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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暗恋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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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哪种情况,何所思都觉得自己暂时无法接受。
    他茫茫然在路上走着,撞了好几个人,被骂了好多次,却没什么真实感,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都没这件事离奇好不好。
    他一时没了做其他事的兴趣,只在北海诸岛四处流浪,流浪了几日之后,他的思维总算回归了正道,开始有了思考。
    思考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孩子,该生?该留?
    何所思真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这件事。
    就算曾经想到此事时,想到的也是未来的妻子因为这件事不舒服发脾气时,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躲,或者思考着怎么样令孩子听自己的话。
    他可从没想过,这个孩子会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他需要负起生养孩子的责任。
    ——这根本不符合自然规律。
    何所思从恍惚的状态开始思索,就立刻崩溃了。
    他兜兜转转,来到了八方阁境内,因神思混乱,也没想过隐藏修为,很快便被谢时英找到了。
    谢时英带了好几坛美酒找到何所思的时候,何所思坐在悬崖边上,夜风吹得他的广袖长袍烈烈作响,对方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吹走。
    谢时英走到何所思身前,上下细细看了对方两眼,说了一句他觉得这辈子绝不会对何所思说的话:“你瘦了。”
    向来没心没肺的何所思,居然瘦了。
    而且在仔细看看的话,他甚至有点憔悴,有点虚弱,脸色有点苍白,眼神有点涣散。
    谢时英思索了一下,问:“你在渡心劫么?”
    何所思:“……”
    何所思不知道谢时英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对方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面瘫脸,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从容淡定温文尔雅的样子,何所思甚至想,要是今天是谢时英怀孕,对方应该脸色都不会变一下,立马就做好了生下或者打掉的决定。
    当然,打掉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象谢时英养孩子比想象他坐月子还可怕。
    这样想着,何所思情不自禁地向谢时英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谢时英因为这迷之羡慕疑惑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也不深究,而是拿出一坛桂花酿,笑道:“皓月当空,自然先一醉方休。”
    何所思眼前一亮,拎过一坛酒一闻,便口干舌燥,然而酒液堪堪入口,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一口酒便朝着悬崖外吐了出去。
    他吐完以后,怕谢时英误会,连忙回头解释:“我不是觉得你的酒不好,是我碰到了点状况不能喝酒。”
    谢时英诡异地看了何所思一眼。
    他没多说什么,便收起了酒,拂了崖边一块巨石上的灰尘,盘腿坐下,悠然问:“这世上与你最痛苦之事,怕就是美酒在前,饮不得,美人在前,撩不得,你居然变了,看来是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你的事。”
    何所思沉痛点头。
    何止改变了他。
    要是说出来,得改变多少人的世界观啊。
    谢时英看着何所思,问:“不能说?”
    何所思迎风叹气:“还没想好要不要说。”
    谢时英便道:“那你先想。”
    过了几秒,又问:“你想好了么?”
    何所思:“……”
    何所思叹了口气,苦于实在无人能够言说,终于试探道:“谢时英,你有想过,要一个孩子么?”
    谢时英觉得自己应该听错了什么。
    他定定望着何所思,脸上甚至没有了笑容,嘴角微僵,连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半晌,他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何人?易人之术竟如此高超?”
    何所思:“……我就不能突然之间有了人伦之爱么?”
    谢时英把酒重新拿出来,开始喝闷酒。
    何所思便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蠢,闭嘴赏月思索人生起来。
    谢时英一口一口,直到将所有带来的酒都喝光了,皓白月光之下,脸甚至有点发红。
    他开口道:“你怀孕了么?何所思?”
    何所思浑身一颤,脚一滑,跌下了悬崖。
    当然,他立刻几从悬崖边沿爬上来了,哈哈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啊,哈哈哈哈哈,怀孕?你是不是口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时英微笑的看着他。
    何所思嘴角一抽,道':“不是我怀孕了,是……是别人怀孕了。”
    谢时英点头:“哦,是你的孩子。”
    何所思点头:“对是我的孩子……不对你在框我?”
