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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鬼作者:木苏里[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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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放弃围观顾琰,两步并做两步走到桌边,拿起电话看了来电显示——
张福权?
“喂,张老板?”苏困对于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些奇怪。合同已经签好了,按照上面所说的,这个月底,也就是这周周末,那房子的使用权就归苏困了。他和张福权之间除了按时交房租,也就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张福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跟他平日里说话的感觉不大一样,不知道是听筒变声的效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苏啊,你忙吗?”
“哦,还行吧,张老板有什么事吗?”
张福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会儿才道:“小苏啊,是这样的,我老家那边昨晚又打电话来催,我觉得还是尽早回家的好。这豆沙屋多开一天少开一天,影响也不大。所以我想,要不咱也别等到月底了,我提前把钥匙给你吧,这样我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苏困有些纳闷:“张老板怎么这么急?也就再有三四天的功夫就到月底了。而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缠上你的小鬼,上次在马路上已经被高人解决了,是个老太太,当时她正站在路边的樟树下,离你有点远,你大概没看清。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小鬼已经彻底没了,您也别太担心了。”
那边张福权再次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怕它,只是老家那边被它搅合出来的问题还没解决,再不回家,我怕家里人出事。”
“这样啊……”苏困心道反正他是没有损失的,还白白多得了这几天的占有权。只是张福权这状态实在有些古怪。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于是只得应道:“恩行,那就这样吧。我就不客气地占几天便宜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困听到张福权在那边极轻的叹了口气,声音极小,但是听起来,倒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哎,我总算可以回家了。”他感叹了一句,接着又问苏困:“那小苏你今明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把钥匙送过去,或是你过来拿一下都可以。”
苏困想了想道:“下午我去你那儿拿吧。”
☆、37 房东来访
下午;苏困简单做了点饭菜填了肚子,把碗筷厨房大致收拾了一遍,便拎着钥匙和公交卡,打算去S大找张福权。顾琰为了表示他对苏困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买了新衣服的感谢;破天荒地没有自顾自钻进棺材;而是忍受着客厅里亮堂的环境;飘飘幽幽地;把他送到了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马路上碰到的那些麻烦产生了一定的阴影;顾琰现在看到苏困出门;就莫名地有些不放心。总觉得眼前这个缺心少肺的人或许哪天在外一个不注意;就把小命给送了。他倒是想跟着一起出去;奈何外头日光正盛,他如果就这么出去,必定作死无疑。于是只得作罢。
苏困也不知怎么的,居然从他一贯面瘫的表情中看出了他所想的,摆了摆爪子,道:“哎没事的~,我就去拿串钥匙,花不了多久。”
谁知,他在门口换好鞋后,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防盗门上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他们这个小区的年代比较久。别说楼下的门洞没有后来小区都会安装的防盗钢门和统一的门铃,就连各家自己在门口安装的门铃,都因为年代太久,没有几个还能出声的了。自从苏困住进来之后,很少碰到来敲门的人,耿子墨自己有钥匙,而这个片区抄水表的那些人一贯动静比较大,敲得比较急。
而这个敲门声却完全不同——两声短一声长,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如此有礼貌的方式让苏困愣了好一会儿,才一手握着门把,一边凑近猫眼朝外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半长的年轻男人正抱着臂站在门外,因为位置有点偏,所以从猫眼里只能看见他的右半边脸。就在苏困趴在猫眼上的时候,他明显地看到那个男人似乎有所觉般地挑眉朝这边看了眼,略微上挑的眼梢看起来懒洋洋的,好像透过猫眼和苏困的视线对上了一般。
苏困只是下意识地朝后让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冲身边飘着的顾琰比了个手势,然后匆匆开了门,冲门外斯文中透着股妖的男人道:“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房子虽然使用权现在是你的,但是所有权还归我,来坐坐都不行?”站在门口背手带上门,换着鞋的男人赫然就是苏困的房东。
借着把鞋重新脱下来的功夫,苏困朝房间那边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顾琰没进房内阴影里的一个背影——尽管常人根本看不见他,但是他们还是觉得适当的回避会比较好,不容易招惹上麻烦。
确认在房外根本看不到顾琰的身影了,苏困这才装作换好鞋的样子,接了房东的话:“别说坐坐,你就是要睡在这儿我都没意见啊。只是你自从把房子租给我之后,就再也没登过门,突然来一趟我这不是有点惊讶嘛。”
房东懒懒地哼了一声,换好拖鞋,扫视了屋内一圈,然后踱到了沙发边坐下:“怎么,我看你鞋都换了,刚才是要出门?”
