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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作者:麻油杂胡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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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韧在只是说:“难道不能说点其他的?”
张新叶蹲在村口的小路边吸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歌声,“哟,拉号子呢,吃午饭了,我挂了。”
“你考虑好了吗?”
“首长,部队不是有规定吗,在非指定时间内不许与外界联系,您看您一天三四个电话跟吃饭一样准时,您是当干部的要以身作则,挂了。”
“张新叶……”
张新叶按了电话,老神在在地吸着烟,秋日的午后,太阳黄橙橙地,将山林染成一副泼墨画,层层叠叠的深浅不一的绿,一片火烧云般的红,群山翠谷,这才是他的家,他的根。
他知道这事的背后水有多深,那神秘投资人的背景就够他受的,他也猜到帮他的是高韧,除了一句‘谢谢’,他没有其他的说法。
报答的方法有千百种,他选的那种是高韧最不想要的。若这事放在以前,他早就感激涕零,不等对方开口自己洗干净跳床上撅起屁股等着了,但现在人还是那个人,心不一样了。
他可以说保证,如果高韧有了生命危险,他可以去帮高韧挡枪,但其他的他给不了。重新开始不是撕掉不堪入目的那部分,铺开一张白纸去写写画画,他和高韧也不是散伙了的两口子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感激高韧为他做的一切,但不会傻乎乎地去跳坑。摔一次就够了,再跳下去,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总归一句话,以前高韧不信任他,仅存的那点感情玩完,现在他没那个心思。身份地位不一样,高韧现在的势头,以后的地位不可估量,又不是一个小小的连长,可以抛下一切带着他和麻团一起生活。
他和高韧终究只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因为小麻团的身世曝露,只怕高韧在路上见到他也未必会多看他两眼。
事实就这么残酷,有人以为那是爱情的起端,有人却认为是好日子的终结。
张新叶不得不去做龌龊的揣测,高韧没孩子,这么热心的帮他图什么?他不认为高韧就是那雷锋再世,说到底高韧不能生,想要个孩子罢了。
张新叶抽完了一根烟,脑仁热得发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烬,刚要去镇上转转,便看见一辆拉风的悍马来了。
悍马挂着普通京城牌照,不显山露水的,但这车本身就打眼,村委的平地正对着村口处,一群晒太阳打毛线的大妈婶子们见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新叶掉头就走,那车跟他作对一般响着大喇叭就冲过来,贴着张新叶的裤腿边停了下来。
张新叶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看着车里的人,心里直哆嗦,这真他妈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司机摇下了车窗,趴在窗框上冲着张新叶撩开小白牙傻乎乎地乐:“哟,小叶子啊,我车技怎么样?你要在胖一点,我就撞到你了,这小身板,越发销魂了。”
说完,那人的大桃花眼发着光,眨了眨。
骚包!张新叶没声好气地说:“……我说你,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二呢了?”
那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推开车门靠在车身上,桃花眼提溜乱转,“这路真不好走,这一路颠簸的,我现在头晕呢,扶我一把。”
张新叶哼了声,没上前踹一脚已经算是对得起对方了。
那人作势向前扑,半挂在张新叶的肩膀上,亲热地搂着张新叶的脖子,让人拖着走:“我早就改邪归正了,你怎么能以老眼光看人呢,你政治课怎么学的,看事物要以发展的眼光,你好好瞅瞅,我多帅啊,多好啊!”
张新叶瞟了一眼那人,“得了,北二,您有事?”
北二晃着大脑袋,像只大型犬类,在哪里又蹭又抱地,不亦乐乎。
张新叶将人从身上扯下来,“站好了,软骨病还没治好啊!你说你这人怎么从脑子到脚趾头都是病呢。家里也没给你治治病,就这么放你出去祸害人啊?”
北二嘿嘿笑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张新叶:“小模样,越来越好看了,哎呀,难怪勾得某首长坐卧不安的。”
“你他妈给老子滚!”
