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紫微山。
“发现有多久?查到是谁了么?”看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手法,李昌业没再仔细检查尸体,问身边的士兵。而且这次,更是连死者的衣服也剥去。
今天一早出来,他去过飞马营之后就往更远的羽猎营巡视,本以为这一天就这么平静过去,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接到报告,在紫微山中发现了一具天策军士的尸体。
无疑凶手是白枫歌,虽然搞不懂他何时去而复返又有什么意图,但此人行为乖戾,难保他就算是有使命在身也可能横生枝节弄出些事情来——这也是让李昌业疑惑的,这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后台,在天都镇干出那种损人害己的事情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到处跑。
“回禀将军,刚才已经让人去查了,羽猎营中并未发现有行踪不明人员,也无人告假外出。”士兵回答,“看尸体的腐败程度,若是别处的,搬这么远的话没被发现似乎也说不通。”
“那外出公干的呢?”
“只有例行送信的传令兵,我已经派人飞马去拦下,正带回羽猎营。”随从的军官回答。
“嗯,去看看。”
羽猎营里,因为上次李昌业的随从意外死亡一事通报给过各营的军官,所以甄别的过程并没有什么阻力。
不过结果却让李昌业失望了,那个传令兵的身量体态和那具尸体差别很大,而且怎么旁敲侧击对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恨得李昌业都想去揪揪对方的脸皮看看是不是黏上去的。
“除了他之外,你们营确定再无人外出么?”他问身边的军官。
“李将军,我已经命人按照名册梳理过一遍,羽猎营中确无此人。”
“不是这里的,那是路过的?”路过的话就更不容易查了,无奈他只好让部下飞马去通知巡视其他营的同僚,请他们留心,自己先带两个人回天策府禀报情况。
******
“又是那个白枫歌?”听了李昌业的汇报,曹雪阳的脸上也笼上了一阵乌云,“这个人我让人查了几次却收获甚少,他的过去是个空白,而且因为他行踪不定难于追寻,所以只确定他确实同神策的上层某个人关系很好。他最近是盯上我天策府的什么了么?”说完,她又看向李昌业。
第五十九章
“如果是为氤雯,他断不必费这么大周章几次三番地挑衅,这反而让人觉得他另有所图。”李昌业说,他不得不承认,白枫歌所做之事,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嗯。”曹雪阳点头,“你先下去吧,多留意周围。”
“是。”李昌业退了出来,看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夕阳,他上马准备回方卓思住的地方,提醒他和墨氤雯多注意安全。
天策府的客人来往频繁,所以充作驿馆的房子也有那么几个院子,住着从各地来找人的,还有各门派来办事的。
驿馆在天策府的一角,与天策府隔开,这样方便访客们活动,所以虽然也有专人负责进出的登记,但管理相对要松散一些。
就在李昌业到了驿馆门口,向守卫打招呼进去找人的时候,一名万花弟子骑着一匹黑马从旁经过。
开始李昌业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地面,让他不由得抬头看向那个正要经过他的万花弟子。
地上,黑马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排黑色的蹄子印,仿佛墨染一般。
“等一下!”李昌业喊,这人他虽不认识,但看在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孰料,来人并未停下,反而一催坐骑,冲了出去。
这人,有问题!
