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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poison-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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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班尼斯看着艾尔,从进门时就闻到的血腥味和在自己房间消失的瑟戴身上的味道相同,那家伙受了伤吗?正在想这些的猫在感觉被人抱起来的时候才回过神,近距离打量他时尽管满脸都是毛也觉得发烫。
“我做梦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不会是怀疑我吧?赫班尼斯在心里暗想,这玩笑闹大了,要怎么牵引他才好。
受了惊吓的男爵一整晚没有合眼,直到亚历克斯醒来开始一天的安排,他才决定要去教堂找乐师询问下经过。
事情又来了,赫班尼斯想挣脱男爵却被束缚了。
黑色马儿冲出庄园大门时弗塞斯的马车刚好到,被绑在马上的赫班尼斯跟抱着竖琴的弗塞斯擦肩而过,让那头上绑着红丝巾的男人心里暗叫不好。
没到礼拜时艾尔几乎都不去教堂,以前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罪恶,现在是觉得进去了会难以控制自己要去找那位少年的念头。不过这次非进去不可了。
“非常抱歉,男爵大人,希尔他今天患了感冒不便接见您。等他好了我一定让他登门造访,或者大人如果方便请留下需要交代的话语。”老年版法兰蒂斯出现时穿着的竟是年轻时候的衣服,赫班尼斯实在有些想说什么来嘲笑他,不过念在他在帮自己的份上就算了。
“哦,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说着取下一直戴着的项链递给法兰蒂斯,“请主教大人把这个交给乐师大人,说我很想听他的琴声。告辞。”
☆、chapter 24
出了教堂的男爵脸色很不好看,可却没有了之前的忧虑重重。昨晚上的满天繁星并没有带给这一个已经到来的白天好天气,灰云飘过来时艾尔还在想着乐师大人的病情。
赫班尼斯在他怀里安静的趴着,眯着眼睛打探周围的情况,感觉到瑟戴的气息后毛发因为激动而竖了起来。
“怎么了?”发现异常的男爵低头看着赫班尼斯,他算是相信了这只猫具有异能,可以完成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查看周围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现象,惆怅再三还是只得离去。
回庄园时路经前日遇到乐师的池塘,艾尔下马走过去看着那平静的水面,学着乐师的样子蹲下去看着那些鱼儿。跟前一次一样,手还没触到水面鱼儿就跑远了,怀里的赫班尼斯显得很兴奋,雀跃的样子让人有些想笑。
“你应该喜欢吃掉它们吧,庄园里的都不能吃,真是委屈你了。”
赫班尼斯想起那个被花墙隔开的池塘,里面几乎都是蝌蚪没有鱼,连开在水里的红莲都显出一股不祥之气。这样明显的地方,应该很会招惹那些想要得到这些能量的东西吧。仔细一回想,赫班尼斯确实能够想起在兰特里斯见到的那些现象,为了要拿到Alfred手里的红宝石而不停出现在的怪物们。
但是这个男人总有那么多办法来消除威胁,让他心疼的弟弟能够健康成长。这一点无疑惹人十分羡慕,如果可以,他也想变成那个只会笑的少年。不过,谁变成了那么幸福会不笑呢,幸福的只想笑了。
原来自己会嫉妒呢,从小就被法兰蒂斯一直宠爱的自己,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亚历克斯呢。
Alfred为它抓了一条红鱼,放在左手里躺着,鱼儿像失去了生命一样的没有动。赫班尼斯试探的伸出爪子去触碰,发现鱼儿挣扎了一下,跟着恢复了平静。像是乐此不疲一般的开始捉弄着将死的红鱼,赫班尼斯变得比平时要多了很多生机。
尽管手心有些发痒男爵却没有停下来,只是淡淡的笑着看这样简单的嬉闹,心想等到乐师大人病好了也跟他拉这里玩。
回到庄园的时候又一次接近傍晚了,男爵将赫班尼斯放到地上便叫人去找佛罗那来见自己,最近因为忙于寻找父亲的事一直没有管理庄园的生意和自己的研究,这些事情在父亲回来之前是会一直继续下去的。
弗塞斯刚好教完一整天的课程,寻思着既然事情从早上开始就在进行了,如果没有意外希尔已经露出原形了,那么自己也排不上用场了。有这样想法的人瞬间变得乐观起来,没什么事就能去街角的酒馆里喝几杯了,说不定还能跟昨天见过的女子多谈几句。
走过那一片已经开始凋谢落叶的蔷薇花园,弗塞斯看到了早上擦肩而过的赫班尼斯,步伐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四下张望发现没有其他人飞快的到它身边,蹲下去看到它竟然毫发无损。
“大人?”他小声的叫希尔,见到它那威慑力的眼神后谨慎的说,“要…我带你回去么?”