“有你这么待客的吗?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来不远千里……”
“打住打住,吐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你来啥事,说吧。”
北二耸耸肩膀,看了看环绕的大山:“空气真不错啊,你家茶园呢,去看看。”
“没空。”张新叶板着脸,看了看手机:“不早了,我还要接孩子呢,W市可是旅游城市,你去哪里玩去。”
“小叶子,你也太不地道了,有这么对待革命战友的吗?咱们什么交情,过命得交情啊,你说你咋这样!我不求和你同床共忱,你也不能不招待我一顿饭啊!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我肚子都饿憋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北二不乐意了,气呼呼地走向悍马:“老子难得出来玩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老战友呢!”
“出来玩?闯祸了吧。”
张新叶叹了口气,跟着上了车,“去镇上。”
北二开着车,好看的嘴巴肉呼呼地嘟嘟囔囔:“当我司机啊,你说几年不见,你就窝囊成这样?”
“我那样啊,我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我没动手就对得起咱们的交情了。”
北二哼了一声,“不就是档案被那高人给查出来了吗?你这边要是没出问题,根本就没人查得到,哎,那高人现在春风得意,我没赶上去拍须溜马就算是坚持立场了,对得起咱们同居之情。”
“谁和你同居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还同居,那是工作。”
“工作?哎哟诶,别人找个保镖多气派,一水的黑西服戴黑超,打架冲在前,玩命的挡枪子儿,你这保镖,我就跟伺候怀孕的老婆一样伺候你,还时不时客串一把心理医生,有我这么倒霉的吗?”
张新叶翻着白眼,当时情况太混乱了,自己都已经买好回家的火车票,带着大红花要回家,硬是被这家伙给从火车上提溜下来。
这二货指名让他做保镖。结果呢,自己肚子大了,这二货吓得到处乱窜指着天说:“不是我的,我不会负责的!”
“那时候,谢谢你。”
“行了,咱哥们还说……”
“我也替你卖过命了,咱们两清。”
北二气鼓鼓地看面的道路:“你还等你那老情人呢,人家要出国了。”
“什么情人,快成仇人了。他又出国?”张新叶挑了挑眉。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驻外大使馆武官,怎么样,这身份够好吧,也不屈才。能用九国语言骂人的将军,嘿,挺适合他的。”北二将车停在小学附近。
张新叶没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这条路,北二是谁,那是某处的处长啊,别说这条小路了,就连那些大人物小傍家儿的家里都能摸了去,何况只是一所小学。
学校还没有下课,校门口没什么人,悍马车格外的引人注目,街道两边做买卖的人都围在一边看稀奇。
北二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嘟嘟囔囔个不停:“你说这人走运的时候啊,怎么都挡不住,哎,老子可倒了血霉了,尼玛大房空了那么久,也不给老子扶正了,你说这社会小三都能上位了,我这做了好几年的二奶奶还不能成为大房,什么世道啊。”
张新叶乐了,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还二奶奶,你就一二B你,和着当初你跟我说的保证都他妈是诓我呢?”
北二翻了翻眼皮,“咱们感情这么好,谁诓你。”
“别酸了,还感情,我跟你没感情。”
张新叶叹了口气,没地位没身份,又有把柄被人抓着的人,哪有什么感情可谈。
“张新叶,你变了。”北二抬起头看着张新叶的脸:“你变怂了。当初我看到的那个小叶子呢?那股狠劲呢,早知道这样,麻团当初就不该跟着你,他长大了要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怂爹不知道多伤心呢!”
“我怂,我的确怂!”张新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世上的事不就这样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妄之灾,你怎么都躲不过,谁叫你当初瞎了眼看上那么一位人物呢。嘿,我还真弄不明白,你跟那谁谁谁怎么就看对眼了?”
张新叶撇撇嘴,“玩呗。”
北二也没了话,坐在驾驶座上默默看着前面,突然笑了:“尼玛,老子跟你掏心窝,你竟然骗老子,玩,你是玩的人吗?”
