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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懒云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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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强。从身至心,都坚强无比。可那样的她,却对他撒娇……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头轻轻一颤。撒娇?……是啊,只有他不是么?她从未曾失却自己身为“五贤”的威仪,应对他人时,明明是那么清冷端庄。只有对着他,才会现出那慵懒随意,甚至得寸进尺到任性的地步。只有他……兴许,从一开始,他就是特别的……
  
  这样的念头,让他的脸上浮出了笑意,心中的温暖和甜蜜,竟让身受的痛楚都弱化了。
  
  眼见他如此笑容,令主稍作思忖,自语般道:“一念情深,甘之如饴么……本座便成全你好了……”
  
  接下来的话,霖川听不清了。持续的痛苦,终究还是夺取了他的力气。到那钉子拔出时,他早已失却的意识,软软地躺倒了下去。
  
  法事完毕,夜蛭走上一步,问道:“不知令主可满意此人?”
  
  帐内,令主伏身在霖川身侧,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道:“甚好。本座很中意。可惜本座已没有多余的宝剑……”
  
  “启禀令主,属下找此人来,并非是想为我殛天府多添一个剑侍。”夜蛭道,“正如令主所见,他身具仙魔两重道行,正是夺舍的好人选。”
  
  “要论夺舍,本座还是更中意苍寒。”令主道。
  
  “诚然,苍寒的道行更为高深,肉身也更强壮些,只是……”
  
  夜蛭话未说完,花香幽幽萦绕而来。地上嫩芽抽长,花开如锦。一名女子现身在繁花之中,哭得凄怆。她满身血污,伤势甚重,看来狼狈不堪。
  
  夜蛭一见,出声叹道:“红露,以这副姿容来见令主,未免也太失礼了。”
  
  红露并不理会他,往床边爬了几步,哭诉道:“令主陛下,红露好痛啊……”
  
  纱帐之内,话语温和,劝慰道:“好了好了,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本座。”
  
  红露伏在床沿,抽泣道:“是苍寒……令主陛下,他果然没有真心归顺我殛天府,他为了易水同门,把我伤成这样……陛下一定要为我做主……”
  
  令主沉默片刻,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红露的头:“好了,别哭了。哭花了脸,如何衬得起我的桑菀宝剑。”
  
  红露闻言,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下哭泣。
  
  令主笑了一声,又对夜蛭道:“这就是你不让我夺舍苍寒的理由吧。”
  
  夜蛭笑答:“正是。虽说令主夺舍本也不需那原身答应,但苍寒毕竟是易水庭一等一的高手。凝镜之法更是厉害无比,竟有阻断魔气之能。只怕强行夺舍,反而横生枝节。”
  
  “哼,本座最恨背叛之人。那具肉身本座也看不上了,且喂了魔物,留下骨架赏玩吧。”令主说罢,又问,“说来,你不是还找来了绝景么,那身子本座也甚是中意……”
  
  “更加不妥啊。”夜蛭道,“毕竟是死过一次的肉身,何况还受了七枚伏魔钉,只怕不堪使用。”
  
  “所以……”令主笑道,“只有这个孩子了么?”
  
  “目前来看,是的。”夜蛭回答。
  
  床边的红露听到此处,也开口道:“陛下,易水庭的天云已经进入朽息谷,只怕是没时间挑拣了……”
  
  令主沉默片刻,长长地叹了一声:“也罢。时不我待,就用这一具吧。反正也不算违背诺言……且带他下去,好生调养。哈哈哈,九钉拔除之时,便是我再生之日。”
  
  夜蛭和红露听到此话,对望一眼,齐声道:“谨遵圣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
那个啥……
我终于回来了!!!哦耶~~~
 
其实吧,旅游是5天,只是5天之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状态,所以……诚如大家所见,这章是过度章……ORZ……
哈哈哈,我的怨念系列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可耻的进度呢。果然不是情人节什么的就是不给力啊,怨念强度不够啊……ORZ……
话说,我觉得令主大人好天然啊~~~不知为何……可男可女,亦攻亦受什么的果然有萌点……ORZ……
 
咳咳,不论如何,我会努力的……握拳!!!
 