“嗯。”
收起竖琴把赫班尼斯藏在宽大的外袍里,他走的有些鬼鬼祟祟像是偷了什么贵重物品似地。
“弗塞斯,你好歹也到处混迹过了,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小事都变得这么猥琐,好好走路。”
“啊,大人,不要抓我。其实,我是真的害怕你喜欢的那一位人类啊,尽管到处游历见了很多人。但我总觉得他比族长大人还要恐怖,当然传说中火族族长是一个比法兰蒂斯更吓人的家伙。”
“为什么怕他呢,男爵大人明明那么有礼貌又懂分寸。”
“懂礼貌就算了,他说话真的很好听。不过,大人,你说他懂分寸我可不是那么同意。”上了马车便脱下外跑等着赫班尼斯变成希尔的弗塞斯继续说,“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只是为了找到父亲那么简单,那他真的太不懂分寸了。”
裹紧长袍,希尔懒散的整理着长发,似笑非笑的说,“就是因为不止是要找到父亲才会做了那么多事啊,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每一个都做过令他人困扰的事,又不是只有男爵大人才那样。”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在维护他。”
“我确实是。”
“呵呵,居然会承认。”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弗塞斯掏出断了弦的竖琴,将断裂的两端拉到一起,拧了拧让它们毫无痕迹的重新连接上,跟着拨弄了一下听那丝毫没被影响的琴音。
“那倒是,我们跟那些人类不一样,比较坦诚。”说着想起什么死的转头对希尔说,“我昨天在酒馆听到有人居然谴责公爵喜欢男人这件事,实在太好笑了。”
“人类本身就注重男女配对,跟我们自然不一样,男人跟男人是没办法有后代的。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不被接受吧。我没那么注意性别。不过弗塞斯你不是一直都只跟女妖精鬼混么,应该能很好的理解他们的言论吧。”
“说什么呢,我可以不挑食的。”
“这个我相信。”笑了笑只看着窗外的希尔似乎又感觉到瑟戴的气息,这家伙是被那毒伤到了不能自己解除吧。“威廉,帮我救一个人吧。”
“男爵大人么,他怎么了?”
“不是,是一位朋友。”
“如果我的能力足够的话。”
“绝对够的。”说着便对着他手上的琴拨弄起来开始召唤那一位就在周围的梦境占卜师。“瑟戴,出来吧。”
一道紫色光晕闪过,马车里多了一个身影。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和那一张苍白的脸让弗塞斯完全移不开视线。希尔先看了下瑟戴的伤,再伸手在弗塞斯眼前晃了晃来阻止他那一脸惊讶的表情。
“好了,救他吧。”
“呃,那个,请问下这位大人贵姓。因为…我救人的话,一般都要先知道对方的来历,请理解。”弗塞斯很礼貌的对着那一位完全是瘫坐着的人行礼,表情虽然收了起来却还是没有办法不去看那张脸。
“瑟戴提维斯尼萃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弗塞斯又是一阵吃惊,这样的名字他早该听说过了,只是一直没有见过本人真面目。
“不过,这个毒你应该解不了。当时要为他做引导时我必须祛除那困在戒指里的毒,没有办法驱散只得吸收了,但后来发现竟然不能被消化。”他看起来有些痛苦,但却还不至于失了那份姿态。“我想,再过些时日我就能成功与这毒共存了,只是在这期间都不能再占卜了。”
“大人,真的不能解么。还是让威廉试一下吧。”
弗塞斯立刻做好了治愈的准备,摆弄好竖琴开始念起咒语,弹起竖琴的时候那些飞向瑟戴的光很快就侵入了他的身体。看着瑟戴难过的样子希尔有些不放心,这样子的话自己的过错似乎就犯的太大了。原本以为稍微的痛苦过去后就会是痊愈,可结果却是那些浸入身体的光一会儿就被弹了回来,还险些伤了车里其他两人。
“果真不能解么?”希尔上前扶起吐出一口鲜血的瑟戴,急得像是自己也中了毒。“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躺在希尔腿上的瑟戴脸色苍白而疲惫,不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法兰蒂斯会有办法的吧,弗塞斯,快些回去。”
“是。”
