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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飞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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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此疑问,不由继续探问些兄台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家里几口人田中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牛生几头仔你脸上为何戴个面具之类的话,那青铜面具却只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便又似入了定一般,对他的诸多问题和搭讪似闻也未闻,连理也不理他一些儿。
云小王爷何曾受过这个,本待暴跳如雷,但转念一想,发怒却是失了风度,便装作不在意般的掸了掸衣襟,奚落道:“风兄既然不肯以实名相告,小王只好以面貌相称了,看这个面具甚是威武,兄台觉得风假脸这个名字怎么样?”
严如华在背后拼命掐云狄,生怕他这般孩子气,得罪了这人,人家不肯再随他们去。但那人只淡淡说了一句:“随便。”便又不再搭理他们。倒是把云九王爷气的七窍生烟。
云狄虽怒,却一时被噎住,说不出什么。只好在心里暗骂:虽然这人细腰长腿,身材看着不错,但是好没央儿的戴个面具,肯定是长的奇丑无比,或是遇到什么灾祸破了相的。心理不健全,所以性格才这般讨厌,且不与他一般见识罢了。
严如华见他们都没再说话,这才稍稍放心,但恐迟则生变,紧着喊一众人按着他指的路线速速前行。
众人沿着河边跑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发现已到河水源头,这河水的发源地是一片湍急的江水,这江水正正好好截住了众人的去路——方才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黑黝黝的山脉正赫然处于江心腹地。
严如华请的第二个帮手便恰在此处等候——这人身量既足,便十分显眼。云狄远远就看见那是一个高大壮实的和尚,这和尚看来不到三十岁年纪,身穿黄布僧袍,头上除两排戒疤外光亮亮的一片,下巴上是刮得青青的胡茬,白净脸膛儿,一对笑眼儿,便似一尊年轻的佛爷一般喜庆。
一见这和尚,云狄不由的心花怒放,全忘记了礼数,冲上去对着和尚就是一拳:“何在大和尚,好久不见,你也被大花勾了来,那厮许了你什么好处?”
原来这和尚是武林泰斗少林寺的弟子,师从罗汉堂长老法空,俗名不具,法号何在。何在虽入佛门,但不拘世俗历法、不守清规戒律,只是性喜顽笑,武功倒是不错。他与云狄认识时间虽不长,却一见如故,甚是相投。
大和尚嘿嘿一笑:“阿弥陀佛。小僧出门游历,乃发愿以佛法普度众生。此次碰巧,助严施主一臂之力,也是有缘。”
云狄不以为然道:“我还不了解大和尚你,莫不是你又偷吃了荤腥,被你师傅赶出来了罢?”
何在和尚倒也不否认,一本正经道:“小僧前日与师傅他老人家是有些误会,但我佛慈悲,游方四处弘扬佛法也是贫僧所愿……”
严如华打断他们道:“事有紧急,你们两位莫再叙旧,我来介绍一下,风兄,这位是少林寺的高僧何在大师。何在大师,这位是承影派的高手,呃……”
他和何在和尚没有云狄那般熟络,也未曾提前打过招呼,便不好只说“风兄”两字。
“风非笑。”好在青铜面具还算给严大公子面子,淡淡的接了他的话。
何在念声阿弥陀佛,向青铜面具唱了个诺,风非笑则还是像方才一般,抱剑微微颔首,便算是回过礼了。
云狄心想这会儿你又肯说名字了,不由忍不住哼了一声。
严如华生怕他再说什么,急急向和尚抱拳问道:“何在大师,我托你办的事如何了?”
何在听得此言,嘿嘿一笑道:“我办事,你放心!”然后将两根粗手指抬到嘴边,打了个唿哨,却见从江面远处边漂出来两个黑点,那两个黑点在水面上飘飘忽忽,待得近了,一众人等方看清是两只竹排。
原来这偃师谷地处巫陵山腹地,巫陵山山势险峻,四面环水,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无以为渡。唯一可能进入的办法就是坐竹排经由一条峡谷,度过那边束窄的江面再相机行事。严如华托何在的事情八成就是这进入山谷之法。
只是这两只竹排上并无艄公,那它们是如何飘过来的?在这夜里渡这湍急的乌江,无人掌舵是决不行的。云狄正在疑惑,却见竹排前面起起伏伏鼓着两个东西,他定睛细看,原来是两条黑色的大犬,身上缚着绳子,拉着两只竹排在江中游。
云狄不由啼笑皆非,问和尚道:“何在,这狗是你找的?你不会要我们把命交给两条狗罢?”