    谢时英从容点头:“不是你从前教我,说一件比起一般事都更令人震惊的事,更容易套出话来么?”
    何所思不记得自己说出过这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谢时英他猜的也太准了。
    准的有点过头了吧?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故作镇静地看着谢时英,想从对方有限的表情中看出实际的想法,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论,只好将疑问撇在一边,继续问道:“所以,你觉得一个孩子,我(重音)自己的,该生么?”

  ☆、75|7。26。28。29。31。8。1。8。2

谢时英目光意蕴深长地看着何所思。
    看这个表情,何所思总觉得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局促不安,甚至连自己怀孕这件事也看出来了。
    可是何所思又知道这应该是自己做贼心虚所产生的心理作用。
    见谢时英长久不回答,何所思干脆移开了眼神,故作镇静道:“算了,你能懂什么啊。”
    谢时英笑了笑:“我当然懂,那么,你要躲开原至公么?”
    何所思又从悬崖上滑下去了。
    他攀着岩壁上来,咽着口水看着谢时英,问:“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原至公,孩子又不关他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便觉得这话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简直想甩自己一巴掌。
    但是谢时英好像也没多想,只道:“他都强迫你结缔,若是知道你与别人有了夫妻之实,恐怕不会开心。”
    何所思在心里吐槽着“这可不一定”,嘴上说:“没有,他已经放弃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谢时英笑容怪异:“是么,我觉得,不像。”
    何所思终于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回头一看,便见原至公静静立于对面,黑暗之中难辨神情,但何所思感受到了对方黏着于自己身上的目光。
    何所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竟往悬崖下方一跳,逃跑了……
    这么一跑,原至公便在后面追,一追一跑了三天,何所思穿过北海诸境,绕了个圈子,眼看着要到罗门势力范围时,终于停下脚步,问:“你干嘛,不是说好放弃了么?”
    原至公回答的毫无愧色:“后悔了。”
    何所思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简单就不要脸地承认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原至公又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和哪位仙子……”
    原至公抿着嘴没说下去,脸色发黑。
    何所思这才想到,如果原至公并不知道情根双生花有这用处,那么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居然怀孕了的。
    何所思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些不满。
    他连忙忽略掉了内心那诡异的不满,道:“和你无关。”
    “……可是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原至公神情严肃,眉头紧皱。
    何所思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当我在耍阿英好了。”
    “可你也没必要耍他。”
    何所思不跟原至公废话,转身走了。
    原至公追至与他并肩的位置,他偏头看何所思,见对方面色消瘦苍白,比以往任何时候看来都要憔悴,一切都追问便都被心疼取代,他转而问:“你还要去找明姑娘么?”
    何所思点了点头。
    因为如果不做这个,现在这样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看了看原至公,与对方目光相接,便若无其事却又飞快地移开,心里想:这件事要告诉他么?
    他下不定决心,因为这件事又怪异又尴尬,甚至令他觉得有点可怕。
    他至今仍觉得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假的,或许直到孩子真从肚子里爬出来,他才能完全相信这件事。
    ……那么说起来,孩子是准备从哪里爬出来?
    想到这一点,何所思就浑身打哆嗦。
    然后他把这件事想象成了异形破体而出,竟觉得可以接受了点。
    原至公不知道何所思在想什么,他见对方神色变幻莫测,大致也猜到是在为孩子的事烦恼——如果孩子的事是真的的话。
    原至公也脸色不好了,若说有机会的话,只能是在这几个月中,而且还是新认识的女修,这简直不符合何所思一贯的作风,莫非是另有隐情?
