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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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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讨论完,唐夜桦戴好面具起身要离开。
“夜桦你去哪里?”方卓思问。
“找人去收欠账。”他说,“有消息信鸽通知我,我直接赶过去。”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方卓思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所有人都有了改变,包括唐夜桦,所以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他的行动。
“我也去看看其他营地有没有有用的消息。”李昌业说。
人都出去忙他们的事情了,帐篷里只剩下了方卓思和叶希鹏两个。
叶希鹏走过来,看着方卓思脸上的淤青:“还疼么?”
“早就不——疼了,”方卓思说,话没说到一半被叶希鹏一手指碰过来不由得倒吸凉气,“我应该庆幸平日你手里不是账簿就是算盘而不是重剑。”真没想到平时这个看起来很持重老成的家伙一旦发起飙来会这么恐怖,而且他平日里不是打算盘写账本的么,怎么那么大劲儿……
“对不起,一时没收住手。”看方卓思呲牙咧嘴的叶希鹏觉得更歉疚了,“但是,你也不该瞒着我,而且这么久……”
“那时候氤雯的情况很不稳定,一直在生死之间徘徊着,我也没多大把握。后来他醒了却失忆了,我想这对他来说是个新的开始,而且可以让他远离曾经的危险,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叶希鹏主动和解的态度让方卓思心里的郁闷基本都扫光了。趁帐篷里没有闲杂人等,他把人搂过来,抬起叶希鹏的手,吻着他手上的那块淤青,“我拿点儿药给你敷一下,明天就能消肿了,你打的还真用力。”
“还不是你脸皮太厚!”
第十一章
伴着“轰隆”的一声巨响,靠在笼子里迷迷糊糊的墨氤雯被震醒过来。他抹了抹眼睛,周围还是雾气昭昭的环境,只是视角变低了很多,笼门也被人打开,两个天一教徒正站在那里。
他甩了甩头,才听清那两个天一教徒说什么,那两个人叫他出去,跟他们走。
墨氤雯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木板硌得生疼的肢体,四下看了看,那些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大蜘蛛不见了,估计是因为这两个人来了把那些守卫弄走了。他走了出去,顺从地跟着那两个天一教徒往这片沼泽外面走去,听着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方言,墨氤雯隐约听懂了个大概的意思,好像这两个人在讨论他,说居然有人能在这里活这么久,还能跟着他们走。
这里,问题很大么?
墨氤雯吸了吸鼻子,除了觉得潮气很重、味道有些怪之外,没觉得有多少古怪,真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灰绿色的雾气渐渐消散,眼前的景色逐渐明朗起来。
因为墨氤雯一直很安静地跟着,两个天一教徒也觉得他没什么威胁,就这么随着他走在前面。
忽然,墨氤雯被什么绊了一下,他一个趔趄身子向前一歪,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起来!”一个天一教徒踢了他一脚,操着生硬的喊话说。
墨氤雯倒在那里任他怎么踢都不动。另一个天一教徒觉得情况有异,蹲下来看他的情况。
“啊!”突然,一坨东西糊在他的脸上,黏糊糊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站着的人见状不对要掏出虫笛来吹,就见墨氤雯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同时一个太阴指将那人打出去。
“对付不了姓白的,对付你们那堆紫皮茄子还是绰绰有余。”墨氤雯看着两个被打晕的天一教徒,从他们身上搜出来一些没用的东西、一把小刀和两支虫笛。他看了看两人带他走的方向,“顺着这里应该就能出去吧,那我稍微绕一下应该问题也不大。”摆弄着手中的两支虫笛,他选了一支材质稍好的留下下面的竹管和小刀一起别在腰间,“改造一下不知能不能吹准调子,但愿不会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
为报救命之恩的南疆汉子自然很愿意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苏叶,甚至自告奋勇给他们当向导去救人。
不过,没等他们动身,便有信鸽飞来,传李昌业速回天策大营报到不得有误。无奈之下,李昌业只能告诉叶希鹏如果有什么新消息一定要立即通知他,他则会在办完事尽快回来,随后飞马赶往目的地。