大和尚撇撇嘴说:“天下有几人入偃师谷能活着出来?这里你还想找到肯渡你、敢渡你、能渡你入谷的活人不成?找到两条狗就不错了。这都是附近农家的狗,常在这里洗澡,正因为是狗,才敢拉你。这两条狗很听话,对这里熟悉的很,严施主有地图,只叫它们顺着路拉就是……和尚我也只能办到这个地步,九王爷你要是不满意,让朝廷派条大船,直接送咱们过去多好?就这两条狗还花了我大和尚三两银子……”
严如华怕他们继续斗嘴,便赶紧弃了马,拉了大和尚递给他一块足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嘴上说:“叫大师费心了。大师平日清苦,银子自然不能让大师赔上。”
何在拿了银子,笑的满面是花,道:“哪用得了这许多?多了多了,你暂且拿回去,以后再说罢。”他口里虽如此说,手上却只紧紧将那块银子攥着,好似生怕它长了翅膀飞了一般。
“若是多了,便算在下礼佛的一点香火钱。”严如华满面春风般笑着,拉着何在和尚一边走一边说,“如今我们便速速入谷去,在下要仰仗大师的地方还有许多,日后还有重谢。”
“哈哈,好说好说。”何在大和尚随着严如华登上第一只竹排,笑声中气十足,甚是响亮。
四名亲随中两人也随着他们去了。云狄心里骂大和尚和大花一样的不靠谱,却也没办法,只好跳下马来,和风非笑及另外两名亲随上了后面那只竹排。
只听大和尚前面一声唿哨,两只狗儿八爪齐蹬,拉着竹排开始游动,虽则因为上面坐了人慢了一些,倒还算稳当。云狄开始还有些不放心,后来见狗儿十分懂事卖力,也放松下来,脸冲后坐着,一来看看沿途风景,二来他坐的后面那张竹排,盯着后方,也是起个押后的作用。
风非笑只是一言不发,那些亲随也不敢说话,云狄枯坐着甚无意趣,只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小调:“……妹妹的脚,尖又小,上面绣着一只白玉鸟儿,我要有心去捉它,它得儿一声,飞走了……”
云狄料得是何在这和尚不守清规,唱些淫词艳曲聊以□,不由好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竹排行驶到峡谷深处,此处水流更为湍急,深夜里险峻的山石在身边掠过,便似憧憧的鬼影一般诡异。云狄抬头一看,只见两旁山峰高耸入云,几乎要贴合在一起,两山之中只露一小缝儿,真真称得上一线天。而回头再往前看,成掎角之势的两山也好似慢慢合拢一般越来越黑,好似再没有了前行的道路。
他不由呀然,刚想问大花与和尚前方如何通行,却见前面那只竹排子已然冲到了一个漩涡之中,就似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般在颠簸了几下便冲向那两山合拢处,一眨眼没了踪影,便似被那山一张口生生吞了下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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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零三章 绿目巨蟒
云狄看到前面的竹排撞到山上消失了踪影,这一惊非同小可,转头看了看自己竹排上的人,两个亲随早已面无人色,那风非笑戴着青铜面具虽看不出表情,却也是一只手抱着那柄长剑,另一只手将剑柄攥的紧紧的,显然已经紧张起来。
那竹排子却不等人,随着水势高高低低,一眨眼也到了前面那个漩涡,接着往上一冲,众人便似被抛到了空中也似,心肝肺都顶到了喉咙,直看着自己的身子随着那竹排子向山身上拍去。
谁都不是铜头铁臂,这一下子,人还不都成了肉酱么?云狄一闭眼,等着听自己骨头碎裂的噼啪之声,却觉得身子一沉,接着屁股重重的一疼,好似摔在实地上一般。
他睁眼一看,自己却是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好在他留了心思——他头上戴的白玉冠上那颗珠子是实实在在的夜明宝珠,白日里虽不显眼,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却派上了用场。他借着这珠子的光亮左右一看,这山洞周围全是石壁,黑漆漆一片,好似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一般。
这情景实在有点诡异,云狄平日胆子虽大,却也有些幕牛找蕴阶藕按蠡阍谀亩涣细照趴冢澈缶蜕旃匆恢槐沟氖郑阉淖於铝烁鲅涎鲜凳怠�
云狄一下子毛了,下意识的就去扒那只手,孰料那手虽白皙修长,不像个练家子的,气力却颇大,他扒了两下竟然没有扒开。这时耳边一个低低冷冷的声音道:“噤声!”