站在书房里的艾尔看着那幅挂在墙上的油画,他从没真正见过画上之人,尽管她的小儿子出生时他已经四岁了。母亲似乎并不跟父亲住在一起,在这个偌大的庄园里,即使是亲生母子,见面也不是容易的事。长大后想,大概是父亲跟母亲之间有些过节吧,这样的事在贵族里并不稀奇,大约都是因为那些应酬造成的,所以也不怎么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一直跟父亲生活在一起的艾尔到最后母亲死去都不了解她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女子。上一辈的恩怨,他不是十分在乎,毕竟到了现在他最想念的还是一手养大自己的父亲。
剑柄上的白发忽然发了光,引起了沉思中男人的注意。
☆、chapter 25
男爵低头看着腰上的佩剑,那跟无意中缠上去的白发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这点无疑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发现自己最近要重新审视的事情似乎有点多。
光闪了一下便消失了,但男爵彻底的看到了,所以他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那一瞬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思索半天他却不是那么在乎,反而更加担心乐师的安危。
踏出书房,离天亮还有很久一段时间,他无法纵容自己再等待哪怕一秒钟。去马厩取马时发现守卫们大多已经疲倦的打瞌睡了,这样的人们根本无法守护庄园,等到危险靠近时也只能转变成亡魂而已。
他来不及查看更多,骑上坐骑朝着大教堂的方向去了。
“大人,你确定法兰蒂斯能够解这毒吗?”弗塞斯看着刚刚接上就又断裂的琴弦,有些无奈。
“至少他会有办法,如果不解开,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希尔散乱着头发加上那一副难过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住在深山里的妖怪。
可是这时候的弗塞斯并没有心情去奚落他,看着那一位浑身散发毒气的占卜师,他更加希望自己的治愈能力得到快速提升。
“希尔,不用担心。我父亲曾经留下解毒的方法,也许回去后找找能发现一些可以使用的东西。”
“这个时候了怎么去找啊,先去找法兰蒂斯吧。”
回到教堂时希尔抱着瑟戴直冲法兰蒂斯的房间,那人似乎早就在等待了,一副怡然的模样总是会让希尔没有了诉说的心情。
“救他吧。”将瑟戴放到床上,他端过蜡烛看病人的情况。
“嗯。”默契的,法兰蒂斯走到床前看着瑟戴。
那一头已经失去光泽的红头发散乱的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的羸弱,但其实也跟平时一脸镇静沉默的样子相差不大。
“尼萃斯,我用法术将毒填充到你的紫水晶里,这样你的毒就会解了。”
“不行,这样我的灵力会减弱很多的,就不能占卜了。而且,遇到下一颗不知要等待什么时候。与其这样,不如就这样用我的身体去净化毒素。”尽管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而且他自己也知道随着时间延长,毒素的毒力只会增加,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灵力。
“你知道不行的,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到时候这颗水晶也会跟着你死去,无法被他人使用。水晶什么的,再找就是。好孩子,没关系的。”
还想坚持的瑟戴实在无法承受这毒力带来的伤痛,好在自己有灵力护体才没有出现一般人中毒之后出现的幻觉,不然事情就不是这样可以解决的。法兰蒂斯看得出来他的痛苦,于是抓紧时间开始为他驱毒。
弗塞斯依旧将所需物品安静的送上,然后跟希尔一样站在一边观看着整个过程。法兰蒂斯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那些毒凝聚在了瑟戴额头的紫水晶上,吐了一口气轻松的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瑟戴。
“没想到人类会有这样的剧毒,真是开眼见了。”说着取下那一颗已经变黑的水晶起身离开了房间,他将那东西存放在琉璃瓶里,倒上了一些自制的调养液浸泡着。
