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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涯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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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的人群中有不少人了解锁魂链,屋内顿时宛如一盆冷水泼下后的静寂,阳炎珠乌溜溜地闪动着神秘的光泽。
似睡非醒间,衷璉睁开了眼睛,人们或许害怕衷璉和红夜一样持有锁魂链,纷纷退到墙角静观其变。
然而之前气力消耗太多,衷璉只看了一眼便脱力地睡下。
气氛瞬时有些骚动起来。
为了防止红夜暴走,我将太妃、衷璉一同挪到土墙下,咬破手指悄悄在红夜周围圈了个禁锢移动的结界。
心惊胆颤地过了一夜,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勉强打了个瞌睡,睁开眼时,周围的人全都不见了。
唤醒身边人,几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又开始往副城的方向走去。
下山时,舟潘已经能够自己活动了,从我左臂接过太妃,两行人飞快地掠过在正拼命寻找衷璉的军队。
急行时,想不到太妃失去光明的双目此刻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我。
她胸前的七色朝珠零零散散,其中代表尊贵的赤色和黑色早已消失无踪。想是超珠内藏有丹药,应该能解救失明症状于一时。
“舟王爷可曾交待过你一些物事?”
脑中闪过一块幼黄的玉佩,和舟叔郑重的神情,想了想,我道:“没有。”
太妃喘了口气,竟然和我套起了近乎,“赵王爷年事虽高,犹能以德服众,此乃迥霄幸事。如今家儿已大,皆是将门虎子,赵王爷也可子孙绕膝,颐养天年了。”
虽然对太妃鬼鬼祟祟的行为表示有点不爽,不过碍于她是我的长辈,又是老爹的上司,所以乖乖作揖,免得让赵家落下个不忠君不敬老的话柄。
“娘娘谬赞了。”
“呵呵,哪里哪里。恭谦有序,功盛不忘恩典,值得称誉。”
奔波疲惫,也不去多琢磨太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了,我扬起脸庞淡淡道:“娘娘,山下大军不啻就要将这里包围,时间紧迫,还请尽早上路吧。”
太妃瞪大眼睛,眼角裂出了条纹,“狗皇帝,反了!”
山下的军队好像是衷琏的人吧?
故意不纠正太妃的观念,一旁舟潘挥袖赶跑了蚊子,声音慢悠悠的,“娘娘,眼不见为净,管那么多作甚。”
“你以为本宫想管?我早看那龟儿子不顺眼了,明明当年坐上龙座的不该是他。。。”
显然不想太妃胡乱发泄,舟潘冷冷低语,“天热似火,娘娘的心情急躁,若是总提陈年风干的事,恐怕有损圣颜吧。”
这么一提醒,太妃脾气消了下去,奄巴巴地挥开了舟潘的手,转头狠狠瞪了下我,“赵祈月,回去告诉你爹,记着把那妖孽收好了,否则祖宗的雷电闪下来他想保护都保护不了!”
兜兜转转怎么扯到我老爹头上去了?
罢罢罢,下山路要紧。
妖孽不妖孽,保护不保护什么的等料理完这一大摊子后再说吧。
刚砍断一大簇拦路的倒钩刺,不远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舟潘一惊,没想到敌军会来得如此迅速而毫无声息。
两行人加紧步伐抄小路往回折,还没走出三百米,衷琏懒洋洋地抬起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各位同仁,宴饮的时间终于到了。天罗地煞关西白门,双刀青萍六合九阴,磋跤盘丝少林八仙,大悲达摩石秀连环。小生有事暂且失陪,预祝你们享用愉快!”
话音落,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汉子纷纷上前围了个大圈。
“怎么,看到侠武文化不高兴吗?小变态,我记得你最喜欢笑了,醉卧花阴悠游九重人生快意,来,笑一个,让儿郎们看看赵将军的后代是如何的英姿飒爽。”
“郗郗——”
红夜暴喝一声,甩开锁魂链就往前冲。
雨水蓦地下了起来,却丝毫无法影响战斗中的人群。
高高地举起刀戟,再重重地砍下。
锁链横飞,鲜血乱舞。
不知何时,受人敬仰的钰笙山此刻成了人间地狱。
神智混沌间,我冲杀红了眼的红夜大吼,“停下看!我们的目标不是起义军,而是赵郗慕!”