张新叶看着小学校门口,车内的小盒子里掏出香烟来:“哟,玉溪呢。你过来到底啥事?不是专门给我倒苦水的吧,你们不是有心理干预吗,不痛快了找他们去。”
“他们呢?你不知道吧,军区的心理医生是个博士,尼玛老子看到她那张脸就发憷,长得跟雕像的美人一样。”
这到底是美呢,还是不美?张新叶摇摇头,“你当她就是雕像不就成了吗?”
“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啊,那沈博士可是某人的前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抽,如果无法显示章节请将3W换成MY,或任何字母。有时候留言来不及回复,很抱歉,麻油都看过了的,谢谢亲们一直陪着麻油~~万分感谢~
☆、不要他
张新叶望着车顶棚,脑浆化成熔浆翻腾着,高韧一出现就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北二这次跑来难不成也想给他添麻烦不成?
“看你这小脸,得了,你不想听,我也不说了,不过有句话我提醒提醒你,这事归根结底在你妹妹身上。”
“我妹妹?新苗?”
北二笑嘻嘻说着京城里的传闻,张新叶越听越气,气罢了却觉着可乐。
原来沈冰这么闹腾还是因为高韧的事,高韧在W市治病,和张新苗有些接触,也许是拿到DNA报告后单独找过张新苗几次,这下可好,沈家的以为高韧和张新苗好上了!
沈家布了局,找了个熟人说要在县里投资,闹得沸沸扬扬地就是想要收拾张家,结果见高韧出手,坐实了高韧和张新苗的事,便偃旗息鼓地回去了。
“这事闹得,我就不明白了那女人不是心理学的博士吗?这都闹不清,还打击报复,不过她也算没报复错。”
张新叶白了一眼北二:“她报复,她不是和高韧离了吗?”
“离是离了,沈家这几年不好过,他家这一辈里最出挑的是高韧这个前女婿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沈冰要出国打的离婚,沈家是最反对的,沈冰那女人办事果断,手段毒辣,直接闹到了军区,高韧本来也不待见这女人,正好一拍两散。可谁知沈冰出国的事泡了汤,这次高韧若是作为驻外武官出国,沈冰以家属身份出国,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事。后悔了呗,这当头只要高韧不找别的女人,他们沈家还有机会。”
“就高韧那二婚的还想找我妹妹,他配?”
北二眨眨眼,用肩膀推了推张新叶的身体:“你妹妹不配,你配?”
“滚。你不是跑来跟我说这些闲话的吧。”
北二只是耸耸肩膀,“好了,见你没事,我先回去了,就不妨碍你了。”
“你到底跑来干嘛的?”
“本以为可以英雄救美的,可惜来晚了一步。”北二说完毫不留情的将张新叶赶了下去:“有空带麻团找我玩,怪想他的。”
张新叶也没留北二,他知道北二有任务,只是抽点时间出来过来的,看着远去的车,张新叶第一次觉得自己能遇上这么个人也算不错。
到点学校开了门,一群孩子涌了出来,他看着麻团一个人孤独地走着,不由鼻子发酸。
那双大眼睛看到张新叶后露出了笑意,小身体跑了过来,“爸爸!”
“麻团!走回家去。”
张新叶没有骑车,父子两人走在小路上,身边不时的走过接孩子的家长,麻团磨磨蹭蹭地,拉着张新叶走上一条没人的小路。
这小路上杂草丛生,自从村里修了大路便荒废了,人烟稀少。
张新叶牵着麻团的小手,停下脚步问:“麻团,你是不是有事想和我说?”
“爸爸……”麻团拉拉书包带子,低下头看着脚尖,“爸爸,那个首长也是我爸爸是吗?”
张新叶蹲下,看着麻团的眼睛,双手抱着麻团的小身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爸爸,他是我爸爸吗?我是你生的孩子吗?我是小怪物吗?”
“麻团,谁告诉你这些的?”