摆了摆手,苏困放下钥匙,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道:“也没什么,就是去S大那边找张福权……额,就是那间豆沙屋的老板,拿下钥匙。他这两天把房子交给我就要回老家去了。”
一旦坐下,房东又犯了老毛病,散了骨头似的,斜斜地倚在沙发上,右手手肘支在扶手上,虚虚地撑着下巴,他听了苏困的话,眯了眯眼道:“那么急做什么?赶着投胎?”说完,似乎觉得这话挺有意思似的,挑了挑唇角。
“啊?”苏困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心道:难不成那老板曾经和房东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不然怎么张口就是投胎这种话呢……
他一直觉得这位房东大人的性子很神奇,说的话经常有一搭没一搭的,总叫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像没有什么含义,又好像句句都带着点话外音,以至于完全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是为什么,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会有种小辈和长辈交流的错觉。这大概也是苏困这么容易犯二百五的货,在他面前一直偏正经的原因。
“对了。”房东这么云里雾里来上一句,倒是把苏困之前的好奇勾上来了,“上次在咖啡厅,你让我别急着签合同是为什么?那豆沙屋有问题?”
“没,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嘱咐,毕竟也是万把块钱的事情,谨慎点好。”房东一边答话,一边从他带过来的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中,拿出两份资料,搁在玻璃茶几上,朝苏困面前推了推:“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有正事的,你放松点。腰板挺这么直坐着不觉得累么。”
苏困瞬间塌了肩膀,接过那两份订着的打印纸:“这是……”
“我帮你联络的两家奶茶加盟店,这分别是这两家加盟的要求和注意事项。这里给的都是熟人价,不管你最后决定选择哪家,都不要把价格什么的说出去。你先看看他们的资料吧。”
拿着两份详细的资料,苏困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慨,房东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亲近,但是对他简直也太照顾了点。两年前租房子的时候也是,他们只见了一面大概商量了一下,房东便二话不说给了个划算到简直有些偏低的价格,比这个地段其他几间条件相当的房子都要便宜得多,让当时手头还没什么存款的苏困狠狠感激了一把。
说起来,这是为神马啊?!
苏困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谁知房东似乎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他的想法,挑了挑眼睛,懒懒地笑道:“看你顺眼啊。”
娘喂!~~~~~这节奏不对啊!
二百五死基佬苏困被他那眼神瞄得,顿时只觉得菊花一紧,虎躯一震。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房东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支着下巴低低笑了两声,道:“你想多了。”
苏困:“……”他略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口,刚想说点什么,余光就看见卧室的门边,顾琰正半没在墙后的阴影里,面瘫着脸看着外面。
卧槽人吓人都能吓死人,鬼吓人更容易好嘛?!
