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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tothedeath-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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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紧蹙起来。
然后就听到她幽幽的说话声:“你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婴孩的啼哭声越发强烈,拉克希丝却充耳不闻,只是带着怨恨的表情看着那个孩子。
“要是你不存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了?”
“我为什么要生下你呢?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拉克希丝会这样愤怒,只听她的言语越来越激烈,就像看到了深恶痛绝的事物,犹如骨中刺眼中钉。
最后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眼神里透着淡淡的绝望和悲伤,她的手轻抚上那张孩子的脸颊,来回的抚摸着,逐渐地,哭声似乎也慢慢停止了。
我看着她眼里渐渐透出的爱意,却觉得没来由的恐慌。
这时,拉克希丝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像来自远方的吟唱,她轻轻哼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熟悉的调子和旋律,无比舒缓的乐声,飘渺空灵。
心里的慌张平息了一些,我仿佛也同那婴孩一样沉浸在了这短暂的安逸中,静静合上眼,身体随着旋律不易察觉的摇晃起来。
画面中的场景是如此的安宁,只是一个年轻的母亲怀抱着她的孩子,带着那般慈爱温柔的目光,仿佛圣光照耀了一身。
任谁也不会想到,刚才是谁在大声呵责,又是谁在怒目相视。
也就在这时,拉克希丝抚摸着孩子的手不动声色向下移动了几分,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她用手紧紧勒住了婴孩的脖颈——
又是一阵啼哭声,凄厉的划破了难得的安宁。
那是来自于孩童最无辜最痛苦的声音,仿佛可以直接刺破苍穹,呼唤神祇的救赎。
眼里是拉克希丝愤恨埋怨的目光,只是她的唇角一直轻轻翘起,就像微笑着让人喝下剧毒的清酒,天使般的面孔,却是魔样的表情。
这时,年轻的亚历山大冲进了房间,他的身后跟着拉克希丝的几个侍女,皆是慌张惊恐的神情。而亚历山大更是一把夺过了拉克希丝手里的孩子,交付给身后侍女。
啼哭声不绝于耳,几个侍女怀抱着他,拼命安慰哄笑,可是却仍压不住孩童的恐惧。亚历山大上前质问拉克希丝,却见她只是颇为无辜的笑了笑,便一下躲进了那个男人的怀中。
男人的面容有些无奈,心里的怒意随之融化在拉克希丝的示弱中,他轻抚着她的背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美丽的女人却笑着侧过头,将目光紧紧锁在婴孩身上,嘴角的笑意又像罂粟般蔓延开来,倾洒了一地的芬芳。
就连我也吓了好大一跳,拉克希丝果然不正常,这小伊卡真是可怜见的!心慌的要命,我凑近了些,想看看那孩子有没有受伤,正那么想着,画面倒也真的落到了那群侍女中间。
伊卡洛斯已经止住了哭声,颇为天真得眨巴着眼,望着穹顶的天空,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是从小开始就这么好哄!
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可总觉得刚才看到的画面有些诡异,于是又重新凑近上去,这一下倒是把我吓得不轻——
伊卡洛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怎么会是浅浅的棕色?
Chapter 49
木讷的看着那张水幕好半天,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画面便消失了。
接着场景急速变化,出现在上面的却是一个简单清丽的宫殿大厅,却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地方。主色为银白,辅以少量的淡金色为点缀,衬得整个地方异常的静谧。
厅堂的大门倏地一下打开来,年轻一些的瓦莱罗竟出现在门前,他嘴角向上翘起,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瓦莱罗手中仍拄着文明杖,一步一步沿着暗蓝色的长毯朝着厅堂前的石椅走去,等他走近了些许,我才发现他的身后婀娜走着的正是拉克希丝。
她用手提着淡红色的裙摆,一边走,一边笑盈盈的环视着四周。她的身后跟着一队浅黄长裙的侍女,而其中一个怀中抱着一个黑发的婴孩,那孩子像是睡着似的,只是发出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他们两个都分别入座,拉克希丝便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宽阔的穹顶来,她的目光停留在上方淡金色的幔帐上,视线逗留了片刻,就回头打趣似地看着堂上的瓦莱罗。
这个时候已是西尔维奥当权时,但忌于瓦莱罗的资历与威信,就连拉克希丝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是马上就证明我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拉克希丝一说话就能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激怒成炸毛的小绵羊。只见她摇头晃脑的看了瓦莱罗好一会儿,突然扯起嘴角,笑着说道:“看这金灿灿的一片,瓦莱罗殿下还真喜欢做无用之功呢!”
