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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tothedeath-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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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还是旋梯,处于建筑内部,又没有窗户,到底是哪里吹来的风?
  正想着,风却又停了下来,烛火也逐渐安稳,就像什么都未发生一般。这时,脚下的阶梯却变成了一片平地,向外延伸开去,形成一个宽阔的平台。
  没有窗台,只是在那块平地中央立着一张圆形的案几,上面点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烛火。
  鬼使神差的踏上那块地方,才一瞬,身后那蛇形盘旋的阶梯就瞬间消失了。短暂的惊讶后,我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才发现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型的书屋,沿墙的都是典籍和古书。蒙着灰,仿佛尘封起的许多往事。
  我走到那张案几前,上面放着一本金色封面的大书,很古旧的样子,像是多年未曾翻阅过。奇怪的是封面是没有任何字体或是印记,却让人迫切想要将它打开。
  我小心翼翼的将之翻开,书页又被风吹得翻舞起来,最后终于停在了某一书页上。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然后配上了一副巨大的黑白插画。
  ——“那一年,继承者如期接替了王位。那是家族史上有过的最优秀的后裔。”
  书写规整而优美,等到视线自然而然的向下移去,就是那么一瞬,便让我顿时哑然——
  画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有着黑色及耳的短发,带着钻饰的耳针,穿着深红嵌金的双排扣礼服。
  他端坐在一张金色的靠椅上,下巴轻抬起,一脸不容侵犯的傲慢,但轻轻翘起的唇角,却将那高傲的表情衬得可爱了许多。
  尽管如此,却仍是难以形容的高贵与优雅。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贵族肖像图。
  可是……
  那人的脸……
  怎么会同伊卡洛斯一模一样?

  Chapter 47

  我怔怔地看着画中人的样子,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画里的那个少年一副贵族打扮,举止神情也是怡然自得,毫不做作,却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虽然乍一看确实与伊卡洛斯非常相像,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差异的。比如他的眼睛并不是完全的蓝色,而是一种类似于翡翠的碧绿;而且那人年纪比伊卡洛斯要大上一些,可能二十出头,但尽管年纪轻轻,却是难得的稳重和淡然。
  传说第五家族留有一个后裔。
  先前听到的话不断重复在我耳边,可这画中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他……
  而且,如果真是如此,这件事里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
  若真要说相像,那西尔维奥城堡里其实并不只是一人同那画中人相似。
  也许还会有线索?
  我试着翻了几页,可是除了这个地方,其余的竟全是空白,像是被人恶意抹去,又或者……故意留下这一页的内容想让我发现?
  我盯着画中的那个剪影,静静的看着,竟像真的看到了伊卡洛斯跃然出现在面前。
  赶忙晃晃脑袋回过神来,只是真的太像了,虽然看惯了伊卡有时候絮絮叨叨犹犹豫豫的样子,但是当他摆出一副西尔维奥殿下的模样时,那样恣意笑着的他又未尝不是这样的张狂?
