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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抓鬼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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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内心还是认为庆田太郎的嫌疑最大。”
“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只有看到了监控录像之后才能确定,在那个关键的时间段里,除了庆田太郎还有谁出现在办公大楼里。”
“其实,我们大可以换另外一种思路。有人看中了庆田太郎药剂师的身份,把他当做挡箭牌,将庆田右卫门杀死。这个人可能是他们家的任何一个,也可能是他公司里的员工,更有可能是曾经被他害过的人。对吗?”
“那就看我们是双管齐下,还是单刀直入了。”
“我既不是双管齐下,也不是单刀直入。”聿人神秘的笑了一下,冲着里面的堀川招了招手,“我要撒一张大网。”
“怎么讲?”
“把所有跟庆田右卫门有关系的人,都列为被怀疑的对象,尤其是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人。堀川,你带几个人去封锁案发现场,也就是庆田的那家投资公司,按照我刚才说的把证物都带回来。”
“那他们……怎么办?”堀川指指房间里面的人,“刚才那位庆田太太还说我们办事效率太低,嚷嚷着要走呢!”
“走?门都没有。”聿人冷哼一声,“在我们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们四个谁也走不了,我和央留下来会会他们。”说完,抬起脚就走进办公室,堀川和佐藤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庆田太太一看到聿人走进来,便气势汹汹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迈着小碎步趾高气扬的来到聿人的面前。
“我说,明智警官。”庆田太太仰起脖子看着聿人,“你们办事的效率也太低了吧?不就是出具个验尸报告吗?你看看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果呢!”
“庆田太太,请你稍安勿躁,我们这不是来了吗?”聿人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请坐,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你们弄清楚了是不是?”庆田太太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仓本医生和当值的护士,“我丈夫是不是被他们害死的?”
“庆田右卫门先生的确是被人害死的,但不是仓本医生。”聿人淡淡的说道,“经过法医解剖庆田先生的尸体,的确发现了心脏破裂的状况,但是我们还在他的胃里找到了没有消化掉的白色粉末残渣。”
“白……白色粉末?”
聿人发现庆田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他冷冷地一笑,“是的。”
“不可能,我父亲没有吃任何药品、保健品的习惯,是不可能中毒的。”
“庆田太郎先生,”聿人瞄了一眼神情紧张的药剂师,“我好像没有告诉你,令尊是中毒身亡的吧?”
“这……这……”庆田太郎的脸突然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明智警官说发现了白色粉末,我就以为是药物,通常像治疗高血压、高血脂的那种药片,融化在水里之后会变成粉末状的形态。我想,正常人都会有这个反应。”
“庆田太郎先生不愧是首席药剂师,专业知识真是很厉害呐!你说得没错,令尊的真正死因就是服用阿司匹林过敏而导致的死亡。我已经向上司申请了搜查令,将庆田先生办公室里的所有物品都带回来检验。”
“可是,太郎发现我丈夫的时候还没有死,只是看上去呼吸困难而已。”
“这是过敏症状的表现之一。太郎先生应该知道,对这种药物过敏的人,服药后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呼吸困难,严重的人可以导致死亡。在医学上,这种症状又称为阿司匹林哮喘。”佐藤看了一眼双手有些颤抖的庆田太郎,“而经过我们检查,死者中毒是在午夜十一点到一点钟,所以曾经在这段时间去找过死者的庆田太郎先生,我们不得不请你继续留在警局里协助调查。至于庆田太太、庆田次郎先生,还有庆田贵由子小姐,我们也希望能多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所以,请你们一会儿移步到另外的会议室。等明智警官向过庆田太郎先生询问过昨天夜里的具体细节之后,就会去找你们。同时,请你们在这期间,把关于庆田右卫门先生生前的一些事情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这样可以帮助我们早日抓到杀害庆田先生的凶手,让死者的灵魂可以早日安息。”
佐藤说完了,聿人看了一眼堀川,向他使了个颜色,示意他把庆田太郎带进审讯室里。
庆田太太听完佐藤的这番叙述,踉跄了两下,捂着嘴怒视着被两个刑警押着的庆田太郎,脸上布满了泪水。
“我是冤枉的,是无辜的,你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庆田太郎大吼着,“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聿人并不把他的叫嚣当回事,转过身来看着庆田太太,“还请您节哀顺变,庆田太太。”
“警官,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太郎他……不可能这么做的。”庆田太太小声抽泣着,“哎,凶手一定会是别人,太郎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公司里,是我让他去的。警官,真的不是他啊!”
