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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poison-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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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铺成的石阶一直往上通向入口,而此刻他却只是站在石阶上没有继续前行。他仔细看着那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尽管用帽子和面纱将头和脸都遮住了,却还是可以看到他褐色的长发随意的飘散着。
大概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受意志控制,最终还是没有决定要进到教堂见那一位神秘少年。看着身边处于镇静中的马儿,他慢慢的坐在石阶上想着过去和未来。
赫班尼斯钻出长袍看着周围的侍从们慢慢退出去关上门,然后快速的跳上椅子消失在了窗棂外面。
希尔维斯特正在教堂后的柳树下观察自己的水晶球,神情专注的忘记了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衫。弗塞斯从树梢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受到惊吓的少年回头看着这个冒失鬼,没好脸色的说,“你又飘到哪里猎奇去了,怎么会掉下来呢,莫非是被谁给甩到这里了?”
弗塞斯狼狈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对着希尔维斯特笑了笑,扯下那根扎在手腕上的黄丝巾吹了一口气,“哈尼亚特伯爵千金,很美呢。”
“轻浮。”白了那人一眼,希尔维斯特转过身看着水晶球,在正常情况下,日光下用水晶球占卜会使用过多的法术且不一定能够成功。但他只是想不断的拓宽自己的极限,这样说不定哪天就能有能力办到希望的事情了。
“大人,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狡黠的眼神晃过少年手里的水晶球,慢慢地说,“你试着占卜一下呢,猜中了就告诉你。”
希尔眉头一蹙伸手拨动了挂在树枝上的竖琴,一道白色的光闪过朝着弗塞斯的方向划去,看到攻击的人眼睛瞬间睁大立即躲闪却还是被白光击中了飞起的衣角。
“猜中鬼才要你说。”
“那你也不至于这样对我,虽然我知道作为一个侍从我一向失职,但是跟那些天天陪着你的人相比,我却跟你相处的最融洽,你难道都不为这一点感动么。你应该珍惜我,因为如果我要是死了,你很难得再找到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陪伴了。”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他又强调,“哦,不,应该是再也找不到我这样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人了。”
希尔不理他,当真开始占卜起来。在这样的白天里,使不出什么力气的人只能尝试着念起最基本的占卜咒语。水晶球周围泛起了黑色的雾,慢慢的扩大使得那颗琉璃珠能够很好的泛出画面。
弗塞斯没有这样的本事,每次看到法兰蒂斯占卜时都会很好奇的凑过去瞧着,那张脸上总是完整将自己内心的赞扬显示出来。这个时候他也对希尔展现出了这样的崇拜,看着水晶球里慢慢显露出来的人物背影,他简直就要兴奋的大叫起来。
不要说大叫,就是简单把手搭在希尔肩上这个举动就足够让年轻的占卜师没有能力继续。
像是被抽空一样的软了,没有灵力灌输出来,再怎么念咒语都没有用。黑雾瞬间褪去,悬空的水晶球即刻就要掉到地上,还好希尔手脚快接住了。
“是我打扰到你了么?罪过罪过。”双手合十的对着希尔点头鞠躬,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不过幸好还是看到了。”
希尔犹豫着刚才的情况,水晶球里的男人背影不是艾尔弗里德么,那样显眼的齐肩金发是很少见的,加上那件象征着地位的袍子更是特征。忽然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能通过背影直接辨认出男爵来,不免心里有一阵不快。
仔细想着刚才所见,男爵坐着的那石阶不正是教堂外的大理石阶么,兰特里斯离这里那么远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果然自己的占卜能力还是那么低,真是笨的不行啊。还是说念错了咒语,显示出来的是自己所希望的吧。
“大人,我告诉你哦。男爵大人现在就在教堂外的石阶上坐着,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快些去见他吧。”
“你…你说什么?”
