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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懒云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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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钉?”苍寒紧皱着眉头,念出这个名字来。
松烟一击得手,纵身退开,道:“哼,若不用伏魔钉,如何制得了你!”
“你们……”苍寒惊愕难当,冷然之色全然瓦解,双目之中竟带着微微隐痛。
“真可惜,偏了几寸呢。”松烟持剑在手,语气轻挑地让人心寒。
“哼,都怪这女人。”翠涛冷眼看着仪萱,“早知道就该先杀了你!”他言罢,长剑一挑,袭向了仪萱。
仪萱慌忙应战,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松烟也不再多言,出招攻向了苍寒。苍寒望着他的剑锋,脚下一踮,旋身避开。“这钉子,是令主身上取下来的罢……”苍寒开口,声音又变回了原来的冰冷,肃然如秋风。
“哼!本来就该是你为令主拔钉,今日受这一枚,也是理所当然。”松烟道。
苍寒咳嗽了一声,一丝血痕缓缓滑下唇角。
松烟见状,执剑再次攻上。苍寒险险避开他的攻击,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道:“看来你们从未真心视我为师。”
“别惹人笑话了!我们效忠的只有令主一人,你算什么东西?实话告诉你,我们拜入你门下,不过是奉了夜蛭大人的命令来监视你而已!”松烟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你们并非魔物,为何对殛天尽忠……”苍寒的手指握得更紧,继续质问。
“这还不简单。我们想成为魔物。”松烟言罢,横剑直接斩向了苍寒的手臂。
苍寒不得不松开了手,稍退了几步。
松烟轻抚剑身,道:“得到魔种,就能长生久视,还可获得无上力量!那种感觉,你该清楚才是!好师父,你若真疼惜徒儿,就别挡徒儿的路!”他说着,起“翻江”之势,攻向了苍寒。
此时,那迫近的魔气也显露出了丑陋的真容。但见那怪物身高三丈,虽尚算人形,却生得四臂六足,全身骨刺尖突,好不骇人。那怪物见了人,也无多话,嚎叫着就扑了过来。
前后夹击,以苍寒如今的伤势,如何能抵挡。一旁的仪萱满心焦急,只想着上前相助,可她身上和乐香的余力尚在,翠涛又死死纠缠,她怎么也脱不了身。
苍寒的神色却无比镇定。他避过松烟的招式,又闪过那怪物的突击,而后起剑,直刺向自己的胸膛,生生将那一枚伏魔钉剜了出来。金钉染着血色落地,须臾间灭去了光辉。如此狠手,让松烟不由心畏,一时间缓了攻势。
苍寒将剑锋上的血渍一甩,道:“你们既有入魔之心,我也不强留。一场师徒,速速离开,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言语之间,那怪物已然绕到了苍寒背后。苍寒并未回头,只见镜光一闪,渲染一片沉重暗色。一声凄嚎,那怪物被镜光完全吞没,转眼间灰飞烟灭。苍寒的脸色极致冷酷,杀气森然,迫在他的眉睫。
松烟愈发畏怯,步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原本与仪萱战斗的翠涛见得此状,纵身出了战局,喊道:“松烟,事到如今,我们早已无路可退!”松烟听得此话,神色一振。两人旋即联手,一齐攻向了苍寒。
仪萱忍着疲惫,也急急赶了过去,想要助阵,苍寒却冷冷对她道:“退下。没你的事。”
仪萱满心不悦,却也只好收手。“逞什么能啊……”她暗暗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是,一场师徒,竟被如此背叛,他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她如此想着,看着眼前的战局,慢慢放了心。
松烟和翠涛的道行,如何能与苍寒相提并论。苍寒连绝技“镜影照双”都不屑使出,单以剑招便将那二人的攻势完全压制。一来二去之间,胜负已定。
便在这时,一个阴郁的声音响起,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才,魔种入身,竟完全不为其所制,更能以镜法将魔气完全阻断,隔绝魔障。仙法伤不了你,我魔道也奈何不得你。苍寒啊苍寒,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你这般棘手的人物。”
苍寒听到这个声音,反手挥剑。一招飞霜,凝剑气如刃,飒飒打向了目标。
只见黑影一晃,避开杀招,慢慢在一旁的阴影中凝出了身形。黑袍肃杀,并鬼面狰狞,来者,正是夜蛭。
松烟和翠涛见了他,皆露出欢喜之色,口称“大人”。
夜蛭也不与苍寒交手,身形一晃,便到了松烟和翠涛的身后。
苍寒眉头一皱,道:“夜蛭,你以为躲在我徒儿身后,我就不敢动手?”