“是啊,警官。”庆田次郎扶住他的后母,“我大哥那个人他自己是药剂师,很清楚父亲的身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他这个人非常善良,别说杀人了,让他宰条鱼都不忍心,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们只是请庆田太郎先生协助调查,没有要把他拘留的意思。”聿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目前还是没什么表情的庆田贵由子,“请你们放心,我们是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凶手的。”
“那就好,那就好!”此时的庆田太太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庆田次郎的身上。
“那么,请三位跟着这位警员去隔壁的会议室,把你们知道的有关庆田先生的事情写下来,谢谢你们了。”
庆田太太默默地点点头,一边哭,一边在庆田次郎和庆田贵由子的搀扶下跟着石田警官走出了三系的办公室。
看着他们走了出去,聿人快步来到仓本医生的跟前,“让你受惊了,仓本医生。”
“诶,瞧你说的什么话,有什么可受惊的。”仓本医生拍拍聿人的肩膀,“行啊,小鬼,你还真不错嘛。”
“嗯?什么不错?”
“很有明智家儒将的气质。”仓本医生叹了口气,“我曾经跟你父亲说过,在他的几个孩子中,只有你最像征夷大将军,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
“仓本医生说笑了,我怎么能和祖先相提并论,这太大逆不道了。”聿人摇摇头,“我进来之前联络过二哥,让他派车把你们都接回医院,现在应该在路上了。我们……”
“我知道你还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是,那么告辞了。”
聿人拉着佐藤向仓本医生欠了欠身,带着两个警员离开办公室,走向楼道最顶端的审讯室。
005 审讯
庆田太郎坐在审讯室里,靠在椅背上面垂着头。他觉得又委屈、又伤心,本来父亲的突然离世已经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可怎么也没想到警方会把他当成杀人凶手关了起来。他自问过去的三十年里,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一直都秉持着谨慎的原则,小心翼翼地度过每一天,为什么还要遭此大劫,受到这么严重的侮辱和伤害?庆田太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合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聿人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就看到的这样一幅景象,庆田太郎把自己的头埋在手臂中,双肩微微的颤抖着,时不时还传出细小的抽泣声。和佐藤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耸了耸肩,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坐在庆田太郎的对面。
“庆田太郎先生!”聿人看到庆田太郎轻轻地把头抬了起来,红肿的双眼、悲痛欲绝的表情都让他有些不忍。“请你节哀顺变。”
“明智警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聿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先擦擦你的眼泪吧,大男人哭成这样也不太好看。”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关起来?”
“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不是真正的拘押,庆田先生。请相信我们,这是在保护你的生命不受到外界的威胁。”
“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庆田太郎惊讶的表情,聿人轻笑了一下,“难道你不会觉得好奇吗?”
“好奇?”庆田太郎疑惑的看了看对面的年轻警官,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你有没有仔细的想过,为什么你会那么凑巧地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为什么那么凑巧地看到了你父亲病发时的样子?”
“原因我在医院的时候说过了,父亲没有回家,所以母亲让我去看看。”
“你是说过没错,但是庆田先生,我想问问你,你们家里有没有请管家、有没有请佣人?他们在你们家工作了多长时间。”
“有的。”庆田太郎点点头,“高桥先生是我们家的管家,已经在我们家工作差不多四十年了;除了高桥先生之外,还有三个女佣,她们在我家也差不多工作了五六年的时间了。”
“既然有管家、有佣人,为什么庆田太太还要你去公司呢?”聿人摊开双手,“这种事情通常是管家做的,对不对?”
“大概是巧合吧,昨天晚上高桥先生的太太病了,事实上,他太太已经病了好长时间了,只不过昨天更严重了。所以,他向母亲请假要回家照看他的太太,母亲答应了,家里面除了我和弟弟之外,剩下的都是女孩子。虽然京都的治安还算不错,但女孩子在夜里出门总归是不安全的,母亲这才让我去接父亲回家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聿人点点头,“死者庆田右卫门先生经常会工作到这么晚吗?”
“不会的。”庆田太郎摇摇头,“即使需要加班,他也是把工作带回家,很少像昨天那样一直呆在公司里面。”
“这是为什么?”
“他是不放心母亲和贵由子两个女人呆在家里,我和次郎有的时候会很晚才能回家,因为会有聚会、应酬什么的,而父亲通常会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家陪她们。”
“那么,你对你的继母庆田太太了解有多少?看她的样子,我猜测她的年纪不是很大。”
“不能说很了解,也不能说不了解。她曾经是我父亲的秘书,嫁给父亲差不多有十年的时间了,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大年纪,有的时候行为举止也像个女孩子一样,但事实上,今年刚刚过了三十五岁的生日。”
“三十五岁吗?”聿人感叹道,“还真是不像呢!”
