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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抓鬼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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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想啊,明智警官。根据和哉的说法,他们家的渔场已经开始几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种情况,为什么偏偏是在认识我之后,惨剧就发生了呢?”
“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不到半年吧!”庆田太郎叹了口气,“至于我们家,因为父亲工作性质的问题,总是能碰上寻仇的人,也老是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都麻木了。”
“就是因为你们的神经已经麻木了,所以才会给凶手可乘之机。”
“明智警官,您说的很对。”
“除了上面的这两件事情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当然,这仅仅是奇怪事件的开端。”庆田太郎苦笑了一下,“我曾经跟次郎和贵由子两个人说过,这或许就是上天对我们庆田家的报复吧。父亲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们作为子女的可以做到的只是为他赎罪。”
“看来,你对你父亲的成见还是很深的,没有劝过他吗?”
“当然有劝过,我父亲这个人很固执,他认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谁劝也没有用。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父亲真正把我们的话重视起来,也决定结束公司,准备带着母亲离开京都,去乡下颐养天年。”
“哦?什么事情的影响力如此之大?”
“在木聪与场的惨剧和我们家花园被毁坏之后,家里清净了一段时间,就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了。大约是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准确说是夜里,我们全家人还都在睡梦中就被家里狼狗的惨叫声从睡梦中惊醒了。当时我心里想的是会不会进小偷了,因为老宅子不像现在的西式别墅那样,可以装什么保全系统,我们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来防御小偷的光顾。可是等我套上浴衣赶到庭院里的时候才看到满地都是血,我养的那三条平日对陌生人很凶狠、很彪悍的黑贝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之中,它们的肚子被划开了,肠子顺着伤口流出来,我真的是被那一片狼籍的景象惊呆了。母亲和贵由子当时就昏倒了,被父亲和次郎抱进了屋里。因为这次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所以我们兄妹还有母亲都不顾父亲的反对报了警。警察在调查之后跟我们说,可以确定狼狗肚子上的伤口不是人为造成的,应该是一种大型的、攻击性比较强的生物留下的,可是在他们的资料库里找不出这种生物的任何信息。警方也请来了野生动物方面的专家,他们看了很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也只能就这么算了。”
“野生动物吗?”聿人听完心中一动,庆田太郎描绘的情景似乎很熟悉,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大阪城天守阁上那三具同样是躺在血泊里的女尸。他侧了一下头,对上了佐藤看向他的目光,两个人默默地点点头,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块去了,全都想起了那只墓前仍然逍遥法外的恐怖生物。
“是的,专家是这么说的,警方也是这么立案的,他们说找到线索的话会通知我们。”庆田太郎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他们的官方说辞罢了。”
“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去跟有关部门调阅当时现场的资料。”
“如果您能连这件事情也解决了,那我们全家人都感激不尽。母亲自从这件事情之后,神经一直都很紧张,觉得我们家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似的,天天呆在佛堂里祈祷,祈祷家人以及跟我们关系密切的亲友平安无事。”
“这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当她发现父亲工作到很晚都没有回家就很着急,就让我去公司看看,没想到……”庆田太郎说到这里,又开始抹起眼泪。
“谢谢你的配合,还请你节哀顺变。”聿人看他没有打算再往下说的意思,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了,第二次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的。”
“多谢两位警官。”
庆田太郎也跟着站了起来,冲他们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目送他们走出审讯室。看着审讯室的房门再一次被关上,三十岁的药剂师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007 漏洞百出
走出审讯室的聿人和佐藤,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去会议室见庆田家其他的三个人,而是转身走进了隔壁的监控室,两个人抱着胳膊站在特殊玻璃前面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庆田太郎。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样?他的话可信度高吗?”聿人转过头看着一脸深沉的佐藤,“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你觉得呢?”
“我吗?差不多百分之八十吧!”
“哦?百分之八十嘛,你给他的评价还是挺高的。”佐藤笑得别有深意,“我觉得充其量就百分之五十,你认为他哪个部分是在说谎?”
“也不是说谎,只是跟我们的印象不符。”
“是关于庆田太太的?”
“没错,你不觉得他把庆田太太描述的太完美了吗?跟我们见过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呐!”