  我将书合上,拿起案几上的烛台,朝一旁的书架走去。
  总还有其他线索,我将烛火举起,透过那微弱的光亮,随手拿起一本暗绿封面的旧书,外部封面的金漆有些脱落,翻开来看,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我舒缓一口气,庆幸自己看到的不再是空白的纸页。
  随即,就将烛火凑近,阅读起来。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历史久远的手札,只能通过一些零星的词语,艰难的辨识着书上的内容。
  上面似乎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比较零碎杂乱,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正想把书放下,一张小纸条却掉了出来。
  纸片落在地上,又惹起一地的尘埃,我蹲下身将它捡起,上面只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千万小心。
  纸条有被揉皱的痕迹,似乎又被人重新夹入了书中,只是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却怎么也消失不掉了。
  正想把它放回进书中,却发现纸条背面也写着一句话,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动笔写完一样,字迹间出现了明显的断裂,仍然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许多难言的情绪:
  不然就回来吧。
  字迹相对小了很多,要是不注意,真的很难发现后面的话。
  看不懂什么意思,于是我识相的把字条放回书中,又将整本书放回了书架上。举着烛火再看了好一会,发现其中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在众多藏书中异常显眼。
  于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出来,发现这书真是沉得可怕,只好把烛火放在地上,双手将它抱在怀里,可才刚拿起来,就发现书中似乎有着类似书签的夹页,正想腾出手来翻开,却不料一个踉跄给摔了出去。
  就这样,整本书被完全打开来,翻舞的书页最终在一处停下,我赶忙起身,揉揉摔疼的膝盖,举着烛火就凑了过去。
  书页上的字体比平常的书要小很多,而且纸张已经泛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我凑得更近了一些,烛火的微光只能照清一部分的地方,我就一点一点的慢慢往下看。
  发现上面生僻的词语很多,有些词汇更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萨瓦切利的雏菊,或者阿斯维尔孙的尾羽,似乎是制作什么东西的配料,看着邪乎得很。
  又跳过了很多地方,我终于看到了认识的字,隐约是皮肤和血肉之类的词,但是却被水渍浸湿,看不太清。
  这一段文字特别长,又特别难懂,上面似乎有人做了一些记号,正想翻到下一页,却发现那一页的内容被完全撕去了,只残留了一些破损的痕迹,凹凸不平,像是在匆忙中撕下的。
  正疑惑着,却被眼前的插图给吸引了视线。
  画上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他的皮肤上都是诡异的裂痕,就像被人用利刀划开,又用针线缝合上了一般。
  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延伸下来,包裹着赤、裸的下、体。细长的眼紧紧闭着,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没有生命一般,麻木得近乎恐怖。
  他的四肢被细小的丝线束缚着,似乎蜷缩在某个极为狭窄的地方,看起来异常可怖。
  莫非这是什么残忍的刑罚,将人折磨至死的手段?
  只是……
  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些奇怪的配料,还有书上的缺页,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再看向画中的那个人,突然,那双紧闭的眼一下睁开来——
  “这……”
  那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一直盯着。
  布满血丝的眼看得我寒毛直立。
  这时,突然又是一阵风起,书架上所有的书几乎全部朝我砸来,我连忙护住头,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2)
  醒来的时候还是夜里,我仍旧躺在我的房间里,床头坐着熟睡的乔万娜。
  才刚一清醒,乔万娜也醒了过来,她看着我就焦急的问道:“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到底怎么了?”
  “听说那天你跟瓦莱罗谈话回来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半夜里突然听到你的尖叫声,守卫被吓坏了,通知了我,我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还以为你是做恶梦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一整天?……那现在什么时候?”
  “午夜凌晨。还有两天就是你跟朵芮丝的婚礼。”
  无言以对。
  刚才的一切又是梦吗?但是我明明在进入房间前就听到了那个声音,既然是谈话后出现的异常,这也说明先前的声音并不是幻觉,那后面发生的事情……
  又是一阵头疼。
  看我不再说话,乔万娜便起身走向窗边,拉开帘帐,将窗户打开,顿时,清新的空气把房间里紧张的气氛都驱散开来,惬意的夜风也拂面而过。
  她站在窗边,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显得异常的柔和。她凝望着远方,突然问道:“埃多尔,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给你讲过的故事吗?”
  “呃?”
  “以前只要给你讲了故事,无论多烦躁的心情都能平静下来。怎么,小兔崽子都给我忘了?”