“刚刚不是都占卜到了么,怎么还这个表情呢,不过看起来好可爱。”
希尔默默转身拿挂着的竖琴,弗塞斯二话不说跳起来就逃,边逃边说,“我这么好心过来告诉你却被这样对待,你真该好好反省。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
看着弗塞斯消失的地方,秋风依旧在吹,像是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样。希尔将竖琴藏在袖子里,拿着水晶球默默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见到那人的话应该怎么去应对才能保证不会激动的开口说话。
走到大门往下看,还能看到那个身影坐在石阶上,看起来跟周围环境很协调的存在着,会给人一种他永远不会消失的错觉。
听到脚步声的艾尔回过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人。出于礼貌他立刻起身行礼,抬头时看到了乐师大人温柔的微笑,才被秋风吹冷的心放佛恢复了温度。
“打扰到您了。”回以同样角度的微笑,他放开马儿的缰绳上前去跟少年站在同一石阶上。
☆、chapter 18
艾尔弗里德看着眼前的乐师,黄昏时候的风很温柔,吹得两人都觉得这时光无比美妙。
“忽然想散步,于是就到这里来了。”
希尔维斯特点头回应,想要邀请他到教堂里却又不知如何反应,只得低下头沉默着。
“乐师大人手里的水晶球很精致呢,是别人送的么?”
少年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沉默了一下,不懂怎么表达这是从父亲那里要来的,只得又点头承认确实不是自己所有物。
这样的场景之前在宴请各位贵族时就已经发生过,那时候他虽然想着站在身边的人没有说话但也是在认真听着,好像这样就可以了。没有语言交流也没有关系,只要两个人一起走一走就能治愈自己心里一直隐藏的苦闷,让本来接近地狱的自己活的稍微轻松一些。
果然人活着是需要寄托的吧。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努力的想多见面一些,似乎自己在走一条很长很远没有终点的路,在途中会遇到一些人,让自己觉得孤单并不存在又似乎从来都没有走远。
刚才一直站在教堂门口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了,在男爵思考自己该怎么回去的时候。他没想到乐师会出现,只当自己是到这里来透气而已。这座教堂跟兰特里斯外的小教堂不同,是英格兰的国家礼拜堂,历代国王们的加冕在这里进行,王室成员举行婚礼时它便是大礼堂,同时也作为一个国葬陵墓存在。所以作为守护者的神父们有着很重要的职责,尽管男爵不知道为什么起初都住在公爵府的乐师会到这里来,但他还是很仔细的打听到他的搬迁的消息。
“你喜欢歌剧么?”
希尔没有想到这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百般猜测也不能想透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从父亲那里听说过这个人的一些事情,也见到过地下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所散发出的邪恶。亲自为他解的毒也再次出现在这个身体里,他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放弃自己的目标,所以再次佩戴上那颗有毒的戒指,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有任务而不能随便分心。
点点头承认,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那么无神。
“能邀请你陪我看一场歌剧么?”
“好啊!”情不自禁的人还是将话说出了口,他看到男爵脸上浮现出来的微笑和着背后的风景一起入眼,十分夺目。
而此刻希尔感受最多的还是那后背上的凉意,怎么就说了出去呢。
教堂门口似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一次侧头看过去,却见到弗塞斯狼狈爬起来的模样。希尔知道他听到自己说话了,投过去一个求救的表情,还没等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手就被男爵牵住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完了就没有包厢了。”
汗水已经开始流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多久。
与男爵共乘一骑的希尔觉得自己体内那股强烈的热流正在灼烧身体,像是快把自己撕裂一般的难受,他只希望自己在到达歌剧院之前不要出现异常就行。
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弗塞斯就跟在后面,心里忽然就踏实了许多,至少出现状况不会无法收拾。