手上的力量只稍微收了收,便有钢精破空而近。
红夜闷哼一声,接着快而狠地把来人戳了个窟窿。
“红夜,找机会破出口子,我们不要继续在此耽搁了!”
抹去脸上雨水,我靠近了衷璉,“你的初衷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衷璉低垂了眼皮,正手一个长矛就往我胸口刺,“还不是因为无Ш钅悴辉柑嫔褡畔搿!�
“难道惹起战乱就是替生民着想了吗?”我一阵抓狂,又想到以前嗜血成性的自己,不禁有些感慨,再挥剑时,我架开三人的夹击,冷冷道,“连性命也不愿珍惜的将领,无法谈及为天下正名的命题!”
“我的时间不多了!连借用身份这样简单的条件你也不愿答应!除了领军起义,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换回龟洛的和平!”
邢衷璉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对于赵祈月的质问,他一声不吭,倒是给了十足十的冷面。
“滚!我不想继续和你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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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协成 。。。
邢衷璉双目血红,对于赵祈月的质问,他一声不吭,倒是给了十足十的冷面。
“滚!我不想继续和你交谈!”
我一噎,眼中的邢衷璉有些模糊。
喉头有些发苦,瞬间想到袭笑仁,又想到了顾秦怡,原来世上总有人会将你的心安抚后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前一世,我们极力推崇“周围都有好朋友的人;比四面楚歌的人不知幸福多少。”这句至真名言。
今世,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还是要笑着对晴空说一声“你好”,因为财富不是朋友,而朋友却是最珍贵的财富啊。
心意立定,我换了种更为坚定的语气吼道,“邢衷璉,若你愿意停止战争,我将祭出无Ш畹拿牛枣萑恢砦曷逖暗の室!�
衷璉想来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于是大手一挥,对着属下下令:“好了,儿郎们,停下动作。无Ш畲鹩臀颐呛献髁耍劭刹荒芎妥约喝私皇帧!�
略一示意,队里走出个硬挺大汉。
钢刀别在腰上,步履虎虎生风,那人粗着嗓子道:“兄弟们将在此等候三十日,若三十日后钰笙山上不见将军,那就别怪这不长眼的刀子剁到皇城里去了!”
那人举起钢刀,属下的一阵呐喊——“赵将军,有劳了!”竟是想我即刻启程龟洛。
声势震人,丝毫不逊色于浩大的雨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冷汗混在水线和泥点里,理智不断地和心跳交涉:“行。我答应你。不过,”话锋一转,我指了指舟叔和太妃,语音低沉:“太妃和舟王爷的性命必有合适的人来保护。”
衷璉望着我的眼睛亮闪闪的,他走到我身边,神色暧昧,“现在,你还相信我吗?”