云狄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又不很熟悉,便是一愣,那人见他不再挣扎喊叫,也放了手。他回头一看,微弱的光线下映着一点青光,竟又是那张青铜面具。这次离得近,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面具尖角纵鼻,周围雕镂着十四只臂腿也似的花纹,工艺不甚精巧,说不清这面具的原型是个什么东西。
他方才死里逃生,早忘了这青铜面具下面那人早前对自己无礼的事,低声埋怨道:“风假脸,你吓我一跳好的。”
风非笑不接话,只用目光示意他仔细看前面,云狄依言揉揉眼睛向前看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前面不远处一片漆黑嶙峋的石壁竟然在缓慢的蠕动,只是速度极其缓慢,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云狄只觉后背发凉,平伏了半日才低声问道:“它,它活了么?”
风非笑冷冷低声道:“本就是活的!别吵醒它。”
云狄正在惊疑,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九王爷!是您老人家么?”
原来是他们同个竹排上的一名亲随王永,方才也在这里,只是摔晕了过去,此时陡然醒来,迷迷糊糊看见前面有夜明珠的光芒,不由大喊出声。
这山洞形似密闭,随着这一声大喊,顿时回声嗡嗡不绝,那山壁也陡然加快了移动速度,随着山壁的转动,刷刷之声骤起。云狄这才发现,这山壁上嶙峋层叠的并非云母,而是一片片硕大的鳞片,而那片石壁也并非真的山壁,乃是一条巨大都不足以形容的黑色巨蟒。
那蟒蛇身体本就硕大,加上盘在那边,实实在在将一面石壁堵了个严实,要是不动弹,一般人想不到,还真发现不了。
它大概是听见了王永的喊声,忽而抬起硕大的三角形蛇头,高高仰着脖子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两只大灯笼也似的蛇眼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鬼火也似的绿色光亮,怨毒的向这边扫射。
双方就这般僵持着,云狄心内狂跳,方知道刚才风非笑为何叫他噤声,他内心恐惧,不由紧紧攥住身旁风非笑的胳膊。
“啊~~~~~~~~~~~~~~”好死不死的王永偏偏在这当口发现了巨蟒,吓得魂不附体,大叫起来。
静寂中的尖叫声格外刺耳,巨蟒像是受到刺激,蛇头向后一抬,接着闪电也似的俯冲了过来。云狄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一闪身抱住身旁的风非笑,向下一压,顺势屈膝就地一滚,贴到了山洞边上,自己也压在了他身子上面。
这本是军旅出身的云狄规避致命一击,有效减少最大伤害的最好动作,可是他抱住别人,最后还压在这人身上,却是潜意识里以自己血肉之躯保护身下人的自然反应。云狄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自己不是十分讨厌风假脸么?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了,他云九王爷是一个伟大的不计前嫌,舍身为人的人嘛。
此刻他压在那个人的身上,头脸相对,气息相闻,拜那夜明珠所赐,他虽看不见青铜面具下遮挡的面容,却清清楚楚的看见风非笑一对似乎是永远古井不波的眸子闪出了一丝讶异,接着,他只觉得大地一阵震颤,听到一声惨叫,然后被结结实实的踹到了一边。
也不必这样报答本王吧。云狄心内闪过一丝恼怒,却见风非笑像只鹞子般一跃而起,怀中长剑已然出鞘,那长剑古朴砥砺,在夜明珠微光的照耀下,闪出一片夺目的光华。