因为战事的推进,天策的大营已经从融天岭移到了 沼,而负责对付南诏军的神策军,大部分还在白龙口一带徘徊,进度缓慢。
虽然对神策军的行动存疑,但毕竟双方一者负责江湖事务一者负责正规战争,天策府也无权多做干涉。
“见过曹将军。”李昌业进了帐篷,想曹雪阳行礼,“不知将军急招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觊觎我大唐江山的人最近又多了。”曹雪阳屏退左右后,忽然说。
“嗯?是那位王爷么?”李昌业问。
曹雪阳摇头:“早就在藩篱之内的不足为惧,我等虽无法改变上意,但那个锦衣玉食的小王爷再怎么折腾也不过那么几招几式。”
“那将军所指的是——”
“现在西南有虎,西北有狼,豺犬当中,”曹雪阳叹了口气,“我大唐只是表面依旧繁华而已。”
“西北?狼?”听曹雪阳这么说,李昌业很快就明白她所指,“但是,此人现在,在圣上面前可是红人。”
“此人极能迎合上意,又深讨贵妃欢心,奉承朝中重臣,但私下却召集豪强之士,囤积粮草拥兵自重。”曹雪阳点头,“所以才难办。”
“那将军要末将去做的——”
“此人在西北建立狼牙堡,正在四处招揽散兵游勇和江湖人士,谓之防范外敌,实则居心叵测。你对西北形势很熟,我希望你能打入其内部——此人虽然现在并无大动作,但防患于未然,必须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曹雪阳说,“而且他现在得到的情报是我天策府倾全力于西南对付南诏叛军,必不会太过注意。”
“现在就要去么?”李昌业问。
“自然是越早越好,”曹雪阳扫了一眼李昌业,“昌业你是在挂念那个万花?我听说他不光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还入了恶人谷。”
“没错,他会变成这个样子,究其原因在我,”李昌业说,“现在他被抓去天一教总坛生死不明,我着实放心不下。”说着,他单膝跪倒,“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请给我几日时间,待将人救出,末将必立即启程前往西北。”
“这么快就回来了?”叶希鹏对于李昌业返回来的时间之快觉得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么?”
“没,只是指派了一些调查敌方动向的任务,”李昌业说,“刚好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方向一致,我就赶回来了,什么时候出发?”
“卓思已经飞书通知唐夜桦,告诉他在目的地会合。”叶希鹏说,“而且营地这边也得到了消息,通知各门派弟子关押掌门的地方已经找到,各营地也在准备向前线移动。”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你又有的忙了。”李昌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关乎到众人吃喝拉撒行动坐卧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处理起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些琐事总要有人做,而且我也做习惯了,而且卓思他也要留在后面负责照顾伤员。”叶希鹏说,“你去了前面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氤雯平安回来!”他回答。
“嗯,到时候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好,一言为定!”李昌业说,翻身上马跑向前方,那里,向导和苏叶正在等着他。
第十二章
西南之地山高林密,乍一眼看上去走了很久周围的景色似乎都未曾变过,而且李昌业觉得他们走过的路如果不是五毒男子带着他们在野草丛生看不到路的林子里穿行,他们很快就会迷失在这片葱翠之中。
休息的时候,苏叶递给李昌业芭蕉叶包着的食物,“李大哥,给你。”
“谢谢。”李昌业接过,“苏姑娘,一路辛苦了。”
“没什么,这种路在万花谷也常走,”苏叶笑着说,她四下看了看,“咦,唐公子人呢?”本来进这片林子的时候,唐夜桦是同他们一起同行的,但现在放眼望去,人又不见了。
“不用担心,他这人习惯藏在角落里独来独往,让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在路上走他会很不习惯。”李昌业说,打开包的一层层的芭蕉叶,里面包着饭和腌肉,“没出现,大概是他不饿吧——”没等他说完,身边“嗖”地一下出现一个身影,唐夜桦出现在他身边,顺手把他扒开的饭包拿走,然后再度消失。
“呃——刚说什么来着。”李昌业笑笑。
“这个给你,”苏叶又拿出一个饭包,“这个本来是要给唐公子的。”
“我回来了,”出去探路的五毒男子从大树盘根错节的气生根里面钻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只金色背上还有花纹的大蛤蟆,“有饭吃啊,正好我也饿了。”
