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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话:尚融之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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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颙衍基于阳世第一衰小的机运之力,每次都会抽到被国王指定的牌,而且收到的指令无一不糟糕,不是什么跪下来舔遍忌离的脚趾,就是把竟陵的内裤套在头上,要不就是帮尚融做全身马杀鸡。最惨的是和久染接吻,那简直要了颙衍的命。
弄到最后颙衍也学到一个准则:珍惜生命,远离任何扑克牌游戏。
秉烛夜话 215
弄到最后颙衍也学到一个准则:珍惜生命,远离任何扑克牌游戏。
但昨晚大概是看到竟陵也在房间里,一时鬼迷了心窍,颙衍竟然没有当场拒绝,以致于造成现在的惨况。
而且机运之力好像知道颙衍腰痛似的,昨晚所有的国王命令几乎都和腰有关。还记得昨晚第一个抽到国王牌的人就是秉烛。
他拿到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很久,然后用天真的语调说:
『那就请黑桃七的背上背着红心三,做两百下伏地挺身好了,这样应该不会很难吧?』
众人还在纷纷感叹不愧是最无知的人心最狠,颙衍就发现拿到黑桃七的人正是自己,而抽到红心三的人是知诚。
知诚一边说着「老师、对不起。」一边非常忠实地履行国王命令,跨骑在颙衍的背上。颙衍就在美少年的双腿之间,含泪做了两百下伏地挺身,做完两百下时全体都为他鼓掌叫好,没人理会他哭泣的腰和大腿内侧。
芬妮抽到国王时命令两个人舌吻,抽到的人是拳社的兄弟檔,什么小奥和小焦的。两个如花一般的青春少年竟然也完全不害躁,在这群糟糕高中生的鼓躁下一个坐在立一个大腿上,热情地拥吻起来,让颙衍为之傻眼。
那之后的国王命令更是千奇百怪,什么「舔秃头全身上下没有毛发也没有衣物覆盖的地方一遍。」、「和春花老师的蜥蜴接吻(但后来被春花老师严辞拒绝了)」、「收集在场参与者的内裤五条并大喊『我其实是内裤控!』」、「用十句话称赞对方的乳首」、「在每个参与者的耳壳里头吹气」等等。
还有更多根本直接针对他的命令:「把颙衍老师夹在中间跳贴身热舞」、「向颙衍老师以罗密欧与茱莉叶的方式告白」、「公主抱颙衍老师绕民宿一圈」等等颙衍想逃也逃不掉的诡异指令。
最后一个抽到国王牌的人是桃惜,颙衍本来期待这个温良恭检让的班长能够做出温和一点的指令。
没想到桃惜推了下眼镜,用「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的语气说:
『那就请方块三和红心七到床上去,做二十个暧昧的连续动作供在场所有人拍照留恋,每个动作需停留十秒以上方便相机捕捉。』
颙衍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手上成一纵列的三颗Diamond,那已经是他今晚第十次中标了。芬妮还张望着问:
「谁拿到红心七?」
颙衍看见有个一直坐在后方壁柜前的人举起了手,而那个人竟然是竟陵。
「那么,」竟陵边说边站起身,看了身边早就已经架脚架的架脚架、拿相机的拿相机,没带相机的也拿出iPhone,每个人都是鼻孔歙张的状态。
竟陵单手扯了下制服领带,露出颙衍一向熟悉的锁骨棱线来。
「我们就开始吧!颙衍老师。」
那之后的情况完全可以用「失控」来形容,颙衍被迫和竟陵在房间中央的地铺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
前面几个姿势还算好,像是互相搂着对方脖子、唇贴唇热吻、让对方坐在自己盘着的大腿上或是从后面紧紧抱住竟陵等等。
但之后的动作就越来越夸张,颙衍这下完全看透桃惜闷骚的个性。