听他刻意放低的嗓音,华贵中携带些许慵懒,我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苦涩的感觉再次蔓延,却不合时宜地翘起嘴角,“信医德,不信你。三十日后见。”
衷璉浑身一僵,随即拉开和我的距离,高声宣布,“朱槿,好水好屋养着舟王爷和太妃,三十日后与赵祈月大人的礼物作交换。”
朱槿应了一声,随即和同伴将伤病二人组扶到队伍里。
太妃异常激动,在众汉子的手中无法挣扎,不久就因被点穴而昏睡过去。
舟潘颓颜坐在队伍里,给人以“反抗不能”的感觉,众人忙着点兵列阵也没多为难他。就在我与红夜准备下山之际,舟潘学了一声鸟叫,对我挤挤眉眼,作出“o”的口型。
我想了想,于是点头,离开血雨交融的钰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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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重返龟洛 。。。
毫无挂念地离开钰笙山后,我开始逐步打点去龟洛的队伍和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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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日,排除往返龟洛与迥霄的时间,还有约莫四天的空子可以让我处理积累的事情。
天下大乱之际,京城不凡捣乱的人才。
光是销售白米、盐油、铁具的铺子就涨了将近三成的价格。
商家收银子收得手软,千家百户却叫苦不迭。
预算中的一个星期将要过去,无Ш钜坏婪愿老氯ィ鹆钪钏镜拇笕搜霞雍瞬楦鞔笤钡氖杖胗胫С觯约熬╃苤芪Ю斡娜嗽弊叨漳诮晒惚ā�
一干大臣不情不愿,之前已被乔总管弹劾全国各大商家秘密结盟,连同请求彻查莲府事故的两本奏折弄得鸡飞狗跳,如今我又强制其彻查京中物价飞涨一事,真有将我剥皮剔骨的冲动。
不多久,回信到,除去地契头蛇,信上的牵扯之人和联名上书名单有百分之五十二的吻合。
京畿情势混乱,皇帝又多日不见踪影,经过五个小时的商量后,众卿家决定着手压制城内的垄断,这是稳定百姓情绪和皇城秩序,也是趁机向皇帝邀功的最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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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内清洗案中,赵府牵连甚重,赵桓养病期间收到离职左迁的消息,心情大大的跌落,又由小人的从旁作梗,导致病程延缓,整个人瘦骨嶙峋,脆弱犹如风中之竹。而秋后问斩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鹰夫们的架势,不找齐所有的赵氏要员,是不会在死刑到来之前停止对赵桓的身心折磨的。
赵家主母逃逸在外,无人知晓去留之处。
大公子赵雅唐挟持皇帝,瞒下欺上,置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最大恶极,是鹰夫们的头号对手。
二小姐赵郗慕神秘莫测,龟洛一战后人间蒸发,现全国通缉,势必缉拿。
三小姐赵璩衣为乔总管义子之妻,多年前已远赴外疆,并未参与赵府的诸项事务,是以官文将其召回,打算来个深宫禁足。
四少爷赵祈月任性跋扈,不顾军令肆意开戒,鉴于其父已用军法处置,便原谅他的过失。今赵府一案,刑部尚未排除他与千母魂丝的联系,于是从轻发落,暂且将之纳入大牢以便监视。
身要员的我之所以所幸有留下小命,不是因为我“误藏魂丝”,而是因为我有无Ш畹闹拔弧�
无Ш钏炯喟俟伲鞘ド厦畹奈ㄒ恢葱姓摺�
朝廷内部对赵家大有不满的人多的去了,但老头们的算盘却是打得滴溜溜的转:若皇帝回来后,见不到自己所信任的大臣,必定找下家人开涮。
何况“司监百官”是一个多么微妙的角色,任何人也不想背负上“谋害正义司”的罪名。
我躺在大牢的草蓐子上,百无聊赖,一遍遍地数着天上的星辰。
从我这角度看,天窗开得巧妙,正好照见了启明星与浅淡的月晕。
这风景忒么俏皮了。
今天是第五日,离开钰笙山时,我便和红夜约好了今晚子时在牢下汇合。
同样是使用法术,他一瞬间就把我弄出了牢房。
月光白白亮亮,照得人心头发慌。
我头一晕,差点倒下。红夜搂住我,让我攥住他的衣服,之后一跃而上,在屋顶几个弹跳,我们便来到隐藏在京畿城门附近的“商队”里。
让红夜在林子里找了根树枝,我将之削成拐杖,支起了身子。
“今晚起,我叫‘覃林’,你叫‘桦坚’。我们是老板和管事的关系。”
红夜兴奋地拍拍手,歪着头问,“林哥,我们的名字有什么来头吗?”