下章看点:
女主你再不恢复记忆男主的身子就是别人的了……'大雾……'
 
欢迎到时收看!!!




☆、二十八

  战意渐进,寝室之内,却依旧温暖安适。
  
  芳青睡得甜美,那个美丽的梦境,从未像今日这般鲜明切近,让她打从心底里欢愉了起来。
  
  临水小屋,被晚霞染成温柔暖色。红叶远远,铺满山间,朦胧如一痕绯红雾霭。闻得到,空气里的香,是木犀的甘甜。烟霞之中,有人背身而立,对她说着什么。
  
  梦境之中,她知那话语温柔,却偏偏听不清楚。直到最后,他笑说:“……回来的路上摘了这些桂花。熬些桂花蜜,伴粥喝吧……”
  
  只因这一句话,唇齿间忽然生出一缕细腻的甜,久久萦绕。
  
  她带着满足醒来,却抿着唇,迟迟不愿睁开眼睛,只想将那梦里的甜香延续。然而,现实的空寂和清肃终究还是结束了那份甜蜜,她失落地睁开眼睛,就见空空一室,孤寂如昔……
  
  “霖川……”她不由自主地开了口,却被自己的自然而然吓了一跳。她低头轻笑,继而又生了担忧。糟糕,不该贪睡的……这里是殛天府之地,若他有事,如何是好。
  
  她想到此处,也顾不得衣衫鞋袜,忙忙起身,就要出门寻他。就在这时,一大群侍婢走入院中,推开了房门。
  
  芳青见他们进来,便立直了身子,换上了满面的清冷。而后,她一眼便看见了她们抬着的霖川。他的模样疲惫不堪,沉沉昏睡。
  
  她没有问话,那些侍婢也没有开口。众人准备好一池热水,继而便替他解了衣衫,小心地扶他入了水,又默默退了出去。
  
  芳青蹙眉,微有些不解。她走到池边坐下,稍作检视,确证他只是耗力,并无大碍,才又放下了心。她暂押下心中的担忧,静静地看着他。
  
  他半躺在水中,头枕在池边的石上。热水,蒸腾出雾气,如纱飘拂。水汽,沾湿他的眉睫,轻颤之间,如泪般划过他的脸颊。她神思一颤,待回神之时,手指早已落在了他的颊上。触手的温润和暖,让她心念颤动。她放任自己的贪心,任由自己的手指抚过他脸颊,落上他的肩头,而后,抵上他的心口。
  
  掌下,他的心脏跳得坚定,让她一阵安心。她又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摁上了自己的心口。
  
  是从何时开始,她的体内竟这般冰冷沉寂?又是从何时开始,她身在此处?为何她的记忆,唯有苍白,尚不如梦中那一片艳色……为何此刻,她会如此渴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
  
  竭力的思考,让她的脑海中翻起一丝微痛,似乎是在抗议她翻江倒海般的搜寻。她不依不饶,正要往更深处去时,池中水动,起一阵仓皇的水花。他醒了过来。
  
  看到芳青,霖川的惊讶不过刹那。他笑叹了一声,背过身去,无力道:“真是怎么说都没用啊……”
  
  “说什么?”她打住思绪,问他。
  
  “男女之别啊。”霖川又叹一声。
  
  她笑了笑,不准备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如此虚耗?”
  
  霖川沉默片刻,却也不答,只是掬起一捧热水,笑道:“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芳青为何喜欢泡在热水中了。那侵身的痛楚,和蔓延不退的冰冷疲乏,只有这热水能给予缓解。他常斥她懒怠,却从不曾想过因由,何等愚笨……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见他敷衍不答,芳青有些焦急,追问道。
  
  这句话,将时间倒转。曾经,他曾一遍遍这样问她,她却只是笑而不答。于是,他带着些许报复的狡黠,笑着再一次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可吃过东西了?”
  
  芳青却不理会,继续问:“告诉我。”
  
  “……”他低头,依旧沉默。
  
  “告诉我。”她正声,问了第三次。
  
  他带着一丝挫败的无奈,应道:“只是应了夜蛭的切磋,不小心太过认真了。”
  
  “真的?”她问。
  
  “嗯。”
  
  如此轻描淡写地回答,引她疑惑。她索性翻身下水,绕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一次:“真的?”
  
