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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小王妃作者:陈留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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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心一声气急的喊声:“林非雅,你滚进来。”
林非雅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林易心已经气得站不住了,他倒退几步,坐在床上,张了几次嘴才找到声音:“那个、孩子是……是……”
林非雅老实地说:“他没有死,当初我差人把他放到竹篮里,随河流冲走。后来他到了一个山上,被一群动物抚养大的。”
林易心承受如此打击,攥紧拳头在胸口狠狠捶了几下,然后交待了一句:“别告诉朝暮。”然后牙关咬紧,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了。
☆、甜言蜜语
夜渐渐深了,街边的小混沌摊都在忙着收拾桌椅板凳。当铺和商店门口的小伙计笼着袖管,眯着眼睛站在门口揽客。
安灵一个人游魂似的在街上走,他沿着一个街道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有走出去,他心里知道自己要回家的,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家在哪里,这样痴痴呆呆地走了许久,脚步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偶尔撞倒路人,路人看他头发散乱一副疯子模样,倒不和他认真计较了。
别的店铺都打样时,却是烟花柳巷最热闹的时候,而这里面,又数琉璃院的灯光最奢华精致。
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年男女簇拥着青曦王、寒枫和小紫,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外面走,因为有人说在夜间游湖能看到湖心的白鹤仙人,这些人虽然都是仙妖之躯,然而对民间的奇闻异事都十分感兴趣。
他们也不坐车,只是浩浩荡荡地在街上走,老远都能闻到阵阵名贵的香料味和玉佩珍珠晃动的声音。
安灵这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他感觉到前面有一群人,立刻下意识地避到旁边。待那群人走过之后,他才继续缓慢而僵硬地朝前走。
青曦王整和小紫说笑,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忽然转过身望着灯火阑珊处那一抹灰暗的身影,喊道:“安灵,是你吗?”
安灵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看到了人群中的青曦王。
两人面面相觑,并没有说话,但是那样疑惑、仔细地打量着对方。过了一会儿,青曦王忽然笑了,他穿过众人,走到安灵身边,亲昵而用力地抱了他一下,随即松开。轻声说:“外面好玩吗?”
因为有外人在场,青曦王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亲昵,而安灵愣了一下,忽然抬手紧紧地抱住他,眼泪也啪嗒啪嗒止不住地落下来。他把脸埋在青曦王的胸口,吭哧吭哧小声抽泣起来。
青曦王微微调整了姿势,将他半抱进怀里,两人慢慢朝回走。青曦王不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几句话,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见。
而余下一众人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目送王上及王妃离开。
小紫这时候嘴里切了一声,嘟囔道:“是他。”
余下的小妖们则更加关心的是:“到底还要不要出去玩。”
寒枫自然是那个为青曦王收拾烂摊子的人,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嘴里道:“想去就快点,再磨蹭天都亮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跟着他走。
安灵只觉得前一刻还在大街上哭,下一刻就到了一个温暖而陌生的房间,而自己正坐在青曦王的腿上,哭得两人身上都是汗水和泪水。而青曦王则静静地看着他,眼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安灵揉揉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站起来,整理了衣服,跪下来行礼:“王上……”
青曦王欠身托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柔声说:“不用跪,这么多天不见,你倒和我生分了。”说着,两手捧着安灵的脸,专注地看了一会儿,说道:“宝贝胖了。”
安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软软地趴在青曦王身上,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好想你,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青曦王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嘴里却说道:“不是的,碰巧见到你了。你没看到吗?我和寒枫刚才打算出去玩的。”
安灵枕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有些不确定地说:“不对,你一定是专门来找我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在街上遇到呢?”然后满含希望地看着青曦王。
青曦王腾出一只手,悠闲地将桌子上的茶碗盖掀开,往里面注入半杯水,倒掉,随后又倒进去半杯,这才云淡风轻地端起茶碗,放倒嘴巴,抿了一口,细细地品尝一会儿,侧头把茶碗递到安灵嘴边:“渴不渴?”
安灵避开茶碗,不依不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吗?”