麻团仍旧不回答,只是看着张新叶,眼睛红红地:“你们都骗我,大人不能撒谎。”
麻团说‘十一’的时候他看过张新叶的手机,短信上面写的字他虽然不认识,但查了字典知道了很多事,那短信被他不小心删掉了,他给姑姑打过电话,姑姑没有承认,只是让麻团问张新叶。
“爸爸,他不要咱们是不是!他坏!”麻团摸了摸眼睛,一滴滴泪花落下,浓浓的鼻音。
张新叶抱着麻团,感觉孩子在他怀里发抖,“麻团,爸爸要你的,真的,爸爸只是想等你再大一点就告诉,不是故意瞒着你。”
“爸爸,他坏,不要咱们……咱们也不要他……我不是小怪物……爸爸,咱们不是怪物……”
张新叶站起身深呼一口气挤出笑容:“麻团,麻团,你觉着爸爸是怪物吗?别人家都有妈妈,都是妈妈生的,你觉着爸爸生下你就是怪物吗?”
麻团泪眼朦胧地摇了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坠。
“你看,爸爸不是怪物,你怎么是怪物呢?只是有些事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爸爸到现在也没闹明白怎么会生下你的,但是麻团,爸爸真的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儿子,你会因为你是爸爸生的就不喜欢爸爸了吗?”
麻团摇了摇头。
“你看吧,咱家和其他小朋友家里一样,只是没有妈妈罢了,麻团还觉着自己是怪物吗?”
“可是他们都骂我是怪物?”
“?”
“我成绩比他们好,我能做三年级的卷子,跑的比他们快……他们……”
张新叶翻了个白眼,这绝对是嫉妒啊:“那是因为咱麻团能耐,长得又帅又聪明!不过麻团,我看别的小朋友都很团结,你吧,多和他们玩玩,他们就不骂你了。”
合群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但张新叶也没其他办法,麻团性子从小就这么不合群。
麻团墨迹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顶多下次考试的时候,他把卷子给人家看看……
夜里麻团趴在张新叶身上,拱来拱去的,半天不想睡,摸摸张新叶的肚子,又用脚蹭着张新叶的长腿,“爸爸,咱不要他!”
张新叶瞪着眼想了想也点头:“咱不要谁?”
“他又不在咱家户口本上,咱不要他!”
“……”
………………………………………………………………
趁着周末,张新叶再一次去了W市,北二既然提了他妹妹新苗,他必须去看看,虽然那丫头在电话里显得很正常,但张新叶总感觉有些奇怪。
这谣言都是无风不起浪,他就算明白新苗为什么和高韧有过接触,但也不应该被人说成那样。
张新叶哪里知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哪位沈家妹妹——沈菲菲。这女人上次受了一肚子气,赖在W市不走,硬是被她抓到了把柄,她估摸着高韧指不定是看上那个乡下女医生了,才铁了心不肯复婚的。回到京城嘴里乱说一通,沈家也着了急。
高韧平日里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到有病的程度,沈家本就抓不到高韧的把柄,这次离婚又是自家闺女提出来的,还闹了一通,想要往会拉都难,只是这高韧离婚不到几个月就跟一女医生过多接触,让沈家有了主意。
当然张新叶此时是不知情的,他急冲冲地去城里,没有带小麻团,即便麻团不太乐意,父子两又处在这么个尴尬的时刻,他仍旧独自一人过去了。
张新苗特地请了假去火车站接,还是住在哪家小招待所里。
新苗脸色很差,眼圈黑黑的,也没什么精神,只是强挤出笑意问:“哥,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家里不是还有事吗?”
张新叶坐在一边仔细看着新苗,发觉新苗的眼睛肿的像杏子,哭了一般:“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问题,或者被人欺负了?”
新苗摇了摇头,“没事,哪能呢。”
说着这话,新苗眼泪下来了。
“苗苗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新苗抽抽涕涕的,说了。
‘十一’的时候京城那边有专家组过来开会,医院负责招待,院长让新苗去接待那些人,其中有个女的,是什么心理学专家,天天让新苗陪着,人前还好,背地里说话阴毒着。新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对方,想着过了节这人就走了吧,就忍了。
对方是专家,又是什么博士,新苗这种实习医生除了忍还能怎么样?结果过完节人家没走,说要留下来研究什么离异家庭儿童的心理,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麻团的事,让新苗将麻团带过来。
新苗当然不愿意,当着人面顶了几句嘴,被院长批评了一通,结果隔天那女的又来医院,当着所有的人面说新苗不检点,才多大年纪就一肚子花花肠子,总之话很难听。同事们也开始对新苗避而不见,医院里风言风语的,说什么的都有,新苗已经顶不住了。
“你跟她说家里的事了?”
