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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飞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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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种时机、条件要是错上一点,风兄如今焉有命在?”说着,严如华转向风非笑,肃容道,“未想到风兄有如此智计身手,在下对风兄乃是真心敬服,请受我一礼。”
  
  风非笑摇头道:“求生而已,不足挂齿。”
  
  云狄虽也内心敬服,但见大花对风非笑甚是推崇,风非笑说的话虽尚算谦恭,语气却冷淡如常,不由撇嘴道:“这地方也真邪了,竟然有这种东西。我小时候在边关那许多年,雪林子里什么没有?也没见过这玩意。这种事谁能想到?下次也知道怎么对付了。但是刚才那情形,别人站在旁边就没一点用么?就只能看着被蛇缠住的人等死,没办法救人?”
  
  严如华摇摇头,表示确实没办法,风非笑却开口道:“也非全无办法。”
  
  这下不光云狄,连严如华都惊奇的看向他,道:“向风兄请教。”只听他淡淡道:“以匕首插尻,虽不至立死,却可令蛇浑身瘫软,劲力尽失。”
  
  以匕首插尻,以匕首插尻……云狄在心里重复了两遍,忽然明白他说的是插蛇的□,虽则他说的是蛇,但忽然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将出来,自己也不由觉得有些不自然。他看向大花,发现大花的表情也是相当的无语。说话那人倒是若无其事,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完后还是习惯性的沉默,大花可能不知说什么,三人面对面站着无话,一时间气氛稍显尴尬。
  
  云狄忽然想起一事,疾忙打岔道:“大花你方才说山洞中只有你一人,那大和尚他们几人和你坐同一条竹排子,掉进来竟不和你在一起?”
  
  “不错!”严如华赶紧点头道,“我看的十分仔细,确定并无他们几人。”
  他见云狄面现担忧之色,又道:“你也不必过于忧虑,我想这不过是什么机关法术制成的迷宫,他们必然也是被抛入相似的地方,既然我们能相会,他们也定然离得不远,不如咱们赶紧找地方出去,与他们会合才是正经。”
  
  云狄点头道:“不错,我们是要速速找到大和尚,可不能让他出了差错。否则不但咱们少了个好朋友,跟少林寺可也不好交代。你那个地图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快拿出来瞧瞧。”
  严如华依言拿出那墨色帕子,三人在夜明珠下细细看了几遍,却见上面只有大致的脉络走向,并无具体图例。
  
  云狄沉吟一番,道:“想来决不能将机关暗门也画上的,我们只顺着这上面画的路的方向找出口也就是了,可惜这山四面环水,这山洞中又漆黑一片,辨识不清咱们现在的方位。”
  
  严如华听了点头道:“参卢说的是,若是知道方位确定了现在在帕子上的位置,沿着路走过去也罢了。如今却如之奈何?”
  
  两人面面相觑,皆现了愁容,却见风非笑似无所闻,定定站着。云狄方要开口,就听他忽然用剑指了指巨蟒身后道:“这面是南。”
  
  云狄奇道:“你如何知道。”见风非笑不答,如今多少知道一点他的脾气,也懒得问下去,接着看那帕子,道:“我们自北方而来,从水上忽然入山,大概进的不深,如今既正在这山的北边,那如今只向南走就是了。”
  
  严如华沿着山壁摸过去,四处打量了一番,忽然面现喜色道“这个方向,果然是有出口的!”他指着巨蟒尸体一边道:“你们看!”
  
  云狄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原来巨蟒身后的石壁与别处略有不同,有些极细微的缝隙,方才被巨蟒所遮,是以众人并未在意发现。他过去细细看了一番道:“这是暗门,却难不倒我们。”
  严如华点头道:“比师父的七子囚龙锁可容易的多了。”说着,他伸手沿着缝隙继续摸索,过了一会儿,喜道:“就是这了。”
  
  他手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那石壁忽然轰然作响,一径儿果然开了一个形状规则的口子出来,只是这出口外黑漆漆一片,并无光线射入,显见的还是在山壁之中,大约是个通道。
  