“哪里。”夜蛭笑答,继而又对松烟和翠涛道,“你们可知自己为何不是他的对手?呵呵,没错,就只差这东西而已……”
夜蛭说着,抬起了双手。只见他掌心之中,各凝着一点幽光。隐约黑气盘绕氤氲,透着妖邪。
苍寒一见此物,脸色大变,厉声喊道:“住手!”
然而,夜蛭哪里会听他的喝止。他双掌一推,将那幽光打入了松烟和翠涛的体内。刹那之间,松烟和翠涛倒在了地上,痛呼出声。
仪萱虽早知殛天府有植魔种的恶行,但如今亲眼看见,却也不免震惊。她完全无法想像,一个人究竟要遇到怎样的痛楚,才能发出如此可怖的嘶吼嚎叫。不仅仅是痛苦和凄惨,那声音里,混着肌肉的撕扯声、骨骼的崩碎声、脏腑的爆裂声……足以引动感知,将无边恐惧,植入他人之心。而比这嘶吼更可怕的是,转眼之间,他二人的身子开始异变。血肉溃解,骨骼移位,人类的外貌渐渐被妖魔的诡异替代……就在她无措之际,却见苍寒全无顾忌地冲到了松烟和翠涛身前,唤宝镜在手,想要替他们抵御魔种。
夜蛭早早退到了一旁,轻巧道:“唉,可惜可怜哪。能纳化魔力之人,万中无一。苍寒,别白费力气了。你这两个徒儿,终究是不如你这般天赋异禀啊。”
苍寒不加理会,出声对松烟和翠涛道:“混帐!我早已教过你们凝镜之法,还不作法抵御?!”他说得急切,难掩悲愤。然而,松烟和翠涛却再也无法回应。那两人挣扎了片刻,渐然垂死。苍寒不愿放弃,他提升了几分功力,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希望。
眼见那潜寂宝镜将力量完全展开,夜蛭一声怪笑,打了个响指。
此声一起,松烟和翠涛的身子猛然一震,方才那两点幽光陡然冲出了他们的身体,向苍寒飞来。苍寒一惊,正要应对。却不想那幽光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掌中的宝镜。此时,宝镜将能力完全释出,并无抵御之能。幽光没入镜面,起火花一点,碎了镜中那深沉的黑暗。苍寒的身子猛地一僵,竟动弹不得。
夜蛭抚掌,笑道:“要捉珍兽,总要用些特别的饵。”
话音一落,苍寒掌中的宝镜里突然涌出了青幽火焰。火焰如蛇,转眼便将他紧紧缠住。苍寒虽想摆脱,但那宝镜本就与他同心共命。如今宝镜被魔种所污,他如何能够幸免。
仪萱眼见此状,唤出自己的镜子来,想要做法灭火。但她还未走近,就被苍寒厉声喝止:
“走!”苍寒竭力吼道,“你救不了我!快走!”
仪萱早已心慌,听他这么一说,她愈发无措。的确,她并不知道如何熄灭这幽火。也许,杀了那引火的元凶,才是更好的办法。她想到这里,起剑转身,攻向了夜蛭。
然而,她还没跨出一步,就被苍寒抓住了手腕。火焰灼烧,让他的手掌滚热,烫得她生痛。她回头看着他,正要说话,他却松开手,一掌击向了她。她躲闪不及,被这一掌着实击中。但让她更为惊讶的是,他这一掌并无杀心。那股力道稳稳地托着她,将她送向了远处。
眼见如此发展,夜蛭叹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同门,深情厚谊,让人感慨啊。”
送走仪萱,苍寒再无力支持,颓然跪倒在地。火焰灼烧,引出剧痛,他咬牙忍耐,不愿自己有半分示弱。他开口,声音依旧高傲,“我的命是殛天府救的,想要尽管拿去。”
夜蛭冷眼望着他,道:“说得好。背叛殛天,只有死路一条。难为令主赏识你,要留你的骨架赏玩。你就随我回去,好好享受这份厚爱吧。”
言罢,夜蛭轻轻击掌,森浓黑气卷地而生,转眼间将苍寒匿去。夜蛭满意一笑,临行之时,轻蔑地看了松烟和翠涛的尸体一眼。
“无能之辈,能助我至此,也算死得其所了啊……”
他笑声阴森,踏过殷红血色,在阴霾中隐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
洗白了师兄之后,我不自觉地给他加戏了……囧~~~
'霖川:情何以堪!'