什么彼此用跨下对着对方的唇啦、把对方的手用领带绑起来缠在床头上啦,还有跪下来被对方的脚踩脸、把对方困在墙壁和自己的双臂之间,以及□着上身互贴乳首等等这些高中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姿势。
而更悲惨的是每个动作都要持续十秒以上,且有些姿势根本就超过十秒,至少颙衍的胸膛贴着竟陵的胸膛,在众人尖叫声中僵直不动时,感觉就像经过了十年那么久。
到最后颙衍实在也抵受不住,最后一个贴身热吻的动作,颙衍得克制着不要贴竟陵贴得太近,以免被那个敏感的少年发现自己跨下的虚实。
但令颙衍有点不甘心的是,他被这些无良少女整得七荤八素,还差点在敬爱他的学生面前破功。同样被整的竟陵却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竟陵跨开双腿骑在他裤档上时,颙衍几乎就要不顾这是在学生面前,把这骄傲的小鸟压倒在地上欺负一番。
但竟陵从头到尾都噙着职业笑容。那种颙衍再熟悉不过、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颙衍恨得牙痒痒的,又禁不住心痒得胸口发烫。
放纵学生的后果颙衍也很快尝到了。颙衍今天一整天都直不起腰,今天早上起床时一翻身差点惨叫,哀嚎的声音把同房的知诚和秃头都吓了一跳。知诚还翻身起来问:「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果就是颙衍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无法参与,从头到尾都窝在游览车上,看着做为罪魁祸首的学生们在一旁欢呼着奔入大海的怀抱。
那天的行程是矶碕海水浴场,看着那些青春美少年们穿着泳裤,在苏花公路旁著名的海滩上互泼海水的光景,颙衍实在很懊悔昨晚不该一时色迷心窍加入他们。
『不要,颙衍老师,请饶了我……』
熟悉的叫唤声在耳边响起,让在海边椅子上养腰的颙衍差点没吓得蹦起来。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些女生在播放影片,那是昨晚竟陵接到国王「把对方的手用领带绑起来缠在床头上」的指令时,被那些女孩子拍下的。
竟陵主动让颙衍用秃头的领带绑住他的手,还应观众要求超尺度演出。光是回想昨晚竟陵在床头挣扎的样子,颙衍还在痛的腰就不由得一阵酥麻。
以前两个人还住在一块的时候,颙衍其实很少玩这种情趣游戏。倒不是竟陵不肯,那只□的鸟妖有时甚至会主动要求颙衍激烈一点,颙衍基于教师的伦理道德拒绝时,竟陵就会一边碎碎念什么:『胆小鬼、玉米笋……』一边上什么PTT GAY版发泄情绪。
说实在颙衍直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竟陵对他的感觉。他记得他回乡之前,他明明忍着羞耻,对那只小鸟做了一番深情款款的告白。
但那之后竟陵几乎没有反应。除了关心他的身体外,对告白这件事没有丝毫表示,这让颙衍觉得气闷极了。
终究那只没节操的小鸟,只是把他当作发泄欲望的对象而已吧……颙衍实在不想在这种寿命将尽时还做这种负面思考。
他看着穿着红色的游泳短裤,在浪潮中玩得不亦乐乎的竟陵,泳裤的质料把竟陵的臀部弧线衬托得完美诱人。想必他走了以后,这个妖神少年很快就会再找到别的床伴吧?或许是新的土地神也说不一定。如此美丽的鸟妖,任何人都会轻易地被他吸引。。
这样也好……这样也罢。这样他的离开,就不会造成太多人的伤感。颙衍得承认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道别这种事。
就这样悄悄的离开……别让那只小鸟发现,对双方而言都是比较好的方式吧!颙衍抚着疼痛的腰椎想着。
相较于颙衍的狼狈,学生们依然是精力十足。颙衍看芬妮她们揪着一团女生在海滩边,忙着把好脾气的知诚埋进沙堆里。
芬妮今天穿了蓝色的三点式比基尼,完全是戎装上身的备战状态。
