不还。”
  虺圆满笑着去掰司马佳的肩膀:“没事儿,你听我的,真没事儿!你明天去把地还了,我让你看场好戏!”
  司马佳狐疑地看虺圆满:“什么好戏?你在盘算什么?”
  “你到底想不想要那地?”虺圆满一边说着,一边手里已经在解司马佳的衣带了,司马佳却浑然不觉。
  “当然想了。”
  “那就照我说的做,这事儿我管保能成,”虺圆满揉揉司马佳的脸,“好了,别挂着脸了,给我亲一个?”
  司马佳这才发现:“你什么时候偷摸地把我衣裳脱了?去去,离我远点!”
  虺圆满才不会听他的呢:“咱们正经夫妻,脱你衣裳那叫光明正大,谁偷摸了……”
  司马佳便笑着去搡他,虺圆满撅着个嘴凑上来,俩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便滚到一起了。
  虺圆满在司马佳身上大动时,司马佳一边配合着抬高了腰,一边说:“咱们做了这么多次,你说我会不会再怀上?”
  “不是光靠这样就能怀上的。”虺圆满低头耕耘,竟没太在意。
  “那要怎样才能怀上?”司马佳竟认真问起来。
  “你想再生一个?”虺圆满这才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司马佳。
  司马佳给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道:“我就是问问。一个清儿已经够让我烦的了,谁还想再要一个。”
  “其实,再生一个,也行啊,”虺圆满伏下身,与司马佳做了个嘴儿,算作哄他,“再生个女儿,就儿女双全了。”
  “要生你生!也不想想我受多大罪!”司马佳动了动屁股,“别分心啊,用点劲儿。”
  虺圆满一面大力顶动,一面笑说:“我怕太用力,把你弄怀孕了。”
  “别……废话……”司马佳情潮上来,不管不顾,与虺圆满一抽一送,此杵彼臼,扭腰动臀,挥汗相缠。
  虺圆满也是一厢爱意,恨不得都化在了他身上,与司马佳十指交握,一边抽动,一边念道:“我……真想……就这么……让你再怀上……我的孩子……娘子,我要都丢给你了!”
  “给我,丢在我里面,让我……啊,相公!”司马佳握紧了虺圆满的手,也是到了极致。
  次日起来,司马佳头一件事便是给司马清讲书——司马清如今去不了学堂了,司马佳也不能让他的学业松懈,亲自揽下了教书的活。虺圆满则果然叫马四歇息一天,不用下地,马四头先还很不解,后来也就乐得悠闲了。
  司马佳讲完了书,又给儿子布置了功课,叫虺圆满看着他背书,自己则换了身衣裳,到老宅去交地去。
  初听到司马佳要归还十亩水田,戴明还以为是表弟在赌气,还好言相劝,说:“此事还有的商量,你不要这样,我再和我娘我爹说说……”
  “不用了,”司马佳道,“我家的人今天已经不去地里了,你们快派两个工人去照看一下吧。”
  戴明也是没想到,回家后还能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恨不得再出门去经商算了。一边照司马佳说的,安排人去接收水田,一边留司马佳下来吃茶聊天。但看司马佳与他舅舅、舅妈说话都举止得体,言谈和气,也不像是赌气的样子,戴明虽觉心安了点,又怎么都觉得这样不像他表弟的脾气。
  司马佳留在老宅吃了饭,午后,长者们去歇午觉,戴明则与司马佳摆上棋盘下棋玩。戴明自小棋艺便比不上司马佳,但这些年在外,与不同的人都下过,颇有些长进,早就思忖着回家再与表弟切磋,此时手里攥着两个云子,一边在手心里捏动,一边皱着眉思索棋局。
  一个人影从他们身旁擦过去,戴明一抬头,喊:“干什么的?”
  那人站定了回头,叫道:“大少爷。”
  原来是戴家的管家。戴明笑道:“大中午的,你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
  管家的袍子上全都汗湿了,满头的汗水正瀑布似的往下流,与悠闲地穿着薄衫下棋的戴明对比鲜明。
  “大少爷,”管家道,“我找一下老爷太太。”
  “老爷太太睡午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戴明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这个……”管家看了一眼司马佳,欲言又止。
  司马佳方才也一直在想着后着,没留神管家和戴明都说了什么,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管家道:“莫非有什么我不方便听的么?那我回避一下就是了。”
  “没那回事,你坐着,”戴明道,又指管家,“你说。”
  管家只好说实话:“刚才地里有人急着赶回来,说,从司马少爷那儿收的十亩水田里面,满满的全是蛇,根本没法下脚!工人不敢下地,特回来问问,该怎么办!”