“人无完人,庆田太郎先生好像不懂得这个词啊!像他说的那种温柔、善良、体贴的庆田太太,我似乎还没有见过呢!”佐藤轻笑了一声,“不过,这或许还是我们先入为主的偏见呢,没准人家在生活中真的是这样。”
“央,人的本性是变不了的,尤其在恐慌的时候,更能表现出自己的真性情。”聿人和佐藤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庆田太太本身就是个高傲、自信、目空一切的女人,你想用语言把她变成那种古典的传统女人是不行的,从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就跟那种女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庆田太郎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老头子?按照年轻的庆田先生所说,这个女孩图的并不是他们家的钱,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不要跟我说是爱情,我可不相信。”
“确实是爱情没错,但不是和死者产生了爱情。”聿人轻笑了一声,“你没有注意到吗?庆田太郎在提到他继母的时候,语气甜的可以腻死人,就像是义庆哥每每说起龙哥一样,那是热恋中人才能表现出来的感情。”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呢!”
“不仅如此,他主动向我们谈起那场导致庆田太太流产的车祸,还有他自己和次郎先生所遇到的寻仇事件,都引起了我的怀疑。”
“没错,他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紧张,眼珠子在不停地乱转,而且语速非常快。相反的,他在向我们说起最近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时候,语速就放慢了很多,是真正的进入了回忆。”
“说起车祸,我还有一点疑问。”
“是什么?”
“据他所说,死者生前有意收掉公司是因为怕再次他们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为什么不在庆田太太流产之后就做出这个决定呢?相比较之下,那样的伤害才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吧?”聿人摇摇头,“我很怀疑,那个在车祸中夭折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死者的。而且,死者很清楚这一点。”
“你是说……”佐藤惊讶地张了张嘴,“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呢!”
“他知道怎么避重就轻,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佐藤挠挠头,“光凭他说的这些话也不足以给他定罪啊!要放长线钓大鱼吗?”
“那是当然的,现在不是抓他的时候,他知道不少东西可就是不说,像是在袒护谁一样。不过,”聿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往监控室的门口走,佐藤跟在他的身边。
“不过什么?”
“就像我刚才跟他说的那样,他不是凶手。”
“理由呢?”
“直觉!”
“大哥,破案不能靠直觉,是要讲证据的。”
“我知道,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聿人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说道,“虽然我们揪出他的话里很多漏洞,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也都对他不利,他也有很明显的杀人动机,可越是这样,就越让我怀疑这都是人为造成的。”
“我不太明白。首先他是药剂师,可以轻松地弄到阿司匹林这种处方药;其次,他是长子,死者离世,他就是庆田家的主人,他的继母、弟弟、妹妹都要看他的脸色生活;最后一点,他还和他的继母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的父亲一死,可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们了。”
“就是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才怀疑呢,庆田太郎又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么做会惹上什么麻烦。而且庆田右卫门这一支也只算得上是庆田本家的旁系,关于继承人的问题还是要听本家家主的命令。我想明天去一趟庆田本家,听听他们家主对庆田右卫门这一家有什么看法。”
“那现在呢?我们就这么放他走吗?”
“只能先放了他,但是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而且还要限制他们出境。”走到会议室门口,聿人停下来脚步,“说真的,比起庆田太太和庆田太郎来说,我更怀疑庆田次郎和庆田贵由子两个人。”
“为什么?”
“我一直都觉得庆田贵由子小姐的反应很奇怪,按理说,她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可是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面对她父亲的暴毙身亡,一直都是无动于衷的。从医院到警局,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在她的继母、两位哥哥要求我们尽快抓到凶手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也许是她的性格内向呢?”
“绝对不是,她的两只眼睛一点光彩都没有,好像是个迟暮之人。”
“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什么了?”
“还有一点就是跟庆田太郎的话有关,同样都是庆田家的人,同样都是死者的亲属,怎么就会那么巧,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让那两个人赶上?庆田太郎养的狗被开膛破肚,他朋友的渔场莫名其妙地损失了那么多条鱼,还有,庆田太太的花圃遭到破坏,她的丈夫死于非命。可庆田次郎和庆田贵由子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佐藤默默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可万一他们两个没有告诉家里人自己遇到什么意外,庆田太郎不知道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那就要看他们写的那些材料了。”聿人冲着会议室里面呶呶嘴,“即便真的象你说的这样,他们也不能洗掉身上的嫌疑,在我们确定真凶之前。”
“对了,关于庆田太郎说的那个野生动物……”
“这件事情回头再说,我要去调那天的资料来看才能确定。”
“如果确定是,你怎么办?”佐藤戏谑地看着满脸愁容的好友,“大概又要请斋藤先生来帮忙了!”