这样没有了水晶的瑟戴便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像希尔那样只做一些简单的占卜了,想到这里希尔又觉得这对一心想帮自己的瑟戴真的太不公平了。看着桌上那颗白水晶球,希尔想如果自己能将这球幻化成小小的水晶颗粒给瑟戴使用,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这想法在得知男爵大人到来时中断了,因为那剑柄上有自己的头发所以现在要占卜到他的现状比以前容易了许多。看着水晶球里显示的画面,他吩咐弗塞斯照顾瑟戴之后便匆匆出门去迎接了。
看到完好无损的乐师站在教堂门口,男爵飞速下马冲上去一把抱住。这举动惊讶了门口的神父,还有国王派过来守护的士兵,教堂里的小动物们,还有被抱得紧紧的希尔。
“乐师大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松开手看着一脸震惊的希尔,男爵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有些不对劲了,随即有一些尴尬的微微张着嘴,却很久都没有说话。
希尔在心里想着这个晚上他似乎又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上变身成猫了,但是再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了。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男爵,将自己的意外全都写在脸上。
“是嗓子疼还没办法说话吗?”男爵看到他那个样子猜到是没办法说话了,心想大概是感冒还没有彻底好起来,喉咙发疼不能正常说话。
努力过后也没办法说一个字的希尔只得点点头,急着要回到教堂去询问法兰蒂斯。男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笑着说,“这香精油对感冒很好的,味道也还好。相信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样我就能再跟你去看歌剧了。”
点点头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精致的小玻璃瓶,想起了那瓶放在阳台上的植物。希尔才想起似乎男爵很喜欢玻璃的东西,地下室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玻璃制造的,看起来很壮观。
目送着乐师消失在门口,艾尔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开始思考一些困扰的问题。
消失在火炬的范围内,希尔拉起衣袖看着那条黑色的封印线。果然又长了一些,这次全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这样下去自己是不是会有一天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呢。
这是哪门子的封印,要怎么才能解开呢。
“法兰蒂斯,我真的一句话都不能跟他讲了。一张口就浑身不对劲,而且封印线长长了好多。你看。”将封印线显示在法兰蒂斯面前,希尔左手还拿着那个瓶子没有放开。
“希尔,你的毒也加深了。只要你靠近他,就会中毒,然后封印线就会加深,直到你彻底被毒死。”
“那,你不能也像瑟戴那样把毒给我逼出来么?”
“那有什么用,你不是一样会中毒。而且你中的毒跟瑟戴中的可不是同一种,那兰特里斯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我去救你那一次就已经发现了,Alfred简直是胡闹,为了他那只右手把凯西纳尔留下的庄园都弄成什么样了。”
“父亲,我不管。能不能先帮我把这毒解了?”一直都知道那地方就是个毒药的聚集地,但他还是想要出入那里,去见那个让自己中毒的家伙。
“希尔,你好像理解错意思了。中毒之后封印线会加深,但是解毒之后封印也不会变浅的。只有遇到可以解除的人之后彻底消失,否则这封印会一直缠着你的。”
“怎么会这样。”
☆、chapter 26
希尔背靠着墙壁,外袍歪斜了也不在乎,就那么站立着。
还真有些失落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男爵时的情景,并不是在国王加冕纪念日那一天,而是更久以前。
久到他都快不记得了。
那时候的兰特里斯已经是伦敦最富盛名的庄园之一了,在凯西纳尔的管理下让各地贵族十分羡慕。平常人家的子女都希望可以被男爵大人选中去当庄园的侍者,这样就能在景美人善的地方工作了,而且在贵族家做仆役虽然是大家的共同使命却都希望可以投得明主。
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在这股强烈的力量作用下,装扮成年轻侍女的希尔混入兰特里斯去见识这个传说中独一无二的庄园,也见到了那个让自己一直解不开迷的继承人。