而桃惜和几个爱静的女孩子则在离海远一点的地方,堆起了半人高的沙堡来。海浪袭来冲倒了半座,那群女孩子就发出一声「啊——」的惋惜声,又笑着卯起来重做。
阿奇一个人蹲在海滩的一角,拿贝壳排着心形。颙衍隐约看见心形里面用沙子画了把小雨伞,伞下写了「小诚☆阿奇」之类的文字。
拳社的兄弟檔在浅滩上捉螃蟹,哥哥把螃蟹放到弟弟的泳裤裤档里,弟弟还煞有其事地发出销魂的□——颙衍想上回女仆咖啡厅的点子一定都是这两个人的杰作。
他的眼睛搜寻了一下,在海浪最高的地方找到了竟陵。竟陵今天竟不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孤僻地躲在一边,颙衍看他和几个剑社同学在玩谁能够在浪来时站着不被冲倒的游戏,这对练剑的人来讲是基本功夫。
练剑就是靠腰,所以颙衍才总是不爱碰兵器。
看着那群青春洋溢的学生们,颙衍禁不住玻Я讼卵劬ΑR恢帜岩孕蚊璧那樾鞔有乜诖艹隼矗谏硖謇锎蜃J衍却惧于去正视那股情绪。
秉烛夜话 216
看着那群青春洋溢的学生们,颙衍禁不住玻Я讼卵劬ΑR恢帜岩孕蚊璧那樾鞔有乜诖艹隼矗谏硖謇锎蜃J衍却惧于去正视那股情绪。
他挪动了一下还在发痛的腰枝,想要翻身起来去拿本BL小说来看什么的,但一动就牵动到筋骨,疼得他马上就卒仔地哀嚎了声,打算倒回躺椅上去。
但这时有人从后头扶住了他的腰,协助他翻了一圈。颙衍一怔,直觉以为是秉烛,回头正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在他身后的竟是稽古。
稽古的手还搁在他的腰上,一手正要触碰他的胸口,发现颙衍回过头来就忙收了手,颙衍在他脸上看到红晕,自从那天两人走牵手走回时守庄后,颙衍就常见他这副模样。
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后、高大却又忸捏的男子,颙衍不清楚是不是自己重生后记忆出了问题,对儿时种种的回忆有点偏差。至少在颙衍脑海里留存的稽古,应该是相当霸道自信、充满控制欲的一个小屁孩才对。
但喜欢当老大照顾人这点倒是没什么变就是了,颙衍看着稽古关爱的眼神想着。
不过忽然转性这种事,让颙衍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那时候的织菊,也是从朴实无华的拳社社员,摇身一变成会去公园钓男人的不良少女。
他也清楚记得,那个「妖鬼」曾经在坠楼前对他说过:
『那个织菊同学,只是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而已,我也只是顺着这个女生心底深处的渴望,做一些她平常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颙衍偷觑了似乎打算替他按摩腰身的稽古一眼。应该不会的,那个叫壁丹的王八蛋,曾经跟他宣言过,他会尽其所能地取代他的学生。
像壁丹这种自负的妖鬼,又对某些事情有特殊的执着,颙衍判断他不会随便违背他自己设定的游戏条件,那对他的自尊是一种伤害。
某些方面壁丹这个妖鬼倒是跟他挺像的,颙衍不排除是他刻意模仿自己的缘故。
「小、小衍,怎么啦?一直盯着我看……」
颙衍看着不知为何又羞涩起来的稽古。剩下两个月,颙衍本来发誓要找出那个混蛋的真身,再把他海扁一顿的。
他想起BBS上那个令人不安的宣言,那之后壁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这让颙衍开始担心,会不会壁丹早已偷偷取代了什么人,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芬妮她们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转过身来对他大力挥着手,有几个女生好像还叫着什么:「颙衍老师!你的腰好一点了没有啊——?」颙衍看好几个携家带眷的海滩游客都因此回过头来,让他羞愤得好想找个蟹坑钻进去。