  他愈发无奈,笑望着她,颔首道:“真的。”
  
  她静默片刻,终究是信了他,问:“谁赢了?”
  
  “他。”霖川答完,转过身子,伸手去够架上的衣衫。芳青一见,却笑着伸手,从背后拥着他,不让他起身。
  
  “既然输了,一定很累,多泡会儿何妨?我可不会斥你不动的哦。”她笑着,如此说。
  
  温水,轻湃着肌肤,将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衣衫浸湿若无。肌肤的触感,熨着身,撩着心。他的伸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放松了身子,轻声应她:“好。”
  
  这样的回答,反倒让她一惊,“不是该骂我‘放肆’才对的吗?”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臂,转过身来,面上微微有些羞窘,目光闪烁着,不敢直视她。“我答应过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妥协的顺从,“以后都听你的。”
  
  她的笑因这句话粲然明艳,她没有多想,倾身印上他的唇,确证他的承诺。
  
  果然,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抗拒闪躲,坦然地放开了自己,任她予取予求。她欢喜不已,正想得寸进尺时,却抑不住那一丝疑惑担忧。她轻蹙着眉头,抬头问他:“你师父她……”
  
  他笑着,抬手轻轻抚过她颊边的碎发,“就当你是。”
  
  这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引动她更深的担忧。她正欲细查,却听周遭传来小小的悉索声,想来是那些夜蛭留下的女童侍婢。还不等她出言驱赶,霖川却起渊澄宝镜,令道:“镜影虚空。”
  
  刹那间,镜光勾勒出一片虚幻景致,将那些窥看的眼神阻断在外。
  
  她笑了出来,忘了方才的担忧,道:“这么怕被人看呀?”
  
  “嗯。”他颔首答应了一声,而后,一改了矜持被动,拥着她,轻吻她的唇,呢喃般问她:“睡了那么久,饿么?”
  
  他的举动,让她空寂的心口陡生出慌乱的悸动,她想要迎合,却又怯怯抗拒,竟有了几分无措。她忍着呼吸里的颤抖,笑答道:“其实我身为魔物,早已无需饮食。”
  
  “所以说饿,果真是骗人的?”他褪下她本就单薄的衣衫,嗔怪地问她。
  
  她摇头,道:“是饿啊……并非来自脏腑,只是神魂这般渴求罢了……”
  
  他笑得温柔,又问她:“好吃么,我做的东西?”
  
  他言语之时,温暖的手沿着她的腰轻轻往上。陌生的酥麻,让她微皱起了眉头。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老实答他:“好吃。”
  
  他揽着她轻轻靠上自己的肩头,一手覆上了她的心口。她的仓皇和颤抖,如此惹人怜惜,让他的心口一阵钝痛。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在她耳边道:“真想再替你熬一碗桂花蜜……”
  
  那甘甜的名字,让她微微失神。而后,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他的掌心迫进她的心脉。她的全身为之一滞,竟半分动弹不得。
  
  “还记得么,小时候,你替我施下镜映之法,却被我夺去了宝镜。”他的声音,依旧如此温柔,“兴许这就是魔种入身赋予的异能……这六年来,我试着凝出你的宝镜,却也习得了这谁也不会的招数。我命它为‘吞明’……我会将九华宝镜完全吞纳,从此以后,再无人能与你缔下镜映之法,你也不会再为力量所困。”他说到这里,怅然一顿,道,“师父,剩下的事,就由徒儿来做吧……”
  
  便在那一瞬间,梦境中的一切陡然清晰。那烟霞之中的人转过了身来,笑得温柔。她竭力想要说话,却只出口了一句无声的呼唤:
  
  霖川。
  
  ……
  
  分舵之外,朽息谷内的阴霾愈发厚重,沉沉如幕。
  
  与红露一战之后,苍寒便将仪萱带到了一处清潭边稍作休息。仪萱调息了许久,方才缓下了那迷香的劲力。身子还微微发着烫,但意识却已然清明。她试着站起身来,抬眸就见苍寒站在潭边,若有所思。
  
  她努力走过去,还未开口,苍寒便已察觉,径自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想答。”
  
  “你又不是我,你如何知道!”仪萱拼着气力,像往常般大声说话,“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敌是友?”
  
