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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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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进来的黑影稍微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分辨着什么,然后就向被熄灭的火堆走过来,蹲下在火堆边拨拉着好像在找东西。
趁他注意力集中在别处,李昌业悄悄猫着腰靠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将他扑倒在地。
对方吓得惊叫了一声,随即激烈地反抗起来,但李昌业先发制人,对方的挣扎在他看来又没多大力气,他很快就把对方双手反剪到背后制服。
这边唐夜桦也划着了一个火折子照亮凑过来,他俩才看清抓到的这个不速之客是谁。
“氤雯?!”两人异口同声,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会自己摸到这里来。
李昌业立刻松开手。
墨氤雯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有些眼花,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李昌业又看了看唐夜桦,然后——
“……”李昌业看着一头土一身破破烂烂的白发万花忽然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氤雯?你该不是,饿了跑过来的?”
要是早知道这家伙会这么出现,是不是该早点儿弄点儿什么吃的,他们也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倒是旁边的唐夜桦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经过了刚一下的吃惊,李昌业也觉出来墨氤雯有点儿不对劲,他紧紧地揪着自己,像是怕他跑了一样,脑袋埋在他胸口好像在嘟哝着什么。
好像,有点儿神志不清的样子……
“简单的说,因为当初那药的副作用,现在的他,和白天的他,不是一个人。”唐夜桦说,“你先带他去洗一下吧,回来我再详细告诉你——他身上沾了不少毒,接触时间长了你也会中毒。”


 

第十四章
李昌业领着墨氤雯去附近的水潭洗漱,一路上墨氤雯都很顺从地由着他领着,他往哪里走他就跟着往哪里走,这么安静乖顺的墨氤雯一时间让李昌业有点儿不习惯。
不过说和白天的那个不是一个这他倒是完全相信。
那又是为什么?得是什么医术能把快死的人治活了还能把人弄得精神分裂,这让李昌业不由得怀疑万花谷的医术究竟是高明还是不靠谱……
到了水边,李昌业把自己还算干净的外袍给他留下,让他把脏衣服脱下来,在这里好好洗一洗头发和身上的污物,衣服他拿到下游去洗。
墨氤雯听话地把他那身不知道在哪里滚得五颜六色的衣服脱下来递给李昌业,李昌业欣慰地看到他身上虽脏,但除了一些擦刮的皮肉伤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你洗好就先回山洞去,别让唐公子等急了。”
他刚要转身要离开,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李昌业扭头问,对上墨氤雯一双不安的眼睛。
“不要走——”墨氤雯揪着他的袖子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要走——”
“!”听墨氤雯这么说,李昌业心中一惊,忙转过身,“氤雯,你认得我,知道我是谁了吗?!”
墨氤雯扯着他不松手,看他的眼神却是朦朦胧胧。他点了点头,“你是——是——”他想了半天,又迷惑地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想不起来了……”看李昌业还站在原地,他揪得更紧,“终于找到你了,不要走……”
“好,我听你的,不走,哪里都不去。”李昌业摸着墨氤雯的头,理着他被灰尘粘得黏在一起的发丝,“你也听我的好不好?先把头洗了。”
“嗯。”墨氤雯点头。
因为一路逃亡,墨氤雯本来就很疲惫,所以当李昌业帮他擦完背的时候,他已经靠在水潭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揪着李昌业的衣服。
“还跟过去一样,一累自己先睡过去,也不管周围到底安全不安全——”李昌业擦干他身上的水珠,用自己的外袍把他包起来。
“嗯——”有了震动墨氤雯晃了晃头还是没醒过来,只是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靠过去,把脸紧贴到李昌业胸膛上。
把拧干的衣服打个卷搭在肩上,李昌业抱起睡着的墨氤雯往回走。看着他的睡脸,让人感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从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用脸贴了贴墨氤雯的额头,“别这样,氤雯——”
本来想要放手,但看到墨氤雯这个样子,让他怎么放呢?