    两个人各怀心思,穿过北海境再次来到荒奇鬼蜮。
    荒奇鬼蜮其实和南山境北海境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鬼修特别多,所以才有了个这样的名字,既然是鬼修,弱点也很明显,害怕阳光,没有肉身的魂魄脆弱需要依附,因此白天,大部分地方都和寻常地方没有区别,只是一到了晚上,活人便都得禁闭门窗,绝不出门。
    然夜晚的荒奇鬼蜮,其实才展现出其奇诡华丽的模样。
    喧闹的夜市之中,阴气森森的鬼修穿行而过,彩灯的光芒甚至能穿过他们的身体。
    与众多的“人”比起来太过狭窄的街道之中,大家摩肩接踵的穿行而过,有的时候有修士撞到何所思,抬起头来,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是黑洞洞一片,燃烧着若有似无的鬼火。
    他们因为触碰发现了何所思是活人,也很快在何所思似笑非笑地逼视中落荒而逃。
    “我们去哪?”原至公终于问。
    “你跟着我干什么。”何所思拂过眼前高高挂着的灯笼,看见一个门口挂着绿灯笼的建筑,便走了进去。
    原至公在他耳边说:“作为告诉你的下落的代价,我也要去找明姑娘。”
    何所思不耐地皱眉,来到柜台,摆了堆灵石在柜台上。
    柜台上平铺着的一件巴掌大小的褐色成衣突然充实起来,衣袖裤腿里伸出两对小胳膊小腿,衣领里钻出了个尖嘴猴腮的头来——真正意义上的尖嘴,漆黑的鸟喙一张一合,发出了尖细的声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何所思:“……”
    何所思指了指外面的一串绿灯笼:“你们这儿是打探消息的吧?”
    他看着这只虚空兽头上的呆毛,觉得对方很不靠谱。
    虚空兽拍了拍脑袋:“对,串了——客人,您里边走。”
    这么说着,细细的手臂突然变成了细长的翅膀,从柜台上飞下,为何所思和原至公带路,穿过逼仄的走廊,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前,那小房间前面挂着木牌,上面写着“鬼神无所不知”。
    何所思打开对他来说过分矮小的门,弯腰进去了。
    原至公想要进来,何所思伸手拦住了:“我自己花钱买的房间。”
    原至公诚恳地望着何所思:“那我们均摊?”
    何所思微微一笑,啪地把门关上了。
    原至公摸了摸被门擦到的鼻尖,无奈地坐在了门口。
    房间里有盏不甚明亮的橘黄色的幽灯,还有一张正方形的矮桌和在灯光下显出一种紫红色的浦团。
    何所思盘腿坐下,从矮桌上升起一个锡碗,他在锡碗里放了块灵石。
    有个浑厚的声音问:“客人,你想知道什么。”
    何所思垂了眼,脑海中滑过以往的很多事,最后开口问:“需要刺藜草和神火珠的丹药器具,有哪些?”
    那声音很快回:“混元丹。”
    “只有混元丹?”
    “只有混元丹。”
    “在荒奇,哪里能找到炼制混元丹的其他材料?”
    “加灵石。”
    “……”
    何所思往锡碗里加了一块灵石。
    “三天后的长白郡拍卖会,有包影石。”
    何所思点了点头。
    他现在开始相信,小黑可能真的有大鹏的血脉了,因为它想炼制的混元丹,就是用来提纯血脉的。
    对方其实从一开始进入广裕仙门接触裴霓裳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就是为了搜集混元丹的材料。
    何所思捋了下事,见锡碗开始下沉,连忙又往里面扔了一块灵石,这一回,他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他语气沉重地问:“男人,能怀孕么?”
    “……”
    “按照道理来讲,不能。”
    那声音说。
    但是他立刻补充了:“但是大千世界,自然无奇不有,在遥远的某个地方,有一海上仙境,里面的人不分男女,若是想怀孕,就喝一口圣地的灵泉,这样不管男女,就都能怀孕了。”
    何所思听到海上仙境的时候还心惊胆战,听到后面,却觉得对方可能是看过《西游记》,除了有了男人,这不是女儿国子母河的设定么。
    不过传闻这种事,本就可能在流传的过程中发生改变,这则传说至少说明,这世界上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并被人记录下来了。
    至于多的,恐怕这里也问不出来了。
    何所思心塞地走到了外面。
    原至公回过头来开心地望着他,宛如细细雕琢一般美丽的面孔在迷蒙的灯光下更加炫目如梦幻。
    何所思突然想:为什么怀孕的会是自己呢?这件事简直太不公平了。明明原至公看起来更有母性的光辉(主观看法)。
    他赌气问:“你很擅长照顾小孩子吧?”
