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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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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飞向自己的人儿,李昭厉喝道:“你给她喝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七日若不得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的断肠露而已。”黑衣人风轻云淡,如同他即将杀死的,只不过是只蚂蚁罢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看着怀中轻咳不止的人儿,,李昭的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不理会李昭愤怒的目光,黑衣人平静的道:“中毒之人,眼瞳呈七彩之色,每过一日,颜色就会少一种,待颜色尽数消失,就是毒发溃烂之时。”
听闻此言,李昭迅速扳过时语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果然,她的瞳仁之中,确呈七彩之色。只是她怎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自己中毒的消息,苍白的小脸上,波澜不惊。李昭心疼不已,是因为他,她才会陷入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的。将她紧拥入怀,脸埋在她瘦弱的双肩上,抚摸着她柔软如丝般的墨发,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道:“语儿,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时语并不言语,只是轻拍着他的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面向他微微一笑,点点头,告诉他,她并不害怕。而她心内早已拿定了主意,准备见机行事。
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黑衣人摩挲着下巴,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嘲讽道:“现在谈情说爱尚早了些吧,李昭,若想让她活命,你就给老夫安分点。”
“放心吧,语儿的命还在你的手上,你不必担心朕会对你耍什么花招。”松开了时语,李兆笃定道。垂放的双手再次紧握了起来,黑衣人这一招防患于未燃,当真是狠。
“此番最好。”黑衣人说罢,便飞掠向石室顶端,在角落处按下一块石砖,石砖顿时凹陷了下去,石门缓缓开启,阳光再次投射入内。
石室下方的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李昭双眸微眯,果然,出口机关在石墙之上,他与时语早有所料,怎奈,力不从心。
见石门打开,黑衣人翻身飞跃,再次站定在了两人面前。“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语儿,你先上去吧。”李昭望向时语柔声道。
时语点点头,黑衣人环上她柔弱无骨的纤腰,朝石室上方飞去。
“秦羿,你就这般走了,不向你的舞月交代些什么。”半空中,时语轻声道。
黑衣人身形一颤,目露惊诧的望着时语,她难道进入了月儿的墓穴。
察觉到黑衣人的迟疑,时语诡魅的一笑,发簪已经深入黑衣人的腹部,又毫不犹豫的扯出。
黑衣人眉头紧皱,看着汨汨流血的腹部,予以反击。
似早有所料,时语紧紧环住黑衣人,使得他无法施展功力,两人身形迅速坠落下地。
黑衣人面露狠色,咬牙切齿道:“找死。”
两人双双坠地之后,才察觉到情况有变的李昭却听到时语的大吼,“李昭,快走。”
“想走,休想。”黑衣人双臂一挥,挣脱开时语的束缚,时语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电光火石间,时语再次来到了黑衣人的身旁,举簪欲再次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抓住时语高举簪子的手,时语趁势欺身靠近黑衣人,小手毫不犹豫的挥向了黑衣人流血的腹部,黑衣人另一手反制住时语挥来的拳头,掌心紧握,只听得清脆的骨骼声响,“你活得不耐烦了。”
“啊……”室内回荡起时语凄厉的惨叫声,额头上已满是汗珠,但她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快走啊,李昭,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石门就关了。”时语声嘶力竭的吼道。
