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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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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依旧好卖,也还是有人小小抱怨一下说她卖的东西虽然不贵又好用,就是能用的时间好像有点儿短了——她也问过墨氤雯,墨氤雯笑着回答,要是做成不容易坏的,他俩就没东西吃了。
今天的生意很不错,她很快卖光了带去的东西,又买了一些米面肉蛋让老马驮了,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镇上的首饰铺,看着男男女女挤在那里挑选同心锁刻字,她才想起离七夕节不远了。
这个七夕节,大概又是跟墨氤雯两个随随便便过了吧,她想。女子们穿针引线的玩法她不喜欢,从来都是有人上门找茬她出去打走也没什么男的再敢踏进她家门里找打——反倒是让她觉得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登徒子的口味变奇怪了,总有人找她家那个白头发还残了一条胳膊的麻烦。
其实,在她心中,有个永远抹不掉的样子,就是她师父——在她看来,要找个托付终身的人,也一定要像师父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第二十二章
不过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之前,她还要去买些今晚吃的菜。
正当李华云往菜贩那里走去的时候,就听有人在喊。
“咦?这不是花云么?真是巧啊!”
她扭过头去,就见有个一身黄澄澄的人正冲自己招手。
会穿得万年不变一身九斤黄样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希鹏,他身后还跟着个就算配了别的颜色花纹也是万年黑色打底的方卓思。
“咴咴——”没等李华云过去,她身边的老马忽然精神一抖,甩开她手中的缰绳径自奔向两人,停在两人身后一个全身盖在斗篷中的人面前,不停地用头去蹭和顶那个人。
“你——”看老马的表现,李华云也不由得愣了,一句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花云——”那人摸着夜奔腾的额头,一句话说得很慢,仿佛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哎,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儿挡路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吧。”见两人都一个样子愣在那里,叶希鹏来打圆场,“还好你们没有搬家,我和卓思这次来最怕你们又搬家了,这找起来就麻烦了。”
“没,氤雯说嫌麻烦,想等你们来再说。”李华云总算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走吧,我们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离这里很近的。啊?!”她转身想引三人往家走,却发现有一股浓浓的黑烟升起来,那个方向,正是他们住的小院,“怎么会着火?氤雯自己从来不碰家里的火的!”
“着火了!”见到祝融肆虐,人们不由得喊起来,都忙着往家跑做准备,防止殃及到自己家。
这时,李华云听见一声响亮的嘶鸣,回头看去那人已经跳上了夜奔腾,平日里总是拖着脚一步步蹭的老马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又回到了战场上一般,居然扬起前蹄一跃而出,奔向起火的方向。
******
墨氤雯坐在起火的房间里,心里异常的平静。
李华云走后他觉得有些累就回房去睡一会儿——虽然这十几年他在外表没有老去的迹象,精神头却是从西南回来就一直大不如前,经常是做点儿事情就觉得乏力得很。
到底他这种算是真的长生不老么?墨氤雯对岐黄医理一向没倾注过多少注意力,更何况医者不自医。他很好奇自己现在的状况,但是白枫歌这个唯一可以解惑的人却在他有疑问的时候再也不出现了,好像之前狂热地在他身上做的那些实验都被这人遗忘了一般。
就这么算了吧,后来他去询问方卓思的时候,他说。即使是这并未完成的所谓不老之术,如果让世人知道,也足够再引起一场腥风血雨。长生,可以说是这世上一味最强烈的毒药,能将任何人的心毒化。