“前面的路如何?”李昌业把饭包递给他,这个五毒男子叫阿穆,虽然因为要出门而且是去敌人的地盘,他把行头简化了不少,但头上手上腰上脚上的银饰还是让李昌业觉得要是真碰上天一教会不会直接暴露目标。
所幸,他们这一路很平静,甚至比平日里出门还要平静,连阿穆自己都说,原本在这一带活动的天一教徒好像早上的露水一样都不见了。
“没问题,”阿穆说,拿着饭包坐到苏叶旁边,“走出这片林子就过了这座山了,前面的山涧上有个天生桥,我刚才去看了,还好得很,从那里过去,是去烛龙殿的近路。”
“听说,烛龙殿是过去贵教的总坛,不知为何会废弃掉?”李昌业问,他知道唐夜桦一定在上面的哪棵树上呆着,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包括他们。
“因为不能呆了。”阿穆一边吃一边说,“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说很久以前,有人犯了什么错,惹得那里的山神生气了,山神的怒火把那里的神殿震得不能呆了,所以前前前前代教主便带着族人迁到了现在的祝融殿。后来山神虽然不再生气了,但是大家觉得在祝融殿这里也挺好的,就没再搬回去,没想到会被天一教的那些叛徒占了。”那只大蛤蟆则乖乖地蹲在他身边,是不是吐出长长的舌头卷着路过的飞虫当点心——拜它所赐,李昌业他们一路少遭了很多虫咬之苦。
李昌业点头,他想阿穆说的山神发怒可能是地动造成的灾害。
“所以一会儿过去的时候,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惊扰到了山神,”阿穆说,“我带你们走的是条近路,有些地方的石头不牢靠,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吃罢,他们跟着阿穆继续向前进。
阿穆在前面开路,唐夜桦依旧神出鬼没。“过了天生桥之后有原来的石道往烛龙殿去,烛龙殿西边的山坳里就是原来蛊池的所在地,如果还在那个位置的话,不过——”
“怎么?”看阿穆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昌业问。
阿穆挠挠头:“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说那里因为蛊池的缘故,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有剧毒,林子里常年毒雾缭绕,就算是我教之人,功力不够深厚的都不敢随随便便踏进去,要是你们的那个朋友真的被带进去了,我觉得你们就算去了,他可能早就变成你们认不出来的样子——呀!”他脚边忽然多了一枚弩箭,差一点儿就穿了他的脚背。
李昌业抬头看了看身边依旧郁郁葱葱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树林,出处不言自明。
他拍了拍阿穆的肩膀,“大概是有人手滑了,我们快走吧,最好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
对于李昌业说的手滑阿穆还在疑惑中,不过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他只好点点头继续往前赶路。
终于,他们走出了这片翠绿的走廊,陡峭的青黑色崖壁出现在面前。顺着阿穆手指的方向,李昌业看到了那座天生桥,孤零零地横亘在幽深的峡谷之中一座石桥。因为雨水丰沛,很多藤蔓植物沿着这座桥在两侧的山峦间穿梭。
“过了这里就是了,”阿穆说,“一会儿过桥的时候你们小心一些,桥面很滑。”
“嗯,”李昌业点头,他看了看前面,桥面很窄,仅能容许一个人侧身通过,“我先过,等我过去了你们再过去。”
“小心,李大哥。”苏叶说,看着李昌业把枪背到背后,侧身走上了天生桥。
“小心脚下啊,那些植物上的露水很滑的。”阿穆抱起他的大蛤蟆放到身后的背篓里面,“苏姑娘你跟在我后面吧。”
“我自己能过去。”苏叶说,这个天生桥虽然很险,但对于在万花谷里整天爬上爬下的她来说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
李昌业一步步踏上石桥,他眼前和身后都是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风从谷底吹来,人走在中间就仿佛一片单薄的飘叶左右摇摆。他勉力调整好平衡,逐渐接近了石桥的中间,前面,石桥的另一端,掩藏在一丛灌木中,眼看就要到头,李昌业不由得加快了移动的脚步。还有几步,他就踏上对面的土地了。
“小心,千万小心啊。”阿穆在这边看得心惊胆战,“嗯?”他移动脚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低头一看,大量的碎石正在从他踏上的植物下面细细碎碎地掉出来,越来越多……
“李大哥,快走!”苏叶喊,随着她的喊声,天生桥就像酥糖一样崩塌开来。
见到身后出现异动,李昌业也加快脚步直接向对面跃去。
就在这时,苏叶身边忽然掠过一个身影,同时一支飞爪探出。“喂!”