苏困抽筋似的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赶紧回棺材,不过这次,两人的脑电波显然没对上,顾琰只是瞟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动弹,目光隔着大半客厅,幽幽地落在房东身上。
“咳——”抽了抽嘴角,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苏困低下头,放弃说服顾琰,异常认真地看起来手里的资料。
“对了,借你洗手间用一下,刚才在楼梯的扶手上沾了我一手灰。”房东突然开口,然后站起身,看到苏困点头后,便趿拉着拖鞋,穿过客厅朝卫生间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听起来不紧不慢。中间似乎有个极小的停顿,不过正在看资料的苏困并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房东大人的人脉也确实挺广,这两家给他“熟人价”的店,名声在全国都非常响。各个地方几乎都能看到这两家的加盟店。可谓奶茶里面的名牌了。
只不过,这两家的风格完全不同,茶度奶茶一向以量大,口味颇佳著名,打的是实惠的旗号,而keke奶茶则以品种繁多,口味独特著名,打出的口号是时尚茶饮。这两家的奶茶苏困喝过,也在之前决定开奶茶店的时候上网查过,他的意见和大多数人一致——茶度的口味清淡一点,茶香奶香都适中,喝起来不腻,夏天一大杯灌下去相当痛快。而keke的口味偏甜,相对来说更受女生欢迎,而且包装比起茶度来说,要精致不少。
就黎市本地人来说,可能略微偏向于口味甜一些的食物。但是苏困的选址不是商业区或是居民街道,而是各地学生云集的S大,那就不一样了。他在踩点的时候,曾经顺着那条街一家一家地吃了一遍,总体来说,不管是食物还是饮品,口味都比黎市其他地方要淡一点。
所以选哪个自然不言而喻了。
当苏困一边看,一边念念叨叨地把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就听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停了,房东的脚步再次不紧不慢地一路响了过来,然后停在了客厅偏中间的位置,懒懒地道:“听你说得这么有条理,让我产生了一种你其实还是有点脑子的错觉。”
苏困:“……”
半天不见房东走过来,苏困忍不住从资料上移开了目光,朝身后瞥了一眼。房东似乎是想扫一眼整个房子被他和耿子墨糟蹋到了什么程度,站在客厅里,随意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不经意似的落在了苏困的卧室里。
苏困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声,然后匆匆瞥向卧室门口——只见门后一片暗色,刚才还隐在那里的顾琰已经没了影子,大概终于回棺材了。
松了口气的苏困这才反应过来,顾琰毕竟不是人,常人压根看不见,别说在房间里飘着,他就是飘到房东鼻尖前面跳脱衣舞,都没有关系。
但是看不见归看不见,卧室被这么盯着,估计大多数人都不会太自在。苏困一时间有些纳闷,以房东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会在别人家里乱逛,还盯着卧室不放的人,虽然这房子的真正主人还是他,但是目前住在这里的毕竟是苏困。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房东今天整个儿似乎都有些反常……
就在苏困想开口问一句的时候,他转过身来,似乎终于忍受不了了似的,一边朝沙发这边走,一边挑眉问道:“你这卧室搞得这么阴暗,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么?”
没料到他看了半天就是因为这个,苏困呛了一下,才呵呵干笑两声道:“我最近不大想见光。”
房东瞥了他一眼:“你是地鼠投的胎?”
苏困:“……”你跟耿子墨真的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么?!
“行了。”房东走过来,却并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拍了拍苏困的肩膀道:“我就是来送资料的,上面都有联系方式,你决定了就自己打电话过去联系具体的事情吧,说是我朋友就可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直到把人送走了,苏困回到房间把资料放在电脑桌上的时候,还是觉得今天房东的突然到访透着一丝古怪。
就在他觉得有些想不通的时候,坐在棺材上的顾琰突然开了口:“方才那人看着屋里的时候,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
☆、38 去领钥匙
听到顾琰的话;苏困整个人都傻了。他瞪着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就像是被捞出了水的鱼似的,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半晌之后,才终于憋出两个字:“卧——槽!”
顾琰略微皱眉看了他一眼;在和苏困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渐渐能理解不少现代用词的意思了。有时候人对语言的吸收能力是相当强悍的;就像是把一个完全听不懂英文的人;丢到全英文的环境里;呆个一年;绝对能突飞猛进。何况他和苏困的语言本身就是通的;只是有些名词和语气助词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但是听多了,也就能懂了。
就比如苏困现在爆出来的这两个字,他虽然不能理解字面本身的含义,但是他知道这是一种粗口。身为教养良好,规矩颇多的家庭和环境出来的人,他实在有点见不得苏困这样动不动就来这么两句。于是,长久作为上位者的本能让他瘫着脸教育了一句:“好好说话。”
好多年没被人管过的苏困:“……”突然有种被老爸训了的错觉是肿么回事?!