而一觉醒来,却是闻到了刺鼻的烟味。开始以为是不是花云在灶上煮了东西忘了告诉他烧干了,他起身想去厨房查看,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无法推开,被什么东西在外面抵住了,窗子也是……
他努力地辨认着外面的声音,有脚步声,但没人说话。
两只兔子从桌腿旁边蹦了过来,蹲在他脚边。
“没事的。”墨氤雯把它俩一只只捞上床,复坐下。他笑了笑,“这算是,等不及了么?”他回想起了前两天花云说的话,“不过还是等花云出去了,因为觉得她好歹是个无辜者么?这样来验证一下不老不死是不是能同时存在,也许不错?咳咳!”从门缝和窗缝飘进来的烟越来越浓,渐渐地,他连面前的桌子都看不太真切了。
就这么睡过去,也好吧。
“哐!”伴着马嘶,木门被马蹄子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一阵风吹开了墨氤雯面前的浓烟。
“火都烧得这么大了,你还没睡醒么?”骑马冲进屋子里的人说,声音嘶哑,带着一身尘火味道。
“醒过来的话,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墨氤雯抬头,看着在火焰背景中的身影,“还有,夜奔腾都是老头子了,你让它做这种马驹子的动作,万一马失前蹄就一点儿都不帅了。”
“醒过来能见到的话,你还打算坐着等死么?”来人下马,递到墨氤雯面前一支笛子。
虽经风霜,玉笛依旧洁白莹润。
“我才没那么无聊。”墨氤雯单手按着笛子,一曲单调但有节奏的乐曲缓缓流泻而出。
“轰隆隆——”来人感到脚下一阵晃动,又前仰后合了一会儿,连夜奔腾也四蹄着地努力找着平衡,倒是坐在床上的墨氤雯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他回头看去,现在门外的视野明显不是他刚才进来的景色,视角似乎高了?他凑近门口,才发现他呆的房子不知又启动了什么机关,居然站了起来,还开始移动了!
而随着房子的升高,之前落在它上面的燃烧物连带屋顶原本的茅草和墙壁上的树枝也悉数剥落,露出了本来铸造着云雷饕餮纹的黑色金属内里。
“你什么时候造了这么个大家伙?”经过最初的惊讶后,早就习惯墨氤雯各种匪夷所思造物的他走过来,说。
“我虽然废了胳膊,但十几年实在无聊弄个东西也并非什么难事。”墨氤雯说,伸手扯开来人裹着全身的斗篷。眼前的人还是有些发青的皮肤,但似乎要他离开的时候好了很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蛊毒。”
“你还是这么直接。”把他拥在怀里,李昌业看着这个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容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快不行的时候,碰上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胡子老头,然后他给了我一丸灵丹妙药——你相信么?”
“嗯。”是真是假,墨氤雯也不想追究。
“它要跑到哪里?”瞥了一眼门外飞逝的景色,李昌业过去关上房门,回来问。
“不知道。”墨氤雯说,“我从来没测试过——不过你见到了花云,他们应该能找到吧。”这个没人控制的房子,应该是在往没人的山里跑呢吧。
“以后广都镇大概又多了一个吓唬小孩子的典故吧。”把床上的两只木头兔子扫到地上,李昌业轻轻地把墨氤雯推倒,“不过,我倒是又见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他怎么总是死都死不了的家伙,他说我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要是想恢复原来的样子的话,不如去找源头,不过就算用最直接的方式,似乎也要很长时间。”
“有的是时间。”墨氤雯回答,剩下的语言都被消逝在一阵唇舌纠缠中。
*****
“谁能给我解释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叶希鹏扶着额头问。
“会跑的房子。”方卓思言简意赅的回答,他看了看李华云,“花云,我们在镇上的客栈定了房间,你先跟我们去休息一下吧。估计他们闹完了,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也就回来了。”
“哦,好。”李华云回答,最后看了一眼那正在烧成灰烬的曾经的家,和那个跑得不见踪影的诡异房子,跟方卓思往镇上客栈的方向转身走去。
反正,也要和这里告别了。
她的未来,在那遥远的中原……