青曦王这才悠悠开口:“我和寒枫到江城,是为了这里忽然出现的花妖,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低头抚摸着茶杯上的花纹,虽然语气平静,到底还是带了一丝赌气的成分:“你既然一言不发地离开,必然是不愿意回来了。我身边又不缺人,没必要专门到人间寻你。”安灵的离开的确让青曦王非常愤怒,愤怒之余,几乎有了一点伤心的的感觉。
青曦王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过头看安灵,一看之下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地用袖子拭去他满脸的泪珠,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在说气话,我是专门来江城找你,顺便解决花妖,不然天下这么大,怎么我们就在街上遇上了呢。”他用脸蹭了安灵湿润的脸,轻声道:“越大越没出息了,为一句话就哭成这样。要是哪天我真不要你了,你要怎么样呢。”
安灵用低而清晰的声音说:“那我就去死。”
☆、小别
青曦王笑了:“这话说的,不但不像男子,连一般的女子都不如了。”他虽然这样调笑,却将安灵抱在膝上,用鼻尖磨蹭着他的鼻尖,脸颊触碰着他的脸颊,发丝缠绕着他的发丝,下巴逗弄着他的下巴。芬芳温热的气息环绕在他脸上。
不一会儿安灵有些脸上发热,微微喘着气,去吻青曦王。而青曦王却在两人即将接触时侧头避开,然后在安灵耳边,用低沉魅惑地声音问道:“干什么?”
安灵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在他耳边咬了一下,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亲我。”
青曦王低笑了一下,却将安灵放下,站起身走出去。
安灵骤然被放下,只觉得身上一凉,疑惑而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青曦王将门打开,在走廊上叫了一个小厮,问他时间,那小厮回答已经是寅时了,寒枫他们几个在湖边走了一会儿,嫌困,都回来睡觉了。青曦王吩咐那小厮道,我今天困得很,明天上午不许任何人打扰。你们中午时再来伺候。
那小厮答应了一声,果然把整个楼层几个闲散的人员全部请走,让王上安静睡觉。
青曦王十分满意地关上门,转过身走到安灵身边,俯身一手托着他的背,另一手托着腿弯,抱小孩似的抱起来了。
安灵猝不及防,急忙伸手抱住他。青曦王一边吻他,一边走,到了床边,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低头解自己的衣服。
安灵愣了一会儿,也有些尴尬地低头脱衣服,外套脱下来,解了小衣,里面是一个暗金色的荷花肚兜。他幼时爱蹬被子,狐狸夫妇又粗心,不能时时照看他,索性让他带了肚兜省事,他就这样从五岁戴到十九岁,因为很少接触同龄人,他也不知道这肚兜是很羞耻的。光着上身带着肚兜,他跪坐在床上,迟疑地脱下裤子,他有些不自在地抬头,发现青曦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你……”安灵提上裤子,盘腿坐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垂在光裸的肩膀和细长的肚兜带子上:“你去把灯吹灭。”安灵轻轻用脚蹬了他一下。
青曦王握住他雪白的脚踝,欺身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青曦王咽了一下唾液,呼吸有些粗重,用手挑着他脖子上的红绳,问道:“这是什么?”
安灵有些莫名地害羞,所以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是肚兜绳啦,你不穿的吗?”
青曦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担心惹恼了安灵,又担心他知道真相以后就不穿了。思索片刻,青曦王道:“我睡觉不蹬被子,所以不穿。”
安灵深以为然地点头,又跳下床打算站起来,嘴里说道:“我去把灯关了”
青曦王拦腰将他重新推到床上:“不用关。”
安灵惊讶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他低头看到自己粉色的肚皮在肚兜里若隐若现,不禁羞臊起来,声音也低下去,商量似的小声说:“上次不是关灯的吗?”