'芳青:情何以堪!'
囧~~~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下章男女主角出场!必须的!
龙套团也必须出场!下次要是再不出,我以死谢罪啊啊啊啊啊!!!
下章看点:
立场坚定的男主才是合格的男主!
欢迎到时收看!
☆、三十
仪萱着地之时,已在数里之外。她起身想要赶回去,但还未跨出一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和乐香的余毒因为方才的激动复又活跃起来,一阵阵地燎着身。难言的滚烫和无力,让她又急又气。她望着眼前那遮天蔽日的阴霾,捶着地骂道:“自以为是!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你道行高又怎么样?难道就不会受伤不会死么!混蛋!”
她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微下来。只是一瞬的心疼,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便在这时,胸口的某处忽然沁出一丝凉意,抚慰着全身的焦灼。她微惊,低头望去,就见自己的衣襟之内,藏着隐约暗色。她探手入怀,竟取出了一面小镜子来。
只见那镜子通身墨黑,哪怕镜面之内也无半分明净,混沌得什么也映不出来。
“潜寂?”仪萱疑惑着,念出这两个字来。
镜子闻声,如有所知,绽出了一点明光。
仪萱见状,愈发怔忡。这镜子的模样的确与苍寒的宝镜“潜寂”极其相似,除却大小,几乎一般无二。但她也能感觉到,镜中蕴含的法力天差地别,绝非同物。莫非是苍寒在紧急之时,在潜寂宝镜上取下了一块,并且藉着那一掌,将这碎片留在了她身上?若然如此,这镜子,便是救人的线索!
仪萱想到此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她握紧了镜子,想要起身,却无奈还是力不从心。她被自己的无能弄的有些焦躁,这时,忽有几道身影飞来,翩然落在了她面前。
“仪萱,你怎么了?”为首的女子走上前来,关切问道。
仪萱一见来者,喜不自胜,唤道:“墨茗师姐。”
那被唤作“墨茗”的女子蹲□来,伸手扶着仪萱,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苍寒师兄和其他弟子呢?”
仪萱忙把妖魔突袭,苍寒被俘的经过去繁就简地说了一遍,又急切问道:“师父现在何处?”
“师父领着其他弟子还在探路。这谷中怕是施了障壁的法术,绕来绕去都找不到正路。”墨茗说完,对身后的两个女子道,“思艾、夏薇,你们扶仪萱去疗伤。蔓礼,菡烟,你们带弟子去寻师兄下落。我和美菥去通知师父。”
墨茗话未说完,仪萱就急急打断道:“我不疗伤,让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她说着,将掌中的宝镜递上,“这是师兄留下的,定能引我们找到路径!”
墨茗看了看那面镜子,稍作思忖,点了头。
……
却说夜蛭回到分舵之后,便将苍寒交与手下关押,自己则踱步到了芳青住的院中。
刚进院门,就见一众婢儿都在院内嬉戏玩闹。他轻轻咳了一声,道:“怎么都在玩儿?嘱咐你们的事呢?”