  “你说过的故事都不靠谱,结局情节诡异得要命,我怎么能忘呀……”口里打着哈哈,嘴上的笑意却掩饰不住了。只要说起以前的事,总能让我暂时忘记心中的烦忧。
  “那你还记得吗?曾经有个穿着花衣的吹笛人,只要他的笛声悠扬的随风而起,便会让所有的人都甘心跟着他前行……”(1)
  那是很早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据说在德国的一个小镇里,曾经鼠患成灾。这天,一个穿着花衣的年轻人来到城中,他告诉村民他可以驱赶走老鼠,但是需要一笔费用作为报酬。
  村民很高兴,告诉他哪怕是付出五十倍的报酬他们也愿意。
  于是那天夜里,年轻人坐在小镇广场中央,开始吹起笛子来。
  悠扬美妙的乐声竟将小镇里所有的老鼠都吸引了过来,它们跟着年轻人的乐声而行,好像被魔力所引导着。
  于是年轻人笑着起身,朝着镇边的一条小河走去,一边走一边吹着笛子,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在村子外的一条小河边上停了下来。
  可是笛声却没有停止,没想到的是,伴着笛音,那一群老鼠竟如痴如醉的跳入了河流中,最后全部被河水冲走了。
  得知老鼠都没了踪影,村民们欣喜若狂,但当年轻人向他们索要报酬时,这些人却拒绝支付给他。他们说他只是吹了吹笛子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年轻人很无奈,但是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
  这天夜里,镇上又响起了笛声。而这一次,在广场上聚集起来的却不再是老鼠,而是每家每户的孩子。他们眼神空洞的跟着乐声行走,最后也如那群老鼠一样,跳入了河水中。
  可是有一个孩子例外,他无论怎样也赶不上其他孩子的步伐,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是因为身患残疾,单凭一只脚如何也追上他们。
  孩子开始伤心地哭泣起来,这时却听到笛声停止了。
  一双手放在那孩子的头上,轻轻抚摸着,男孩骤然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温柔的脸。
  那个年轻人又将笛子放在唇边,婉转的乐曲又引导着男孩跟随着他。可这次行路却不再那么艰难,男孩逐渐可以脱离拐杖,自己行走起来,于是就跟着吹笛人一起在广场上欢乐的游走。
  可是天逐渐明亮,清晨到来,村民看到了河中孩子们的尸体。同时也看到身患残疾的男孩独自坐在广场中央,愤怒的村民以为男孩与那个吹笛人勾结共谋,竟像被恶魔迷了眼一般,拿起身边的石头就向男孩砸去。
  一阵残忍的攻击之后,广场中只剩下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天夜里,年轻人踏着小步来到荒野山丘的废墟处,那里正放置着男孩的尸体。年轻人轻轻吹起了木笛,乐声又起,那具破损的尸体竟慢慢站立起来,随着男人一起向荒野深林中走去。
  渐行渐远的笛声下,还和着凌厉的惨叫声。
  那是被火焰包裹的小镇里,村民们发出的凄厉的哀鸣。
  以前一直把这种故事当成不靠谱的鬼话,可这次想起来却让我心中犯了嘀咕。
  “乔万娜,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让死者复生的术法吗?”
  “呃?”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她想了想,笑了片刻才正色回答道:“也许有吧,但是那种事情只有擅长术法的第五家族才知道。不过他们已经湮灭在历史中了,即使有,谁又能知道呢?”她想着,却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你应该听说过黑魔法吧?依靠邪恶的逆天的术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我还是没听说过有死而复生的法术,倒是造人一说听得更多一些。”
  “造人?”
  “嗯。将人的肌肤与血□合在一起,再用特殊的材料做成内脏,最后用术法将之唤醒。”
  “就像花衣人的笛声?”
  “不知道。也是以前在街角听那些女人闲聊时听说过,不过虽然听着很神奇,但是那样制作出来的东西不就是怪物吗?”
  难道我刚才看的那本古书讲解的就是关于如何重造活人的方法?
  心里一阵恶心,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立。
  乔万娜看我面有愠色,打趣似地笑道:“单不说这种方法多么背德残忍,这造人也没什么意思,真那么想要,不会找女人生一个吗?哈哈哈!”