 

杂篇集之大唐往事
花藏 隐缘追鸡 一
阿景坐在院子里数今天打工的收入。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跟着莫离裳站在各大主城门口招揽追缉的生意——他不明白南诏王宫到底有多少值钱的宝贝能让盗宝贼一天十二个时辰偷个没完,以至于每天来这里领任务并请他们协助的各大门派的人络绎不绝。
亦或是南诏王宫的守卫都是一群水货?好像又不是,如果都是一群水货的话,上次一个过来接任务的同门就不会一脸血泪地叙述他去南诏王宫陪火不日则回家看老婆孩子死得那一个死去活来。
反正,南诏王宫的东西整天被人偷,莫离裳这里就买卖兴隆,他能赚到的打工费也多。再存个三百六十五天,应该就够回家去看看了吧。
“喂,阿景,你怎么还在这里数钱?”阿妮走进院子来,“那只‘小鸡’又把脚扭到了,莫姐姐让你过去一下。”
“我不会缝针。”阿景淡定地说,瞥了一眼隔壁。
“人在莫姐姐那里,你自己去拖回来吧。”话带到了,阿妮一边嚷着好热一定要去洗个澡往自己的屋子走过去。

这个院子里总共四个房间,最开始只有他和阿妮两个一人住一边,前些日子过七夕节的时候莫离裳领回来了一个全身金黄拿着重剑的少爷,那样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像他和阿妮这种缺钱才来打工的主。
对于拿着一柄一眼看上去就是在这里打工十年也赚不来的重剑的少爷,阿景没兴趣搭理,倒是个性随和的阿妮过去跟他套近乎知道他姓姬名黄泉,因为刚铸成一柄剑想试试,于是被莫离裳几句话忽悠过来打工——阿景觉得,莫离裳一定很高兴找了一个大概连工钱都不用付的,这样南诏王宫给的赏钱她都可以私吞了。
莫离裳安排他住阿景的隔壁,对于这样的安排,阿妮笑着说就剩一个房间了,莫姐姐下次找个天策府的军娘来打工我们就平衡了。
确实,阿景也同意,阿妮主治疗,他是帮忙抓贼顺手治疗——除了不会缝针而且春泥要给自己,这个姬黄泉看上去就是直接冲过去用重剑拍人的样子,这么说来,他们这里要是再来个职业抗打的确实就是各种配备齐全了——虽然来个大师也算,但是阿妮一定会说性别比例不平衡,而且少林寺不出尼姑……

不过,七夕节还没过,姬黄泉就让阿景大开了眼界。
这位姬少爷虽然据说战斗力很强,但是他每天就没有一次是完完好好走回来的:
昨天,他赶去追贼的时候把脚扭了,是阿景把他背回来的……
前天,他坐马车的时候被甩下车去了,是阿景路过发现了把他扶回来了……
大前天,他骑马吃干粮被噎到了,面红耳赤上不来气的时候好在被阿景发现了……
大大前天,他不知道怎么路过的 沼,赶上人家打群架——对于他怎么会鼻青脸肿的回来,阿景不想评论了……
于是阿景觉得,莫离裳的心里一定在大呼这笔买卖亏了,工钱是不用付,但是少爷每次的医药费估计算下来没准儿比工钱还多……

于是,为了减少开支,莫离裳责令以后姬黄泉出什么事由阿景来负责治疗。
“不是有阿妮呢么?”对于放着一个纯治疗的在那里非让他来治,阿景表示不理解。
“男女授受不亲。”莫离裳理直气壮地说。
“为什么抓贼拿钱的时候你就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了——”阿景可是记得他跟很多妹子们出过任务阿妮也跟很多汉子们出过任务——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私底下自己说说。
毕竟,在工钱面前,莫离裳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确认一个铜板也不少,阿景小心翼翼地收好上次过节的时候蛋叉叔叔派发的装得更多的新钱包,出门去看那少爷还活着没。

莫离裳在前面忙着算今天多少赏钱入账,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一旁姬黄泉正捂着脚踝坐在地板上哼哼着。
看阿景来了,莫离裳也只是抬头冲姬黄泉的方向呶呶嘴,然后继续整理她的账本。
“说吧,今天又是怎么了?”走到姬黄泉身边,阿景问,“你是被 沼打架的人波及了呢还是吃干粮噎到了还是——”
“抓贼的时候扭到脚了,我需要一个医生,我想享受一下被治疗的感觉。”姬黄泉低头揉着脚踝嘟囔着,忽然觉得声音很熟悉,抬头一看,“怎么又是你?”
“是莫老大让我来看看你。真难得,这次你居然不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理由。”阿景取出针包一边整理一边说,每次都是匪夷所思的理由这次居然正常了他有些意外,毕竟这种在成都周围抓贼能跑到 沼去被人打伤的少爷是无法适用正常人的思维的。
“喂,喂,你不是说你不会缝针么?”姬黄泉看阿景从包里抽出一枚三棱银针向他走过来,立刻面露惊恐,“你这个庸医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之前他是对莫离裳说过想要享受被治疗的感觉,也说过希望有人能随叫随到地治疗他,让他有安全感。
然后,莫离裳给他安排了这个叫阿景的万花。
然后,这个叫阿景的万花告诉他,自己不会缝针。
然后——
现实不应该这么残酷啊!
“我不会缝针。”阿景说,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但姬黄泉总觉得他好像在笑,“但是随便扎几下还是没问题的。”
“啊啊啊啊啊——!”柜台后面传来一阵哀嚎,伴着姬黄泉的骂声,“你每次下手不能轻一点吗?哎哟,都说了轻一点啊你还往这儿戳,我的脸还疼呢!”

