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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涯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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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笙山看似平缓,实则易上难下。
有经验的爬山者常道:“天下孤峰数鸠翥,绊脚霸王属钰笙。”
碎石满地,矮灌稀疏,若是不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就会滑进旁边的烂泥坑里。
有了良明山上大迷阵的经验,我的步伐迈的尤为谨慎。
钰笙山是观光胜地,山色秀丽,藏瑰丽于密林。
然而古往今来人类的发展从来不缺乏焚林而田,竭泽而渔的事情,所以早年的开发已让动物四处迁徙,一路上并不用担心猎户是否会布置下陷井这类问题。
《钰笙山志》中记载,人界三七年,孺子汪钰笙赴学途中被白虎嗜咬至死。
入地府,阎王谓之阳数未尽。
遣阴兵查之,原是龙太子丰督赴宴,憩双虎车于道。
笙灵气甚重,白虎尤爱,遂引至驾旁,嗜之。
洗冤,上天庭,仙许诺可返之三愿望。
笙热泪纵横,答曰:“取道无兽、帝权不及、民康安生”。
后人念钰笙之恩,奉笙为主教。修林木,建观宇,帝业不受,醒悟天道之毓秀之地。
钰笙山的传说大致如此。
沿袭约定,诸代帝王一般不在此地实生杀予夺之行,故而钰笙为归隐官僚、善男信女们的修习宝地,每年初秋都有大批的羽士来此敬仰先祖。或浴香净身,或祈福禳灾。
现在初秋未到,山里青色幽然,却也不乏虔诚的信徒提前到达祖庭,上供续香,阅书习礼。
捆了韧草和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我把太妃安置在上,一步一挪地往人少的地方移动。
身上大汗淋漓,抬头而望,太阳当空而照,原来地底之行不过耗费半个时辰。
当真是山穴不闻世间事,人间此处是桃源。
羽衣者信奉神仙,多数人以“无为”为“有为”,断然是不会搭理我们这些行色匆匆的人群的。
不过,人在世,麻烦事能少一些就少一些,这样才活得自然。
同行的二人身份特殊,一个是太妃,一个是王爷。
且不说他们究竟是不是皇家密牢的核心犯人,光让人看到两人的憔悴神色和凌乱衣衫,我就是百口难辨了。
心念在此,我割开血管,把龙血涂抹在二人身上,略略释放了咒术。
这样一来,天眼未开的人就看不到舟潘和太妃了。
到了山脚,我猛地喘一口气,胸口微微作疼,低头一看,原来出血的地方结了个大痂,新长出来的组织都和衣服绞在一起,人动一下都会有针扎似的麻痛。
远远见一六角风亭立在山脚,我一阵狂喜,立马带了二人朝前行去。
歇亭里,山风入灌,紫衣飘飘,玄色头冠缠绕一圈金色,那人绰约的风姿在明媚的阳光中显得尤为突出。
小难过后忽遇熟人。
该喜极而泣,还是静候回音?
踌躇之余,那人忽地转过身子,一缕发丝掠过面颊,只见他眼角含笑,朱唇轻启,以极为轻柔的嗓音吐出三个字眼:“小变态。”
龟洛名医。我的再世恩人。邢衷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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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唇枪舌剑 。。。
日光洋洋洒洒倾泻到山脚,朦胧中便看到一道极为熟悉的背影。
久别重逢,叙旧的话语却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去。
就在我手忙脚乱不知该说何话时,邢衷璉的目光霍然落到我的身后,他的表情瞬间由欢喜变成了忧郁,言语里仍然是数月前的孤傲和不逊。
“气蓄于胸,乃是常年忧郁而致,看样子已有三个月没有进食,若非藿香响当丸吊着口气,你背着他便如同背着一个死人。”
一听此话我会心一笑,其实这是衷璉关心人的方式。
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有着坚固的外壳,但内心永远是火辣滚烫的。
“至少经过三天他会醒来。这已是最大的区别。”我低低回道。
衷璉慢慢走到亭柱旁坐下,而后从鼻腔中发出不屑的笑声:
“醒与你何关,不醒又与你何关?朝廷里当事的不就图个多听一事少发一言,你倒好,主动把烫芋头往怀里攥,难道拿着不手疼么?”