想到这里,李昌业让守卫去通报,他则立刻调转马头,双脚猛叩马腹,追了上去。
******
见有人追赶,黑马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太阳已沉到山后,天策府周围也因夜禁而鲜有人还在街上。
李昌业驱使素月全力奔跑,但那匹黑马与它的脚力不相上下,所以中间总是有着一段距离,而且夜色逐渐加重,骑在黑马上的黑衣人又驱使坐骑往阴影中跑去,几次让他都险些追丢了。
很快,两匹骏马奔出了小镇,御手忽然一转马头,黑马一转头就钻进了路边的树林中。李昌业忙催马追上去,在他的记忆中,这里过了树林就到了山边,山那边就是神策军的营地。
林中长得不规则的树木时不时遮挡李昌业的视线,同时也降低了两匹马的跑速。不过,比起熟悉环境的李昌业,对方受到的影响更大,显然是慌不择路才跑进这里,想靠障碍甩掉李昌业却未如愿。
见这方法不行,前面的黑衣人又催马向林子外跑去。
李昌业估算着出林子的距离,伸手从马后的钩上摘下弓,由箭筒中摸出一枚羽箭,弯弓搭箭,在素月奔出林子的一瞬间,果断射出。
射人先射马,羽箭精准命中黑马左眼。瞎了一眼的骏马痛得哀鸣一声,发狂地把背上的人往地上甩去。
那人被坐骑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随即爬起来,施展轻功跃向前面。不远处,有几栋已经没人住的破屋,看此人的行动,是打算跑进去暂避。
对方没了马,李昌业同他的距离越拉越近。他再搭上一箭瞄准,往神策军那边跑的人,也不必手下留情。
破风的羽箭追着黑衣人飞入灰暗的屋内。
******
李昌业跳下马,让素月留在原地,自己则抽出佩刀,贴着已经残破的院墙,小心翼翼地接近屋子。他听到,里面有动静,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传出,于是更握紧手中的刀。
他贴着墙边,谨慎地靠近屋门口,提防有埋伏。
“氤雯,坚持住!”里面传出的喊声让李昌业心中一惊,那是方卓思的声音。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未及多想,李昌业立刻冲了进去。
见外面有人影晃进来,方卓思立刻拿起笔要出手攻击。
刀背与笔杆相碰,待他看清来人的相貌,方卓思有些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要问的——”李昌业说,随即他看到了让他的心为之一悸的景象。
墨氤雯靠在方卓思怀里,一支灰羽箭从他的左胸透身而过,鲜血正顺着箭簇滴入尘土中。
“氤雯!怎么会这样?!”李昌业问,那支羽箭他无比熟悉,但是他刚才明明是追那个可疑的万花来到这里……
方卓思看李昌业的神色中也有不解,但眼下他没时间顾及这些,“李将军,过来帮一下!我要先把箭拔出来!”他不知是不是该庆幸箭簇透了出来,这样就不至于在拔箭的时候造成二次伤害。
听他这么说,李昌业忙把刀放在一边,按照方卓思的要求架起墨氤雯的身体,并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他。
方卓思划开墨氤雯的衣服,捏住前面的箭杆,一刀砍下去。精钢打造的匕首锋利无比,木制箭杆立刻断为两截。他从药包中拿出金创药粉和绷带,又拿出一个翠色的小药瓶倒出一丸药压入墨氤雯口中,“氤雯,咽下去。”他急切地说。
“后背的箭我来拔吧。”李昌业说,看着墨氤雯黑衣上濡''湿的面积越来越大,他心如刀割。
看了他一眼,方卓思点了点头,便将绷带叠成厚厚的两叠倒上药粉,一块垫在墨氤雯胸口,把他移过来,示意李昌业可以拔箭。
随拔出的箭簇溅出的鲜血,沾到了李昌业的脸上,还带着温度。
方卓思立刻把大量的药粉倒在伤口上,用绷带一层层缠上,然后把外套脱下来给墨氤雯裹上。“我带的药不多,只能应急一下,要赶快回去!”方卓思说。
“我的马在外面,”李昌业说。
“那就有劳李将军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方卓思说。
“好!”李昌业忽地啊,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天策府还有别的医生,足可以维持一下。
到外面,李昌业叫过素月,翻身上马。
方卓思把昏过去的墨氤雯交给李昌业,他的眼光在李昌业马上的箭筒停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李昌业猛叩马腹,素月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
这里离天策府并不远,但李昌业还是一再用马鞭驱使从来不舍得打的骏马,希望它跑得更快一些。
很快,天策府的大门就出现在李昌业的视野之中。
第六十章
李昌业回到自己的房间,侍卫很快就找来了府中的大夫。
给墨氤雯重新清洗包扎换药之后,大夫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见大夫的表情有异,李昌业问。
“回将军,刚才我用了上好的止血药,但是这位公子的伤口——好像一直止不住血……”大夫说。
李昌业也看到,刚换上的纱布,很快又渗出了鲜红的颜色。
“什么?”冲进来的方卓思直接拉开床边的大夫,坐到墨氤雯身边仔细摸了他的脉检查了伤口,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为什么止不住血?那箭上涂了什么东西?”