从未见过时语如此狠厉的一面,今日的时语,给了李昭太多的震撼,“语儿……”看着拼死克制黑衣人的时语,李昭想援助,时语却跟本不让他靠近半分。
“快走啊,还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身为一国之君,天下黎明百姓需要你,今日就算失了我这条性命,你也要走出这里,走啊。”见李昭仍杵在原地,时语恨铁不成钢的道。
黑衣人眉头紧蹙,一个弱女子的临死反拼竟是这般的顽固,若不是腹部受伤,他又怎会被她死死的牵制住。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黑衣人狠厉道,随即掌心一使力,再次传来时语一声凄厉的惨叫。
感觉到体内逐渐消散的生机,时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李昭,他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快走啊,好好活下去,不然我做鬼也会恨你。”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眼神中的失望让他清醒不少,一个弱女子在此危难时刻,不畏生死,只为天下苍生,他又怎能再儿女情长,辜负时语的一番情意。若想留得青山在,为今之计,只有走才是上策,李昭咬咬牙,终于狠下心不再看时语,拖着虚弱不堪的残破身躯朝着石室上方飞掠而去,“语儿,我会为你报仇的。”
石室内还回荡着李昭走时的那句话,看着已逃出生天的李昭,时语轻舒了一口气,黑衣人明白不能够再用时语威胁到李昭,狠劲一出,将时语击倒在地,迅速飞掠追了上去。
一口鲜血吐出,时语大笑了起来,“哈哈,秦羿,你就不想知道我闯入了舞月的墓穴都做了些什么么。”
时语的话成功的留住了黑衣人的脚步,提到她嗓子眼的心也再次回落,她在赌,赌那人定是秦羿,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秦羿拎起时语进入了舞月的墓穴,四周环顾一圈,墓穴内一切安然无恙,暗暗舒心的同时浓眉却不由得皱得更紧。他,竟上了一个小丫头的当。
“她是你心爱的女人吧。”跪伏在石棺前的时语,嘴角流着鲜血,虚弱的问道。
视线停在舞月的画像上,秦羿并不答话,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子的画像,良久,才悠悠开口道:“你想听故事吗?”
时语一愣,秦羿与舞月的故事么。
章二十一 秋围之乱
更新时间2012…3…20 11:04:46 字数:4112
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李昭忍受着胸口剧烈的疼痛,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可能是出口的方向走着,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再次喷吐而出,踉跄着走了几步,李昭眼前一暗,摇摇欲坠的身体终是倒了下去。
“快,追上去。那只鹿是本王的了。”众多身着盔甲之人正在围猎一只梅花鹿,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马,小鹿左张右望,不知该往何处逃窜。
“咻。”一道破音声划过茂密的丛林,下一秒,惊慌的小鹿已经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上,您看……”一旁,同样全副武装的礼部尚书看着已经将猎物挂满马身的众臣,不免面露焦急之色,狩猎已经进行半个时辰有余,可皇上却不曾发弓,击杀过一只猎物。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冷眼看着其他队伍猎取的越来越多只的猎物,他们这边,可是连一只兔子都不曾涉猎啊。
林子里,狩猎者的大笑声,猎物的呜鸣声,马蹄声,仍在此起彼伏不断的响着。
天御唇角扯起一抹笑,随即取下背在身后的弓箭,礼部尚书暗松了口气,看来,皇上是要出手了,只是,他并没有看到周遭有任何猎物。
弓箭遥指向上空,天御星眸微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一阵破风声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天空上的猎物。
大雁还未发出惨叫声,便已坠落下空。
灵活的小太监迅速朝着大雁坠落的方向追了去。
谁会有幸替皇上拾得开弓所猎之物呢。
“皇上箭法精湛,老臣等人,真是望尘莫及啊。”雁一下落,当下便有人溜须拍马起来。
“好运而已。”天御只是淡淡一笑。
“诶,这乃是事实,皇上可莫要推辞。”一旁又有人附和道。
“皇上。”王进从小太监手中接过猎物,恭敬的呈在天御面前。
看了一眼被御箭直穿喉部的大雁,天御点了点头,“有赏。”
“是,皇上。”王进将大雁系在马背上,随即丢出一锭金子扔向捡回大雁的小太监。
小太监如获至宝般的欣喜接住,不断的叩谢隆恩。
不少在暗中耻笑新皇的王爷大臣,在见得天御这震慑的一箭之后,脸色不免青红交替,难看了起来。并非新皇不敢出箭,怕丢人现眼,而是他们技不如人。