众婢儿听得此话,又见是夜蛭,纷纷停了嬉笑,恭谨地迎了上来。
一名婢儿开口,回道:“夜蛭大人,我们有好好地盯着小景他们呢。不过,方才那位哥哥他……”她说到这里,掩嘴而笑,好一会儿才又道,“他要与小景欢好,特地起了障壁,遮着不给我们看呢。”
此话一出,其他的婢儿也都窃笑起来。
“还有此事?”夜蛭道,“我倒是不信。眼见为实才好。”他说着,径直走到房前,也不招呼,一掌震开了房门。
房内,方才婢儿们所说的障壁早已解除,唯有热水蒸腾出朦朦雾气,如烟似纱,隐着旖旎温情。夜蛭尚未进屋,就听得一声叹息。
屋内的寂静幽暗,让霖川的声音有些飘渺:“夜蛭大人也太不客气了点……”
夜蛭闻言,轻轻一笑,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道:“误会了。我是听婢儿们说,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怕是你初次作法,伤了内息,恐有意外罢了。”
说话之间,他已到床前。而后,老练如他,也被眼前所见微微震惊。
床帐之内,霖川拥着芳青半靠在枕上。衣衫鞋袜,早已尽褪。肌肤熨贴,全无阻隔。许是方才沐浴之故,两人的发丝都还湿着,肌肤之上,水珠晶莹,缀出春/情。
夜蛭回过神来,笑道:“这是……”
他话说一半,就被霖川打断:“嘘……别吵醒我师父。”霖川说着,轻轻起了身,小心地扶芳青躺下,替她盖上被子。待细心地掖好被角,他轻悄地下了床,穿上了衣裳。一切完毕,他示意了一下夜蛭,举步走了出去。
房外,天空一片阴郁,空气厚重,水汽微微,似是雨兆。霖川静静看着天,久久沉默。
夜蛭等了片刻,开口道:“我该说恭喜么?”
霖川听他如此说,转头轻轻一笑,道:“还要多谢夜蛭大人成全。”
“好说。”夜蛭笑着叹了一声,“方才鲁莽,真是罪过。我就不打扰了。”
见夜蛭要走,霖川开口,道:“夜蛭大人留步。”
夜蛭依言停下,问道:“有事请说。”
“先前你答应我的事,算数么?”霖川问道。
夜蛭想了想,道:“你替令主拔出伏魔钉,我便放绝景自由?……呵呵,自然是算数的。”
“好。带我去见令主。我要拔出最后那颗钉子。”霖川道。
夜蛭笑道:“何必如此着急呢?先前作法已伤你元气,还是多调养些时日才好。”
“不必了。”霖川的语气中带着急躁,“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要了结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从今以后,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夜蛭望着他,带着斟酌慢慢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霖川闻言,急切道:“那就带路吧。”
夜蛭笑了笑,点头引路。未行多远,他又回了头,看了那小院一眼,抬手轻轻一挥。院中的婢儿知晓那手势的意义,恭谨地点了头。
……
再次苏醒的时候,芳青几乎被身体的沉重迫至窒息。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摆脱了视线的朦胧。耳畔,雨声飒飒,扰人心绪。
这里是哪儿?她为什么会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问题,随着她记忆的沉浮渐渐明晰。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那一日,似乎也是这般的雨。墨流山上一片阴郁,森浓魔气,挥之不散。常年以来,“镜映”之法早已将她耗空。她知道,即便还能作战,这也是她最后一役。很奇怪的,她明知自己的命数,心中却无比的安然踏实。
救他,兴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事到如今,不仅无悔,反更感激。能够拥有那二十多年的悠然闲适,对她而言,早已无憾。
现在的他,已经长大成人,更能独当一面。星流剑和渊澄镜都已传他,她死之后,他只要勤加修炼,必能制御魔种。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
只是,雨水将鬓上丹桂的芬芳极致渲染,那香气,丝丝入心,纠缠依恋。
若能再见上一面,就真的全无遗憾了吧?