  三人沿着通道摸索过去,地上坑坑洼洼并不平整,路上时宽时窄,时不时的没了路,只有个一人粗细的缝隙,爬过去便是方才那种山洞,幸好每到一个山洞,前方总是有个类似的暗门或是缝隙,容人通过。只是因知道马上便能出去,心上总是轻松了许多,云狄路上看着一路小心探查机关暗门的严如华和风非笑,还时不时的打趣他们几句。
  
  半路上三人途径一个山洞,却见两具人骨横卧于地上,状甚凄惨。严如华表情凝重,说:“这不知是哪年月的人,想是也是入谷被困,没有发现暗门,活活被饿死了去。”
  
  风非笑仍是默然无语,云狄道:“若是大和尚在,倒可念经超度一番。”他说的轻快,心上却是沉重不已。他们因想到这些人白白送了命,心下恻然,也不去细看。
  
  如是三人加快脚步,想要迅速离开这说牡胤健U庖宦分痪醯孛嬗墒桑ソビ钟筛啥频倚朔艿溃骸翱蠢词强斓缴奖诹硪幻媪恕!钡毕陆畔律纾宦淼毕扰拦坏婪煜叮夥煜吨鸾タ砝鹄矗懊嬗质且桓錾蕉础5唤飧錾蕉矗愫У亩ㄗ×私挪健�
  
  严如华也赶了上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地上仍是两具骸骨,其中一具却形状巨大,堆在一起,却并不是人。
  
  登时,三人皆默而不语,云狄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上来,只觉浑身冰凉,片刻,他开口道:“这堆巨型白骨,怎么像,怎么像……”
  
  他话在嘴里打转,只是说不出来,严如华接口道:“看样子……像刚才那条大蟒蛇……那个人,莫非是王永的骸骨?”
  
  “不会不会!”云狄也不知道是真不相信,还是为了安慰自己,立即反驳道:“这才一顿饭的功夫,断然不能烂没了血肉,像这样尸身烂的就剩具骨头怎么也得个几年吧?况且咱们刚才走的不慢,已然走了好远了,怎么可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呢?”
  
  他此言一出,忽然觉得莫大的恐惧布满了全身。如果这是真的,且不说这尸身瞬间烂成这样多么匪夷所思,最主要的,是他们进入时这个山洞便没有入口,他们便似被无形之力移动到此处一般,现在他们找到了门,本以为曙光在望,孰料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也就是说,这迷宫,是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的。那样,刚才看见的那两具困死的人的白骨,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云狄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有这样的机关!他们在山里面造一个联通的洞也得有地方凿进来!刚才我仔细看过了,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只有一条通路,根本没有其他的暗门,也没有填凿的痕迹。这说不定是另一个洞也恰好有一条这样的蛇,多年前死掉了。咱们仔细一看便知!”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观看,只见这副巨型骨骼盘盘绕绕,形状却正是被风非笑砍死之时的样子,骨头中部还有些零散的骨骼,却不是蛇的,大概是蛇以前吞吃的人或动物,尚未消化干净。
  
  他仍不肯相信这就是方才那条蛇,低头去查看那具人的骨骼,却突然发现这骨头旁边的地上有个铁黑色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烈水”二字,正是他烈水王府的标志。这牌子材质特殊,遇火不熔,遇酸不腐,断不能做假的。他登时心冷了一半,颤抖着用匕首将牌子轻轻一撬——那牌子翻过来,果然反面镌刻着两个小字,乃是这骨骼主人的名号“王永”。
  
  




6

6、第零五章 上古毒虫      
 
 
  云狄查得那骨骼就是他方才惨死蛇口的亲随王永,已然知道他们已经再回到初始那个山洞。再站直身体时,他已然是面色铁青,嘴里喃喃念着:“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严如华也是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说:“看来咱们撞到鬼打墙了。”
  
  “什么鬼打墙!大花你别没事吓唬人,”云狄一跳三丈高,“这世上哪来的什么神鬼!”
  