“凌兄弟,你看,有血迹。”午娘蹲下身来,摘下其中一片沾有血液的树叶放在鼻尖闻了闻。
凌锋面色凝重的看着午娘,“是人血!”虽是疑问,可在凌锋嘴中却变成了肯定。
午娘点点头,随即视线向树林四处望了望。
“看,前面还有。”一个闪身,午娘出现在了另一处有血迹的地方。
“可是这林中并未有打斗的痕迹,这人血是从何而来。”凌锋疑问。
两人拧眉思索着,午娘眼尖的看见了昏倒在树林里的人,“凌兄,那边有人。”午娘提醒道。
“恩,过去看看,小心点。”凌锋说话间已来到了昏倒之人身旁。
“是李昭。”看清眼前之人,两人瞳孔一缩,皆是有些错愕,他们费尽心力寻找的人,竟在此地出现。
探着李昭的鼻息,午娘面色沉重,“还有呼吸,只是甚为虚弱,脉象也甚为紊乱。”
手指按中他的人中,李昭醒了过来,涣散的眼神在见到凌锋后,虚弱的吐出几个字,“快,去救语儿,语儿还在密室内。”李昭指着前方,艰难的眨了眨眼,再次昏倒了过去。
“语儿……”凌锋呢喃着,似有些不明所以,语儿明明就在相国府内,可李昭的话却容不得他多有质疑,“午娘,你先送他回皇宫,酉时前我会回客栈与你会合。”
午娘点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凌锋亦点头,午娘扶起李昭,便往树林外走去。
见午娘走远,凌锋这才随着李昭所指方向掠去。
“把人留下。”凌锋双手环胸,靠在树杆上,慵懒的道。
“凭你。”黑衣人杀意凛冽的扫向声源处,但见得来人时,杀意顿减。
“试试看。”说话间凌锋已从树上掠下,拍了拍手,毫不在乎道。
“年轻人,老夫没兴趣与你纠缠。”凌锋底子如何,黑衣人不是不知,背负一个累赘,又身负重伤,他怕是难敌对手,不给凌锋回话的时间,便已掠向了树林深处。
“想走,没那么容易。”凌锋丝毫不松懈,紧跟而上,不消一会便阻挡了黑衣人的去路。
“我的目的只是她。”凌锋一指指向黑衣人肩上瘦弱的人儿。看着满手清淤伤痕,血液还在汨汨流出的人,凌锋心中微微发紧,那女子,当真是语儿么。
黑衣人眸光闪动,他无意与凌峰为敌,更何况他还受了伤。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这小女子也活不过七日之期,给了他亦无妨。
“接着。”黑衣人一把将时语丢向了凌锋。
娇弱的身躯在风中如秋叶般凋零坠落,凌锋眼疾手快的接过,再回头,黑衣人已经远去,只剩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不再理会落荒而逃的黑衣人,低头望向怀中的人,凌锋脸色一片肃穆,怀中之人,竟真是他心心念念的时语。
“快,护驾。”狩猎场此时已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众多侍卫将天御牢牢包围,护于其中。
相对于众人的惊慌错愕,隐藏在面具后的英俊面容,深沉如水,与王进互换了眼色,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主人有令,一个不留。”领头的黑衣男子肃穆道,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好狂傲的口气,就凭你们。”天御星眸微眯,眼中寒芒迸射,杀意甚浓。
面对天御的审视,黑衣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天子与生俱来的威压么,他竟感到害怕。思绪一闪而过,黑衣男子很快稳住阵脚与天御对视,“大函如今的天子不知是龙还是蛟,今日在下倒是想见识见识。”
来者含沙射影,天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揣测,冷冽道:“那便试试。”
眼神再次交锋,谁也不再多言,一时间,狩猎场陷入了刀林剑雨之中。
黑衣男子依照主人的吩咐,以为会稳操胜券,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下只得落荒而逃。
“青岩,朕命你在此守护各位大臣的安全,王进,追。”天御一声令下,已消失在狩猎场。
“冯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青岩叫住了欲退出保护圈,蹑手蹑脚的冯大人。
冯大人止住脚步,甚是尴尬赔笑道:“青侍卫,本官内急,想寻个地儿方便一下。”
青岩看了看四周,“为了安全起见,冯大人您还是忍忍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下官无法向皇上交代。”
“你……”冯大人急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强词,方才混乱的场面犹在眼前,事发突然,谁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外围助他们脱困,难道是皇上早有所料。