李昌业抱着墨氤雯回到山洞,唐夜桦已经重新点燃了火堆。
把湿衣服搭在火堆边上烤,他抱着墨氤雯坐到唐夜桦旁边。
“他睡着了?”看着李昌业怀里的墨氤雯,唐夜桦问。
“嗯。”
“那应该到明天早上之前都不会醒过来,”唐夜桦说,伸手拨了拨火堆让火烧得旺一些。
“你刚才说的——”
唐夜桦示意李昌业不要急:“当初他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其他方面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大家都沉浸在他又活过来的喜悦之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但过了一段时间,方卓思发现他夜里睡下后,会像梦游一样跑到外面去——但和梦游的人不同,那时候问他什么,他会思考之后再回答,只是对于很多事情他都很模糊说不出个所以然,偶尔记得的事情也是他出事之前的,除此之外,他只是一味地在找着什么……”
“……”
“我陪他在恶人谷调养的时候,虽然很注意看着他,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被他溜掉,这也让我发现就算他迷迷糊糊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靠近他把他领走,但是司马君轩那家伙是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除了我之外能把晚上的氤雯领走的。”他看了一眼李昌业,“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他应该是下意识地在找你。”
“这些,都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
“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所说所做的,明天早上一醒过来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你受得了一个人头一天晚上和你情深款款,转天一早醒过来问你贵姓么?”唐夜桦说,他看李昌业的神色黯淡,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儿落井下石的意味,便裹了衣服躺下,“好了就是这么一回事,人找到了我先睡了,明天一早就回营地去。”
说完他倒头就睡,不去理会抱着墨氤雯冲着火堆发呆的李昌业。
第二天一早,墨氤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被人搂在怀里。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很多种假设,同时身体立刻条件反射地想挣脱。“……”结果他郁闷地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
昨晚,他记得因为躲避天一教的追捕又饿又困,然后——
然后就不记得了……
“你醒了?”他一动李昌业也醒了,问,“有何不适之处么?”
“怎么是你?我衣服呢?”见是认识的人而不是敌人,墨氤雯停止了挣扎。他四下看看,唐夜桦正在旁边保养他的弩机,听到他说话也没扭头看一眼。
“野花,这是——”他从李昌业的怀里挣出来,虽然昨晚发生了他都记不得了,但是之前和这人一起呆过的晚上回忆可不太好,现在他又未着寸缕地披着别人的衣服,让他对这种状况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什么都没发生的结论。
唐夜桦放下弩机站起来,他的脚虽然还不灵活但比昨天好些了。“你这家伙让你老老实实地呆在你师兄那里就是不听,到处乱跑还跑到敌人的窝里去了,你说你是不是呆到家了?!”他在墨氤雯头上敲了一记,“我们受方卓思的托付出来找你,本来以为还要到天一教的老窝里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居然跑出来了,还歪打正着地跑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来。”
“疼!”墨氤雯一手揉着头一手揪着衣服防止掉下去走光,按照唐夜桦说的那就是没出什么情况,他心里默默地吐了口气,“你帮我换了衣服?”
“是他,你现在披的也是他的,”唐夜桦指着李昌业,顺手指着摊在石头上的,“你的衣服在那里。”
“是么——”墨氤雯看了看李昌业,“那我欠你个人情了,从你欠我的那里减去好了。”说完他就跳过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但是,看到自己那团衣服的时候,墨氤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些抹布一样的东西真的是他那套红黑分明帅气的恶人谷万花服装么?
“啊啊啊啊!怎么会破成这个样子?!被知道会被剥皮的啊!”墨氤雯挑拣着他那身可怜的衣服,看看还有几件能凑合穿,“坏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找个好点儿的绣娘织补好,或者去找个裁缝重做一套赔回去呢?真麻烦,早知道借过来之后按照样子做两套好了。”
“你说什么?”听他这么说,李昌业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衣服是借的?你没入恶人谷?”