擦擦汗,我抬起头,认真看了他一眼,最近气色不错。
在战乱年代,他的隐居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强悍。
如若他与邢老大夫都是道家人,邢家小铺的简朴生活便是最为清幽的所在了。
于是畅快地笑了出来,“烙铁都要经过淬洗与火炼,这点儿小事办不成,愧对生我养我的一干人等。”
邢衷璉歪了头,盯着我看了一阵子,若有所思。
我挠挠后脑勺,又捏了捏下巴,困惑道,“怎么了?”
衷璉一锅贴拍到我的大腿上,顺着穴位熟练地轻敲慢捶,“没。不过许久未见,感觉你变化挺多。”
轻轻按住他缓缓移动的手,借着后力把他拉离了石阶。
衷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我快走了几步双脚就开始打颤,“小变态你干嘛!”
三下五除二拆了衣摆做成绳子,一头牵着衷璉,一头绑在我的手腕。
再扶起太妃,背好舟叔,我转身便走。
“小变态,你绑我做甚?!”
看着他故作轻快的表情,又想到龟洛一别他半卧病榻气息微弱的模样,我恁是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如何发泄,半晌调整好情绪,方道,
“你的病拖了数月有多,为何不寻个大夫治治?”
邢衷璉听完,当场给了我一个爆栗,“还以为什么大事!”
翻了个白眼,怒道,“邢家医术名冠四海,邢叔和我都治不了的病,你还想找谁治?”
一时噤语,我摇摇头,否定他的看法:
“四海之大无奇不有,你不出去找找又怎么知道是否有些奇门遁甲。。。”
话没说完,衷璉的脸色霎时黑得宛如锅底,“你什么意思?!”
自知失言,我心底大呼哀叹,但想到他别扭的性子,我还是忍不住说道,“让你误解是我不好,不过我并没有辱视邢家医术的意思。既然病情起于龟洛的诅咒,那必定有解开诅咒的方法,只要找出施术者,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衷璉的面色稍有缓和,即又闷声闷气道,“解铃当然还需系铃人,否则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我了然点头,心道原来衷璉来迥霄不是为了处理前朝恩怨,而是物色秘术师。
这样一想,心中的担忧倒少了很多,如此一来,衷只要衷璉低调行事,就不会有京中的大员来找他的麻烦了。
然而我前一刻还沉浸在大同世界的美好想象里,后一刻就被衷璉的话语生生否定。
“其实我来京畿另有要事需你相助。”
抬起脑袋,继续用坚定而雪亮的目光注视着我,灿然一笑——
“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听话就医。”
一口老血喷出三尺,我大脑当机,差点撞到了灰岩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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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红衣男人 。。。
堪堪听完衷璉委婉地表明来意后,我的额角挂起了豆大的汗水。
衷璉从袖子里掏出个物事抛给我,道:“你的印章我收到了,居然藏在猪笼草里,不简单啊!”
“有了道具事情好办多了,你给龟洛写封信,告诉他们有新进的棉料和瓷器可交易。”
我眨眨眼,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印章,“也就是说让我把部下伪装成商队再杀回龟洛?”