  苍寒沉默良久,漠然回答:“我不知道。”
  
  仪萱忿然,“你怎么会不知道?说到底,你到底有没有投靠殛天府?”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他似乎终于理清了心绪,付诸以极大的耐心,道:“我并非投靠殛天府。……当年我离开易水庭后,四处游历,潜修武学。一日,我行至墨流山,却不想遭遇魔物突袭,身受重伤。苦战数日,我依旧无法突围。生死关头,是殛天府的人救了我……”
  
  “那根本不是救!你本就是为他们所伤,这分明是阴谋!”仪萱打断他,怒道。
  
  “我本也是如此想……可等我恢复之时,我已经纳化了魔种。”苍寒说到此处,转头望着仪萱,“我已经是魔物了。”
  
  仪萱愕然,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对我来说,是仙是魔并不重要。我离开易水,也不过为了更强。而一颗魔种,已经成全了我。”他说着,解了衣带,拉开衣襟。
  
  仪萱吓了一跳,捂眼道:“混蛋,你干嘛?!”
  
  苍寒并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道:“魔种入身,强我肉体。无论多严重的伤势,都能极快恢复……”
  
  听他这么说,仪萱犹豫着拿开了手,望向了他。诚如他所言,方才战斗中的伤势,此刻已经痊愈了大半。腰腹上被毒针刺入之处,也只余下了浅淡的一个红点。
  
  苍寒慢慢拉上衣衫,道:“你也看到了……虽是魔戾之物,却令腐骨生肌、断脉接续。不仅如此,那催生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也多亏此物,我才能练成‘镜影照双’之技。于是我问自己,‘有何不可’?”
  
  仪萱本想斥他失了九帲冢愿识槁洹?删驮谒亩裼镆隹诘哪且豢蹋肫鹆肆卮ā�
  
  身具魔种,是否就是身为魔物?这个道理很早以前就被她自己否定。魔种又如何,只要心念纯良,一样可以向善。有何不可?
  
  她有些混乱,却依稀理出了一丝头绪,她皱眉,又一次质问他:“那你为什么杀死芳青师姐?”
  
  苍寒闻言,再次沉默。他垂眸,染了满脸的落寞。而后,轻声唤出了宝镜潜寂。
  
  只见幽暗的镜中凝出一滴墨色,轻轻坠入了他的掌心。墨色扩散,瞬间凝为明珠。光辉一颤,屏退暗色,映出华彩。
  
  “这是?”仪萱不解地看着那颗明珠,问道。
  
  “这是芳青的内丹。”苍寒答道。
  
  “哎?!为什么会在你这……”仪萱的问话刚出口,便自己明白了过来,“你当时,夺了师姐的内丹?!”
  
  苍寒看着那颗明珠,道:“纵然我不出手,她也已经油尽灯枯。普天之下,有逆转生死之力的,只有殛天府。何况师妹有‘绝景’之名,只需稍稍进言,便能成事。”
  
  他说到此处,伸手将那明珠递给了仪萱。
  
  仪萱看着他的举动,依旧不解。
  
  “你见到芳青,便把这内丹还她。应可助她心脉复苏,真正‘复生’。”苍寒道。
  
  仪萱点点头,小心地捧起了那颗明珠。珠身温暖,让她有些讶然。她思忖片刻,道:“常年使用镜映之术,师姐的内丹应该早就……”
  
  “我修过了。”苍寒说得平淡。而后,再无二话,转身迈步。
  
  仪萱怔了怔,待辨出他的方向,慌忙反应过来,喊他道:“你去哪?”
  
  苍寒边走边道:“与你何干。”
  
  “难不成又要像以前那样一走了之啊?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好歹也去殛天府把师姐救出来啊!”仪萱义愤填膺。
  
  苍寒顿步,漠然道:“我已经输了……”
  
  仪萱茫然了片刻,待想起前因后果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绵绵不断的无力感。她追上几步,恨恼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不要连‘被夺舍’这种事都去争高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一章,我真的好想星星眼地看着大家,说:
你看,我把师兄洗得多么晶莹剔透呀~~~@_@~~~
 
'那只:你是立白还是84啊!魂淡!不值得引以为傲好不好!=皿='
'狐狸:囧~~~'
 
咳咳,总而言之,现在是不是很有收尾的FEEL啦~
我会努力的!!!
呃,似乎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好像很重要,奇怪咧?……
'那只:代表龙套团PIA你!啊哒!'
'狐狸: =口='
 
最后,下章看点:
武力,是解决争端的最后手段!
 