“上次是第一次,关灯是怕你害羞。”青曦王半跪在安灵身边,含笑看着他:“看来我错过了很多景致。”
安灵有些无奈,试图起身却被青曦王重新按倒,耳垂被捏到发热、肚兜解开一半,左侧胸口乳|头被仔细地观赏揉搓,痛痒难耐,右侧乳|头却被刻意晾在一边,腰侧和小腹被粗糙的指腹反复抚摸,然而手指到了腰下淡淡的绒毛处,却停止不动了。
“嗯——”安灵蜷缩身体,欲拒还迎地往他手上凑。
青曦王舔舔干燥的嘴唇,他自然比常人的自制力强。他将两个枕头放在床头,半靠在床头,然后又将安灵抱进怀里,开始和他聊天了。
青曦王将手伸进安灵的胯|下,掏出粉红色的东西,有技巧的抚摸。安灵啊了一声,急切地抱住青曦王的腰,细碎的呻|吟。
“这样玩过自己吗?”青曦王一边吻他,一边轻声问。
安灵红着脸不回答,青曦王停下动作,他立刻惶急地凑到他身上,低声“嗯”了一声。
“感觉好不好?”
安灵点头,想了一下又摇头,他老实而害羞地说:“你摸得我……嗯……我很舒服。”
青曦王看他害羞,更起了促狭的念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自己玩的时候,想的谁?”
安灵听出了他语气的促狭,不由得从愉悦中微微清醒,于是赌气道:“反、反正不是你。”
青曦王笑起来:“我并不是专|制的丈夫,你做|爱的对象只能是我,但是自|渎的对象可以自主选择。”
安灵喘息着,轻声说:“你……嗯,你自己玩过自己吗?”
青曦王坦然道:“没有啊。”
安灵觉得不可思议,皱眉看他:“不可能,你不是男人吧。”
青曦王有些不高兴了:“好啊,我今晚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我劝你现在吃点宵夜补充体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安灵挥手解释道:“我是说那个……你也会有很想要,但是身边没有发泄对象的时候吧。”
“我是神,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青曦王解释道。
“哦。”安灵有些失望,怪不得自己都脱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情跟自己调情。安灵鼓足勇气悄悄伸手摸到青曦王胯|下,随即受惊似的收回手,又是笑又是羞的打了青曦王一下:“骗人,你倒是控制呀。”
青曦王做出懵懂无知的样子,同时压在安灵身上,缠绵地亲吻着他的脖颈,含糊道:“摸到什么了?”
安灵红着脸笑,微微屈起一条腿放在青曦王腰侧,另一条腿被他压在身下,大腿内侧能触到他胯|下饱满灼热的突起。
安灵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承受着他的亲吻。青曦王将他爱抚得全身都热起来,然后抬手打开床前的储物柜,胡乱翻了一下,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瓷瓶,微微喘着气问道:“喜欢草莓味吗?”
安灵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股|间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接着一根食指插|入进去,按压着内壁,快而浅地抽|插。
安灵惊叫一声,从背部传来一阵灭顶的快|感,以至于差点射出来。青曦王专注地看着他的表情,这时候停下动作,低声说:“舒服吗?”
安灵没回答,却勾着他的脖子回了一个深深的吻。空气中夹杂着淫|靡的水声和淡淡的草莓味。
吻罢,安灵从床侧摸到那个瓷瓶,闻了闻,很高兴地说:“好香,我可以抹到脸上吗?”