男爵从后面穿过乐师的腰握住缰绳,头靠近他肩膀传递着温度。风将呼吸吹远,同时带走了希尔流出来的汗水。男爵轻轻对他说话,像是算定了他不会回答一样的自顾自的倾诉。
长长的白发在秋风的吹拂下扇过男爵的脸颊,轻轻的接触让他觉得异常舒服。那种想要这样不停止奔驰的念头若隐若现,自己似乎太贪心了。
到了剧院,男爵扶着有些瘫软的乐师。发现他本就白皙的脸似乎更加苍白,之前并没有问过他是否愿意跟自己一同骑马,而每次出入都乘坐马车,大概是没有这样快速的骑过马有些不适应。
“对不起,我不应该未经过你同意就这样到剧院来。”他伸手想要拭去乐师额头上的汗水,却被乐师阻止了。
他对着男爵点头行礼后抬头微笑摇头像是在说自己没事,然后转身向着盥洗室走去。看着他的男爵发现他的步伐有些不稳,想要上前去扶却被剧院的侍从阻止了。
“男爵大人您请稍等,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这就去把乐师大人请回来。”
想想也觉得两个男人单独出现有些过于奇怪,考虑到众多因素他放弃了继续关问,打发了仆从后故作镇定的等着希尔快些回来。
“弗塞斯?”希尔躲在窗帘后小声叫着弗塞斯的名字,揪着胸前衣襟想抑制这难受,却怎么都得不到解脱。
“大人,我在。”敲昏跑过来的仆从后他快速出现在窗前,看着一脸难受的希尔。
“我好难受。”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将那亚麻布做的窗帘吹的高高,露出了正在幻化的希尔。他扯开自己的外袍,冷风吹的他立刻就打了一个冷颤,“你穿上,化成我的样子,代替我。”
“可是…”他法术不够。
“求你,快。”说完便伏地变成了灰色猫咪,一声轻轻的叫声让站着的人没有了办法。
弗塞斯使尽了力气也想不起变幻的咒语,他怎么也无法变得跟希尔的样子一模样。赫班尼斯跳上窗台转身对着弗塞斯大叫,便让他更加紧张。
“知道了,我在想。”他抓着希尔的白袍仔细冥想,一声咒语念完他便感觉到自己发生了变化,摸着自己的脸似乎确实变了。
“哦,成功了么。哈哈,我果然天才。”
赫班尼斯却再次大叫起来,从窗台上跳起来扑到弗塞斯身上抓着他的头发,那还是褐色的中长发,跟希尔的白色长发相去甚远。
再次尝试多次都不行,弗塞斯转头看着包厢那头等待的男爵,想到他可能会亲自来检查就冒冷汗。
“算了吧,大人。我把头发藏在袍子里吧,我实在不行了。万一露馅我们就全完了。想到他会用Hyoscyami把我融化掉我就害怕。”
赫班尼斯跳到他肩上,蹲着沉默了。没有办法的弗塞斯只得叹气的将衣服换上遮住头发走进了包厢。
☆、chapter 19
弗塞斯强装出镇定对男爵行礼后战战兢兢的坐下,看到正前方的舞台上女高音正在全心演绎角色,而自己却怎么都无法投入到希尔的扮演中。虽然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还是觉得身边这一位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快的气息,潜意识作祟的他甚至都无法回头看男爵一眼。
“乐师大人,还不舒服吗?”看到一直不正常的希尔,男爵忍不住关心起来,台上那样喧闹的表演让人提不起兴趣。
赫班尼斯悄悄跳上包厢后面的桌子,躲在角落里观察情况。
弗塞斯能够感觉到赫班尼斯就在看着这里,背脊有些发麻。他不敢去看男爵,怕自己的法术突然发生变化而使得这张脸走了样,那样就是死了也没有用。
微微点点头便直视前方舞台,假装无比认真的观看着表演,歌剧的词曲写的都不是很出色,这一点在赫班尼斯和弗塞斯的眼里是一致认同的。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这话弗塞斯对很多女人说过,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这样暧昧的话竟然是一个男人对自己讲的,他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希尔能够稍微觉得好一些,但依然战战兢兢的不敢随便动一下。
歌剧演了三小时有多,但在赫班尼斯和弗塞斯看来却有好几个世纪那么长。一直紧张却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是安静坐着,原本催眠的歌剧也不能将嗜睡的本性唤醒,精神一直很亢奋。男爵虽然好奇并关心着乐师的身体,但却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一再的过问或直接将帽子揭下来。这无疑给了他们无限的生机。
结束后男爵要求送乐师回教堂,却在歌剧院门口看到了来接希尔的马车,便只得取了马儿一路护送回去。弗塞斯在谢礼时一直冲着男爵摇头示意自己跟着马车就可以回去,可却坳不过男爵的固执,在摇头时那帽子有些往后滑露出了些许头发同时引起了男爵的注意。
艾尔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那跟白色完全不一样的发色,被发现后微微皱眉然后转移了注意力。而没有察觉的弗塞斯则是解脱的跳上马车关上了门,长长叹出一口气后呼唤着希尔。
“大人?”