我眯起眼,看着整装待发的心腹们,笑道,“当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因而树要更加坚强才会屹立不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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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老城酒缘 。。。
清晨方到,号角响彻云霄。
远远便见龟洛大门广开,守值的卫兵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盘查着过往的行人。
众人略略化妆一番后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放慢了步伐。
守卫长神情严肃,目光略略一扫,便有三四个随从上前,用长矛挑开了马背上的木箱。
虽说迥霄龟洛二国最近的关系相当僵持,龟洛新帝的政策偏向闭关养民,但与国王的面子相比,还是老百姓的吃穿住行来得要紧。
沿途随处可见正在修葺的商铺,以及高高挂在屋檐上的锦旗。
来往的商路坎坷不平,过关的税率不跌反升,幸而此行行商不过虚幌,不然定会血本无归。
龟洛盛产籽油,与精铁,从某种意义上讲,轻工业是薄弱环节。
对于一个饱经战乱而又制造业远远落后于迥霄的大国来说,进口大量棉料和瓷器等基础货品确实是应急之措了。
士官仔细查看完所谓的“迥霄文书”后,又尽责地检查起人众的令牌。
自从牢狱逃出生天后,我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龟洛。
这一去就用掉了五天。
现在,与衷璉约定的天数只剩下二十一天。
整理好货物后,一行人尽量低调地进了城门。
低头擦汗间,眼角瞥见一个身披紫灰大氅的贵公子策马而过。
马蹄生风,轻寒牵扯,那人长发飘逸,袍服之□形伟岸,一身华贵的冰蚕软甲衬得人更加英姿勃发。
这人身影好生熟悉。
却又迷惑于他迷般的气息。
我认识的人中,个个气场或强烈,或柔和,偏偏是没有浮萍一般飘摇而不稳定的感觉的。
于是摸摸被晨风吹得冰冷的鼻子,继续赶路。
连日奔波,“商队”疲惫不堪,正巧遇到路旁梅花馆的分馆,脑中浮现千允和爽朗的笑容,稍作商量,众人便将此当作了首行落脚的地点。
“舟车劳顿,脏脾不舒。几位爷辛苦了!咱家已将三楼空出,诸位可随时入住。”
红夜眨眨眼——小二哥真是聪明,我们还没发话呢他全都知道了~
“谢过小二哥。还且劳烦你待会布些清淡酒菜,逐间入房。”
“好咧~”
推开房门,只道一阵清香扑鼻。
山茶花饰满瓷瓶,古老的家具散发出沉贵的檀香。
掀起耳房珠帘,一只巨大的木桶内装满药浆,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释暮精。
消肿去燥,安神润肤,当真是居家必备的良药。
梳洗一番,便有服务生立于门前唤我用餐。
伸手推门,叽呀两声,道是旁边的房间也开了门。
隔壁先是跨出一只银灰的靴子,而后现出高挑的全身。
原来是进入龟洛城门时策马而过的贵公子。
点点头,相视一笑。
“商队”侯在西厅。
男子前往东厅。
二人一笑之后走向不同的楼梯。
民以食为天,一顿舒服的早餐加午饭过后,全身的毛孔都唱起了美妙的歌曲。
神清气爽地结了房钱和餐银,我打算到小千的屋里和他聚聚,顺便问问龟洛现阶段的资货走向。
小千见我前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小赵,刚刚就听说你来了!我这会儿刚忙完正打算到你那聚聚呢。嘿嘿,时机刚好!来来来,桂花雕,我的私藏好货!”
“唷,允和哥,有了亲朋忘故友~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藏了一份二十年的桂花雕啊?”
藕衣男托着腮帮子在一旁打趣。
待看清我的面容后,男子哈哈大笑,乐得双手不住地摆动,“哈哈,有趣,忒有趣了。”
允和一边倒酒,一边咧着嘴笑,“怎么?你俩莫非在路上相遇了不成?”
“正是如此。”
陌生男子铺开后摆,浑然大气地坐到了根雕桌前。“一日三见,继而一桌同饮,所识者又是同一人。奇哉,妙哉!”