原来方才那蟒第一击的目标并不是他两人,而是大喊出声的王永。云狄抱住风非笑一滚之间,巨蟒已然冲过两人,红信子一吐,闪电一般张开大口咬住了王永。那一声惨叫便是王永发出来的。而大地的震颤也是巨蟒攻击人之时身子拍打所致。
而随着王永惨叫声止,风非笑也已经跃起,云狄甚至未看到他是如何出招的,只见白光一闪,风非笑那把长剑已然横亘在蛇头之中,剑柄这方从大蛇左目插入,而剑尖那边从大蛇右目插出,生生将大蟒的头穿了个透,之后,他又一撤手,将剑自蟒头之中生生拔了出来。
刹那间两道绿光齐齐熄灭,黑血四溅,巨蟒疼的身躯翻滚,撞击的山洞石壁轰然作响。只是因为再看不到目标,攻击自然也失去了准星。
风非笑一击即中,立刻又腾身跃起,将剑向蛇身狠狠插入,复又拔出自上而下插入蛇头,便似在蛇头上楔了一颗钉子一般将它钉在地上,大蟒捱这一击,巨大的身体绝望的疯狂扭动,然后一阵抽搐,渐渐倒地不动。
云狄眼见风非笑这几式下来干净利落,玄衫上连血水都未溅上一滴,落地之后气息调匀,毫无慌乱之象,倒不由收了轻蔑之心,十分钦羡。再细细一看,蛇身上被长剑刺中的地方按比例来讲正正好好是这大蟒的七寸,位置极为精确,更是说不得肃然起敬,心内暗道之前自己是疑错了人了,这风非笑果然有两下子,大花找这人还真叫他蒙对了。
他走上前去,踢了踢被长剑钉住的蛇头,骂了两声:“这蛇是什么怪东西,吃了什么长的这么大!”只见这蛇的两颗尖厉的牙齿深深嵌入王永脖子和肚子,似乎已经穿透。而王永早已绝了气息——他面色紫黑,双目凸出,显然这蛇有一步断肠的剧毒。
云狄虽是幼时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见惯了死人,却极少见到被兽类杀的如此凄惨的。何况这人是他亲随,当下不由心下恻然。他方才见了风非笑身手反应,心下只疑若不是方才自己抱住他令他失了先机,或许他在蛇咬死王永前就可将其制服。则王永之死,自己也不免脱不得干系,当下心上更是难过。
他平日练的是一杆长枪,长枪近身肉搏不如马上作战好用,随身带着只觉大而累赘,此行只带了那柄御赐的“荆轲匕”防身,此刻心下难过恼怒,无处可泄,便拔出匕首向着蛇身一阵乱刺。
孰料这条大蟒皮厚鳞硬,一般人奈何它不得。风非笑剑势虽厉,却也被这敢比金铁的鳞甲挡了势头。且蛇身实在太过巨大,蛇头、七寸均被刺,却仍一息尚存,并未死透。此刻云狄手中匕首既是至宝,气力也足,离的又近,又穿了它几个血洞,巨蟒受疼痛刺激,一时回光返照,陡然大尾一卷,向走到它后部正在俯身观察的风非笑绞去。
这一下来的十分突然,又是近身攻击,风非笑一时大意,被缠绕其中。而那蟒蛇太过巨大,虽濒死而气力仍然骇人。云狄见风非笑一时挣扎不出,危急万分,疾忙握紧了匕首,继续拼命往蟒蛇身上乱刺,期望蟒蛇吃痛放开风非笑,或是将目标转向自己暂且松一松身,给他一个脱身之机。然而这蛇是死前最后一击,务要拉个人同下地狱,又怎肯松开。他见得蟒身不停收紧,又听得风非笑身上骨骼被蛇挤得咯咯作响,只得跑过去伸手想将风非笑从蟒身中拉出来。
风非笑却不肯让他拉,只道:“匕首给我,剑拔下来!”
云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缝隙中将手中匕首递到他被蛇身绑缚的手中。心想我方才用这匕首插了蟒蛇这半日,也不能将其致命,你双臂和身体整个被缠绕着动弹不得,就算手腕能动,范围也有限,手里拿个匕首有什么用?
他心思念转间,只听风非笑微带恼恨的喝了一声:“快些!”,声音里已带了些气喘。他不敢怠慢,也无法可想,疾冲回去将蟒蛇头上的剑一把拔下。正想跑回去递给风非笑,却见钉在地上的大蟒蛇骤得自由,用尽全力倏地回身,抬起淌着黑血的巨大三角形蛇头,张开遍布利齿獠牙的血盆大口,向自己缠住的猎物——风非笑狠狠咬去。
作者有话要说:风非笑却不肯让他拉,只道:“匕首给我,剑拔出来!”