  严如华按着心口道:“你不信罢了,最好不是!且让我卜上一卦。”
  
  云狄本要说他没事找事,但如今见了这许多奇异之象,也闭了嘴将话吞了回去,心里只道,如今没别的法子,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见严如华从随身包裹中掏出一个铜制六壬式盘。云狄凑过去一看,这盘上圆下方,约莫一手掌大小,上面层层叠叠环环绕绕刻着许多小字和图画,他久经严如华熏陶,认得上面是十二月神、二十八宿星、八天干之类,还是忍不住奚落道:“果然神棍就是神棍,出来还带着这些东西。”
  严如华凝神占卜毕,摇头道:“别的可以不带,这个却缺少不得!咦?!”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站起身来,指了指身后,“卦象指向是这个方向,倒并非暗门那边。”
  
  云狄听他如此说,走到那边石壁,仔细看了半晌,不由泄气道:“还盼你那东西真能起点什么作用,果然又是白扯。”
  
  风非笑和严如华也早走过去细细观察,只见那边石壁完整一体,正是山洞一部分,并无任何机巧。
  
  严如华愁眉紧皱,以手扶额道,“照说六壬式盘不会搞错。风兄,你说这会不会是鬼打……不,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分明是你那……”云狄正在反驳,却听风非笑道:“古有幻术,不无可能。”
  
  严如华急道:“在下虽稍通阴阳占卜,却不懂这些实在的法术,素闻承影派道术天下无双,可否请风兄做法一试,破了这幻术?”
  
  风非笑点点头,说声:“得罪了!”倏地回手从身边立着的云狄身上撕下一片衣襟,然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做剑指在长剑剑刃上一抹,那白皙的指尖上迅速渗出了颗颗鲜红的血珠。他以指为笔,用这血在白色衣襟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个“明”字,脚下走了个北斗罡,接着将符咒向上空一抛,一挥长剑,用剑尖刺中这血符,然后口中轻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声诵完,他持剑的手一抖,那血写的符咒瞬间化为一团白火燃烧殆尽。而周围瞬间光芒大盛,将这山洞照的亮如白昼,石壁、暗门开口处处射出耀眼的光芒。只是这光芒转瞬寂灭,周围立即又恢复到黑暗之中。
  
  云狄很是惊讶,揉着眼睛道:“这火怎么点的?你随身带着火折子不成?”
  
  严如华却急问:“如何?风兄,此地可是幻术成就?”
  
  风非笑摇了摇头道:“并非幻术。乃是实实在在的机关。”
  
  云狄皱眉郁闷道:“我就知道,世上哪有什么妖法幻术,所谓幻术,不过是些牛鼻子做障眼法骗小孩子玩的罢了,怎么能骗过咱们几个大男人。话说,风假脸你为什么非专门和我过不去?要撕我的衣服?”他平生爱美,此刻那软云罗精纺的衣裳被齐齐撕掉了一块,看上去狼狈不堪,让他好不郁闷。
  
  风非笑看他一眼,只重复一遍,“得罪了!”便再不发一言,倒是严如华向他解释道:“这符咒必定是须以血写于白色布纸之上,这里没有旁的白纸、白布,只有参卢你穿的白衣,是以风兄不得已而为之。此刻命在攸关,只好从权。”
  
  云狄无法,只能闭口忍下,心中暗骂:风假脸,我早晚要找机会撕破你的衣服,以出我这口恶气!
  
  他方才眼睛被白光晃了下,这会儿好起来,却隐隐约约的瞧见地上白骨上似乎有几个淡绿色的亮点,他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只白色的小虫子,那虫子状似蜘蛛,每只身上却生着十四只腿爪,那虫外壳与白骨颜色相同,从内而外发出一点淡淡的绿色荧光。
  这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隐身于巨大白骨之下,若不细看,是注意不到的。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由好奇,伸手刚想去抓一只瞧瞧,却耳听一道罡风袭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却见是风非笑那把长剑,正停在自己身前。
  
  “风假脸你要干什么?”云狄大怒,“方才老子要是闪的慢一点儿,这手就没了!”
  
  “强似殒命!”风非笑冷冷道,“那是蚩虫,不可碰!”
  