青岩道:“冯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推辞间,相国凌言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旁,:“青侍卫,人有三急,就让冯大人去吧,这一时半会的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凌大人,这……”青岩思虑。
凌言仲道:“若有差池,由老夫来为你承担,如何。”
青岩道:“那好吧,那还请冯大人速去速回。”
得到准许,冯大人立即点头哈腰朝凌言仲致谢,临转身时却给了青岩一记白眼,对此青岩倍感无奈,相国乃王爷的岳丈,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何他都不敢让相国为难。
“诶,青侍卫,你看,说到三急,老夫也内急的很……”凌言仲叹气道。
“凌大人,那让下官派人陪您去吧。”青岩不敢怠慢。
凌言仲摆手笑道:“你的好意老夫心领啦,就不比必劳烦青侍卫,我与冯大人结伴即可,”
青岩道:“那还请大人要多加小心。”
凌言仲慎重点头,随即转身去追已走远的冯大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死。”天御拦截了黑衣男子的去路,还不待黑衣人回话,一支暗箭贯穿了他的胸膛。
王进翻身下马,揭开黑衣男子的面纱,面色凝重道:“皇上,他已经断气了。”
天御冷眼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把他带回去。”
“是。”王进奉命将黑衣男子驮上马背,跟随在天御身后,一支冷箭直逼天御而来,“皇上,小心。”王进急呼,欲出手挡住箭支,却感觉腹部一股凉意上涌,“你没死。”王进瞪大眼睛看着被自己驮上马背的黑衣男子,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衣男子未多作回应,纵身跃入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林子内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天御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王进,走吧。”
“属下失职,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责罚。”王进跪地请罪。
天御摆摆手,“罢了,上马吧,你也受伤不轻,朕带你一程。”
王进仍是跪地不起,“皇上,属下惶恐,不敢上马,请皇上降罪。”
天御对这个一根筋的王进似有些无奈,“活着你才可以好好效忠大函王朝,死了能拿你何用。快上马吧。”天御向王进伸出手,示意拉他一把。“大丈夫,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别让你的性命一文不值。”
一番调侃使得王进面部如同唱花戏的娘子,青红交替,王进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属下遵命。”
上了马,两人向着狩猎大营奔驰而去。
“青侍卫,你快派人去找找皇上吧,眼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今晚总不能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是啊,青侍卫,皇上和王侍卫现下也不知如何了,你虽奉皇上之命在此驻守,但尔等也不能在此守株待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万一皇上有个什么闪失,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就是,万一皇上有个什么差池,叫尔等有何颜面去见圣颜。”
“没错,西郊丛林险恶,晚上还会有恶狼出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青岩成为了众矢之的。王爷有令,只需奉守皇命,驻守原地,不得有半步越雷池之举。陷入两难的青岩当下难以抉择,究竟是去找还是不去。正当青岩犹豫不决之际,阵营内却听得有人大喊,“快看,皇上回来了,皇上回来了。”
士气低落的众臣们在得见新皇的背影后都欢雀不已。青岩也暗舒了一口气。
昏暗的石道内。
“主人。”黑衣男子单膝跪伏在地,手捂着仍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躯凛凛的男子。
“哼!你还有脸来回来见本公。”浑厚的声音中有着不可潜藏的愠怒。
黑衣男子苦笑着,皓齿已被鲜血染红,双眸黯淡无光,失落的面容似已预见了死亡,“主人留着千夜这半条性命,不就是让千夜回来复命的么。”
被猜中了心事,主人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回转身,一拂袖便扇了千夜一巴掌,“本公的心思还轮不到你来猜测,真是废物,连一个小小的王爷你都对付不了。”
千夜被扇倒在地,口中一股腥甜涌上,随即一口鲜血吐出,千夜趴在地上轻咳起来。