不管怎么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怀疑自己的学生——颙衍在心底给自己下了这样的准则。否则就遂了那个混账妖鬼的心意了。
他瞥了眼还站在他身侧的稽古,「你不过去陪她们玩水吗?」他问。
稽古仍然穿着昨天那件绿色T恤,身上一点海水味也没有,手还在他酸痛的腰间轻轻揉动着,颙衍得承认,他这表哥还真是多才多艺,连推拿按摩都挺有一套的。原本酸麻的腰被他这样摸几下,竟似好了大半了。
「嗯,没关系,我在这里陪着小衍就行了。」他微笑着说。
颙衍注视着他健壮的胸膛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移离了目光,把视线投向那一片清澈蔚蓝的海洋。
***
「阿融……?你怎么了?」
尚融从睡梦中惊醒,发觉自己满额都是冷汗。
他蓦地翻过身,看见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颙寿就躺在他身边,而这是归如土地庙主卧室的床,是为他们俩的到来特意改建的。上一个土地神在庙破之后,庙宇也据说全毁,是大寺出资再加以改建的。
颙寿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惊讶,他伸出□的手臂,尚融看见他盖着一张单薄的棉被,臂弯上青一块紫一块,琐骨上尤其凄惨,尚融不用多加辨认,就知道那全是自己的杰作。
「怎么了……?阿融?一直盯着我看。」颙寿又问他。
尚融大惑不解,他明明记得,他在自己的故乡钩吾谷中了伏,被迫自断双脚,还被那个卑鄙的守谷人下令捆起来丢进底溪的牢里。
底溪的牢狱是兽族人关押重犯的地方,尚融向来不管谷里的行政事务,因此从没来过。却没想到第一次涉足,成为阶下囚的竟是自己本人。
那个守谷人,那个叫尚延的混账,为了怕他的手脚太快复原,让人把缠了符?的铁链勒住他的断骨,疼得尚融差点没暴走骂脏话。
尚延还把他的断手悬在钩吾谷口,把他剩下一只手高高吊在洞顶上,底溪的牢狱里全是流动的溪水,要是寻常妖神,被关上个十天半月,肯定被磨得连白骨都不剩。
而且尚融待在底牢里,还试着运行了一下精守,发觉依然被钳制得紧紧的。胸口空荡荡的,连想用易术点个小火都办不到。底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尚融天生有兽族的夜视力,只怕连自己的脚趾头在哪里都找不到。
这让尚融心里大为狐疑。大寺里修为胜过他的人,算来算去也就那么一个。但他一直以为,那个家伙虽然一天到晚摆臭脸还占他便宜,至少他们还算是朋友。
尚融自己被关着不要紧,他担忧的是颙衍。就算他在这里关上一百年,对神兽而言也不过睡一觉的时间罢了。
但是对那个脆弱的小土地神而言,却是生与死的区别。
尚融一开始先是使力挣动锁炼,但少了精守和双腿,气力根本抵敌不了守谷人为他精心制作的牢笼。后来这只没耐心的神兽终于暴走了,对着底牢的石壁大吼大叫,喊出所有他所能想象得到的恐吓话语。
但尚延多半是料到这一点,看守这地方的兽族人完全不动声色。尚融喊破了喉咙,从尚延的老母威胁到他的贞操,都像是打在虚无的空气里一样。最后尚融纵使还有体力,也没那个耐性了,只得闭目打坐,看能不能冲破莲印钳制的精守。
本来尚融记得他应该处在这样的窘境才对……然而眼前的情状却如此真实,躺在他身侧的颙寿、土地庙粗糙但温暖的被褥。还有那种和心爱之人欢好过后,留在体内甜蜜餍足的触感。真实到令尚融几乎无法区别这是现实亦或幻梦。
「你到底怎么了?满头冷汗。」
大概是看他一直怔怔的,颙寿不由得笑出声来,笑容一如往常清淡。
「是做恶梦了?」
恶梦?尚融还有些茫然,原来那些都是梦吗?
颙寿死亡、小衍濒死,他为了救小衍移植自己的心脏,还有小衍到归如土地庙赴任的事、那些戴罪服役妖神的事,以及自己的心脏其实和小衍不合,非得换一颗不可的事,以及他被守谷人关到钩吾谷底牢的事……原来通通都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吗?