  “蚩虫?!”严如华几乎是失声喊出来,发现自己失态,又赶紧噤声。但显然已经十分恐惧。
  
  “蚩虫是什么东西?不就一只虫子,大花你怎么吓成这样?”云狄不以为然。
  
  “……这,我不是曾经给你读过?《姜天师遗志略》有载,上古时期,蚩尤为黄帝所灭,当日蚩尤身死,被分埋多处,怨气化为蚩母,蚩母再生蚩虫,虫有剧毒,沾者立毙。这蚩虫喜食尸体,一只蚩虫能在半盏茶间将一头牛啃为一架白骨,被蚩虫啃食过的白骨,三天后自化为脓水无踪……”
  
  “当日谁听你那些怪力乱神……你是说,这白骨是这小虫子在刚才这一会儿之间吃掉尸身所成的?”云狄本不肯信,但此事就在眼前,也无可辩驳。他停了一会儿,咽了咽唾沫,又想起什么一般惊讶道:“那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有过许多死人,但是被蚩虫吃了,骨头也化为脓水,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严如华面色凝重道:“不错!若是这虫子会飞,只怕活人也会生生被他们吃了。没想到在这竟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上古毒虫!”
  
  他停了停,又说道:“这地方阴森恐怖,不能久留,如今无法可想,我们只好再走一遍,看仔细些,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其他的机关道路。”
  
  云狄听他如此说,如梦方醒一般道:“对!再走一次,肯定是漏掉了什么。”
  
  这里没别的道路可走,他迫不及待的又钻进最初那道暗门,严如华和风非笑也迅速跟了上去。三人边走边仔细的盯着山壁洞顶甚至脚底,生怕错漏了一处,这次时间用了几乎有上次两倍,可是最终,他们又看到了那具巨大的蟒蛇骸骨,还有王永的尸骨。
  
  如此诡异的事情云狄是第一次经历。他此刻衣服被撕坏,早已一片狼狈,便也不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不停的翻转着事情的前后因果。他虽然十年被养在京畿太平地,但幼年在边关经历过战火洗礼,胆子不算小。这次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他虽然非常失望,但是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第一次那样慌张。
  
  他想了一想,忽然灵光乍现,道:“大花,风假脸,你们发现没有,这次路上我们没有见到刚才那两具人骨!”
  
  严如华此时也懵了,他忽听云狄此言,不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参卢你果然聪明,不错,方才一路上着急,我倒忘了这个,这样说来,若不是有人移走了这两具骸骨,便是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
  
  他转头看向风非笑,想要征求他的意见,却大惊失色道:“参卢,风兄,风非笑怎么不见了?”
  
  云狄回头一看,不由也白了脸,这里只剩下他和大花两人,风非笑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这……咱们快点再走一次,这次务必要找到风假脸和大和尚”他不喜风非笑态度冷淡,但这人突然失踪,除了情境更加可怖,也让他心中说不出的担忧。
  
  两人又沿着原来的道路走过去,这一次看的更加仔细,但是仍然毫无所获。转了一圈,仍是回到初始的山洞。云狄不甘心,犯了倔劲儿,非要继续再走,待走到第五遍的时候,半路上又发现了那两具人骨。
  
  “奶奶的,还真是邪门了!”云狄十分恼怒,蹲下去仔细看那人骨“说这是一条死路,这骨头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说不是同一条路,又没别的通路,风假脸也丢了,还总是走到原处!啊……”他说着,忽然好似发现了什么,招手叫大花来看。
  
  严如华也蹲□去,一看也是吃了一惊,道,“他们竟然是……”原来那两具人骨上也有一只蚩虫,地上竟也有那烈水府的铁黑牌子,这两人显见也是云狄四名亲随中的两名,不知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时没仔细看,加上尸首只余白骨,他们当时只以为是死了很久的前人,却未想到是自己身边人。
  
  云狄当下只觉十分心痛恼怒,顺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砸向白骨上的蚩虫,这一下准头颇正,蚩虫一下他被砸扁,流出绿色的血水。云狄正要说这虫也不过如此,却见那块砸过去的石头嗤嗤冒起白烟,一下子化为一滩沸腾的绿水,而绿血所到之处,地上被蚀出深深的洞痕,而旁边那铁黑牌子中的一块,也沾了些,迅速化为一滩冒着气泡的黑绿色的液体。
  
  严如华只觉头皮发麻,拉着云狄想走,却听云狄不管不顾的大声骂道:“奶奶的!谁搞的鬼,敢杀老子的人!有种出来!看小爷爷不扎你个浑身透明窟窿!”他触手只觉云狄浑身肌肉紧绷,微微颤抖,显然是非常心痛恼怒。
  
  严如华拉不动云狄,正在发愁,忽然听见云狄倏地站起身来,说:“大花,你听!”
  