    原至公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呆。
    何所思没继续说什么,直接走出去了。
    算了去,先去抓半只大鹏吧。
    天蒙蒙亮之时,两人便已经来到了长白郡,何所思隐匿了修为,随便找了间客栈住店。
    掌柜笑眯眯地接过成色一看就十足的银子,热情道:“客人,本店还有上好的酒水吃食,要不要给你送上去?”
    何所思一想到自己上次吃吐的事便脸色一黑,正想摇头,便听后边有个沙哑的声音说:“他肚子里揣了个东西,怎么敢喝酒啊。”
    何所思脸色大变,蓦地转过头去。
    却见一个穿着破烂乞丐装的流浪汉,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腕也被人抓住了。
    他想躲已然来不及,因为原至公已经抓着他的手腕,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了。

  ☆、76|26。28。27。7。23。5

在想要立刻转身就走的同时,何所思心里还想着:这老头谁啊。
    他没走成功,因为手腕被原至公抓住,对方展现了惊人的力气,令何所思想要甩开,恐怕只能弄出大动静。
    于是他转而黑着脸望向门口的流浪汉,道:“你长没长眼,男女不认的么。”
    流浪汉满脸尘土又胡子拉碴,令何所思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那一双眼睛倒是惊人的黑亮,如今因为听见何所思的话而瞪大了:“我可是为了你好,别以为男人怀孕孩子就不会掉。”
    原至公将手抓的更紧,以至于何所思因为丢脸震惊想要后退两步,都失败了。
    他看着周围人震惊的面孔,觉得脸一寸寸发红,最后瞪了眼原至公,道:“我们快走。”
    顺便指着门口的老头(?)道:“带上他。”
    两人驾祥云带着流浪汉飞到天上,这回绝了住普通客栈的念头,在长白郡周边找了个灵气充裕的小丘陵,打了个洞又布了个禁制,做完这一切,才回过头来看那流浪汉。
    对方被原至公扔在洞口,此时毫不在意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好奇地去摸门口的令旗,对方似乎有进行过修行,不过怎么看都只是练气初期,手指都没碰到令旗,便被反弹回来,整个人撞在墙上,“哎哟”一声。
    何所思看不下去。
    他都没有听说过男子怀孕的事,为什么这个人知道?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原至公人在边上,他便不好意思,踌躇了好一会儿,倒是原至公开口道:“你为何能看出男子怀孕之事?”
    那人吊儿郎当,摸了把油腻腻的胡须,又挠了挠头顶,得意道:“我自然知道,我就专门看这个的。”
    何所思与原至公皆是皱眉,对视了一眼。
    “这种事你见过很多?”
    那人道:“也不多,一百多例吧。”
    何所思觉得这话有夸大的嫌疑,但是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情况,也是事实。
    他想了想,问:“男子生产,和女子有何不同?”
    这问题问出来,他自己都牙酸,整个人很不好。
    那人目光调侃地看着何所思:“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另开产道,你是修行之人,想必是不怕。”
    何所思沉着脸。
    他怕么?他说不清,他觉得什么东西破肚而出都不会令他恐惧害怕,但是一个孩子,似乎是例外。
    他开口沉声道:“那若是不想要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原至公便紧紧攥住他的手,紧张道:“这样不好。”
    何所思没管原至公,紧紧盯着先前他连一眼都不想看的流浪汉。
    那流浪汉一呆,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不要,他不是很想要么?”
    何所思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高声道:“他想要和我不想要之间有什么矛盾么?”