☆、47第四十六回

  “蛇?”司马佳比戴明还先惊叫出来;一下子站起;手里的棋子也撒了。
  戴明狐疑地看了司马佳一眼;道:“三弟,那块地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蛇的?”
  “从来没有过,”司马佳一听到“蛇”,就知是谁捣的鬼了,强忍住好笑,佯装诧异道;“我亲自下过那块水田;从没见过有什么蛇。”
  “那就是工人躲懒,编造了理由来骗我。”戴明道。
  “不是不是,”管家首先否认;“就算编,也少有人能想出这种理由来,那工人吓得不轻,说是满田里都是蛇!”
  “这怎么可能呢?”戴明道,“有一两条小蛇倒还寻常,满满的全是蛇,可就匪夷所思了。”
  “但是工人真的是这么说的……”管家也知道此事荒谬,不知怎么说才好。
  “这样吧,干脆我亲自去看看怎么样?”戴明放下棋子,拍了拍手,道。
  “这大中午的,太阳太大,大少爷还是等等再去吧。”管家道。
  戴明笑了:“我在外面做生意时,管他三九还是三伏,正午还是三更,还不都一样到处跑?生怕晚到了一天,利就少了一分,哈哈……我什么时候那么娇嫩了?还怕太阳?走走走……”
  戴明说着就要走,忽然又站住,道:“哎呀,我忘了,我虽然习惯了,三弟弟可经不住,要么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司马佳也急着想去田里看看到底怎么了,便笑道:“你也太把我看柔弱了,前阵子农忙,我还下地干过活呢。我同你一起去吧,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交还给你们就出事,我要不去,别人还说是我故意的呢。”
  戴明听他这话,便不再说什么,只叫管家“前面带路”,与司马佳一同向水田而来。
  戴明虽说了不怕,但真出来,还是热得发虚,不停地摇着扇子,以袖子挡在额头遮阳。再看司马佳,虽然也在扇纸扇,但表情要轻松许多,好像全然不怕这毒日头似的。
  戴明奇道:“三弟,我真是小瞧了你,还当你是小时候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呢。”
  司马佳心中暗笑:戴明没发现,他脚下一直有一块阴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那是因为头顶上有一朵小云一直跟着呢。也因为这朵云,司马佳彻底确定了是谁在搞鬼,也不急着去管他,先看看情形再说。
  三个人好容易走到了地方。司马佳对这片田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此时田边的人却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了,而是老宅的两个长工,靠着树正休息,看到戴明来了,一骨碌爬起,跑过来道:“大少爷,您看看这田里!”
  戴明站在田边向水田里看,只看见浑浊的泥水。“哪里有蛇?”
  “有啊,有啊,你看!”工人指着一处大喊。
  戴明这才看见一条光滑的影子在水下一闪,赫然竟是条蛇!个头还不小!再仔细看,相隔不远处,也有同样的蛇在翻滚,这片水田里,到处都有蛇!戴明大骇,问司马佳:“三弟,这块田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说过了,昨天还好好的呢。”司马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也很意外。
  “只有咱们家有?”戴明问工人,“别人家地里没有?”
  “出了这十亩地的地界,一条蛇都没有!”工人满头大汗地答道,显然也是十分焦急,“大少爷,这叫人没法下脚啊。上午我不知道,一脚就踩进去了,突然有什么滑滑凉凉的东西在我脚旁边蹭,我低头一看,吓个半死就跳出来了,还好没被咬……”
  “这些蛇有没有毒啊?”戴明蹲下身,仔细看水里,“或者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赶走,或者弄死……”
  听到“弄死”二字时,司马佳一惊,脱口而出:“不行!”
  “怎么了?”戴明回头看他。
  “这……这些蛇也是生灵啊,我们怎么好害它们性命?”司马佳赶快编了一句话来搪塞。
  “但是,它们捣乱,我们下不了地啊,”戴明道,“还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毒,被咬了会不会有事;就算没毒,也没人愿意被它咬上一口啊。”
  “让我试试吧。”司马佳挽起长衫下摆,往前走了两步。戴明忙拉住他道:“好弟弟,难道你要下地?”
  “这有什么奇怪的?”司马佳笑道,“我如今又没有差事,不种地做什么?早就不是第一次下地啦。”
  “别别别,”戴明恐慌道,“那里面可有蛇。我可记得,你小时候被蛇吓过,最怕蛇的,不是吗?”
  司马佳如今自然不可能再怕蛇了,抿嘴笑道:“大哥尽说我小时候,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多大了?”