不过比起苏爸爸,顾琰的语气相对来说温和多了,于是苏困的叛逆心没被激起来,反倒是抖M的本性被调出来了,于是垂着脑袋乖乖“哦”了一声,心里居然还挺受用。
被顾琰这么一搅合,苏困对于“房东能看见鬼”这件事的震惊反倒被冲淡了。这么一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迟疑道:“会不会他看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坐着的棺材?毕竟正常人应该不会在床头柜上放这么个东西,天天晚上对着睡。”
顾琰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也知晓你不是正常人?
苏困还没等顾琰说什么,就又自我否定了刚才的想法:“也不对,如果正常人看见屋里有个棺材,觉得吃惊或是奇怪的话,他要么不开口,要开口肯定会问一句的。但是房东偏偏问了句我的房里为什么弄得这么暗,这相比于棺材,应该算是无关紧要的事了吧?”
“嗯。”顾琰点点头,道:“况且,方才他的目光同我对上了,所以看的必定不是这方棺木。”
“所以说,他确实能看见你咯……”苏困觉得这是一件挺神奇的事情。毕竟他长这么大,都没碰见过能跟他一样看见鬼的人。结果现在身边就有一个,还算得上是熟人,“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顾琰再次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先前的举动有些明显,他应该发觉了你能看见我,并且接纳我呆在你的屋里。”
苏困茫然:“我就冲你挤了挤眼睛啊?”
顾琰:“那一番动作,你当他是瞎的?”
苏困辩解:“幅度很小!”
顾琰:“大约只有你自己这么觉得。”
苏困:“……”为什么老子身边的人嘴都这么毒!
关于房东的事情让苏困稍稍兴奋了一会儿,就像是活了二十多年,在这方面,终于又找到了一个人森的小伙伴似的。要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那些吓人的东西究竟有多难以忍受,你的恐惧、瑟缩、惊慌都不能为人所理解。说得多了,甚至会被人当成怪人,不论信或是不信,都会忍不住离你远一点。苏困小时候不懂事,看到什么都会说出来,尽管听他身边的人性子都偏向于温和,除了当时面色有点慌,有点急地斥了几句之外,并没有因此把苏困当做怪胎,依旧异常宠溺,但是苏困自己多少都能感觉到他们并不喜欢那样的话题,于是便逐渐隐在了心里。越大越不爱跟人谈起。现在有个人能理解他的感觉,尽管对方完全没有表露出来的意思,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至于为神马是又找到一个……那是因为在房东之前,苏困已经碰到了一个能切身理解他的小伙伴了,只不过这个小伙伴是个鬼。
还是个切换成迷你模式,整日面瘫的古代厉鬼。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森经历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苏困简直忍不住想给自己点根蜡烛道声赞——痛并快乐着。
不过没几分钟,他就把这事儿撇到了一边,想起了自己正事还没干。
苏困看了眼闹钟,近三点了,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和顾琰招呼了一声,便匆匆拎着钥匙和公交卡出门搭车去S大。
虽然跟着张福权的那婴灵已经被顾琰三两下解决了,但是学校附近毕竟阴气重,苏困还是不敢磨蹭到太晚,趁着阳光不错,来回一趟最合适不过了。
苏困到S大门前的商业街时,张福权和他老婆正在豆沙屋里坐着。也不知是不是受出租的影响,还是因为那夫妇倆身上明显笼着的愁容和低气压,这天的生意明显不如以前。
前几次他过来的时候,几乎总能看到这家店前站着不少人,尤其是中午或是傍晚,接近饭点的时候,学生成群结队地从校门里出来觅食,豆沙屋前往往能排出十来人的长队,和隔壁那家冷清的骨汤麻辣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次,至少在苏困从车站过了马路,走到豆沙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只看到一个女生拎着一杯豆沙从店前离开,之后便再没有人上门了。
怪不得张福权之前在电话里说多开一天少开一天也没什么差别呢……苏困在心里地嘀咕了一句。