我举起杯子,身体前倾,含笑道,“几度漂泊几度连,齐首共聚便是缘。区区在此敬二位一杯!”
觥筹交错,杯光魅影。
贪恋这一刻的闲暇,就让快乐充斥在无欲的酒精中罢。
作者有话要说:呵!趁期末空隙,赶紧更文~亲们久等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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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天行健 。。。
听我二人侃完相遇经历,允和拿起筷子,戳了戳佐酒小菜,笑道:
“饿了一个早上,肚子里是一点存货都没啦。对了,你们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藕衣男子一听,浑身僵硬,直着背部笑得发苦,“在。。在路上用过餐了。。”
“难得回来一趟,定要好好招待你的。”
小千气定神闲,把筷子往前伸了一些。
藕衣男面上一囧,扭过头对我狂打眼色,模样胜过落难少女。
最后藕衣败在允和惨兮兮的目光中,拿过筷子赴死般的咽下那只黢黑的酱香鸭腿。
“。。。。。。”
“。。。。。。”
“我能去一趟御洗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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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女王级别大笑)
“小子你竟然吃了!哈哈哈哈哈——”(鬼魅派大笑,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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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衣男狂冲厕所,允和倒是淡定地喝起了小酒,不知为什么我的脑中很合适地自动弹出上述对允和的脑补。
“老兄,这鸭子的年龄估计有一千多岁了吧?”
允和笑眯眯地尝了一口鸭腿,无比缓慢地嚼了两口,接着淡定地吐了出来,点点头道,
“还好,这是上次你回来时我向厨子学着做的。”
“上。。。上次我回来不是上一年前的腊八?!!”
小千自觉地推开盘子,然后目光坚定地对着我们说:“腌得太久,果真是太难吃了。”
“允和,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糟啊。”
藕衣男托着腮,现在说一句话牙齿都酸疼得发颤。
那鸭子不是一般的麻辣和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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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祈月,近日京畿混乱,小子们也传来很多不好的消息,其中也包括你的父亲。。。”
我一下捏紧藏在袖子下的手,“是的。把仆人们都散了,这样他们就不属于赵家应该能免去一定的责罚。然而堂子里下死命令要整死赵家,父王是秋后问斩,但因大哥有皇帝在手,官员们一时半会不会把他怎样。”
允和给我满了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小时候赵王爷经常把我抱在怀里,常带我去墟里看杂耍呢。怎道今日落人篱下,生死由命。”
一干而尽,小千脸色潮红,“祈月,天子门生总有烦扰,你有司监一职暂能从轻发落,可道令堂如何?诸位姐姐又如何?”
突然忆起身旁的藕衣男,我猛灌了一口酒,小心试问,“这位兄弟神态疲惫可是休息不足?”
藕衣男听到点名,抬头看向允和,正要起身道别,却闻允和一声低吟,“让他留下,不碍事的。”
藕衣男摇摇头,步子晃了晃,“呃,有点喝多了,人犯晕,回房歇着也好。”
允和在太师椅上摊开四肢,慵懒得好似一只巨型猫科动物,“借方,留下来,等会儿还有账上的事要处理。”
借方?!
难道是张府公子张借方?
“在下张借方,之前未报上姓名,有违礼数,还望赵大人多多担待。”
“我听秦怡多次称赞你,如今一见谈吐风雅气质如松,你我二人相见如故,提这礼数作甚?”
我笑笑,向他举杯。
小千在旁一边大笑,一边磨墨汁,“是啊是啊,咱梅花馆最不喜欢繁文缛礼。”
铺平信纸,小千又道,“祈月,听哥一句话,既然来了龟洛就不要再回京畿了,这里安全,哥有能力罩你。”
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感觉双目传来阵阵灼热,“允和,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赵府积孽过深,总需要人去偿还。找回大哥,查清赵府被抄一事,我便别无所他求了。”
“你这是何苦?”
“不苦的。我甘之如饴。”
允和欲言又止,看着我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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