“好讨厌,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哈哈哈哈……”
“死央,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我真应该把你这副嘴脸照下来发给美惠子看看,让你永远追不上她,哼!”伸出两只手捏住好友的双颊往边上一扯,聿人很满意地看到佐藤的脸从一个竖着的长方形变成了一个横着的长方形。
“明智小少爷,我错了,你放手吧!”佐藤指指会议室,“那些人还等着少爷您临幸呢!”
“对了,你刚才这么叫我,我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庆田太郎……不,包括整个庆田家的人还表现出了一个漏洞。”
“是关于你的身份吧?”佐藤揉揉自己被揪得发红的脸颊,“明智家虽然行事低调,不愿意抛头露面,可是你们家的人,上到伯父伯母,下到管家、秘书全都上过财经新闻、娱乐头条、还有八卦杂志,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是谁。而且庆田太郎又是对手医院的首席药剂师,也不可能对你们一无所知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人指使他们这样做的。”聿人靠在墙上,“这件案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不是那么单纯的杀人案件。”
008 矛盾的证言
佐藤后来觉得,聿人这话说得真精准,简直就像大仙一样。
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庆田家那三个人提供的关于死者生平的详细资料,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个年头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不脸红,能把一个无恶不作、十恶不赦、草菅人命的恶棍形容成如同圣母一般的人物,除了庆田右卫门的妻儿老小之外,恐怕就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看得怎么样?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嘀咕什么呢?”
当聿人揉着肩膀从门外走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佐藤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又是摇头又是小声嘟囔着。聿人觉得很好笑,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外人冷不丁的走进来,大概会以为佐藤法医官突然神经失常了呢!
庆田一家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就离开了警局回家去了,临走之前,庆田太太还不停地拜托聿人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让死者早日安息。聿人看着庆田一家的车子驶离警局,冲着停车场里的几辆黑色小轿车挥了挥手,便转身走进了办公大楼。车里面的人是负责暗中监控庆田一家的警员,这样做不仅是为了防止这家人有逃跑的迹象,也为了保护他们,在凶手没抓住之前,谁也说不好他还会不会再次犯案。不过,根据负责监控的警员报告,现在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留在警局里的聿人,和佐藤、石田、堀川四个人则是分头行动,查看从庆田公司带回来的证物、监控录像和笔录资料,试图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破案的关键线索。聿人抱着电脑连续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监控录像,看得眼睛直发酸,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也没从里面瞧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诶,这种事情果然不是自己的强项啊,聿人赌气地将笔记本扔到办公桌上,如果是推个理、抓个人他有自信可以做到最好,让他整天盯着电脑从这一片白花花的图像里找出线索来,简直是要了他的命,眼睛看瞎了都不一定能发现什么。为了不耽误破案的进度,也只好把这些事情交给擅长这方面的警员来做了。
“啊?你看完了?”听到聿人的声音,佐藤从一堆的资料里抬起头来。
“看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东西,一会儿拿到技术课让他们再看看。”聿人一屁股坐在佐藤的办公桌上,“怎么就剩你一个了,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出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回来开夜车。”
“那我们也去吃好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聿人摸摸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墙上的挂钟,撇了撇嘴,“时间过得可真快,还没觉得怎么样呢,一天就过去了。”
“那是因为你有事情可做,所以不觉得时间过得慢。殿下说,一会儿有人送饭过来,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真好啊,又能尝到龙哥的手艺了,这还得托庆田右卫门的福,他难得做件好事啊!”
“说到这个,我有了一个很重大的发现。”佐藤晃晃手里的那沓资料,笑得好不得意。
“什么发现?”听见有发现,聿人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肚子也不觉得饿了,连声催促着佐藤赶紧汇报,不要卖关子。
“你还记得庆田太郎说过,他和他弟弟庆田次郎都曾经向死者表示过,不准备继承公司的话吧?而且他们都对死者的一些过激行径表示出了反感,对吗?”
“对,他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可我在庆田次郎写的东西里却发现,他在字里行间似乎对死者的这种流氓似的作风充满了崇拜和钦佩啊!”