赫班尼斯在他身边忽现,凝聚了所有力气后慢慢幻化为人形。
“这次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有些意外。”弗塞斯脱下长袍裹上希尔光着的身子,并试着用体温为他驱寒,“平时不是两个小时就能恢复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被什么阻止了一样。”拉紧袍子,他听着马车旁边男爵的气息,那清晰的马蹄声让他感觉异常的踏实但却心跳加快。“还有,你刚才好像暴露了。”
“什么,怎么会?”听到这消息的弗塞斯像是听到末日审判结果一般的惊悚,眼睛瞪大了不知所措。
“头发,他好像看到了。”与之相比,希尔则镇定得多。
“那…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呢。”
“威廉,你好歹也是一位经过了特别修行的水族成员,他只是一个人。这不是你对我说的么,怎么会这么怕。”马蹄声似乎有些慌乱,他正集中精力感受周围情况。“没出息。”
“大人,怎么办呢?族长说他是会改变英格兰命运的人,怎么会是小角色呢。我当然怕。”
“没事,我在。”雨点落下来了,慌乱的马蹄声又恢复正常。“怕就躲到伯爵千金家去吧,重兵保护你哦。”
“……”
艾尔想着刚才的情况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错把夜色看成了他的头发。看着身边的马车,想着那人的一颦一笑。是时候改改最近的状态了,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头脑发热。
乐师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着身边的男爵,雨点默默掉落在他袍上发间,却没有影响到他的气质。男爵转头看着他,长长的白发被风吹起很飘逸,那神韵让人联想到森林里的精灵。
“乐师大人,你还好吧?”
点点头又是一笑,还想伸手拔男爵腰间佩剑,却被身后的弗塞斯扯了进去。长发被掉落下的帘子扯断了一根,夹在那帘子间。男爵看见,取了下来仔细观察,然后一圈圈绕在了剑柄上。
回到教堂时雨还在下,希尔站在门口看着男爵渐渐消失,心里充满了遗憾。
“人家都已经走远了,还在看。”
“要你管。”
“他好像喜欢你。”
“……”
法兰蒂斯窝在火炉旁的毯子上看着长长的卷宗,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让走进去的希尔更加生气。
“你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这个?”扯起衣袖露出右手腕上一条细长的黑色印记,他跪坐在法兰蒂斯跟前,眼睛里似乎要喷火而表情却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咦,什么时候长长了?”放下手中卷宗,法兰蒂斯凑过来盯着那条印记看,有些为难的皱眉。“希尔,你最近是不是中了毒?”
“这是两回事,你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能力,让我在人前不能说话?我当是我学艺不精,没想到竟然你故意搞鬼。”甩开法兰蒂斯的手,他恨不得将那卷宗扔进火炉里泄愤。“真是可恨。”
“封印并不是针对人类的,你不信就去找个人讲话试试,绝对不会出现异常。”
“那我为什么跟他说话就……”
“是因为你中了毒。你第一次去兰特里斯的时候就中毒了那黑蔷薇的毒,之后我才封印你的能力,让你不能随意替他做事。不然,凭你的个性,世界都能打下来送给他。”
“我还没喜欢他到那种地步。”
“封印你能力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什么,我…怎么会?”
“你去兰特里斯那天刚好是月食夜,灵力极弱而又中了毒,却执意身处那种地方一整晚。哎,或者说,是月亮封印了你。”
“那要怎么解?”