“确实是这样的。”
“请原谅,我想问个不该问的问题,关于您的亲生母亲……”
“我妈妈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了,在生贵由子的时候因为难产过世了。”
“啊,实在对不起,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忌讳的话题,明智警官。”庆田太郎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们的继母在嫁给父亲之前叫做高梨加奈,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她是在实习的时候和父亲相识、相知、相爱的,后来经过几年的磨合最终决定结婚。”
“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呐!”
“是的,她很独立,虽然结婚了不再出去工作了,但也没有闲着,经常会在一些杂志上发表文章什么的。”
“那么,她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是二十五岁?”
“没错。”
“可是,你们不反对吗?她好像跟你们兄弟的年龄相差并不是很大。”
“我父亲结婚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五十七岁了,算是中老年人了,能找到一个年轻而又漂亮的姑娘,不嫌弃他曾经结过婚、还有三个孩子也是挺不容易的。作为子女,我们希望看到父亲得到幸福,他这一生确实也挺悲惨的,商量之后,我们三个兄妹一致同意他们结婚。更何况,我们的继母是真正爱父亲,真正关心他,而不像很多年轻女孩那样,是看上了他的钱。光凭这一点,我就没有反对的必要。”
“哦?”
“明智警官或许不相信,我们的继母当初是不顾她父母亲、兄弟姐妹的反对,执意要嫁给父亲的。当时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比父亲年轻、帅气的男生,也不乏比父亲财力雄厚的男生,但她依然选择了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动摇过。”
“这还是真的很难得啊,很少会有女孩子像庆田太太这样。”
“所以,她让我很感动。”
“那么,他们结婚十年都没有生育子女?只有你们三个兄妹?”
“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说呢?他们结婚的第二年,继母就怀孕了,父亲自然很高兴,我们当然也很兴奋,希望能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能让我们宠爱,这是我们三个最真实的想法。可是大约五个月之后,两个人遭遇了一场交通事故,我们还没有出生的妹妹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说继母怀孕的消息了。”
“交通事故?”
“嗯!”庆田太郎点点头,“是一场人为的事故,凶手现在应该还在牢里。说起来也算是命,我父亲所从事的工作,明智警官大概有所耳闻,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值得炫耀的职业。那个凶手曾经向父亲借过钱,可是期限到了之后没有能力偿还,父亲手下的员工又催得紧,好像就把能抵押、能变卖的东西都用来换钱还不够,就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卖给了……后来心怀怨恨,就化装成修理行的工人,破坏了父亲车子的刹车,导致了后来的车祸。虽然身为子女的我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每当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会为父亲的行为感到羞愧,而且也很明确的告诉了父亲,我不会接替他的公司,次郎也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你成为了一个药剂师?”
“是的!我学了医,次郎当了律师,都是可以救人的职业,就当是替父亲赎罪吧。”
“那么,你妹妹呢?”
“贵由子喜欢画画、喜欢唱歌,所以去念了艺术学校,现在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做编辑助理。”
“你刚才说,每当发生这种事情?”
“是的,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几次,严重的时候会发生十几次。不止是我父亲,还有人到我任职的医院、次郎的律师事务所去闹事,这让我们觉得很头疼。”
“这么说你们兄妹三个人都没有继承公司的意愿,令尊不感到难过吗?”
“开始的时候也会生气、也会骂我们,但自从继母流产之后,他也不希望我们也卷入那些麻烦事当中去,所以在前一段时间决定再过几年就将公司结束了。”庆田太郎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明智警官,请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
“这是自然的,我们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不过庆田先生,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的态度前后转变那么大吗?”一直没开口的佐藤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庆田太郎。
“什么?”
“我记得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还说如果律师不到场,你什么话都不会说出来呢!”
“那是因为明知警官一进来开门见山地告诉我,他没把我当做凶手看待。既然警方不怀疑我是凶手,我为什么不配合警方的调查,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呢?那样做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可不想把妨碍公务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你很聪明,庆田先生。”聿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谢谢你的配合,不过还是请你在这里呆一会儿,在我见过你的继母和兄妹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趁这个工夫,你可以想想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身边的人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庆田太郎皱了皱眉,“我们家最近的确发生了不少事,只是不知道跟我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
“哦?”聿人和佐藤对望一眼,原本要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那么,请你把那些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一遍,好吗?”