跟他一样,李昌业也是一头雾水。
“将军。”此时,有个侍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包裹。
“什么事?!”因为焦急墨氤雯的伤势,李昌业的口气很不好。
“有,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一定要交给将军你,”侍卫说,“他说,你看了里面的东西,就会知道……”
李昌业瞥了一眼侍卫手中的包裹,拿过来两下拆开。
包裹里面是一件万花的门派服装,上面叠着一封信。
******
李将军,在下写这封信的时候,就在猜你看到的时候,应该是种什么心情呢?
生气?后悔?还是——
天都镇的一箭,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我的回礼了吧,这套万花的衣服也已用完,所以请代为还给原来的主人。
至于如何止血的方法,既然万花谷的医术远播四方,活人不医,就当我送给阁下的另外一个礼物吧。
一个人的身体里的血是有限的,望不要耽搁。
后会有期,我期待和那个小家伙的重逢,如果,有以后的话……
“方——”李昌业来不及阻止,信在方卓思手中化成纸片散了一地。
“李将军,这里太窄,我需要安静,请暂时到外面去。”方卓思取出了药箱里的各种东西,同时下了逐客令,把除了军医之外的人都赶了出去。
无奈,李昌业只好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一边担心着墨氤雯的伤势,一边思索着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让白枫歌钻了空子——他不相信白枫歌是再世诸葛能料事如神,即使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谋划,把他、墨氤雯和方卓思都圈了进来,也不可能确定那一刻他一定会射出那支箭。
除非,在一开始,这一切就已经被计划好无论会出现什么变故,都会得到同一个结果……
究竟,是哪个环节被完全控制了?
想到这,李昌业痛苦地敲了一下头,不管白枫歌怎么设计了这个圈套,他无疑中了对方最想看到的一个。
他走到门边,里面能听到方卓思不停要求东西的话语和翻找东西的声音,焦急,迫切,一点儿没有好转的迹象。
“情况怎么样?”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但李昌业浑然不觉。直到对方拍了他第三下,他才反应过来。
“将军,您怎么来了?”他见曹雪阳站在他身后,忙行礼。
“不必多礼,大概的经过我听守卫说了。”曹雪阳说,“墨公子的情况如何?”
李昌业摇头表示不知:“他的师兄还在里面忙活,不知是什么毒,血很难止住。”
“……”曹雪阳沉默了一会儿,说,“凶手有头绪么?”
“是我的箭……”李昌业说。
******
屋里,方卓思忙活得不可开交,他心里不停祈祷着希望老天让时间走慢些,再多给他些时候——墨氤雯身下的床单,也逐渐晕上了红色。
终于,在他用了手头所有能用的药物和治疗方法…包括让军医都看得啧啧叫绝的针法缝合了受创的血管,墨氤雯流血的速度总算有降低的趋势,不至于纱布刚换上去很快就殷红一片。
“暂时只能这么维持一下。”方卓思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把用瓷瓶装的墨氤雯的血里加了些东西,用塞子塞上揣进怀里。究竟是什么毒素在作怪,他需要检验一下才能对症下药。
“这位公子,将军还在外面等——”军医递过手巾给方卓思擦满手的血,同时提醒他。
“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急事,多等一会儿也无妨。”方卓思换了一条干净手巾,仔细地给墨氤雯擦干净身上的血污,“亦或,这才是他们乐见的吧。”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刚进门的李昌业听的。
李昌业沉默着,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墨氤雯的情况。
“这确是个意外,方公子,”随后进来的曹雪阳说,“我们只想保护他的安全不为歹人利用,若他愿为国出力,我们自然也乐见其成。现在墨公子身负重伤,我们也希望他尽快康复。”
“那好,既然大家都希望氤雯好起来。”方卓思起身,把已经红透了的手巾扔回水盆,“我要带氤雯回万花去见医圣。”
******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中午就能到了。”方卓思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一户农家小院说——这里是通往万花谷路上能见到的最后几户人家中条件尚好的一家。
他上去敲门向主人说明来意,因为常有万花弟子在此往来,主人很乐意腾了一间厢房给他们借宿。