瓦莱罗面有愠色,但很快便正色敛容,只是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子,却没有应答。
拉克希丝像是没感受到那窘迫的气氛一般,继续悠然自得的说:“金色是很好看,但是能够配得上那种奢华的人,在我的印象中,却只有一个。”
金色是第五家族的代表色,拉克希丝这样说实在有些讽刺。
瓦莱罗尴尬的笑了笑,只轻轻应了一句:“殿下说得有理。那样的金色确实无人足以匹配,但是既然亲手毁了他,现在才来后悔又有什么意思?”
拉克希丝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带着天真的表情,眨巴眨巴眼,轻轻摇了摇头。过一会儿,却见那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瓦莱罗殿下应该比我要更清楚一些才对吧?”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不对不对。或者,我也应该称呼您为,‘父亲大人’,是吗?”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拉克希丝开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念了起来,变化着声调,像是在自娱自乐。而那明明是温柔亲昵的称呼,在她嘴里却听得比任何词语都刺耳。
堂上的男人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轻轻的说道:“怎么学都不会像的。”
拉克希丝的脸色不再明朗,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瞬,却又马上恢复了愉快的神色。
“无论你下多少苦心,模仿得多么逼真,总不能骗过真心爱着她的人。”
“真心爱着?呵呵!”她用双手托起脸颊,又是用一副天真烂漫的语气,“是吗?瓦莱罗大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让人讨厌呢?……不过人已经死了,你就算再怨恨我也无济于事……”
“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拉克希丝又巧笑如花,“我这样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瓦莱罗瞬间哑然,这时拉克希丝却兀自起身,朝大门走去,身后的侍女也跟着她转身。
可还没跨出几步,却听到拉克希丝神色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的那些勾当。”她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带着几近冷漠的调子继续说着:“你以为你骗过了所有人,但是我却清楚得很。”
瓦莱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拉克希丝却又开始盈盈笑了起来:“不过……”
她在侍女的拥簇下,缓缓转身,绝美妖艳的侧脸,动人的眉目,原本肃穆的语气烟消云散,又是那种慵懒轻松的腔调:“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把它彻底毁灭……”
“不要让我失望了哟,‘父亲大人’?”
她望着堂上的男子,看着他越来越慌张的表情,笑得越发挑衅。
她身旁站着怀抱婴孩的侍女。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孩子竟然醒了过来,可是这次他也不再吵闹,只是安静的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随着每一次闭合都轻盈的扇动着,很是可爱。
只是定睛一看——那睁开的眼里,竟又是湛蓝的眸子!
我吃惊的望着水幕中孩子的面容,这时,站在不远处的瓦莱罗也像是发现了异样,但他只是迟疑的看着,皱着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拉克希丝又转身离开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点妩媚的味道,顾盼生姿。
刚才听瓦莱罗说她的举止不过是模仿,不知道他说的那人究竟是谁,难道眼前这风情万种的拉克希丝不过是别人的倒影?