低低一笑,我道:“这又是一场无人能及的战乱呢。”
衷璉神色一冷,紫色的发丝在山风中与衣服交错分开、交错分开。。。脸上的表情恍如暗夜的精灵为了捍卫家园而努力凝聚的萧杀之息。
“据我所知,大量的秘术师在战争中死去,目前只剩迥霄的‘声’‘武’‘运’‘熔’,龟洛的‘亨’‘调’‘馥’,目前能让秘术师聚集京畿的方法,便只有龟洛军队的退出。这是必须的。”
我揉揉酸痛的肩膀,回应道:“某的印章不比军符,只能当作私人信物而不能调兵遣将。秘术师各个都是人精,想他们应该不会因为一只乔装的队伍而转移阵地。”
点到为止,我不想继续深入这个会绕进我二姐的话题。
“我知道。但这次出行并不需要你动杀手,我们只是借用一下无Ш畹拿拧!�
衷璉闭了眼睛再用力地睁开,脸颊不知隐忍着什么感情而显得些许醺红,“事实上,邢家落难之际,是你的印章救了我们一命。”
这次轮到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回想当初,原来衷璉给我锦书并不是拒绝出兵,而是周遭情境确实令人无能为力。
心中一阵动容,但再次引发战争的事我是断断不得容忍的了,于是叹一口气道,“邢家之恩,祈月没齿难忘。倘若某不借官印给你,则是弃重恩于不顾;倘若借了官印给你,就是有辱圣眷。衷璉,我只想问一句,如若你们的人马进驻了京畿,你们能保证城中秩序恢复之前按兵不动吗?”
不假思索,一个“不”字刚刚出口,我便即刻反驳了回去:
“夺将领,驭三军,黄袍挂帅,铁锹当帝。历史中的不可变数太多了,无论古今哪次征战,苦的仍旧是黎民。十八岁以前,我认为追随父王和大哥的足迹,成为一代名臣留名青史方为英雄所为。然而军行龟洛,目睹生死,回过头来看,当时的自己太过轻率太过冲动,骨子里的骄傲无法帮助自身的成长,反倒成了杀戮与后悔的养分,成了扭曲与狰狞的藤蔓,一步一步地将他人卷入无可抑止的深渊。衷璉,你是一个善良却不懂得自制的人,你的感情太容易被煽动起来。你应该成为自己的灯塔而不应该成为有心人点灯的蜡烛。飞蛾扑火不适合这双拯救病患的圣德之手。邢家的往事如何、恩怨如何,我并不了解,但我清楚知道你所要走的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到底有多累。你身上背负了重担却不是对人生的追求,你像一个丢失皮球的孩子固执地抓着过往不放,
殊不知如此一来,你的心也开始变得冰凉。”
第一次跟人抢白就说了一大堆道理,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虽然劝说的对象是衷璉,但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
邢小大夫皱皱眉,嘟起嘴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泛出了点点泪光,“啊,小变态,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这副说教的模样。”
略微尴尬地一笑,我道:“走吧,再不走,追兵就要到了。”
衷璉快走几步跟上,整个身子几乎附在了我的耳边,“你知不知道,山脚下除了有皇宫的狗腿,还有一支敢于对抗腐败与堕落的有志之士?”
我头也不回,只道头顶的阳光愈发刺眼,整座钰笙山一派亮白风光,火辣辣的光线像利矢一样让人皮肉发疼。
舟潘的目光像极了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又一圈一圈地回旋,不知这在医学上如何解释,只好简
单归结为药效发作。
探了探皇叔的脉象,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从出地牢的一刻起体力就大量地流失了。
随着山路的颠簸和日头的加深,肩上背上流了大片的汗水,脊椎被压得剧痛,胸腔就像被捣烂的大蒜,和着血腥味的呼吸绞得胃一阵抽搐,我紧紧闭合了眼,再次打开时,我要化身为龙,尽快回到副城拥有医馆的地方。
一股热血涌遍全身,变幻龙身的过程就像在浴缸里沐浴。
我刚一起飞,身子倏然抖动翻转,被缠进了一个扭曲的时空里。
无数金光眼前闪过,耳朵边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金星乱撞火屑四射之后,我掉落平地。后爪摔伤,龙鳞蹭花了一小块,还没缓过劲来,尾巴就传来一阵短暂的压痛——
回眸,怒瞪,TNND是哪个坏蛋踩中了我?!