“反正千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猜中主人的心事又能如何。”千夜眼神中满是不甘,他不甘,主人完全可以射杀李天御,助自己逃出生天,可他偏偏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你自己了断吧。”主人扔给千夜一个玉瓶,千夜接过,“主人,千夜别无他求,只求主人善待千夜的家人。千夜……就此谢过。”没有任何犹豫,千夜打开瓶塞,便将毒药尽数灌入喉中。玉瓶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千夜捂着胸口痛苦的抽搐了几下便停止了心跳,一双黑目圆睁,至死他都不能瞑目。
石道内躺着那具冰凉的尸体,良久,主人才悠悠叹息着,将千夜的双眸合上。
“王侍卫,皇上他怎么了。”一道众臣眼前,众臣才看清原来两人都受了伤。
“此事说来话长,启程回宫为皇上疗伤要紧。”众臣见王进亦是虚弱得很,不宜多做解释,便未再多追问下去。
一场热闹的秋围,却弄得人心惶惶,一众队伍出了树林,因着天色已晚,便都狼狈的散去,回了各自的府邸。
章二十二 失而复得
更新时间2012…3…21 17:03:45 字数:5501
“语儿,你醒啦!”守在床畔,看着悠悠醒转的时语,凌锋脸上浮现一抹欣喜之色。还好,她终于醒了,只是那张虚弱得泛白的小脸,让得他脸色又暗沉了下来,那黑衣人下手竟如此狠毒,硬生生震断了她的手骨。
“三哥。”时语虚弱的唤了一声,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凌锋按下时语的双肩,替她掖好被褥,柔声道:“语儿,你受伤不轻,大夫说你需静卧多休养几日。”
时语点点头,默许了下来,想起在墓穴内所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她的手是废了的。如今能够醒来再看一眼这尘世,似乎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似是想起什么,时语睫毛如蝶翅般扑闪,“三哥,我已经昏迷多久了。”
“语儿,你的眼睛。”凌锋答非所问,定定的看着时语,他发现,时语的瞳仁竟奇异般的呈六彩之色。
“我的眼睛?”时语接过凌锋的疑问。
“语儿,你的眼睛怎会有六种颜色?”凌锋仍不明所以的问。
“六种么。”时语喃喃着不再说话,她已经昏迷了一日,已是活不过六日之期了。
“三哥,能带语儿出去走走吗?”时语略带恳求的问道。
“恩,等语儿伤好后,我便陪你去。”凌锋一如既往的柔声回道。
“不。”时语轻轻摇头,伤愈之期或许便是她死亡之时,她已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现在就带我去,好吗?”时语执着道。
“……”凌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只好沉默不语,她如今的情况,极不适合外出。
“三哥,你说过的,只要语儿想好了去哪,你便会带我去。”时语不死心。
“可是……”凌锋仍在犹豫,却被时语打断,“没有可是,三哥,你就带语儿去吧,就当是满足语儿一个心愿。”
面对时语楚楚可怜的哀求,凌锋终是软下心,应了下来。
凌锋尽量放缓赶路速度,不让马车颠簸,因而路途显得有些漫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躺在马车内沉睡的人儿,凌锋叹息着,原来时语执意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念芸居,她的执着让他找不出任何借口来推辞,他该如何说,难道他要告诉她,天御已经一把火,将念芸居焚烧成为灰烬了么。
来到山脚下,绑好马绳,凌锋声音轻柔的唤醒了时语。
快黄昏了么,看着洒满金色余晖的大地,时语任凭凌锋将自己抱住,指着路,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念芸居。
“三哥,你放我下来吧。”夕阳美,山亦美,只是这山林中的一大片焦黑却深深的刺痛了时语的眼眸,苍白平静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她只是让凌锋将她放了下来。
爱妻芸裳之墓。墓碑上,是天御用心用血刻画而出的字。
时语冲着墓碑淡淡一笑,慢慢的走近。凌锋亦跟在其身后一米之处,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驻足了许久,时语多想触摸一下那块墓碑下方天御的名字,只是,她不能。
回过头,抬眸望向被披上了一层金色琉璃的凌锋,淡淡道:“三哥,人死亦不爱了,对不对。”
凌锋拧眉,看着眼睛笑着流泪的时语,千思万绪,许久后,终是点了点头。
阳光下,时语的容颜让得凌锋有些恍惚,梨花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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