走到门前,一个穿灰裙的女侍不小心撞上了她,匆匆而来的步子,将手中的茶水尽数撒在拉克希丝的长裙上。
女侍连忙跪下来,连连道歉,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拉克希丝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正欲转身离开,可是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她抬手示意那个女侍抬头,然后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嘴上的笑意又再次绽放开来。
“拖出去,砍了。在离开之前,我要看到她的头颅。”
身后女子的哭喊声被遗忘在那妖娆的背影后,大堂之上,瓦莱罗无奈的闭上眼,他抬起手,示意两名兵士将那名哭泣的侍女带了下去。
(2)
然后水幕黑了下来,随着光亮的熄灭,房间里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我睁着眼,竟像是穿过了万千群山,急喘连连。
窗外仍是皎洁明亮的月光,我看着浩瀚的星海,心里困顿不已。
现在事情越来越难解释,究竟那过往的记忆中藏匿了怎样的故事?
看不清真相,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
感觉自己被困在迷宫的中心,岔道无数,看不到那条真正的归途。
突然想起伊卡洛斯曾经说过的话,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他说这块土地上还有很多未知的土地,我们可以一直去那里。
其实不止这个世界浩瀚未知,就连人世过往也是难以辨清的。
如果每个人都在说谎,那无数的形形色=色、纷繁复杂的谎言中,到底是谁将真相执于手中,不肯放手呢?
我就那么坐在房间里,等着晨光破晓,等着朝霞漫天。
直到灰衣的侍卫敲门问候,我才从长久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是最后一次的礼服试穿,我匆忙的整理了一下,便随着他们一起下楼去到了大厅中。
礼堂已经布置好了大半,现在已经大致可以看出明日这厅堂中将是何种华丽的光景了。
我跟着他们穿过大堂,进入到一间相对空旷的衣帽室里。
朵芮丝已经提前到了那里,中央放着的只有男士的礼服,少去了新娘的嫁衣。
那件衣服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那天跟伊卡洛斯曾在威尼斯的店铺里见过。
纯白的燕尾服,不及藏青和黑色肃穆,却是另一种灵动与自然。
巧夺天工的做工与设计,柔软的触感,纯粹的色泽。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礼服,竟像看到小时候在橱窗前那个伸长了脖子遥望的棕发男孩,就站在我对面。
这时身后的帘帐被掀开来,我闻声急忙转过头去——
转眼便看到一身耀眼的纯白。
繁复的盘花绣纹,满目璀璨的钻石,花蕾般错杂的裙摆褶皱。朵芮丝看着我巧笑展眉,黑色的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却衬得她眉目如画。
我怔愣的看着她,直到被林赛一掌拍歪了脑袋才回过神来,接着就是众人偷笑的表情,看得我又是一阵无地自容。
朵芮丝却也不觉得好笑,只是微笑着向我走过来,轻声问我好不好看。
我就跟傻子似的直点头,又是惹得身旁一堆人笑话。
从更衣室可以看到外面的广场。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好像都要多一些,过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笑,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过这么隆重的盛典了。
只是侧过头看去,却发现总督府监狱前也是来往不绝的人流。
“父亲怀疑有西尔维奥的人潜入威尼斯了。”朵芮丝已经换下了礼服,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看着窗外。
“那些人都确定是西尔维奥派来的?”我看着有些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不像什么奸细。
“只要有所怀疑的都会被请进总督府监狱……”
“那不是容易误伤无辜?”