“哪能啊!我什么都没说过,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张新叶摸了盒烟,夹在手里没点:“她姓什么?”
“沈,叫沈冰是个博士。好像是北方军区医院的,具体情况不知道。”
“……她人在哪里?”
“她约我今天去见面,还说想见我家里人。”
新苗不太赞同新叶去见那女的,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但也没辙,准备和新叶一起去却接到电话,院长找她。她只能送新叶上了出租车,刚转身便见一辆军用吉普驶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加更
张新叶来得有些急,也没捯饬自己,穿了身干净的衣服,夹克加一条休闲裤就去了约定的地点,怎么看都和这场景不搭配。
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人不多,张新叶问了服务员才被领到一个角落处,是个转角,摆放着盆景,绿色金钱树正好遮住了小沙发。
窗外是酒店的花园,大朵的波斯菊盛开着,硕大的花盘沉甸甸地在微风中摇摆着。
张新叶站在沙发前看了看那位传说中的前首长夫人——沈冰,只觉得北二的形容是恰当的,到底是念过书的高智商,漂亮地跟雕像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沈冰只是化了淡妆,眼角的粉底似乎摸得有些厚,眼睛很大却没一丝灵气,冷冷地看着张新叶的脸:“你是?”
“我是张新苗的哥哥,我叫张新叶。”
沈冰扭过头去看着外面的菊花,也没让人坐,只是冷冷地说:“你家父母呢?”
“我听说你要见新苗家里人,我是她亲哥。”
沈冰挑了挑眉,转过脸看了看张新叶:“你认识我?”
“我听我妹妹提起过。”
沈冰轻轻叹了口气:“你应该不是从你妹妹那里听说过我的,不要在我面前说谎,坐吧。”
张新叶十分不舒服,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说不上几句话令人膈应的本领超强,想着高韧竟然和这么个女人生活了那么多年,高韧真是有能耐呢!
“你在想什么?”
张新叶嘴角紧绷,这女人到底是学什么的,读心术?这么喜欢窥视人心里并说出来,不去做警察真是屈才了。
“你似乎在生气?嘴唇紧绷,表明你在控制。啊,你刚看见我的时候,鼻孔扩大,被人猜中了就这么生气?”
张新叶下意识地想要掏烟,看见禁烟的标志就摆在桌上,只能翻了翻白眼。
沈冰冷笑着,坐直了身体,“我们直接说吧,我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知道你有个儿子今年六七岁,他没有妈妈是吗?”
张新叶端起了水杯,“我儿子不适合你的研究。他心里没毛病。”
“研究对象并非只是患者,心理疾病并不像其他病例那样有明显的表征反应,人往往从来不承认直接有心理问题,就如同人常常觉得心理疾病就是精神病一般,其实……”
“抱歉,我听不懂,我对这个也没研究。我只是听我妹妹说,你想见她家里人,不知道新苗是不是在工作上犯错误了?”
沈冰挑高了眉,仍旧不急不缓地说:“我并没有说她工作上有问题,只是我觉得这女孩子应该时刻提高警惕,有人多管教一下比较好,刚刚大学毕业,别被外面光鲜的世界迷了眼。”
张新叶强忍着喝了水硬声问:“我家新苗自爱自尊自信,教育方面不劳你费心,沈博士,我不明白你找新苗家里人就想说这个?”
沈冰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年轻的女大学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成熟男人的魅力背后往往是另一个女人的付出,不劳而获的事还是不要去想。”
张新叶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没学过心理学,但他可以断言这女人就是唯我独尊哪一类型的。可惜有颗做女王的心,却没那个本事,如今真是误会新苗和高韧有一腿。这想法让张新叶恶心。
“沈博士,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想问问你们整天里研究别人的心理,你们研究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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