  他侧耳细听,却全无声音,奇怪道:“全没有什么呀?”
  
  “是大和尚!你仔细听,就是刚才他唱的那个,妹妹的脚,尖又小……大和尚就在前面,快点,我们快去找他,说不定风假脸也在!”云狄仔细听了听那声音的方位,拉着严如华就向前飞奔。严如华被他拽着,一边还侧耳细听,心里只奇怪此刻并无歌声,刚才大和尚一路也并没唱什么歌,难不成是云狄受了刺激,精神上出了异象,不但幻听,记忆也错乱了么?但他力气没云狄大,又劝不住他,只好一路由他拉着疾驰。
  
  这一路上,云狄只听那小调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却总在前方,似乎是指引着他们前行一般,他也不多想,只听到调子便走,听不到便止住脚步细细找寻,总之仍是沿着出口一路向前,也不再看什么机关暗门,严如华暗道这岂不是白费力气,还是要跑回原路,不想跑了一顿饭的功夫,眼前竟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这下严如华也来了精神,提气狂奔,两个人没一会儿就冲出了山洞,外面是一片山谷腹地,想是已入了偃师谷。此时月光倾泻下来,夜风轻抚面颊,明显的已经走出了山壁,严如华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好的月色,从未觉得外面是如此的美好,一时间喜不自胜,几乎要滴下泪来。
  
  云狄站定喊道:“何在何在!大和尚何在!”
  
  “阿弥陀佛,何在在此!”随着一声洪亮的佛号,另一边山壁后闪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身躯壮大,光头黄袍,笑吟吟的看着他,正是和尚何在。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云狄大步上去,正要抓住大和尚拼命摇晃一番,却瞧见另一个人不是风非笑,也并不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死未卜的亲随李照,却是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那人一身青衣,腰间系着一个小药囊,手中拿着一根玉笛,生的文质彬彬,俊秀儒雅,竟是如这月色般的温润可亲。
  
  




7

7、第零六章 奇怪小调      
 
 
  云狄忽然见到大和尚和一个生人在一起,不由疑惑,“额,这位是……”
  
  “在下姜子杉有礼了。”那书生深施一揖,一脸微笑道,“在下误入此地,方才在山洞中偶遇何在大师,便结伴同行。我观阁下凤骨鸾姿,勃勃英气冲天而起,一望而知为人中之龙,敢问可是当今烈水王云九王爷?”
  
  云狄还礼道:“姜兄谬赞。小王实不敢当。”
  
  “姜兄请了,”严如华此时也走上前来,“在下严如华。”
  
  姜子杉又与他见了礼,道:“严兄妙有姿容,斐然风流,定是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岂敢,岂敢!”严如华疾忙再还一礼,“姜兄风骨清奇,华色含光,岂是我等可比。敢问姜兄从何而来?”
  
  何在和尚好容易见到亲人了,只怕两人再客气下去,不待姜子杉开口,便接口喋喋不休的诉说起来,原来他们也曾被困在山洞之中,大和尚何在只得一人,乱闯之间遇到了姜子杉,两人便同行找出口,也是走了许久,结果出来之时,正遇到云严二人。
  
  严如华面露疑惑之色道:“也不知这是什么机关,这样玄妙,需叫人参详不透,好生诡异。”
  姜子杉一笑,施施然向山壁指过去:“我倒有一点参详,不知对否,请各位指教。严兄请看,这山壁有何异样?”
  
  众人定睛细看,却见不到什么,只是摇头。只有云狄眼尖,加上方才的经验,竟觉得山壁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微颤动,云狄不由惊道:“难道又是活的?难道这整个山不是山,又是蟒蛇或什么东西不成?”
  
  姜子杉摇头道:“并非活物,整个山活过来倒也无可能,但此山与活物无异!在下猜想,这山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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