  司马佳说完,不顾戴明劝阻,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将衣服下摆拎在手里,一脚便踩进田地里。
  田里的水凉凉的,泥土踩着很柔软,司马佳蓦地感到有个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从脚边擦过,虽然有所准备,也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很快,他脚旁的蛇便离他而去,不见踪影。司马佳又在水田里走了几步,不禁笑道:“大哥你看,我一下来,这里面便没有蛇了呢!”
  戴明还是不放心,一直叫道:“上来,快上来!”倒是工人发现了端倪,大呼小叫:“蛇真的没了!没了!”
  司马佳扶着戴明伸出的胳膊上了田埂,笑着说:“大哥,这蛇怕人,我进去它们便跑了。”
  戴明摇摇头,还是死盯着水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过不了多久,工人们又都吼起来:“蛇又来了!水里又有了!越来越多!”
  司马佳忽然想戏耍他们玩玩,便故技重施,提着袍子跳进水田里,笑道:“让我来赶走它们!”
  果然司马佳下地后,水里的蛇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等司马佳上岸,众多的蛇影又会重新出现。
  “见鬼了……”戴明看看弟弟,又看看水里,最后说道,“行了,先别管了,你们二位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我回家去问问老爷太太,他们经的事多,没准知道该怎么办。”
  戴明这话说得不甚对头,也是他生意场上说惯了场面话的缘故。戴家的老爷太太何时亲自下过地?便经的事情多,能多过日日泡在水田里的工人们?此时戴明不过是打个圆场,暂且让事情有个结果,推到以后来对付罢了。
  工人们听了戴明的话,不再守着这十亩蛇田了。司马佳也说要回家去,戴明便让管家送一程,司马佳推托不掉,只得从了。直到走进村子里,管家才走,司马佳这时终于露出了憋了许久的笑脸,也顾不得仪态了,甩开泥腿,往家里飞奔。
  虺圆满就在大门口等着司马佳,司马佳一进门,就直接冲进了虺圆满怀里。
  “少爷下地巡视回来啦!”虺圆满将司马佳一抱,哈哈大笑着说。
  “你都知道啦?”司马佳问他。
  “我都偷偷看着呢。”
  “那些蛇……真是你变出来的?”司马佳闪着大眼问。
  “不能算是我变的,”虺圆满道,“算是我叫去帮忙的。”
  “好,好!”司马佳拍手道,“让他们收我的地!偏要让他们闹心一回!”
  “光闹心可不行,”虺圆满大叹司马佳心思善良,“我们可要闹得他们不敢再打地的主意才行。”
  “这样不好吧……”司马佳果然犹豫起来,“这算胜之不武……”
  “那能有什么法子?”虺圆满道,“这地的的确确是你外公送你的,但你又的的确确没有地契,要堂堂正正地说,你只能任他们摆布;除非走歪门邪道,像我现在做的这样。我知道你不愿意沾惹这些事,所以事先没告诉你,全算我一人所为,不能算到你头上,好不好?”
  司马佳也是没想到,虺圆满竟连这都替他想到了,便也不好再说别的,只是低头想了想,一抬头便换上了促狭笑脸:“其实,我今天看见他们被你耍得团团转,也觉得挺好笑呢!”
  虺圆满也跟着他一起笑:“对吧对吧?特别是那管家那脸,可好笑了是不是?”
  虺圆满学出老管家的挤眉挤眼的着急样儿来,司马佳一看又笑了。这二人便站在大门口相对傻笑,连过来喊停的孙妈看着他们,都禁不住笑了:“少爷姑爷,干嘛呢?要犯傻进来犯呀,别站在门口,给人看了笑话去。”
  司马佳这才挪动脚步,去洗了脚换了衣裳,检查司马清的功课不提。
  这头戴明回去,把这事与父亲母亲一说,他母亲当时便拍桌子道:“这不用说了,肯定是司马佳那孩子捣的鬼!不然怎会那么巧?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突然不轴了,愿意把地交出来了!原来还有后招呢!”
  “娘,我是觉得,要不,咱们就把这十亩地的地契,干脆给他得了,反正外公在世时,说过送他的。”戴明其实心里也觉此事与司马佳定有关联,他这么说也是想息事宁人。
  “我会贪他这点地吗?”大舅母道,“我图的还不是这口气!这个孩子,处处跟我们拧着对着,从来不给我们顺心!以前不过仗着你爷爷在世,护着他,总不能连你爷爷不在了,他也能横行霸道吧?我是正儿八经他舅妈,连这点颜色都给不了他?”