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名叫红夜的水妖正蹲在我的尾巴上,津津有味地撕咬一只烤熟的兔子。那妖吃得一嘴薄油,还不忘得意的夸夸自己,“不错嘛,红夜,等XIXI回来后,你就开家烤肉店,招徕四海客人,店的名字呢,就叫熟肉饭店哇哈哈哈~~~”
我趴在地上,听得一阵龙骨悚然。
扒扒泥堆把舟叔、衷璉、太妃挖出来,确定他们只是昏迷之后,选了个合适的姿势半撑起身子,一个前冲,用脑袋把那一身蛮力的家伙撞到了地上。
呜。尾巴还是好疼啊。
摇摇尾脊,发现上面有个深深的脚印。于是颇为委屈地瞪了红夜一眼,我再次脱力地倒回了地面。
“呀,XIXI她熟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心道之前咱不是结下了契约么?因为你没等“羁”字变成“绊”字就开始击掌,所以你击掌三次就变
成唤我前来了嘛。
那个纠结那个欲哭无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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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避雨避出了妖蛾子 。。。
红夜啃完了兔子,寻了帕子搽干净手,便要过来扶我。
我扭转了头,指指落难三人组,红夜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给划开的伤口清洗给破损的部位包扎。。。
窸窸梭梭过了大约十五分钟,红夜高效而完美地完成了对病号们的治疗。
“呐呐,我们去找XIXI吧?”
正想搭话,不料身体僵硬得好似磐石一般。
发了一小会呆,我的神经骤然紧绷——
天,我无法变回人身了!
红夜看出我的紧张,倒也无谓地摊摊手,接着骑到我的背脊上。
他的身高一米八几,骨架确是非常的轻巧,龙骨不过向下微微一沉,倒也没觉着多大的重量。
“闭上眼睛,等会儿会有点疼痛哦~”
红夜的嗓音好似催眠,疲惫不堪的我即刻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身上一阵一阵的剥离感宛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袭向后背,整个人深陷在漩涡里面,脑袋昏沉,连动一□子的愿望都被剧烈的拆分重装过程所淹没。
一片羽毛般的东西轻柔地落到肚脐眼的地方,诡异地画了三个圈,原想问问红夜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到我的腹中,却不料发出的声音媚惑沙哑,完全成了放肆的呻吟。
我心底一寒,赶紧闭嘴。
未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原因,红夜接下来的一番折腾险些让我痛岔了气。
硬质的角化物插入身体的每个缝隙,上下左右翻搅滑动,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酸涩和肿胀感。
胸腔中仿佛吸进了杜鹃河上三百年间所有的雾气与雨露,膨胀膨胀再膨胀,肺部的压力通过管道四处游走,畅快淋漓的感觉直直冲到头顶,震颤得人兴奋地开放了所有的毛孔。
当我以为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沸水煮虾般的炽热洗礼时,钰笙山后腰猛地炸裂一团白光,麻痹与酥痒过后是撕裂脏腑般的疼痛。但当白光最终消散时,我看见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臂,几近透明的皮肤下微微透露着蓝色的细小血管,嫩白幼滑的效果犹如初生婴儿。
一系列的变化让人顿生无力之感。
伯伦台上被赋予的邪恶握力荡然无存,我的双手软绵绵的好似春日里的飘絮,这和刚穿越到赵祈月身上的状态相差无几。
然而变故无法动摇我的意志,晃荡一□子,撑直了身子,脑中一直无法滤清的某个想法此刻猛地凝成一道清晰的直线——
红夜是迥霄仅存的秘术师之一!
他拥有“运”的能力!
他口中的XIXI则真是我的二姐赵郗慕。
沿途出现很多平民,一开始还以为是上山拜仙的人,但他们腰间明晃晃的道具和部队之中乌黑的管炮无论如何都彰显着这群人身份的不凡。
想必这就是衷璉从龟洛带来的队伍里。
风起云涌,钰笙山下暗潮四生。
红夜左顾右盼,一路奔跑一路大声谈笑。
“哈哈哈,以前郗郗也常常和我上山玩儿呢~”
“讷讷~毛绒绒,我们这是去哪里?”
“红夜,叫我祁月吧。我们这就返京寻找郗慕,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一路上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青年歪着脑袋,索性躺下来装死,“好啊,不过红夜挂喽,你要怎么救治他?”
晃掉一头黑线,忽地灵光一闪,我向他伸出了手掌:“郗郗一个人在外一定很寂寞,现在肯定非常非常想念红夜,而红夜无论如何总会赶到她身边,是不是?”