“师门的规矩就够多得让人烦了,再加个别的组织不是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墨氤雯翻看了一通发现虽然衣服姑且还能穿,就是可以跟丐帮弟子相媲美了,他还在可惜他那身衣服,忽然身子一提被人拎了起来,“喂,你干嘛!”墨氤雯扭头眼神向唐夜桦求救,却发现好友一旁拉着他的机关毒箭小猪正在交流感情,仿佛和这个空间隔绝了一般。
“你没入恶人谷,为什么要穿着恶人谷的衣服到处招摇?!你嫌麻烦,不知道这会给你惹多大麻烦么?”阵营中本就是非多而且很多时候并无对错曲直可言,墨氤雯嫌麻烦还穿着会惹祸的衣服到处乱晃——李昌业觉得,老天是不是觉得他不太敬鬼神还是觉得他还不够倒霉在报复他,不郁闷到他英年早逝太可惜了。
“因为比较帅气嘛——”被李昌业吼得墨氤雯第一时间被镇住了,下意识地像犯错误的小孩一样给自己找理由,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喂,你这个天策管得太多了吧!我穿什么衣服需要向你报备么?”他奋力挣了两下还是没挣开李昌业的钳制,唐夜桦那边放下小猪又开始整理他的那些机关暗器还是视这边为无物。
“……”李昌业一时间无话可说,确实如唐夜桦所说,天一亮,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也是他,却是个陌生的他……
见李昌业一时不出声,墨氤雯觉得自己的话大概让这个天策吃瘪:“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教训起我来了!你说吧,哪国的哪条王法规定,我跟你睡过你就有权管我了?”
“啪嗒”一声,唐夜桦手里的暗器掉到了地上。“氤雯,你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家的这个笨蛋过去跟这个天策有不少拎不清的事,不过他不觉得笨蛋会在把人忘了之后还把那些事记得清楚。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姓李的,你最好给我有个合理的解释!”
“等一下野花,你不要冲动啊!”刚才是谁在旁边故作淡定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他这个受害者要做调停人了!


 

第十五章
最后,这场险些发生的流血事件在墨氤雯肚子的咕噜噜声中被化解了……
李昌业出去找些能吃的东西,留他俩在山洞里等他回来。
“再打我头会变笨的!”墨氤雯老实交待了他和这个姓李的天策之间的事情之后,捂着脑袋看唐夜桦,“归根结底那天晚上还不是因为你爽约没来,我又打不过他……”
“你本来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唐夜桦心里决定把昨晚对那个天策稍微有的那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收回来,“就算你不想用你的机关兽,我给你的那些毒镖呢?”
“就因为这个,不至于要人家的命吧?”见唐夜桦没有再打他的意思,墨氤雯把手放下来,“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唐夜桦问。
“而且——”墨氤雯偷眼看唐夜桦的表情,仔细斟酌不会再被抽的句子,“我觉得他对我挺温柔的,虽然第一次我晕过去了,不过既然都是男人,而且也没那么难受……啊!你都说了不打我了!”
“你这家伙笨死了!”结结实实的小猪攻击……
当李昌业找了些水果野菜回来的时候,唐夜桦的脸色没之前那么差,墨氤雯却是一脸委屈,拿过食物就坐到一边闷头去吃不说话。
“这附近都是天一教的地盘,到处都有天一教的眼线,”李昌业问往嘴里塞野果子的墨氤雯,“这里那么多天一教的人,你还记得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如果墨氤雯记得,那么他们也许可以有另一条路走。
“嗯?来的时候不记得了,似乎一直都在朦朦胧胧中,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墨氤雯从野果中抬起头,“而且,从我跑出来的地方一路过来,我没碰上什么天一教的人啊。”他向李昌业和唐夜桦讲述了他逃出来的过程,“其实我跑出来的时候也很奇怪,除了那两个去带我的天一教徒,一路上都没碰上什么其他人,除了些蜘蛛蝎子蜈蚣,连能吃的动物和果子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饿得出现了幻觉,不记得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墨氤雯如是想,自己觉得很有道理。
另外两个人则是互看了一眼,不由得想起之前阿穆所说的内容。
“你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么?”没等唐夜桦开口,李昌业抢先问。
“你那么希望我有不适么?”墨氤雯瞪了李昌业一眼,摇头,“除了一路雾蒙蒙的空气味道难闻了一些,也没什么。”