欢迎到时收看~



☆、二十九

  苍寒沉默片刻,回了头,语气依旧漠然:“输就是输。如今天云长老既来,一定有办法救出芳青,不必我去。何况事已至此,九帲Ш烷晏旄寄讶菸摇�
  
  仪萱急了,道:“什么叫难容你?你若肯好好解释,我们也不会误会至此!明明是你眼高于顶,从来不把师门放在眼里!”
  
  “解释何用?我身具魔道,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助殛天府隐藏踪迹,害死了怿修和涵远二人,也是事实。”苍寒道。
  
  “那就将功赎罪啊!”仪萱道。
  
  苍寒望着她,忽然问道:“你我向来交恶,为何非要劝我留下?想看我受罚么?”
  
  这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竟然坦然平静得感觉不出一丝恶意,似乎只是最寻常的疑问。仪萱怔了怔,才大声反驳道:“我是看不惯你每次都一走了之!有错就认,有过就改。成败得失,大气处之,这样才算男人!哼,真是枉费师姐对你一往情深!”
  
  苍寒听罢,蹙眉看着她,一字字道:“芳青的心上人是霖川。”
  
  此话一出,仪萱愕然。“什……什么?你胡说什么呢!他们是师徒!”
  
  “师徒又如何?芳青因魔种复生,平日全靠朽息谷的魔气颐养,但她却为霖川出了谷,更甘愿脱离殛天府。这般的决意,与当年何其相似。不仅是珍惜和依赖,甚至置生死于度外。师徒之情,何至于此?”苍寒合眸,神情中又生出先前的落寞,“六年前我就该知道,她的眼中,早已只有一人……”
  
  仪萱一时难以接受,但却又不觉得意外。太过亲昵的举止,太多温情的交接。她为他不惜性命,他也因她生不如死。隔在他们之间的,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她不点破,他也不碰。如今,她死而复生,忘了矜持端庄,抛却尊卑顾忌。也许,并不是坏事……
  
  苍寒见仪萱久久没有回应,淡然道:“既然明白了,就别再拿我凑趣。”
  
  仪萱心觉尴尬,虽然还有些疑问,也不好意思再提,只是讪讪地点了头。她开口,又绕回先前的话题,道:“总之你不能一走了之……”
  
  她的话尚未说完,忽听远远地传来呼喊声。苍寒眉峰一蹙,转头望去,就见松烟和翠涛二人急急奔来。那两人一身狼狈,显然也历过苦战。两人在苍寒面前跪了下来,哽咽哭诉。
  
  “师父,总算找到您了……我们被妖魔突袭,师兄弟们都……”松烟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苍寒扶起他二人,正要劝慰,却觉一股凶煞魔气迫近。松烟和翠涛也同时察觉,慌忙道:“是那些妖魔追过来了!弟子不孝,累及师父……”
  
  苍寒拔出佩剑,护在他二人身前,道:“无妨。且退下罢。”
  
  这一幕,让仪萱不由自主地生了笑意。没想到,冷然如他,竟会对徒儿如此温厚。但她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就被观察到的事情骇住了心神。她看得很清楚,松烟抬掌,指间隐着金光一线,隐带杀意。此时此刻,他能攻击的目标只有一个!
  
  仪萱回神,出手想要阻止。松烟和翠涛察觉她的举动,一人起掌,直击苍寒的后背,另一人飞身阻在了仪萱面前。仪萱忙出声预警,“师兄!小心背后!”
  
  苍寒正专心对敌,听到仪萱的呼喊,他心上一惊,转身之际,却被松烟着实地击中了胸口。刹那之间,剧痛席卷,他低头,便望见那被打入骨肉的金光。
  
  “伏魔钉?”苍寒紧皱着眉头,念出这个名字来。
  
  松烟一击得手,纵身退开,道:“哼,若不用伏魔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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