  我勉强跟着笑了几声,直说她这人粗俗得很,可心里那股慑人的阴影还是挥之不散。
  “不过也听说过有一种神秘的黑魔法。”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像是连自己也很难相信一样,“那种古旧的术法可以将一个人从婴孩时就创造出来,每长到一个年龄段就缝合上新的皮肉,他们有一颗记录自己回忆的‘心’,因此也有自己的意识,也会自己行动,所有的举止都让人觉得是一个真正的‘人’,但终究只是‘像’一个人而已。”
  “那样的人……”
  “就像被人掌控操纵的木偶,或者说,一种恐怖的……怪物。”
  我望着她,满脸惊愕。实在想象不出,这种东西真的会存在。
  “怎么会……”
  “埃多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想早早的结束生命,但也有很多人拼命想要活下去,无论以什么形式。每个生物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妄自评说呢?”
  说完,乔万娜转头望向窗外,面色沉重。
  月光从来没有如此冰凉过。
  我仿佛看到窗外绵延起了好一片群山绿林,当悠悠的笛声响起时,便会有一个眼神空洞的尸体跟着一个花衣年轻人慢慢步入黑暗之中。

  Chapter 48

  乔万娜说让我再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了就出去走走。
  我点头说好,等她出去了,就一个人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的睁大眼,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总想着那骇人的故事,后来就这么混混沌沌的睡过去,一觉醒来又是通天亮。
  这次睁眼看到的不再是朵芮丝,而是她的侍女林赛。那家伙还真不客气,一见我醒了就一掌拍上来,还直往脑门上撞。
  林赛嗓门也够大,才大清早就吼得我魂都没了大半:“好家伙,我说你打我家小姐的主意吧!”
  还没找到北,又是一掌拍来:“喂,怎么不回话呀?你还没娶我家小姐呢?想要我叫你姑爷呀?嘿,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我……”我给埋在枕套里,闷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老是不说话?”
  “我……”
  “啊,怎么说以前我们也是统一战线的呀,你倒是飞黄腾达了,这就不理人了……”
  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趁着那杀人鬼掌还没拍过来赶忙说道:“你要我说什么?”
  结果才把头露出“水面”,又被迎面的一掌拍下了床。
  这女人以后绝对嫁不出去!绝对!
  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又不知是多久的事了。我坐在床边的靠椅上,揉着我饱受摧残的脑袋,一脸怨恨的看着眼前仍旧喋喋不休的女人。
  “我又不是故意打你的。这就是我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的,谁叫你这么弱不禁风的?真不知道小姐喜欢你什么……”
  “什么‘什么’?”
  “除了那张脸秀气点,就没其他的优点了,身材不好,脾气不好,又没什么能力……”
  喂,这都属于人身攻击了吧?
  我强忍着额上暴起的青筋,正想张口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却听林赛又唠叨起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个月前我们俩都还是小跟班呢?现在你居然如愿以偿抱得我家小姐归了……不知道我的伊卡殿下在哪里?”
  本来还想回她一句挫挫她的锐气,但一听到伊卡洛斯的名字,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是就听着林赛开始疯狂的念叨她的伊卡殿下,她嘴里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伊卡洛斯似乎跟我认识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
  光鲜亮丽的西尔维奥殿下,在威尼斯府邸被我欺负成那熊样,我至今还能记起。只是又转念想想,那人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抛下了谁。
  等到林赛说得有些累,我才笑着问她:“那我的大小姐,这么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你这家伙又不正经了,”虽然嘴里说着,那小丫头的脸上却泛起了红晕,心里还觉得奇怪,直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我继续用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她,林赛却把视线移开,语气有些不正常:“那个……今天会有裁衣师过来,给你量尺寸,你跟小姐的礼服需要赶工才能做好了。”
  这才想起还有那个近在咫尺的婚礼。
  这时,木门又被敲开,安双手托着银色餐盘毕恭毕敬的走进来,一进屋也是一愣。
  她把托盘放在我身前的案几上,来回在林赛和我之间看了一下,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疑惑的望向她,她才解释道:“刚才先生那个动作,跟伊卡洛斯殿下很相像呢?”
  “呃?”一时哑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有把手放下来,表情却尴尬了好一阵。
  之后一天就这么开始了,等着裁衣师来量尺寸,挑选礼服样式,我跟朵芮丝就跟俩雕像似的,杵在那儿装上帝。
  挑选完礼服,又是礼堂的布置,然后又是红毯的长度,甚至包括各个阶段要弹奏的曲子,礼堂摆放何种鲜花……这些都忍了,最过分的是,就连司仪穿什么颜色的袜子也要我来决定!