青年一听,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你骗人,郗郗被大坏蛋抓走了。大坏蛋杀了红夜,红夜失约了,红夜再也不能回到郗郗的身边了。”
我赵祈月活了二十多年,最怕就是见到别人的眼泪。
此刻红夜这么一哭,我立马慌了手脚,“红夜,你,你别哭。。”
话一说开,红夜干脆放开了情感大声哭泣,“你说红夜怎么那么没用啊啊!”
这一哭不要紧,发泄情绪本身好事,不过一时间天地变色,大拨大拨的雨水落了下来,前来拜祭仙人的人们不知从哪些小径蜂拥跑出,纷纷躲进附近的道宗庙里。
头顶巨雷噼噼啪啪地响,闪电嘶拉拉划了苍穹一刀又一刀。
惨烈的紫红正在占据灰黑的天,红夜“啊呜”一声悲鸣,即刻拉着我飞奔着躲进了道宗庙里。
衷璉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口中喃喃,“不多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就连最后一个愿望,你也不愿答应我么?”
灼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使得我的肌肤一阵战栗,衷璉一向以健康的身体为傲,现在气息柔软而低微,该不是生病了吧?
回过头看,这玉铸般的人惨白着脸蛋,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浓浓的阴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浸入墨水中的宣纸一样脆弱而无助。
捏捏他的衣角,湿的。
摸摸他的额头,烫的。
衷璉本有眼疾,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猛又随我们剧烈运动,一番折腾之下,人竟是累得病倒了。
心中愧疚,手上的治疗却一刻不敢停止。
试试用籽玉为衷璉降温吧。
籽玉蕴涵麟骨的心力以及我为仙君时的部分灵力,此刻身上别无药物,只好用灵玉与病魔玩一局对弈了。
道宗庙外雨水沙沙地下,庙内人们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若是以往定会吵吵嚷嚷,然而当他们看到紫色长发的衷璉和红夜后,全都显得异常的安静。
红夜缩在墙角,许是被惊雷吓坏了,全身发抖,抱着膝盖,尽力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面。
就是这样一种姿势,给人形成了“这个青年实际上是个孩子”的错觉。
刚有一个妇人上前递过一方冒着热气的手帕时,红夜蓦地一声大叫,愤怒地打落了方巾。
妇人被这力道一推,正要往墙角撞去,有人眼明手快,扶住了妇人正要下坠的身形。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妇人身后十厘米的地方蹲了个小乞丐,那小乞丐的左脚整个儿被妇人踩中,此刻的他发出通彻天地的惨叫,两只手按着被压扁的脚趾不停地涌着泪珠。
“——天杀的!我诅咒你们!!”
人群蓦地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不识好歹”的红夜。
未成半圆的人们许是让红夜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只是他手中金光一闪,一条五尺长的锁链摔到了地面。
我一看,眼睛差点没从眶里跌出去。
妈呀红小哥,你是打算拿这锁魂链把围观者都勾去魂魄吗?
古铜色的链子中央串着一枚浑圆火红的灵珠,吸取天地精华的“阳炎珠”内扑闪着黑溜溜的眼睛。
迥霄灵物之一“锁魂链”,其实是一条蛇精,这种蛇叫“阳炎”,数量极少,但由于它是注灵的极好材料,于是不少异教人士总想取出它的脏器来修炼仙丹。
然而人们总是忘了阳炎是异常凶猛的物种,一旦被咬,三步穿肠,七步溃心。
此刻,不知哪里的阳炎死去后,被高人制成链子,链子是身子,珠子是眼睛,而元神被打碎了遍布链芯继续吸取人间戾气。
红夜有此凶物而心神不乱,身强体壮神清气爽,看来除了有强大的制控术法、过人的先天条件,“运”的称号也不是白喊的啊。
53
53、反戈相向 。。。
红夜有锁魂链而心神不乱,身强体壮神清气爽,看来除了有强大的制控术法、过人的先天条件,“运”的称号也不是白喊的啊。
避雨的人群中有不少人了解锁魂链,屋内顿时宛如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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