李昌业刚在地上落定,就感到肩上一扯,飞爪抓住了他的肩甲,同时一个黑影也随了过来撞在他身上,因为巨大的惯性,两人直接倒进了灌木丛中。
“擦!”不说点儿粗话什么的难以表达李昌业此刻的心情——阿穆说对面就是通往烛龙殿的路好走多了,但是阿穆没说对面的路怎么是个下坡!
第十三章
“格老子的,腰都要摔两截了!”一阵天旋地转后,唐夜桦总算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抬眼看向四周,“这是滚到哪锅地方来了?”刚才他见桥塌了,想都没想就抛出了飞爪,心想抓到什么都好,他才不要在眼看就差一步的地方停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才不能让那个天策一个人去找墨氤雯。
“唐公子;如果观察有结果了,能否请尊臀移驾?”下面传来一个声音终于把唐夜桦的注意力拉回来,等搞清情况他立刻跳起来后退出去能有一丈远,却忘了飞爪还挂在李昌业身上,结果险些把自己又带个趔趄。
李昌业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险些被摔断的脖子,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这唐夜桦幸亏是习练唐门刺杀之术所以身形轻盈,否则他现在大概是肉饼一块了——不过估计说出来大概会直接飞过来一通暴雨梨花针作为回答。
唐夜桦会忽然窜过来在意料之外,而且他倒宁可现在的同伴是别人而不是这个跟他最不对盘的家伙:“你追过来作甚?我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现在可好,我们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刚才只记得一路滚下来,现在看向四周,西南的草又高又密,哪里还有他们滚下来的痕迹。
“老子愿意!别‘我们,我们’的套近乎,老子可没打算和你同路。”唐夜桦一抖飞爪松开机簧收回来,转身迈开步子想走,“呀!”一转眼,人不见了。
当然,不是唐夜桦又用了浮光掠影隐形了,而是因为他扭了脚站立不稳直接跌到了那能埋人的草丛里……
“老子可没说要领你的情!”看李昌业正在用树枝给他做固定,唐夜桦喊——作为一个在唐家堡的重重机关里都能活蹦乱跳的唐门弟子却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弄到脚腕骨折,这要是传出去,他恐怕要和他们堡主一样有名了……
“小点儿声,你这个做杀手的难道不知道在敌人的地盘上要处处小心么?”李昌业对唐夜桦的炮仗脾气已经有了免疫力,果然只要戳上他的职业痛处,这家伙就能稍微安静一会儿,“我也没想让你欠我人情,只是你要这脚要是真有了什么问题,今后的路上我会有很大麻烦。”好在唐夜桦伤的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关节错位,固定两天不剧烈运动就可以了,当然,伤者会有多疼,这李昌业管不到。他看了看天,“现在天色已晚,再往前走恐怕更容易迷路,今天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我刚才看了一下,前面有个山洞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以在那里将就一晚。”
唐夜桦沉默李昌业就当他同意,直接把人扛起来准备出发。
“喂!你这是扛麻袋么!”
“难不成让我抱你?”抱墨氤雯李昌业愿意,别人么,他还没那个爱好。
“鬼才让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唐夜桦挣扎着滑下来。但是他走路实在困难,李昌业只能半扶半背地拖着他往前走,好在这段路不长,很快他们到了之前李昌业找到的那个山洞。
“这两天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找路。”李昌业找回来一些铺草又抓了两只野兔回来剥皮烧烤——他发现西南这里山高林密地广人稀也有个好处,就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也可以维持一定的生活水准,“刚才我四下看了一下,倒是找到了几段人工铺的路,应该是离阿穆说的地方近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到处走动,以免遇上天一教徒或者其他敌人——打遭遇战,现在的你一点儿便宜都讨不到。”
“关你屁事——”唐夜桦顺口而出,虽然他也知道李昌业说得没错。
“不管我事,但我是来找人的,你也是来找同一个人的,出了纰漏人找不到的话,大家都不愿意见到吧?”