“埃多尔,父亲也是为了明日的婚礼着想。”
“但是……”
“别‘但是’了,我们先过去,等一下会有司仪来为我们讲解大礼的流程。”说着,便双手挽住我的胳膊,我惊得浑身一震,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得尴尬的笑笑,心里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奇怪。
这次的婚礼相较平常要稍微复杂一些。
除去标准的入殿,司仪讲说,叙说誓词,交换婚戒,拥吻结礼这五个传统步骤,还多了一个“献酒礼”。听说这是瓦莱罗的家族传统,由家族统治者向两位新人献酒,祈求家族神灵的庇护。
这酒据说也是大有来头。听说那些都是久藏于瓦莱罗领地的佳酿,上则拥有千百年的历史,芬芳浓郁的醇香能够引来众神的降临。
随后就是马车环城游行,晚宴,舞会。
等到听完了婚礼详细流程,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要结婚了,就连看人的表情也不自觉的严肃了几分。
(3)
等到一切忙完了又是天半黑。
我回到房间时,竟看到乔万娜已经等在了门边,我惊异的看着她,她却只是上前热泪盈眶的抱住了我。
“埃多尔……”
听她低声叫着我的名字,竟让我也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她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她却一直不说话,只是抱着我,眼泪已经浸湿了我的肩膀。后来我也不再说话,就听她低沉的啜泣声。
人总是在离别的时候才想起相守的不易。我跟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可以说,我的整个记忆中都与她有关。
“你的人生还很长很长,今后还会发生很多事,也许那时候我就不在你身边了。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的过下去……”
“怎么突然说这个?”
“人世无常,我只是想看到你幸福的活着。”
“嗯。”
结果又是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听到阶梯处传来了人声,她才擦着泪离开。
看着她悄然离开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些感慨,只是那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让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轨道。
那种感觉就如同夜间梦游,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人觉得只是恍惚的,在虚幻与真实间游离。
我转身开门,正想进屋里好好躺躺,身后一个声音竟叫住了我。
一回头便看到了林赛焦急的脸,小丫头这样子还真少见,我正想打趣几句,却不料她赶忙朝我走来。
我抬眼去看她,才发现那小丫头眼里布满了红丝,像是伤心的哭过了一场,满是委屈和心酸。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她怨恨的看我一眼,却不再说话,像是随时都可能哭出声一样,只是哀怨的看着我。
“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我帮人去总督府监狱送饭……”
“嗯?”
“我看到……”
“什么?”
她还是啜泣着,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有人让我把这个……”
正想伸手去接,这时朵芮丝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埃多尔,我们明天……”
林赛像是吓坏了,赶紧把手放在了身后。
朵芮丝迟疑的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视线停在了哭红了眼的林赛身上。
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语气不善的让她先退下。
林赛不甘心的看了看我,就逃向了阶梯处的阴影中,快速离开了。
心里莫名的很,看林赛那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
可朵芮丝一把就过来抱住我,吓得我怔愣了好一阵。
她轻轻靠在我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弄得我动弹不得。
这时,竟看到阴影中还未离开的林赛,她看着我,咬了咬唇,似乎示意她会在外面等我。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去拿,却被朵芮丝推着进了房,说是她想看看我的房间。
这么闹腾了好一阵,她才在我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的离开。
可是,再等我出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林赛了。
Chapter 50 (上)
霞光万顷,终是绵延成那个我如何也忘之不了的晨曦。
那天清晨,鲜红的朝霞弥漫了大半个天空,金色耀眼的晨光刺破云层,破晓而出。橙红鲜艳的云雾,自浓而淡的在天际中晕染开来,仿佛笼罩着一个绮丽的梦境。