“好的,明智警官。”
006 庆田太郎的回忆
“明智警官,还有这位……呃……对不起,我应该怎么称呼您,这位警官?”庆田太郎抱歉地看着做着笔录的佐藤,“实在很抱歉,一时间想不起您的名字了。”
“没关系,好像刚才没有做自我介绍,庆田先生。”佐藤伸出手去,“我是佐藤央,搜查三系的法医官。”
“哦,是佐藤警官,很高兴认识您。”庆田太郎握住佐藤的手,象征性地摇晃了两下便马上松开了。“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两位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许会觉得这是匪夷所思的,但请不要怀疑,它们确实是发生了。”
“您请说,我们洗耳恭听。”
“事情要从大约一个半月前说起了。”庆田太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正好赶上庆田太郎轮休放假,一大早他便邀上了几位医学院的好友一起去郊外的木聪渔场钓鱼。渔场的主人木聪和哉先生是个年轻的男子,由于他母亲曾经在庆田太郎所任职的医院里接受治疗,所以两个拥有共同爱好的人就意外的相识了。随着两个人接触的时间慢慢多起来,他们也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木聪和哉在母亲病愈出院之后便邀请庆田太郎去家里做客,顺便参观一下他家的渔场。久而久之,庆田太郎也就养成了每逢放假、休息,就一定会去渔场钓鱼的习惯。
那天当庆田太郎带着朋友开着车刚到达木聪渔场的大门口时,就听得里面人声鼎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把车停好,然后紧走了几步,一进去便看到渔场的几名工作人员的脸上都挂着悲恸的表情,同时手忙脚乱地将河塘里的鱼儿捞进身边的大木桶里。庆田太郎探着头往木桶里看,这才发现里面装满了已经泛着白肚皮的死鱼,数量很庞大,几乎占了渔场的百分之八十。庆田太郎觉得很纳闷,先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朋友,把自己的渔具交给朋友保管,然后直接去渔场管理处找木聪和哉。当他走进管理处办公室的时候,年轻的渔场主人正垂着头、背冲着门跪坐在地板上,双肩抖个不停。
“明智警官,那个场面我想一辈子都忘不掉。和哉平时是个感情很内敛的人,轻易不会在人前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可是那天他哭得很伤心。木聪太太说自从木聪老先生去世之后,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儿子的情绪起伏这么大了。”庆田太郎抹掉自己眼角边留下来的泪水,看着对面听得聚精会神的聿人,“我这么说或许你们不能理解,那些鱼、还有整个渔场对于和哉来说,是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是他的亡父留给他和他母亲的唯一财产。他说,如果有一天渔场由于某些原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自己的父亲。”
“这是人之常情,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这种心情。”聿人点点头,“那么,这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这位木聪和哉先生没有报警吗?”
“有的。”庆田太郎点点头,“警局派人把那些死掉的鱼、还有抽了河塘里面的水以及鱼食都带回去检查,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情况,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说来也奇怪,渔场原来有几千条鱼,还洒了不少鱼苗,经过清点之后还剩了一千多条,它们都活得都很好、很健康,幸存下来的那些小鱼苗也快速地长大,到现在也没有再发生那种情况了。”
“那么,木聪先生的渔场现在还经营吗?”
“这个是当然的了,不仅经营着,而且经营的还很红火,他们家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庆田先生,我不明白,”佐藤转着手里的笔,“这跟你们家发生的奇怪事情又什么直接的联系呢?”
“请您不要着急,听我继续说下去,佐藤警官,这是我遇上的第一件奇怪的事情。而就在同一天,我从木聪渔场回到家里,听高桥管家说起他早上在花园的奇遇。”
“哦?什么奇遇?”
“我们家的房子是挺古老的日式庭院,听父亲说,那里曾经是一位挺出名武将的居所,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被父亲买来了。房子前面像一般庭院一样是庭院山水,有石井、竹桥、凉亭和溪水,房子的后面被改造成了西式小花园,里面种了一大片母亲……就是我的继母喜欢的白色铃兰,还有一些小雏菊什么的。我对花草不怎么擅长,所以也分不清楚都是它们都是什么品种,只是感觉推开纸门之后,能闻到一片花香与泥土混合的香气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庆田先生,请您说重点。”
“哦,不好意思。”庆田太郎摸摸自己的头,“是这样的,那天高桥先生跟我说,他早上起来照例去花园浇水的时候发现,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花园里将近一半的铃兰都枯萎了。而且请花草种植这方面的专家来看过之后,也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说它们是正常的枯萎。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非常伤心,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死活不肯出来看看。本来我是想报警的,却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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