莫离裳的算盘依旧打的噼里啪啦地响,今天又是一个赚得盆满钵满的日子,明天一定会继续财源滚滚。而且,最近喜欢找姬黄泉出任务的人数明显增加,至于目的为何莫离裳不在乎,反正姬少爷虽然有点儿不抗打但好在生命力顽强,每天状况不断转眼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地出去试他的剑,更好的是,他不要工钱,有钱的少爷就是不一样,装备修理什么的也不用她掏一个铜板——而且,现在医疗由阿景包了,她就彻底没什么开销了。
这笔买卖,着实地划算。
至于后面的伴奏嘛,俗话不是说,只要结果好,就是一切都好,不是吗?
莫离裳觉得今天的天气真的是越看越觉得晴朗无比。

 

花藏 隐缘追鸡 二
鉴于莫离裳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这扶伤号姬黄泉回房休息的任务,也自然落在了阿景的身上。
阿景心里一边念叨着这少爷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里来找罪受,一边在莫离裳金钱的淫威下把人拖回了家,反正往隔壁一扔就万事大吉了。
把姬黄泉扔到榻上,阿景转身就往门外走。
“喂,你把我扎成这样,总该给我倒杯水吧。”姬黄泉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床边,说。
去桌上拎起茶壶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桌上,阿景抱着胳膊:“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心说姬黄泉这种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的背运人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偏偏跑到这里来遭罪,真是不想说活该都不能。
才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来分工钱呢。
“我是个病号啊,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也该有点儿同情心吧。”姬黄泉觉得阿景真是很没眼力见,刚才拿根银针把自己扎得痛不欲生居然一点儿愧疚都没有,“我今天抓了一天的贼啊,连口饭都没好好吃——”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阿景。
“……”阿景瞪着姬黄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毅然地转身出门。
“喂——”听着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姬黄泉无奈地叹了口气,倒在床上,他——是真的很饿啊,“不就是帮我再带一份饭嘛,我又没说不给你钱,是你不要……”
不小心碰了一下脸上的淤青,姬黄泉又龇牙咧嘴地哼哼了好一会儿,想下地但是受伤的脚一挨到地上,肿起来的地方就疼得用不上力气,让他再度沮丧地躺回床上。
今天真是遇人不淑,碰到的任务同伴都把他当盾牌往上推,他可是个伤患啊!那些盗宝贼也欺负他是个伤患,每招都往他脸上打……
还有,隔壁的这个万花,这个庸医,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从七夕节开始已经过了七天了,给他治疗了这么多次了手都一点儿没轻过,好像他欠了他很多钱一样,每次下针都让他觉得有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感觉。
他曾经要求莫老板给他换个至少温柔一点儿的医生,但是被严词拒绝……
“我连工钱都没要,不就是要求换个稍微手轻一些的大夫么?”姬黄泉躺在床上嘟哝,“饿——”他自我安慰地说休息一会儿等脚不疼了就出去找些吃的吧,一边想着今天去抓贼的时候重剑的平衡性等等需要改进的地方。再多测试一段时间的话,这柄剑的优点应该能更多地被发挥出来。
想着想着,他似乎忘记了还在咕咕叫的肚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梦到了碧波莹莹的西湖水,梦到了在湖边采莲的少女,还梦到了山庄旁边那家饭馆里面香醇可口的鱼羹……
真是,好想吃啊——
“疼!”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一下头,姬黄泉一万个不情愿地从梦中回到现实,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还是一片黑乎乎的让他以为这一觉是不是已经睡到天黑了。