“我还不知道。”
“……”
☆、chapter 20
希尔看着法兰蒂斯严肃的表情相信这并不是谎言,不禁有些失落。这样下去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正常的跟人类交流,想起来就难过呢。
“不过,希尔,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我族本不是人类,自然不能跟人类有过多交流。你不能跟他们说话,也就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原本心里已经不痛快的人听到这样一句话更是生气,看着法兰蒂斯良久,摇摇头说,“你不懂。”
后脑勺没防备的遭到袭击,连忙捂住止痛,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痛到扭曲。“法兰蒂斯,你个混蛋。”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找死。”扬起卷宗又是一下,希尔跳开去回以一击,将桌上的酒杯扔过去擦过法兰蒂斯脸颊掉进了火炉。
弗塞斯端着食物进房间,看到这样一幕直摇头,淡淡的旁观,“所以说我的不良是有原因的。”
“弗塞斯,帮我教训这个混蛋。”希尔抽出法兰蒂斯的佩剑朝着房间正中间的人挥去,却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稍微用力便扯了过去。
“你给我适可而止,最近跟人类走太近让你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吧,竟敢如此放肆。”甩开手里的剑,法兰蒂斯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看着已经停止的希尔维斯特正打算着说出惩罚他的话,心里却有些不忍。
果然自己才是他如此没用的根源,太骄纵放任了才导致他如今这样脾气比本事大。
弗塞斯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物到希尔身边去,拉着他就连连冲法兰蒂斯鞠躬道歉,可是希尔却机械的站着没有回应。法兰蒂斯看看弗塞斯再看看希尔,知道这孩子还在为自己的封印苦恼,终于心软。
“你回去吧,封印之事我会想办法。”
“你说的哦?”
“嗯。”
希尔瘪瘪嘴放下衣袖移步走出房间,弗塞斯眼睛转转也跟了上去。
“大人。”
“嗯?”
“什么封印?”
“哦,就是我不能跟Alfred说话啊。”
“被封印了么?”他想起之前的对话,看起来不像是族长做的,“是什么人干的呢?”
“哎,不要问了。”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黑色封印线,他想起自己当时出现在兰特里斯时确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起了这样的反应。
“我有个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诶?”希尔转身看着弗塞斯,想到这人混乱的交际关系网非常相信他认识懂这些的家伙。“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大概…懂这些的…一条…蛇。”
“火族?”希尔看着楼道里的仆人们正在嬉戏,那种简单的喜悦曾经让他很不齿,不过此刻却看起来让人温暖。“你怎么老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因为他们让我快乐。”
希尔转过身再看到弗塞斯时他已经开始傻笑了,但是他却觉得之前听到这句话时那语气分明带着浓烈的认真。原来一直笑着的弗塞斯并不快乐么,跟那些贵妇们之间的纠葛也让他不开心么。
“是么?”
一次关于接触封印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希尔回到自己房间沉默着熄灭了所有的灯,尽管这样他还是能看清楚这周围的一切,只是跟有光时有些不同。看法不同,但是事物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大概知道了些什么,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角度和眼光就能造就不同的效果。
他又问了自己,这样每天努力着的事情能否让他一直快乐呢。管他呢,等腻了那天再说。
男爵站在水池边看着水里的红莲,弗洛那举着火把走过来为他照亮。
“大人,已经很晚了,还不休息吗?”
艾尔弗里德想要摘下一朵莲花来,因为距离的缘故只得使用佩剑,却在拔剑的瞬间看到了剑柄上的白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任凭冷风轻轻地吹过。
弗洛那看到了男爵的不对劲,扯出绑在腿上的鞭子摘下一朵红莲递给男爵,“大人是要用这莲花来炼制药品吗?”
“不是。”接过莲花的他依旧是一脸木然,这样的夜色下这样的红让人有一种想要毁掉全世界的冲动,突然想听听父亲的说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今晚我在父亲的房间过夜,你早些休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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