原来如此……原来全都是梦啊!尚融的胸口一下被喜悦涨满,只差没跑到屋外大笑大叫一阵。
是啊,仔细想想,颙寿怎么可能会死呢?来到归如赴任之后的颙寿,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到了连他这个神兽都觉得深不可测的程度。任何胆敢来进犯归如的妖鬼,都能在颙寿谈笑之间飞灰烟灭。
这样的颙寿,会因为区区妖鬼攻击而庙破?想也知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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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颙寿,会因为区区妖鬼攻击而庙破?想也知道不可能。
想到这里,尚融一下子放下心来,虽然知道为一场梦境庆幸实在愚蠢,但尚融着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忙反过身,忘情地拥住还不明所以的颙寿,像啃食什么蜜糖般吻着他的唇,品尝他久违的津液。
而颙寿依然如他记忆中的柔顺,只是表现出些许惊慌。「阿融?怎么了,怎么忽然……唔!嗯……」
这样就好了,这样太好了。颙寿没死,没有四分五裂,他们仍是全天下人最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那些烦人的事情,土地庙的事也好、钩吾谷的王位问题也好,全都不曾发生过。还有那颗心脏的事也是,小衍的事也是……
小衍的事也……
不知为何,尚融发现自己竟高兴不起来。胸口有块地方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明明他曾经发誓过的,只要颙寿能够重回他身边,他这一生便别无所求。
「对了,小衍呢?」
尚融故作轻松地问他的枕边人,他的手仍旧搂着颙寿的腰,感受情人那切实无比的体温,试图唤回一点满足的心情。
未料颙寿听了他的问题,竟怔了一下,「小衍……?那是谁?」
尚融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小衍啊,颙寿。那个叫颙衍的孩子,你的儿子不是吗?那个你不顾我的感受,也硬是要和女人生下的孩子。」
颙寿一呆,看尚融的表情十分错愕。
「颙衍?我的儿子……?阿融,你在说什么啊!」
颙寿失笑着,「我是天然神格者,天然神格者是不可能有子嗣的,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除非对方的福泽能与我相抗衡,否则我的福泽,会克死所有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已经克死了我在阳世的双亲,怎么可能再生个孩子来克死他?」
他看着尚融呆愣的脸,似乎也惊慌起来。他伸出掌,抚摸尚融棱线分明的脸庞。
「再说,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去和女人生孩子呢?阿融,你到底怎么了?忽然这样胡言乱语的,是因为今天遇到那个妖鬼的关系吗?」
尚融怔怔地搂着颙寿。是啊……他想起来了,颙寿说得没错,天然神格者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就算有了,也不可能在颙寿的身边平安成长。这是因果律使然,神格者是违逆天地的存在,注定是要孤独一生。
所以通通都……是梦吗?那个叫作颙衍的孩子,原来全都是他的一场梦吗?尚融感觉自己的心脏越发紧缩起来。
想到那个孩子……想到那个明明总是渴求着什么、却总是羞于向他开口的孩子。想到那个明明身体里有着神格者的精守,却拚命地想当个普通人类的少年,那张明明像极了颙寿,却硬是要留下头发和胡子遮掩的脸,那个即使被伤得伤痕累累,却仍坚持不需要任何搀扶,用尽吃奶的力气重新站起来的娇小背影……
那些通通都……通通都不曾存在过吗?
他的小衍……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而已吗?
尚融从床上直起身。不、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的,颙衍即将出山的那一天,他带着颙衍,以人类的方式坐火车到山下,停泊在人类的饭店里。
那天晚上,颙衍罕见地对他有所要求,要求尚融拥抱他一下,而他也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从这个彷佛对他总是十分冷淡的少年身上传递而来的,属于人类独有的体温和颤抖。
还有心跳。那是属于颙衍的,同时也属于他的,天地间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心跳声。
那样的心跳,不可能是假的。也不可能是他虚构出来的。
他的小衍,是切切实实地存在着的。
「颙寿,你再仔细想想,你确实有个儿子叫作小衍,而且他就在……」
尚融不放弃地想说服枕边人,他抓着颙寿的手臂,想把他翻过身,照面的时候却大吃一惊。眼前的人满脸胡渣,头上还顶着鸟窝一般的乱发,竟不再是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而是那个明明只剩两个月寿命、却还撑着不向他求救的蹩扭小孩。
「小衍?!」
尚融惊叫出声,想起上回颙寿忌日的事,他倏地松开了颙衍的手臂。「小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带着学生在毕业旅行吗?唔,小衍,还有你的心脏……」
然而那个人却笑了,他似乎完全没注意自己外貌的转变,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
「阿融,你越发古怪了,我是颙寿啊,你不认得我吗?」
尚融混乱起来,他摇摇头,看着眼前朝他逼近的男人。
「不,不是的,你是小衍,是颙衍,颙衍是颙寿的儿子,颙寿是颙寿,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
男人扬起了笑容,尚融得承认,他从未在颙衍脸上看过这样柔顺温和的笑容。
「这两个人不是一样的吗?阿融。小衍就是我,我就是小衍。」
男人的脸主动贴上了尚融,尚融只觉唇上一阵暖意,就连这样亲密的吻,尚融也分不清了,这究竟是来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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