青曦王正专心扩张安灵的屁股,没空搭理他。
安灵从瓷瓶里勾出一点膏体,用手搓开,仔细在灯光下看了看,香是香,可惜有点油腻,不太适合在夏天擦脸。他正想着,□传来一阵胀痛,手里的瓷瓶咕咚咚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安灵蹙着眉,在微微的疼痛中抱紧了青曦王。
☆、就这样分手吧
凌晨时分,琉璃院的仆人们在后院的井里打水生火,然后把热水一壶一壶端给刚刚起床的妖精。他们的脚步一律很轻,甚至在上楼梯时会在鞋子上戴上鞋套。而那些花妖树精们洗漱的动作也很轻,穿戴完毕后悄悄走出去院子里,不像平时那样说说笑笑。因为青曦王说过自己中午才起床,所以这些人不敢发出嘈杂的声音唯恐惊扰了他。
这个时候青曦王其实也才刚刚睡下,床边还放着一个木盆,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刚刚擦拭过两人身体的毛巾随意搭在盆沿上。
青曦王赤、裸着身体抱着安灵,安灵腰上还勉强盖了薄被。虽然是初夏,但青曦王身体火力壮,两人都没觉得寒冷。
安灵将头埋在青曦王怀里,耳朵里听着他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料想他已经睡熟了。周围也十分安灵,唯有远处几只求偶的斑鸠在一递一声地鸣叫。
安灵睁开眼睛,细长的睫毛轻轻在青曦王胸口刷了几下。他小心翼翼地从青曦王怀里钻出来。脱离了火热的身体,他这才感觉到寒冷。他将毛毯盖在腿上,然后屈起双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昨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真相太可怕,他感觉像是做噩梦一样。安灵紧紧地皱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让他难以自持,他是乱伦的产物,他的父亲和母亲的名字是禁忌,而他的身世简直是惊世骇俗的恐怖。
一想到这个,安灵就觉得有些头脑发懵,他抬腿下床。从床尾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然后走到梳妆台前胡乱梳了头发。他想找点凉水洗脸。但是屋子里只有一个木盆,水虽然清澈,但毕竟是擦拭过两人身体的,里面有两人的汗水和精|液。安灵想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红。
他将茶水倒在手帕上,擦了脸。打开门准备离开时,忽然又转过身,望着黑暗处沉睡的青曦王,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拉过毛毯盖在他的小腹上。
青曦王的睡颜依然十分好看,和平时那种严肃的表情不同,他睡着时眉目舒展,嘴唇紧抿,多了一份温柔和无邪。
安灵犹犹豫豫地凑上去,屏住呼吸,却还是有些怯懦。只好侧过脸,轻轻地抱住他的肩膀。却没想到自己被他紧紧地环住了。
“怎么不睡?”青曦王很自然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略有些含糊地问。
“不、不想睡。”安灵猝不及防,只得一手按住床,以免将身体全压在他身上。
青曦王看了看他的脸色,轻轻揉揉他的头发说:“那就出去转转,别跑远了。”青曦王笑了一下:“再走丢我是不会找你的。”
安灵心中一暖,双手扳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在他嘴唇上亲。青曦王本来打算继续睡,被他亲的起火,抬手打算把他抱上床。
安灵很快地站起来,轻声说:“我出去了。”
青曦王点点头,重新躺下,嘴里说道:“晚上再收拾你。”
安灵离了琉璃院,直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大门并未反锁,他推开院门,李梦之正扛着大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看到安灵回来,他立刻丢了扫帚很开心地跑过来:“安灵哥哥,你回来啦。”
安灵嗯了一声,因为一夜未睡,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将手搭在李梦之肩膀上,一边走一边问道:“吃过饭了吗?”
李梦之和他挨得近,闻到他身上一股清幽的香味,不由得害羞又腼腆地说:“我吃过啦,昨天晚上你没回来,是我做的饭。早上还剩了一点,我热了一下。”
安灵走进屋子里,掀开卧室的帘子。银狐抱着被子,头埋在枕头底下睡得很熟。修长的腿蹬出床外,一条雪白的尾巴不经意地从股间伸出来,蓬松松地垂在地上。
李梦之要去叫醒银狐,安灵端起墙角盆架上的铜盆,将里面的水兜头泼到床上。
银狐打了个哆嗦,从床上跳起来。正要对着李梦之破口大骂,看到安灵端着铜盆站在地上,火气就消了一半,没好气地说:“大早上发什么疯?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担心你。”
安灵将铜盆随手扔在地上,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抓起一把碎银扳指玉镯之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对银狐一扬头:“你赶紧走,王上来了。”
银狐只愣了一瞬间,立刻抄起床上半湿的衣服穿上。然后跳下床,有条不紊地和安灵一起收拾东西。
两人把屋子里值钱的东西装进包裹里,又收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全部塞到银狐怀里,然后说:“王上他没有派人来抓你,说明存心要放你走。你千万别再撞着他了,不然肯定比上次把你关进雾林更狠。“
银狐上下打量他,问道:“你不和我一起走了?”