拔出来已经改为拔下来,如果还是被和谐成“剑口”俺也木办法了……谁知道系统和谐的都是哪些词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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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零四章 神秘山洞
蟒蛇回身之间,云狄只见一张有小牛那么大的血盆大口,遍布利齿獠牙,两只蛇眼和蛇头上方淌着黑血,情景十分恐怖。他暗道风非笑这是找死,方才让自己将他慢慢拉出来多好,偏偏让自己去拔剑,放蛇归山——那蛇回身速度如闪电一般,自己定然是来不及过去相救了。
他无计可施,只能举起长剑,就地向着蟒蛇一阵乱刺,做最后一搏,蛇却毫不理睬他,显见的知道自己死期已到,非要杀个人垫背不可。只去咬自己缠住的那个人。眼看蛇将人一抬,向自己大口内送去,只待合口将人吞下,云狄暗道这下完了,和这风非笑不过才认识,就要看他死掉,还是被蟒蛇吞吃这般死法,这蛇死而复生,和自己方才莽撞乱刺脱不得干系,想到这,不由悔恨痛心。
不料就在此刻,风非笑趁蟒蛇将自己送进口内,蛇身已松,蛇口未合之际,身子尽力向旁边一侧,就用云狄方才递过去的那柄荆轲匕,顺着蛇的嘴角直直割下去,只听刺啦啦声响,黑血四溅——这匕首既是宝物,锋利非常,加上风非笑尽全力为之,竟然生生将蟒蛇从侧面切开,一条巨蟒,就此从侧面被剖成厚厚一片。
云狄见此情景,也不及想别的,冲过去将风非笑拽住,向后就跑,他这一下用尽全力,风非笑被他拉得退了几步,疑惑的看着他。
云狄见拉不动他,瞪着眼急火火道:“还不离远些!你怎么样?受没受伤?”他此刻目中尽是心急担忧,倒是一片赤诚。
风非笑甩脱他的胳膊,以手覆腕,将手腕转动了两下,淡淡道:“无妨。”
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参卢不必担心,这蛇这次已死透了。风兄也并无大碍。”
云狄回头一看,正是一身红衣的严如华,不知何时立于身后,他又惊又喜,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腕子道:“大花!你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别提了,我们的竹排被水抛上山腰,只当这次定要粉身碎骨,却不料只是撞了个头晕眼花,身处一个漆黑的山洞中,”严如华单手扶额道,“只有我一人在,旁人都不知身在何处。我摸索了一番,这山洞诡异的很,竟是好似无出无进,只有个一人粗细的缝隙。我没奈何,只得顺着缝隙爬过来看看,却正是你们所在的这个山洞,好巧不巧正看见方才风兄剑斩巨蟒这一幕。”
“你也看见了?大花你说,风假脸是不是太过托大?好好的干嘛寻这么险个法子。方才蛇头已被剑钉住,只等我将他拉出来,岂不是保险的多?”云狄心有余悸,嘴头上更是不愿落了下风。
严如华却摇摇头道:“参卢,这可是你不知,师父说过有种巨蟒生于幽暗之处,有个名字叫森妖蚺,传言其乃是蛇中之妖。我看这便是森妖蚺无疑,这种蛇与寻常蟒蛇不同,既有剧毒,又力大无穷,执拗异常,不管何种境地,只要缠住猎物,不进口便绝不松开一星半点,至死方休。你哪里能够拉得了风兄出来?且若人被它缠住,瞬间便会骨骼碎裂刺破心肺而死,你又哪里来的及拉风兄出来?被这蛇缠住,倒不是九死一生,乃是十死无生。”
“哪有什么妖,不过是条异种的大蛇罢了。”云狄听他提起国师卢卯和妖的说法,颇不以为然,
“你说的这么可怕,那风假脸刚才不是没事?”
“若方才缠住的不是风兄,换了旁人,早已死透了。风兄骨骼清奇柔韧,加上这条森妖蚺已经被他刺伤,是以撑得时间稍长,但想来方才若再耽搁上一会儿,只怕人也被挤碎了。方才乃是他死中得活的一步险棋,让你拔下剑来,却是故意要松开已被钉住的蛇首,让蛇回头吞吃自己,在蛇张口吞人,蛇身方松之际挣脱,一剖至底。这蟒蛇皮厚比坚甲,若不是风兄内力过人,加上参卢你御赐的匕首是件不世出的宝器,也难一下到这地步。这五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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