李昌业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从拉车的马身上卸下车驾。
一直跟着马车跑的素月凑上来用嘴拱了拱主人,对于把它一直扔在一匹拉车马后面,眼神非常哀怨。他拍了拍爱马的脖子:“乖,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拉车这活儿你又干不了。去找点儿嫩草吧,等我忙完了再陪你。”他现在和他的骏马,都没着天策府标志性的服装和马具,他倒是穿的和表现得像个马夫,但是素月那一脸不屑的表情怎么都不像备用的拉车马。
素月总算善解人意地带着拉车的驽马走开,李昌业撩开车帘,把还在睡的墨氤雯抱出来。
“嗯——”裹在厚袍子里的墨氤雯动了动,睁眼看到了李昌业,他又睁着惺忪的睡眼四周看了看,“昌业,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第六十一章
因为他的伤口很脆弱,活动稍微大一些就会撕裂流血,这一路上方卓思给他服用安神镇定的药物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所以墨氤雯脑子里对于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非常混乱。
“就快到万花谷了,”李昌业说,“你师兄说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进谷。”
“哦,我知道是哪里了,这里以前来住过几次。”虽然裹得很厚,天气看起来也很好,墨氤雯还是觉得有点儿冷,又往李昌业怀里挤了挤。他现在就觉得困,其他都管不得了。
“别乱动,当心你的伤。”李昌业说,怀里的人这一路轻了不少,亦或真该称颂一下方卓思的医术高超,要不然这一路过来如果是普通的医生,伤患光因为失血大概几条命都不够。
对于房东妻子投来的好奇眼光微笑以对,李昌业把墨氤雯抱到房里,而方卓思早已经跑到厨房去煎药了。
放他在床上,又给他盖了一床被,“现在不冷了吧。”看墨氤雯点头,李昌业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先睡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
但是还没等他起身,袖子就被扯住。
“昌业,我好不容易没睡着,你都不陪我一会儿么?”墨氤雯说,这一路上他醒着的时候李昌业不是在赶车就是在做别的,总看不到人。
“你师兄说你要多休息,乖乖地听话。”被扯着李昌业也只好停下脚步。虽然是他坚持要跟来,但是面对醒着的墨氤雯,他的心情也很复杂,总是有种不知如何处之的感觉。
“再睡我就变成落星潭里的千年龟了。”好不容易人没睡着师兄也不在,墨氤雯看李昌业还想要走开,就想起来,不过还没动两下,就被按回了榻上,“这下你不走了吧,陪我一会儿嘛。”
李昌业叹了口气,只好坐到床头,由着墨氤雯枕在大腿上。“昌业你最近好像都在躲着我,”他说,“不是都说了是那个姓白的搞的鬼,又不关昌业你的事。”
李昌业没回答,只是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虽然墨氤雯完全不在意,但他心里的内疚感却无法减少。如果不找到有效的医治方法,墨氤雯的生命依旧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流逝……
见李昌业不答话,墨氤雯很不满,想伸手去扯他的脸拉个笑容出来,刚把手抬起来却又被捉住。“别乱动。”
“那你不跑了?不纠结了?”墨氤雯冲他眨眼睛,“有诚意的话,亲我一下,否则就是你还婆婆妈妈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一点儿也不像个当兵的。”
看小花认真得不达目的就坚决不老实休息,李昌业只能无奈地笑笑,就着现在的姿势俯身在他缺少血色的唇上轻轻亲下去。
墨氤雯的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当李昌业轻吻一下后想抬头的时候,他的舌头却缠了上来,不愿这么轻易放过他。
李昌业躲开,抬起头对上的是墨氤雯一双不满的眼睛:“敷衍我。”
“要做什么也等你伤好的,让你方师兄见到又要连我带你一起骂了。”看墨氤雯撒娇,李昌业有点儿哭笑不得,“你师兄因为你一路上吃不下睡不好的,你总不想惹他再生气吧。”方卓思操心火气大他能理解,面对这个情人的主治医生外加此行说的算的,他也是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有点儿什么差错被直接赶走——毕竟,这里离万花谷越来越近,离天策府则是越来越远,而方卓思的脾气,则因为墨氤雯的伤一直不见起色而越发有升级的趋势。