“你真没事?”唐夜桦也问。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希望我有事呢?”墨氤雯说,“不过那个地方好像也有些古怪,关我的地方也关了其他门派的人,但是从始自终都只有我一个是清醒的,其他人都昏昏沉沉的,喊他们也不理我……”
“之前有人说过他体质特殊,大部分的毒对他都没有作用,看来是正确的。”在墨氤雯去拿水喝的时候,李昌业对唐夜桦说,“看来我们所在的位置确实比较接近目的地。”
“你想怎么样?”唐夜桦问,“难不成你想到那个什么烛龙殿还有蛊池去看看不成?先说好,我们不会陪你去找死。”他来只想把墨氤雯带回去,但他知道这个天策肯定又职责使然在打别的主意。
“我知道,我也不希望他再遇到危险。”李昌业点头,墨氤雯有提到白枫歌也在,这让他觉得此事似乎并不那么简单,而白枫歌之于墨氤雯,似乎每次碰上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记得怎么跑出来的么?”等墨氤雯回来,李昌业问。
墨氤雯想了一会儿,“大概的记得,如果我昨晚没走多远的话,大概从这座山翻过去就到了,当时那两个天一教的人要捉我去别的地方,我摆脱了他们之后就往他们带我去的相反的方向走的,这里的树太密我怕迷路,还做了记号。我也试着召唤大小红它们,但是这些家伙用的笛子吹不准音……”
“你的那些木甲兽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就算你用你自己的笛子也没用,”唐夜桦说,“我想,虽然来的天生桥塌了,如果苏姑娘他们还没离开,把我的机关匣改装一下,也许能从原路返回。我的脚现在动不了,氤雯你来帮我,李将军就请你暂时负责一下周围的警戒好了。”他的口气总算客气了一些。
“好。”
墨氤雯和唐夜桦在山洞里鼓捣了能有小半天的时间,李昌业在外面四处巡视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等他回到洞里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已经把唐夜桦的重弩改装成了类似投射器的东西,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专搞机关的果然效率极高。
“完成了!”墨氤雯高兴地说,“就剩下去测试一下效果了。”
“哪里还有时间测试,”唐夜桦说,“一会儿到了桥断的地方就知道好用不好用了,走吧。”他这个行动派想到马上能离开这里了未免心中有些激动,一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脚伤还在,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我来拿东西,你扶着唐公子吧。”李昌业说,见墨氤雯理了理落在前面碍事的头发,随手想在身上摸个布条什么的绑头发。他走过去,顺了顺墨氤雯的头发,从怀里拿出一个发饰把他的头发固定上。
“嗯?”墨氤雯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头,“这不是——万花谷的头饰,你怎么会有?”
“是一位朋友落在我这里的,看你用刚好。”李昌业说。
“别人给你的东西,我用不好吧。”墨氤雯虽然觉得自己戴着尺寸非常合适,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既然会被这个天策揣在怀里,应该是很上心的东西。至于那种感觉,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来自何处。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或者早已经忘了有这么件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李昌业说,“既然你用合适,也算物尽其用,我想他应该也会高兴。”
唐夜桦看了李昌业一眼,没说话。
“那——谢谢了。”墨氤雯晃了晃头,确实头发不再乱跑。他想,等回到营地的时候再还他就好了,至于回礼么,少算他两条人命好了。
“走吧。”李昌业搬起改造好的机关匣背在身上,说,率先走出洞去。


 

第十六章
断裂的天生桥剩下的两端,好像人的双臂一般伸向天空,渴望着再次环抱在一起。
阿穆和苏叶在附近搜索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它可以方便到对面的路,还几次险些碰上天一教的人,最后不得已只能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阿穆说再等个两三天如果那两个人还不回来的话就回去吧,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们留在这里也会有危险。
“那好吧。”苏叶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但内心她不觉得李昌业和唐夜桦会这么容易出事。