  后来一圈下来已经累得胃出血,我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却看见朵芮丝仍保持着端庄高雅的样子安静的笑着。
  她看我累得不行,就伸手用手帕给我擦汗,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我,看得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推开她又觉得不太好,气氛有些诡异。
  这时堂前却快步走进来一位灰衣的兵士,他一见我们就赶忙跪下,神色匆忙地说:“小姐,殿下让您跟先生一起去一下大厅,精灵合唱团的服饰上的钻饰颜色需要您们过目……”
  “好,我们马上就去。”朵芮丝对我安慰的笑了笑,也颇为无奈的向前走去。
  合唱团的衣服上面还要镶钻饰!
  心里一股怨气,没想到结个婚这么辛苦!
  我一定要吸取经验,下次结婚绝对不操这么多心了!
  (2)
  一天忙下来又天黑了,再过一天就是婚礼了,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难缠的事等着我。回到房间里,累得像滩烂泥,于是一下跳到床上成大字型平躺。
  仰天就是一声长啸——“还是这样爽,哇哈哈哈哈!”
  发现这几天我都是无意识的就躺回了床上,今天至少还是自己走回来的。
  突然觉得只要忙碌起来,那些小郁结小烦闷都会统统忘在脑后,这样似乎也很好。
  想起前段时间也很无聊,就是还在西尔维奥城堡的那会儿,也是每天四处逛逛,到时间了到处躺躺,自由放养式生存,等到兴致好了就跟伊卡洛斯到处走走瞎折腾一阵。
  不过我还真是奇特得很,那时候怎么就没想着要逃跑之类的呢?就那么傻乎乎的跟着伊卡洛斯到处溜达?
  一想到伊卡洛斯心里就是一阵翻腾。
  突然想起随身带着的那块琉璃碎片,本来一直放在房间的枕头底下,但是也不知怎地竟随身带在了身上,里面的伊卡洛斯八点档小独家要是被泄露出去,我可保不定自己是怎么死的。
  闲得无聊,于是掏出戴在胸前的碎片,就像往常一样,将它放入了盛满水的玻璃杯中。
  熟悉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就像无数次看到的那样,从漆黑中升起的一层水雾,然后它慢慢延展开来,最后水幕上跃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但却不是伊卡洛斯。
  一个女人妖娆的身姿出现在眼前,这里是拉克希丝的卧寝。还是如花圃一般惬意的色调,显得温暖异常。
  她在梳妆台前的瓶瓶罐罐中随意拿起一个小瓶,透明的瓶身,盛装着蓝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摆弄了一阵像是不太满意,她放下手里的瓶子,又挑起一瓶绿色的,可一会儿又厌恶的将它放了下去。
  这画面持续了好一阵,看得我越发觉得诡异,可就在这时,拉克希丝身后突然传来了婴儿的一声啼哭。
  尖锐刺耳的哭声就那么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吸引着我的每一寸注意。
  难道那是伊卡洛斯?
  我看着拉克希丝轻轻一笑,就转身摇曳着朝床的方向走去。
  依然是动人的背影,可这次却莫名让我觉得有些惊恐。也许是前面几次的经历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一看到拉克希丝背对着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美丽的身影逐渐朝那个哭声逼近,她慢慢伸出双手,将孩子抱入了怀中。
  仍旧带着笑意的脸,她目光柔和的望着怀中的孩子,只是啼哭声却越来越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正想说这伊卡洛斯怎么不识相,突然想起乔万娜说我小时候给邻居的菜地上撒尿的事,发现我根本没资格批评他。
  而拉克希丝显然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也不知道是恼怒了还是厌烦了,开始笑着的脸变得有些狰狞,她看着那个孩子,眉头慢慢紧蹙起来。
  然后就听到她幽幽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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