这天的威尼斯异常美丽,河道上、客船间甚至都能看到人们欢笑的脸。街边绿树的枝桠上挂着淡金色的长丝带,船只上也飘舞着象征盛典的彩条,远处的钟楼传来节奏的钟鸣,而在都卡雷宫前的威尼斯广场上,早已是一片人声鼎沸的景象。
我站在房间中央,张开双手,身边围了好几个侍女,都在为我更衣,打理。
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广场。
那里早已经人头攒动,沿街的民众几乎布满了整个街道。他们被分成两边,中间是一路漫长的红毯,一直从都卡雷宫前的殿门延展开去,看不到尽头。
灰衣的兵士分布在各个据点,而其中一些则在广场前围成了两队方阵,皆是手执兵刃,英气勃发。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辆金色的玻璃马车。等一下仪式结束,我就会跟朵芮丝一起,乘坐着这辆马车,进行环城游行。
转眼回到房间内,侍女们都是各自匆忙的神色,拿着各种饰品,比对整理,来来去去。
看着她们这副样子,不禁想起伊卡洛斯那副行头,想着那时候的他恐怕也是同我现在一样,神色自若的站在忙碌的人群中央,端庄肃穆得不像话。
一番整理之后,总算穿戴完毕,我走到房间中央那扇等身的长镜前,打量起自己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镜子里的人,棕发褐眼,纯白的燕尾服,同样纯白的皮革长靴。我胸前别着鲜红的蔷薇,妖艳的红,在一片雪色间,尤为刺眼。
我理了理短发,镜中人也抬起手,我看着那个人,竟完全认不出是自己。
不过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我轻吸了口气,勉强对镜中人笑了笑,却笑得更加难看。
这时房门轻轻打开来,两名男侍恭敬的走进来,手里托着银盘,笑着向我问礼。
我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却落在那两个银色的托盘上。
其中一个里面放着两盏琉璃杯,七彩霞光的色泽,很是耀眼。下意识的摸了摸颈间那块琉璃碎片,看它还好好的呆在胸前,不觉安心了许多。
另外一个却被银色的丝帕遮盖住了,盛着托盘的随侍看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便恭敬的将它打开来——
深蓝色的绒质底座上,放着一双对戒。
碧绿的宝石,剔透晶莹,淡淡的绿光萦绕在它们四周,安然而静谧。
其中一个随侍上前对我说道:“法比奥先生,这就是您跟小姐的婚戒。”
我点头回礼,这时,另外一个也走上前来:“交换婚戒以后,先生将与小姐一起饮下盛好的美酒,”他将那一套杯子递到我眼前,继续说道,“需要注意的是,先生应先于小姐饮酒,以表示对瓦莱罗家族先辈的尊敬。
“嗯。”其实等一下的仪式一直都有司仪引导,倒也不用费多大心思。
然后他们告诉我离仪式开始还有段时间,如果我实在闲着无聊,也可以先去侧厅准备。
还正思量着,这时门缝间隐约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忙错身上前去,一看,果然是四处奔走的安。
她一看见我就停下来欠身行礼,嘴上还解释说朵芮丝正在梳妆,我跟她家小姐暂时还不能见面云云的。可我却直接打断她,小声问道:“林赛在哪里?”
像是受了惊吓,安也不说话,看着我,表情有些奇怪:“先生也在找林赛?我一大早就没看到她,心里还有些担心……”
“什么?”
“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您这么急着找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叫唤她的声音。
安赶忙离开了这里,只是临走时一直回头看着我,表情很是疑惑。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这时,身后的女侍却站在我身后,示意我现在可以先行前往侧厅了。
(2)
长廊狭长,上方的窗扉上是斑斓的五彩窗绘,变换多样的轮廓与服饰,菱角诡异的人形兽影,透着晨光,竟衬出了些宗教教堂的韵味。
城堡里都是匆忙奔走的仆人和守卫,长廊上来往的人都身穿银色的长衣,长衣边沿依旧点缀着点点金色。他们在看到我时都会礼貌的停下来行礼问候,就连XS的大老粗们也开始佯装笑脸了。
不觉叹了口气,看来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真的就不再一样了。
等我到了侧厅,才发现那里也忙得不可开交。
忙碌的侍女,神色匆匆的男侍,来往于各自之间,又各自错身而去。
不自觉的在侧殿门前打量了一阵——等一下典礼一开始,我就要从殿前进入,然后在宣誓台前,等待朵芮丝。
正在这时,侧厅的大门倏地一下打开来,瓦莱罗穿着银灰色的长外套,神色严肃的走到我面前来。
我礼貌的向他问好,抬起头,竟看到那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他看着我,轻声说道:“埃多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我颔首表示赞同,却听他继续说:“这一日之后,我们将会站在同一战线,与我们共同的敌人作战……不过最重要的还是……”
“嗯?”
“我希望你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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