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张福权,直到苏困站在门口才回过神,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笑着冲苏困道:“小苏你来啦!哎——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走走,让你嫂子在这看店,你跟我上楼拿钥匙。”
这一片商业街都是这样,一层是商业门面房,二层往上是正常的居民楼。这里的很多店家为了方便,在租用了楼下门面房的同时,也在楼上租或是买了套房子以供正常居住,张福权也不例外。他和他老婆租了间二居室,正对着豆沙屋,就在二层。
苏困跟着他从豆沙屋和右边那家店之间隔着的一个门洞进去。循着有些暗的楼梯爬了一层,拐了个弯,就站在了张福权家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苏困看着他门板上贴着的那张“招财进宝”,隐隐觉得有点不大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红色的字颜色有些褪了,又蒙了层灰,再加上楼道里的采光不太好,以至于看上去,那颜色就像是干涸了,微微有些泛褐的血迹似的。
张福权一边开锁,一边同苏困打招呼道:“房子里没怎么收拾,有点乱,小苏你别介意啊。”
门打开的一瞬间,从里面散出来一股老旧的味道,还真应了张福权刚才说的,那里面堆着不少杂物,门边杵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不远处两间卧室,一间估计常年不用,关着门。另一间的门也半掩着。尽管阳台不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客厅的设计问题,采光不好,整个看起来灰蒙蒙的。
苏困大约环视了一圈,便低头习惯性地打算换鞋,谁知张老板拦住了他道:“哎,没事没事,反正要搬了,这几天我们都直进直出,不讲究这些了。”说着便拉着苏困进了屋。
在沙发上坐下,张老板原本还想泡茶,被苏困制止了。
张福权也没有强求,他进了半掩着门的那个房间,片刻之后,拎了一串钥匙出来,又把自己钥匙扣上的那把卸下,一并给了苏困。
“那你晚上锁门——”苏困接了钥匙,话还未完,就被张福权打断了。
“没事,那门没钥匙也能锁,只是不能开而已。我们改签了明天的车票,这就走了!”
苏困又跟他寒暄了几句,祝他早日解决老家的事情之类的。在说话的时候,苏困注意到张福权似乎有意无意地朝锁着门的那间卧房瞟了好几眼。看的苏困都忍不住心里毛毛的。
这种略有些灰暗的环境让他浑身都不大舒服,一秒都不想多呆。于是他以家里还有事情为由,匆匆跟张福权道了别,带着钥匙下了楼。
张福权似乎自己也不大想单独呆在那房子里,那表情倒也不是真的惧怕,反而更像是因为以往的经历,有些疑神疑鬼似的。他原本是打算跟苏困一起下楼的,只是临出门前,屋里的固定电话响了,陡然而起的铃声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于是张福权只得抱歉地让苏困自己先走,他接个电话再下去。
在豆沙屋前跟张福权的老婆打了声招呼,苏困便去车站搭了车回到了家里。
到家后,苏困一看闹钟,这一来一回刨去在公交车上耗费的时间,他在张福权那里只呆了约莫十来分钟。简直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苏困原本以为,他和张福权的交集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以后除了把房租定时打进他的卡里,基本上不会有更多来往。谁知,晚上八点多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想法。
☆、39 请去喝茶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苏困还在卫生间里洗着澡。耿子墨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个点,会有谁上门啊?房东么?近苏困跟房东来往的还挺多,但是听苏困说下午房东已经来过了呀……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快步走到门边,习惯性地凑近猫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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