“……天策没一个好东西!”
“唐公子这个打击面太大了点儿吧?”李昌业不紧不慢地翻烤着抓来的肥硕山鼠,山鼠体内的脂肪被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肉香,“我天策府与唐门并没有什么恩怨,如果论这个,唐门跟五毒教之间的恩恩怨怨才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吧。还是说,因为上次见面的不愉快,唐公子一直耿耿于怀?”
“哼!”被说到痛处,唐夜桦扭过头去。
“不过有些事,我倒是想向唐公子求教。”李昌业说。
“凭什么你问我就要回答?”看了看李昌业手中的烤山鼠,唐夜桦还是嘴硬。
“我无意趁人之危,”李昌业笑笑,“不如,我们来交换吧。”
“什么?”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李昌业说,“你可以先问,只要不涉及机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我想要知道的事情等价的回答。我这个诚意,唐公子可觉得还满意?”
“你和司马君轩是什么关系?”唐夜桦问,那天他去追墨氤雯结果却碰上司马君轩拦在那里捣乱,让他百思不解。
“他没入恶人谷之前我们是同僚,都在这里办事,刚好碰上叙叙旧。”李昌业说。
“就这么简单?”唐夜桦表示不相信。
“剩下的与唐公子的关系不大,”李昌业说,“如果唐公子是同他有点儿小过节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建议。”既然是礼尚往来,李昌业知道要让唐夜桦满意——反正司马君轩那小子本事大着呢,这点儿都搞不定的话他也不用在恶人谷里面继续混了。
“那你又想知道些氤雯的什么事?”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唐夜桦问,他知道这个天策对他这里的事不会关心别的。
“你爱氤雯么?”李昌业忽然问。
“嗯?”唐夜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昌业上来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当然!”
“真的?”李昌业的语气有些急切,像是要确认什么。
“废话,要不然老子干嘛跟着他去恶人谷。”唐夜桦说,“再说,要不是你横插进来,他早该就是老子的人很久了!”看李昌业的脸色暗下去唐夜桦心里终于爽起来,刚才一路给他吃瘪的家伙终于被他找了回来。
李昌业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他抬头,还是刚才的笑容,“烤好了,山鼠油厚,不趁热吃冷了就腻了。”
“嗯?”接过山鼠的唐夜桦愣了,等等,哪里不对?这家伙不是一直对氤雯不死心的么?听方卓思的意思,他不在的时候,就算氤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这家伙还一直追着氤雯不放,怎么一句话就转性了?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你脑壳摔坏掉了?!”唐夜桦说,鬼才相信这个天策是那种一句话就能打退堂鼓的。
“当然是有原因——本来还想就算他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只要让他再记住我就行了。不过,现在他不记得我反而是件好事。”
“你什么意思?!”唐夜桦很想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子问个明白,但动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伤患。
虽说他一直讨厌这个天策,但要甩人怎么也应该是他被甩而不是他说主动放弃。
“字面意思,剩下的就不是唐公子你该知道的了。找到氤雯之后,我会消失在你们面前,这个结果,不也正是大家乐见的——”李昌业说,见唐夜桦还想说什么,他忽然竖起手指,“嘘——安静!”同时,他迅速将旁边的土扫到火堆里压灭火焰,拿过武器一闪身躲到洞中背光的地方。
见有异状,唐夜桦虽然行动不便,也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向旁边的石头后面隐去。
有脚步声,从山洞外面缓缓接近。
来者的脚步在洞口踌躇了一会儿,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心,终于,他再度往里面走过来。
借着从外面透进洞内的晦暗光辉,李昌业看到有个人影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洞内的视线很不好,李昌业只能看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不过能分辨出对方的发色较淡,这让他更容易判断对方的位置。
摸进来的黑影稍微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分辨着什么,然后就向被熄灭的火堆走过来,蹲下在火堆边拨拉着好像在找东西。
趁他注意力集中在别处,李昌业悄悄猫着腰靠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将他扑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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