“你这人睡相怎么这么难看,多大了睡觉还流口水。”阿景非常嫌弃地甩了甩手,最后还是把手直接放在姬黄泉身上蹭了两下才满意。
“你——”睡蒙了的姬黄泉还没反应过来阿景究竟又回来做什么。
“你的饭在桌上,快去吃。”阿景用命令似的口吻说,虽然他才不关心这只姓姬的黄鸡的死活,但看在莫离裳那打得山响的算盘上怎么还不能让他就这么饿死在床上。
“那——饭钱——”姬黄泉说。
“到时候一起算。”阿景没耐心地摆手,用对他来说算是扶的动作把姬黄泉弄到桌前来吃饭。
以前姬黄泉是给过他饭钱,但是有人会给别人一两银子然后只要求带几个炊饼小菜什么的么?
所以阿景恨死这些有钱人了。

也许是因为姬黄泉伤来得快好的也快,第二天一早阿景还在收拾今天要用的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拎着织炎断尘跑出去试剑了。
一边阿妮笑着说昨天还鬼哭狼嚎说你是庸医乱扎针,今天这么早怎么就活蹦乱跳地跑出去了,阿景你真的是庸医呢还是真的是庸医呢?
不关你事,阿景说,也拎着笔出去了。
他发誓,今天就算这小子被人打成猪头,莫离裳再怎么威逼利诱,也不管了。

当然,人生一向是世事无常乾坤莫测的,到了晚上,不得不伤感自己钱包的阿景还是把嘴里喊着想要被治疗的感觉的姬黄泉扔到了隔壁。

******
虽然说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但是有些人的底线就是用来无限度向下刷新的……
一天,阿景抓完贼跟任务伙伴友好地告别,告诉对方有事再叫他,一边盘算着今天抓了多少贼莫离裳能分给他多少,一边循着最近的距离往家走去——千金马太贵,素月白蹄乌什么的更不用肖想。他轻功不错,一边跑一边看看周围的风景还能精进武功何乐而不为,就一路跑跑停停地往回走。
西南大山,广都镇周围很多地方还是一片青翠,在万花谷绿草茵茵的环境中呆惯了的阿景更是觉得无比惬意。
咦?
阿景转过一棵大树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有那么点儿眼熟的身影——住在这里的人远不如中原多,广都镇周围的参天古木大多避免了被砍伐的命运,因此即使在如此苍翠的森林中,那一抹金黄也非常显眼,只拖着一柄炽炎断尘没带轻剑的藏剑弟子,不是姬黄泉还能是谁?
阿景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盗宝贼留下的痕迹,也没看到其他人,只有姬黄泉呆呆地在那里站着。他停下脚步,站在树后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一身黄的少爷还是呆愣地坐在那里,左顾右盼但是就没发现树后的阿景。
“咳!”等了半天也不见姬黄泉有反应,担心回去晚了会被扣工钱的阿景不得不弄出点儿声响吸引他的注意。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听到声音的姬黄泉终于看向阿景的方向。


 

花藏 隐缘追鸡 三
“我路过,你迷路了么?”阿景说,看姬黄泉迅速垮下去的肩膀让他把本想说的“才不是跟你一样路痴”的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顿觉一阵不舒服。
“我——”姬黄泉挠挠头,他是一直在心里默念老天帮帮忙给他随便掉个会说话的但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庸医啊,老天爷你诚心的吧!
“走吧。”阿景说,扭头往出森林的方向走去——他才没可怜这只黄鸡要给他带路,他只是为了不被莫离裳以迟到克扣工钱(莫离裳:==+我有那么奸商么?)。
“你怎么还杵在那里?”阿景回头,见姬黄泉一步也没动地还站在原地,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的时间是可很宝贵的啊。
“……”姬黄泉拎着重剑,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无奈,阿景只好转过来,回到他身边。
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嗷嗷嗷”姬黄泉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我的脚本来就扭到了,你还这么用力踢!”
“你的脚扭到了?”阿景状似惊讶,一脸无辜。他从针包里抽出三枚银针,过去蹲下解开姬黄泉的靴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姬黄泉捂着腿心里那个悔啊,这里的林子这么深这么茂盛他确实是分不清方向啦任务伙伴走的太快都不容他开口问一下他扭了脚不方便行动一走就很疼啊但是为什么唯一碰到一个活人却是这个他最不想见到的——“啊啊啊啊!”
阿景的银针冷不丁地扎在神游的姬黄泉穴位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完全不在状况的他不由得叫出声来。
不是说扎针不疼的么?为什么这个庸医每次都能把人扎得死去活来的啊?!
老天一定是看他人太帅了太成功了嫉妒他。
“我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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