“崇拜?钦佩?”聿人不解地望着佐藤,抢过他手里的纸张翻看了起来。“‘我认为父亲那样做没有不对的地方,错的是那些借钱不还的人。可天性善良的大哥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在这个问题上是那么的固执、古板,他和父亲一谈起这个问题来就能吵上好几个小时,我们全都劝不住。我经常跟大哥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不要那么固执,父亲经营的公司而不是慈善机构,光投钱没有回报是不行的,那些人向公司借了钱却到期不还,还找借口推三阻四,到处散播父亲是恶魔的理论,身为子女的我们不应该任由他们这样做,应该给予他们一些警告。大哥却没有听我的话,依然固执己见、我行我素。虽然我们在生活中会受到一些骚扰,但我觉得这是可以承受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聿人看着庆田次郎的文字皱了皱眉,“他大哥前脚刚说他们对父亲的做法不满,后脚他就来拆自己大哥的台。”
“你觉得他们谁说的更像是事实?”
“庆田贵由子在这方面是怎么说的?”聿人没有回答佐藤的问题,他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两个人谁说的更贴近真相,只能听听他们小妹妹的说法。
“她倒是站在庆田太郎的立场,表达了一些不满,对死者的,还有她二哥庆田次郎的。她说,就是因为想逃离这种环境,才在念大学的时候选择服装设计专业,不想跟自己的家庭有过多的牵扯。”
“对于他父亲的死,她有什么看法?”
“她没写,但是可以看出,她觉得这是天谴,是天意。”佐藤摇摇头,把庆田太太、庆田次郎和庆田贵由子所提供的资料并排放在桌子上,“我看了他们写的东西就想笑。”
“为什么?”
“除了那位贵由子小姐,写了一小段对死者在事业上作风的不理解之外,其他的文字都把死者描绘成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形象,尤其是庆田太太和庆田次郎,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放在死者身上。”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对于他们而言,庆田右卫门不仅是丈夫、是父亲,是不可以违逆的人。即使这个人已经死了,也不能数落他的不是,不能说他的坏话,这是不和规矩的。”聿人拍拍佐藤的肩膀,“至于庆田太郎,我只能说大概是因为从小失去母亲,帮着死者一起带大弟弟妹妹的缘故,所以把自己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和他父亲一样的高度。你从他的话,还有庆田太太他们对其依赖的程度可以看出,他们已经默认了庆田太郎是有资格评论死者是非的。”
“这样也能说得通?太牵强了吧?”佐藤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反正我觉得,他们中间肯定是有人在说谎的。”
“也不能这么说,大概是对同一件事情有不同的看法罢了。对了,他们几个对于家里近期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描述吗?”
“在这方面基本都和庆田太郎说的一样,不过庆田次郎补充了一个新的事件,就是他曾经在上个星期收到了一份快递。”
“快递?恐吓信吗?”
佐藤摇摇头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讥讽的笑容,还是别的什么,看上去很奇怪。
“他们大概已经对恐吓信麻木了吧,所以这一次收到了浑身沾满鲜血的小鸟尸体。”
“没报警?”
“没有,我没查到报警记录。”
“居然没报警,他们家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聿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庆田太郎所说的渔场事件、花园事件、还有狼狗事件之后了,他怎么会不跟家里人说呢?这不是件小事情啊!”
“怕家人担心吧,正常人都会做出这个反应的。”佐藤看看表,和义庆约定的送饭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就把桌子上的文件收拾好,腾出一大片的空地。
“央……”
“干嘛?突然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吓死人了!”
聿人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嘟着个嘴,拽着佐藤的胳膊来回晃悠。
“现在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们吃过饭之后,出去溜达溜达吧,不要加班了。”
“这样不好吧?要尽快把这些线索理清哦!”
“偶尔的放松也是有助于破案的嘛!”聿人不依不饶的继续晃着佐藤的胳膊,大有你不答应我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好吧,好吧,你别晃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佐藤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什么最值得期待的警界精英,抽起风就像是个外太空生物似的。“你打算去哪里溜达溜达呢?明智警部?”
“嘿嘿嘿嘿……”聿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当然是庆田右卫门的办公室啦,亲爱的佐藤法医官!”
009 意外的发现
聿人和佐藤并排站在庆田投资公司办公楼的门口,同时抬起头向上观瞧,这是一栋在京都市区里很常见的四层灰色小楼,乍一看跟那些廉价的居民公寓没有什么两样。聿人耸耸肩膀,从庆田家提供的资料上可以感觉出来,死者庆田右卫门其实是个很看重金钱的人,除了必要的日常开销之外,他不会再有额外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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