她这样想着,为那不合时宜的软弱笑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道镜光倏忽移到了她身后。她回头,就看见了那万般冷漠的男人。
最后听到的话,还带着决绝的冰冷:“我既是你师兄,就没有看着你自寻死路的道理……”
没错,她死了。就在那一瞬间,被他取走了内丹,扼断了生息。
这番回忆,让她颤抖着伸出了手,摁上自己的心口。寂静的冰冷,让她自己也惶恐了起来。纠缠的思绪,翻涌过模糊的片段。植入魔种,复苏魂魄。吸纳九华,重修道行……那修仙之人原本不该涉足的禁忌,她已一一踏过。
这些记忆,让她无比迷惘而又畏怯。但最终,所有的阴霾豁然开朗。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他就站在她面前,笑着唤她:师父……
她的脑海刹那清明,他温柔的低语依稀辗转,尚在耳畔:
“……我知道等你醒过来,一定会怪我。一直以来,我从不曾忤逆过你……也不是,兴许有过一次。还记得苍寒师伯刚回易水庭的时候么?我与他的徒儿私斗,伤了那两个不解事的孩子。其实,是他们挑衅我在先,我忍无可忍才出的手。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跟师伯赔罪,还罚我思过。那是我第一次冲撞你。现在想来,那并不是因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而是,我嫉妒在你的心里,苍寒师伯排在我的前面。我当时真的急了,早已顾不得后果,可你却跟我道了歉。这世上,哪里有师父给徒儿道歉的道理?我偶尔会想,或许你并未把我当作徒儿来看,又或许,我对你而言,比你的师兄更重要。这些念头俱是大逆不道,不过现在也都不重要了。你已经没机会再罚我了……
师父,无论你是人是魔,于我而言,你好好活着就好。殛天府答应过我,若帮那魔头拔出伏魔钉,就放你自由。但殛天府反口复舌,这些话绝不能信。要想了结一切,唯有杀了殛天令主!我的道行未必能成事,但以九华和渊澄两面宝镜,兴许会有机会。我绝不会忘记,是殛天府将我变作怪物。若非如此,你不会耗尽自己,更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而殛天府一日不灭,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我知道你会阻止我,但我也知道,你只不过是忘了,若你还记得,定会做跟我一样的事。以你‘绝景’之名,兴许比我如今所为还要刚烈决绝。成败一举,我非去不可。
……师尊在上,弟子告退。”
芳青的心中霎时泛起了惊涛骇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下了床。她疾步冲出了门外,飒飒大雨,如帘如幕。
她不知他去向哪里,亦不知他是生是死,无法压抑的恐惧和不安,搅起深埋的思念,终将所有的情感迸发作最凄惶的呼唤:
“霖川!”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本章,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出场的龙套团了吧~
她们是:
墨茗——陌上歌流年 '好同志!重点表扬啊~~~由于第一个给出了能用的名字,报名又早,因此获得台词机会!!!鼓掌~~~'
思艾——ACE '发音稍微颠倒了一下,其实还是很美好的么~'
夏薇——夏微寒 '因为寒字重了师兄,所以只取了前面~'
蔓礼——曼跳施礼 '我不得不说,这名字……太为难人了,我真是绞尽脑汁啊脑汁……'
美菥——夏美 '因为夏薇童鞋用了夏字,所以只好委屈你用美字。嗯,无论如何,担待吧~'
菡烟——烟 '一个字的组词,恩,我还是很努力的!'
咳咳,至于大家发现自己只被称呼了一声而完全没有台词这件事,我表示……期待番外吧!不会亏待你们的!
至于有些报名的读者大人发现本文接近尾声似乎已经没有出场机会,请放心!期待单身节的续集吧!!!不会亏待你们的!!!
嗷嗷嗷~~~
下章看点:
武力是解决争端的最后方法!
'那只:你的节操呢?!'
'狐狸:囧~~~'
PS:我发现JJ真的很讨厌我……我真的有发文哦,真的真的。看不见的童鞋们,请你们自由地……'百度盗文吧~妥妥儿的……'
☆、三十一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应,有个熟悉的声音不知何处而来。霖川惊讶地回了头,却只见微风轻入,轻轻曳动满床的纱帐。
“怎么,后悔了?”喑哑的女声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幽幽响起。
霖川整了整心绪,漠然地回过头去。眼前,那殛天令主半伏在枕上,腐朽的肤骨让她的笑容分外狰狞。他避开她审视的目光,道:“开始吧。”
令主闻言,笑着起身,道:“看你这样子,倒像是赴死一般。”她说着,伸手捏上了他的下巴,“放心吧,本座答应你的事,一定算数,你定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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