庄园确实很漂亮,尤其是那一片蔷薇花海,着实令人沉醉。穿着侍女服的希尔一直在走廊上奔跑,很久没有那么放松的他觉得自己连灵魂都跟着在释放,惬意无比。坐在喷水池边跟新进来的侍女们一起嬉戏,尽管化成女子这一招是弗塞斯交的,但是他却无法做到那样的轻浮。
听到关于议论Alfred和Alex两兄弟的部分相对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关于那一位战无不胜深得国王宠爱的男爵大人。大家都喜欢讲他多么的厉害,战果累累之类的,还衍生出很多类似神话一般的故事。战事如何进行,国家如何统治,希尔早就在法兰蒂斯的占卜下了解清楚,过程也都亲眼目睹,所以对这样的传说提不起精神。
十五岁的庄园少主人沉默寡言,平时只有在父亲和弟弟的陪同下会露出笑脸,但也不怎么说话。钟情于练剑和看书,发呆时就看看那漫天的花海,除了那张遗传了父亲的好看脸庞外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等希尔发现他的时候才知道男爵大人的用心有多么深,尽管知道极力隐藏也不会维持多久,大概是自己厌倦了政治纷扰的日子,才会尽可能让自己的儿子们避免不自己的后尘。
那时候的艾尔弗里德还只是个成长中的男孩,稚气未脱却也显露出些许锋芒。不如法兰蒂斯貌美,但也绝对称得上漂亮。
正殿的顶楼即使在有宴会时也不怎么对外开放,艾尔喜欢倚在那窗前吹竖笛,长长的金发被风吹起的样子让站在一边的侍女很喜欢。那张正在蜕变的脸依旧带着那个年纪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够成熟。
希尔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法兰蒂斯的房间,艾尔早已经不记得当年时时站在身后的侍女了,自己可是一心一意的伺候过他呢。
后来一点一滴的观察着这位少爷的成长,没想到竟然在一年以后看到那么大的转变,原本沉默的男孩将那份阴郁变成了邪恶,将阴谋都隐藏在右手无名指上。
希尔还记得那一天天气不好,艾尔为了更清楚的看书让他把窗户也打开。利箭从窗外射进来时艾尔刚好起身,箭身擦过希尔直接冲向艾尔,目的明确。因为毫无防备,艾尔只得反射性的伸手遮挡那冲向额头的毒箭,等到箭头刺穿了骨头才来得及侧头躲过致命的危机。
希尔被吓了一跳,拿手捂住嘴才没有大叫起来,等他反应过来上前查看情况时才发现艾尔的右手无名指已经被利箭刺穿断裂,只剩一点皮肉还连着,血大肆的流着,却是中毒标志的黑色。
少年看着右手,痛的无法忍耐的他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这样残废了。他喘着气用左手支撑着瘫坐的身体,希尔蹲下来查看那摊血,还有窗外那转瞬即逝的黑影,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
凯西纳尔已经足够用心保护儿子了,却还是免不了惹来杀戮。趁着男爵出征特地前来刺杀的仇家们应该是计划了很久,但是要从那些仇家里一一追查实在难以得到线索。
仔细包扎后驱毒耗费了一个月之久,伤口永远不会痊愈了,那个环绕根部的疤痕像是提醒一样的生在那里。少主人再也不想看到这景象,终日都戴着手套隐藏,还在无名指上套上指环来进一步掩盖。从此开始研究各类毒药,理由似乎就是为了无名指的仇恨这样简单。
希尔还在回忆那一年,他的少主人总是话不多也不爱笑,只是一直默默的看书练剑,在暗中帮助父亲处理一些简单却又不寻常的任务。右手受伤之后他并没有大声喧哗的要揪出罪魁祸首,但是却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这一点即使是天真如亚历克斯都能感觉得到。
后来因为族内有人叛变,希尔不得不离开回去帮助法兰蒂斯清理门户,临走前还抹去了艾尔对他的所有记忆。到了现在,希尔还时常想起那个时候的兰特里斯和艾尔,跟现在的一比较就会无端生出些伤感来。
原本以为的一夜无眠到了后来竟然睡着了,直到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光的照射,有什么东西一直晃动而引起了眼睑反应。睁开眼看到没有关上的窗外有风吹动着窗帘,这使得他彻底醒了过来。
拉动床铃后仆人们纷纷进来伺候他梳洗,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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