安灵摇头:“不可能。”
银狐有些茫然,攥着沉甸甸的行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他站在门口,望着东方初生的太阳,苦笑着对安灵道:“我一个人是没办法走的,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这个时候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李梦之怯怯地说:“银狐哥哥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
安灵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李梦之,银狐是会吃人的。”
李梦之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看着银狐,而银狐则一脸平淡地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李梦之轻轻说:“哦。”他问银狐:“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安灵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柄黑色的油纸伞,连同包裹一起交给李梦之,然后推着银狐:“你跟他走。”
银狐站着不动,却闲闲地对安灵说:“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嗯,见不见都一样。”安灵半开玩笑地说:“反正跟你在一起,我也是出于无奈。”
银狐垂下眼睑,表情淡淡的仿佛带了一点哀伤。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问:“我知道和青曦王相比,我不如他。但是,你不讨厌我对吗?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安灵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皱眉问:“你胡说什么呢?”
银狐抬手将他的头发揉乱,温和地笑笑:“就当是胡说吧。”
李梦之撑开伞,孤独地站在院子里的太阳下。过了一会儿,一只通身雪白身体轻盈的银狐从屋子里走出来。李梦之将它抱起来,放在怀里,冲安灵道了别,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银狐怕光,窝在李梦之怀里仿佛睡着了似的,他不自在地蹭了蹭脑袋,无意间抬头,看到李梦之眼睛里含着一点晶莹的雾气,仿佛下一刻就会滴落下来一样。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银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睡觉。李梦之则扭过脸,仓皇地擦掉眼里的泪水。
☆、死去的大树
安灵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索性拿起水壶,灌满水后,站在院子里给盆里的花浇水。
浇完水后,他搬了一个板凳,坐在花盆旁边,脑子里昏昏沉沉地没有思绪,一半是因为一夜没睡,一半是因为身世的打击。
林非雅在外面咚咚咚地敲门,最后几乎要砸门而入了,安灵才惊醒过来,打开门茫然地看着他。
林非雅一身缟素,眼睛发红,下巴上一圈胡茬,神情比安灵还有颓废萎靡。
昨天晚上,安灵走了之后,林易心就一直陷入昏厥状态,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前几天的风寒,正在养病的阶段,忽然受到这种惊吓,几乎心脉尽断。
林非雅叫来全城最好的医生给他保命。然而林易心一直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林非雅知道他是想在临死前见一见林朝暮。虽然知道,但林非雅却刻意装作不知道,他想让父亲拼着这一口气活下去,他不相信一向身强力壮的父亲会因为这样匆忙地离开。
凌晨时分,林易心带着深深的遗憾,闭上了眼睛。桌子上是大夫们熬制的一碗碗续命参汤,地上的铜盆里则是昨晚吐出的鲜血。
屋子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声,子媳儿孙们跪了满满一屋子,呜呜咽咽地哭着。管家们一边抹眼泪,一边忙着吩咐佣人准备后事。
林非雅坐在父亲床边,连哭泣的能力都失去了。他静静地看着父亲脸,几乎到了疑惑的地步,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以前都好好的,妹妹对自己哭泣,父亲对自己亲昵的责骂。自己和朝暮在一块时,父亲总是更疼爱妹妹一些。但实际上,除了林朝暮,父亲最宠爱的人就是自己,父亲一直把自己当成接班人一样培养,自己的相貌、性格、甚至喜好都和父亲很相似。
林非雅像是一棵从大树根部长出来的另一棵小树。一直承受着大树的庇护,然而忽然有一天大树死了。林非雅空守着枯死的树根和枝干,欲哭无泪。
府里乱成一团,林非雅将所有事务都交给管家处理,自己茫然地走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安灵家。
两人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林非雅双目赤红,泥塑似的看着眼前一株衰败的花朵。
安灵倒没有他那样伤心,心里更多的还是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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