“啾啾”树枝上有鸟儿在鸣唱,苏叶没心情去看,倒是过了一会儿听阿穆说:“这只鸟好奇怪哟,好像你们这些中原人带来的木头人和木头动物哦。”
“嗯?”苏叶顺着阿穆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树上的小鸟翅膀反射着金属的光芒。见她看过来,小鸟扑啦啦地飞了下来,落在她肩上伸出绑着布条的小爪子。苏叶接下布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媲美方卓思开药方的字。
“上面写了什么?”阿穆问,他虽然懂中原人的话但是中原人的字不认得几个,更别提这种比画符还难认的。
“我们快走!”看毕字条,苏叶忽然兴奋起来,拉着阿穆就往外跑,弄得南疆小伙子对这个中原姑娘忽然热情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俩跑到了之前天生桥断裂的地方,果然遥望过去,对面的三个人影正在另一端忙活着。“我就说他们不会有事的!”苏叶高兴地拉着阿穆的手说,“而且他们找到墨师兄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阿穆不认识墨氤雯,不过对面多出来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在弄什么?”他见那三个人在对面的断桥处正在架个东西,还在后面的石头和树干上绑上藤条。
“他们应该是想到了如何过来的方法。”苏叶说,虽然双方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但见到墨师兄没事她已经很高兴了。
“墨——”阿穆觉得这个姓在中原人中好像不常见,而且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小鸟飞了过去,墨氤雯他们也发现了对面的苏叶,向这边招了招手,打了几个手势。
“他们让我们找一些容易固定的东西,”苏叶说,“他们要抛钩索过来。”阿穆帮着苏叶找来一些粗树枝捆在一起固定好,那边唐夜桦已经准备好了弩机,等这边发了信号,便瞄准发射。
改装过的飞爪准确地抓紧了对面的树枝堆,苏叶立刻找来其他的重物用绳索捆上固定,这样就在原本天生桥的位置上形成了一道溜索。“这方法确实不错咯。”阿穆说,虽然他也想过,不过平素他才没有像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一样背一堆零件在身上的习惯。
“一切顺利!”看对面准备好了,墨氤雯高兴地说,总算要离开这个满地蜘蛛的地方让他心情很好,他抻了抻试了试绳索的牢固程度,“野花你先过去吧。”唐夜桦本想反驳,但李昌业说他脚伤在身不适合殿后,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他先在腰间绑上带子,将勾爪挂在绳索之上,一点一点滑向对面。
“这次多谢你,”站在这边看唐夜桦已经溜到了中间,墨氤雯对李昌业说,“回去我请你喝酒!你喜欢喝什么?”
“你还会喝酒?”李昌业说,转念一想这也不稀奇,“什么都好。”
“嗯,虽然此地的酒不如长安名酒楼的酒醇美,但别有一番风味。”墨氤雯说,“野花走一半了,你也准备吧。”
“你先过去,我来殿后,”李昌业说,“这东西我知道怎么拆。”
“哎?”墨氤雯有点儿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昌业。
“看多了略同一二,以前我常见人弄。”李昌业说,“我和唐公子都不通医理,你从毒沼中出来,还是尽早让你对面的同门看一下。”
“那——好吧。”墨氤雯点头开始做准备。
这时,天空一声嘹亮的鸟鸣,同时传来一阵强力的拍翅声音,即使不抬头,也让人知道这飞来的鸟有多大。
“那是什么?”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山谷之上,一只大雕正在空中盘旋,漆黑的羽毛让它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而与众不同的是,大雕的头上多出了一撮羽毛,远远看去,好像长了一只角一般。它盘旋了一会儿,径直向还悬在空中的唐夜桦俯冲过去。
“戴面具的,小心!”阿穆喊,“那是吃人的怪物啊!”
“唐公子!”
见大雕向自己冲下来,唐夜桦立刻射出了手中的飞镖,但因绳索晃动得厉害失了准头,仅打掉了大雕的几片羽毛,不过也使得它拍动翅膀飞开没有扑过来。
他刚舒了口气,却听墨氤雯在那里喊:“野花!”
“!”那只大雕掉头扑向横亘在山谷中的绳索,利喙一合,竟然将牛皮拧成的绳索切成两段!唐夜桦没防备,就如一块石头一般跌向山谷深处……
“野花!”墨氤雯扑到悬崖边,徒劳地想去拉绳索,但很快他就全身抽搐地倒在石头上,“啊啊啊!”
“氤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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