  “他也不是横行霸道吧,”戴明要说句公道话,“他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与我们互不相犯,也不伤和气,挺好啊。”
  “难道你还要帮他说话,不帮我?”大舅母瞪了一眼儿子,道。妇人就是这样,每每将正经事情拗到帮谁不帮谁的问题上,变成个人情事情,总还爱做出个痛心状,加上眼泪愁眉之类的表演,看起来像是谁亏欠了她们许多,让人不得不服软。如此她们便当自己胜利了,连正经事也不用说了,只要顺了她们的意便是,如若不然,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戴明与母亲多辩驳了几句,便被她扯入这样的人情纠纷中,不知道正题在哪里了。戴明都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做到的!而显然他父亲已经早就习惯这样的争吵了,显得十分不耐烦地说:“就为了十亩地,你们俩吵来吵去像什么?咱们家缺那十亩地?给他又怎么了?他是我妹妹的亲儿子,给他难道还亏了咱们家?”
  “不可能!”大舅母刚在儿子这取胜,不愿这么快又像丈夫低头,“不就是几条破蛇吗?明天多派几个人,拿着刀,或者拿着叉,去地里给我见蛇就杀!要不就在水田里下药,毒死这些蛇!我就不信了,我们人,还斗不过这些没脚的玩意儿!


☆、48第四十七回

  戴明又与母亲争论了几句;反惹得大舅母斗志更强;第二天;她便盯着戴家的工人们举着棍叉等,到田里去驱逐蛇类。虺圆满这边也很快得到消息,没多久,田里的蛇便都不见踪影了。
  大舅母很得意,对戴明道:“看到没有?做人最要紧的就是不能低头,你服了软;认了输;人家就会愈发骑在你的头上。你若强起来,人家反而不敢再怎样了。”
  戴明虽觉得这道理用在自家人身上不甚合适,但又怕和母亲吵;便不敢说话了。
  当天晚上,大舅母在镜前卸去妆饰,准备就寝,将玉簪拔下时,那簪子忽地一弯,绕在了她的手臂之上,凉凉的,还在爬行——赫然是一条小蛇!大舅母吓得一边甩手,一边大叫,丫鬟赶过来,她便拉住丫鬟,指着被她甩下来的小青蛇道:“蛇,有蛇!”
  “哪儿呢?”丫鬟却是看不到的样子,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簪给大舅母看,“太太,您看错了吧,这不是蛇,您看,都被您摔断了……”
  大舅母再使劲揉揉眼,的确,那不是蛇了,而是断了的簪子。可是她刚才,分明看到的是蛇。那冰凉的、在皮肤上爬过的触感仿佛依然还在,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大舅母不想多想了,“你下去吧,叫老爷回来睡觉。”
  丫鬟答应着去了。大舅母兀自坐在妆台前,发了一会儿怔,待平复了心神,才站起来,吹灭了灯火,只给大舅公留了一盏小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床。待过了一阵子,大舅母阖着眼准备入睡之时,又有一个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腿上,又凉又滑,还在缓缓挪动。
  大舅母惊得一下睁眼,头皮发麻,困意全消,掀开被子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白色巨蟒,正躺在她身边,还抬头朝她看了看,吐出鲜红的信子。
  大舅母惊声惨叫,恰逢她相公掀帘子进来,皱眉道:“大晚上的,一惊一乍的干甚么?”
  “蛇!蛇!”大舅母指着床喊道。
  “哪里有蛇?”大舅公快步到床边,粗略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
  “有的,有的!”大舅母失魂落魄,“就在被子里!”
  大舅公又掀开被子,依然什么也没见着。
  “你啊,一定是成日介想着什么杀蛇,给想魔障了!”大舅公不满地说道,“一个妇道人家,不老老实实相夫教子,每日里争强好胜,难怪你要自己吓自己。”
  “我是真的看到蛇了!”大舅母可不想理什么怪力乱神,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那你就是疯了!”大舅公才不买账,理也不理大舅母,掀被子上床,好好地躺在那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大舅母眼看着丈夫在床上睡得香甜,哪有什么巨蟒出来扰人?不由得也怀疑起自己来:难不成真是我想着杀蛇想多了,魔障了?
  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大舅母,上床躺在大舅公身边,这下可是再难入睡了,满脑子都是蛇在晃来晃去,她想爬满蛇的水田,想变成蛇的玉簪,想躺在身边的巨蟒……渐渐地,她入了梦。梦中,她的玉镯变成了蛇,茶杯饭碗变成了蛇,丫鬟下人们变成了蛇,最后,连儿子和丈夫都变成了蛇!
  大舅母猛地从梦中惊醒,挥去了一身冷汗,眼看已经是天光微凉,张口便叫:“来人,来人!”
  丫鬟揉着睡眼、捧着灯台进来,大舅母吩咐道:“去把管家找来!让他把那十亩田的地契给司马少爷送过去!这地我们不要了!太糟心了,难道还真的遭报应不成……”
  给了司马佳水田的地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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