火药桶什么的,自然是能避开则避开。
“氤雯,该换药了。”说师兄师兄到,方卓思推开门,拿着纱布和一堆瓶瓶罐罐走了进来。李昌业因为墨氤雯还枕着他的腿走不开,只能望天去数这房子的有多少根梁,是用的钉子还是榫卯。
方卓思也不管李昌业这个枕头当得舒服不舒服,过来摸了一下墨氤雯的脉象和体温,便解开他的衣服。
厚袍子下,墨氤雯胸口的纱布早变成殷红一片。方卓思无声地叹了口气,用剪刀剪开已经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扔到一边,重新换上沾满止血药的药布包扎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要是再吐血到了万花谷,我就把你直接从凌云梯扔下去,连墓碑都可以省了。”换完药,方卓思起身,看了李昌业一眼,“一会儿药好了再叫你。”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睡一觉吧,这样伤口也不会觉得很疼。”等人出去了,李昌业说对墨氤雯好言相劝——方卓思那一眼绝对是在警告。因为墨氤雯的伤口一直无法''正常愈合,所以被贯穿的胸口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感染,导致墨氤雯最近吐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疼,睡不着。”墨氤雯说,药布上的药粉会从伤口渗入血液,虽然可以止血,但刺激性很大,“要不昌业你给我讲故事吧,没准儿我听着能睡着。”
“我不会讲故事。”看墨氤雯确实躺不住,李昌业把他扶起来靠着自己。
“讲些你过去的事也行,我想听。”墨氤雯头枕着李昌业的肩膀,“什么都行,要不,就讲你怎么进天策府的吧。”
“好吧。”抚着墨氤雯的黑发,李昌业回忆着他怎么遇到那个影响了他未来选择的人,怎么从一个小兵九死一生到现在的地位。
说着说着,他发觉,后面的故事,便都和身边的人拧在了一起——
“昌业走过那么多地方,我也想去——”墨氤雯听着听着,也缓缓合上了双眼,他觉得自己并不疲倦,但眼皮就是不争气地要闭在一起。
“氤雯,吃药了。”直到方卓思的声音把昏睡过去的墨氤雯唤醒。拿过药碗,墨氤雯想继续屏息一口气灌下去,但方卓思调药的水准越发的高明,苦得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向李昌业要水漱口。
喝了没几口,他停了下来,盯着药碗。血,在他无任何知觉中,从他的嘴角滴下来,在药汁里晕开一个又一个的红圈。
“氤雯!”
第六十二章
“氤雯,这里就是你一直想来的西南百越,确实风光秀丽,风土人文都与中原有很大的不同。”李昌业站在突出的山岩上,望着下面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手中捏着一个蝙蝠状的发饰,喃喃自语。
天宝八年,血眼龙王萧沙逃出少林持国天王殿,成为当时武林中的一大新闻。
后江湖上传闻萧沙现身巴蜀,又有人以剑圣之名召开了屠龙大会,邀中原各派掌门和武林人士前往。
谁料,在前往屠龙大会的途中,传来各派掌门被抓和很多武林人士神秘失踪的消息。
不久,南诏首领皮罗阁在吐蕃的支持下,倚仗天一教邪术,举兵反唐。
玄宗盛怒,命建宁王李倓率领神策军,讨伐南诏。
而得闻李承恩为真正的剑圣所救,天策府上下也总算安下了心,继而整合了在巴蜀的中原武林人士,成立了一个组织,名为“轩辕社”——尽管各门派之间这么多年或多或少都有些间隙,不过眼下目标相同,互相也都尽弃前嫌,通力合作。
李昌业也作为轩辕社的一员,随军来到巴蜀,继续在曹雪阳手下负责调查各处的动向。
生生死死,对他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值得思虑的事情。
从那时候起,已经过去多久了?
三年?还是五年?
对于这个时间,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当年虽然赶到了万花谷,但却没有得到他和方卓思想要的结果。
医圣给他的回答是,虽医者之职责是拯救苍生,但人各有命,逆天之命,万万不可。
之后,方卓思虽然仍坚持为墨氤雯延命,也与谷中的其他医者尝试了很多方法,但白枫歌所下的药,就如同一个不散的诅咒一般,无法根除。
李昌业能做的,只是陪着他,在万花谷如画的风景中熬着他剩下不多的生命。
某个早晨,墨氤雯还是在睡梦中靠在他怀里,安静地走了。
之后,他便再也没去过万花谷。
他又回到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