    流浪汉掏了掏耳朵:“那么说……你们在吵架?”
    何所思:“……”
    何所思拔出剑来,刚想直接把这人砍了,原至公把他拦住了:“所思,你别生我的气了。”
    何所思:“……”
    何所思看着那流浪汉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砍了原至公,还是先砍了这个人。
    结果到最后,他谁都没砍,在协商不成的第三天,他又穿了。
    还是上次的遗迹,还是熟悉的人群,还是那眼巴巴等着他自我介绍的恳切目光。
    这一回,何所思知道,他不能说自己的名字了,他头一次被迫编了个假名:“我,我叫原小英。”
    这名字大概太假,众人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
    何所思一脸正直地回望。
    不过人在江湖,编一两个假名也是情有可原,要说这里面对这名字最在意的人,恐怕应该是何所思。
    ——为什么就下意识取了原姓呢……
    何所思这场纠结持续到了最后,以至于团队里的妹子狠狠冲他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了一句:“无聊的男人。”
    “……”何所思觉得自己是第一次从妹子那收到这样的评价。
    这个团伙分赃解散,何所思又加入下一个,或者独自历险。
    这经历陌生又熟悉,可何所思体验着这些经历的同时,发现自己不断地想起原至公。
    最初,只是在看见合适的法器的时候,心里想:这很适合给原至公用。
    后来,经过艰苦的战斗,也会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和原至公合作,会更加顺利更加快速。
    再后来,看见身穿白衣的人的时候,何所思都会想:原至公还好么?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念这个千年之前的朋友,可是明明在千年之后,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频繁的思念。
    有什么不同呢……区别似乎只是,千年之后,他同样和原至公在一起。
    何所思很少有时间深思这件事情,因为他总是很忙,忙着历险,忙着修行,忙着进步,但他他一旦安静下来时,他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原至公。
    他在干什么呢?
    在秘境?还是在闭关?
    千年之后的原至公又在干什么呢?照看着自己又昏睡过去的身体?
    这一回,他是不是能发现这件事情的秘密呢?
    这或许是不正常的。
    何所思意识到了这件事。
    在某一次从有原至公的梦中醒来的时候,何所思将脸埋在手中,想:我要去见他一面,确定某些事情。
    但是去广裕仙门询问,得到的是少主不在宗门的消息,何所思追去原至公所在的秘境,却又得知秘境已经关闭,所有修士都被传送到各处。
    何所思只好又回广裕仙门,他想着或许原至公会回广裕仙门,可是等了一年,也没有等到。
    想念与等待的焦虑混合,发酵后变作了奇怪的,简直要喷薄而出的情感。
    就连何所思都开始疑神疑鬼,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能那么不凑巧,难道冥冥之中的命运,像是操控玩偶般玩弄着他们么?
    他终于等不及,想要离开,却收到了广裕仙君的传见。
    现在的广裕仙君,是原至公那个社交障碍的爹。
    何所思再一次见到他,吃了一惊。
    对方眉发全白,曾经如锦缎般的青丝如今如雪一般,衬着洁白的皮肤,令他整个人如同假人一般,似乎已经融化在了这一片白色之中。
    他仍然在看棋谱,仍然在摆棋子。
    这一回,和所思还注意到案桌上放着一只彩釉的小花瓶,花瓶上的图样,是一个临窗梳头的女子。
    广裕仙君静静看着棋谱好一会儿,半晌,何所思先开口道:“仙君,有的时候说话可以先打好腹稿。”
    广裕仙君抬眼看他,白色的睫毛像是结上了冰雪,无端令人心尖一颤。
    “手谈否?”他开口说话,声音比以往更不像人类。
    何所思敛去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何所思自认自己在技能上,阵法第一,长相第二,围棋第三,不过对手是见到就在研究围棋的广裕仙君,他还是心中颇为忌惮,不成想开局没多久,对方便丢盔卸甲,无力回天,何所思勉强不令自己的震惊表现在明面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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