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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迷堕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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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预料,那就把握住现在能把握住的吧。
  如今的路西菲尔充满着从没有过的神秘的诱惑感,撒旦叶不由得动容,这样的一面,深藏在冷静、淡漠、强势与寂寞之下,又有谁有机会看得到呢?
  怕他反悔,撒旦叶霸道地封住他的嘴唇,直到彼此的呼吸仿佛用尽了才停下。
  黑暗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着头顶那虚无缥缈的光晕,却早已心甘情愿地沉沦。
  黑暗中,黑蛇殷红的眼睛幽幽地发亮,好奇地看着两个拥吻的人。

☆、重回索多玛7

  浮躁地坐在沙发里,贝利亚交叠着的双腿神经质地微微地颤动着。
  置身装饰华美的厅堂,他的心境却格外地萧索而矛盾。金雕玉砌的华丽布置迷乱了他的视线,墙上装饰着的人物壁画和雕塑在他眼里更加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只让他厌恶至极,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了事。
  撒旦叶回来的事本来贝利亚并不知道,可说来凑巧,贝利亚的亲信与离宫的一个侍女走得很近。无意之间,他便从亲信口中得知了撒旦叶已身在离宫的消息。本来他该为撒旦叶回来感到高兴,可他的身边还带着一名堕天使——一名戴着面罩的堕天使!他能高兴得起来么?!
  想起面罩,贝利亚不由得又回想起回廊里的一幕幕。
  他在索多玛天天打听撒旦叶的消息,到处派人找寻他的下落,倒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带着一个堕天使,竟然不声不响地在离宫里躲了这么多天……
  真是逍遥快活!
  紧紧握着撒旦叶临走前塞给他的徽章戒指,贝利亚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攥出血来。
  他不爱他,他要这权力又如何呢?
  贝利亚觉得万分凄凉。权力代替不了爱情,也无法抹去心中的苦楚。原来权力这么无能!
  微微仰头,贝利亚的视线在纷乱的艺术品中浮荡着,漫无目的的思索——忽然脑中瞬间冒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亦或是灵感,惊得他一身冷汗。
  贝利亚脸色凝重,仔细地推断——撒旦叶将他带来的堕天使禁锢在离宫里,却不将他交给他们,可以解释。可同样戴着面具,这个堕天使是不是那天回廊里的天使?他就这样忽然想到了路西菲尔。
  事实上,贝利亚的想法并非没有根据。
  这些天来,关于诸神的黄昏中撒旦叶同路西菲尔坠下创界山,天界和魔界都流传着不少故事。即使贝利亚根本无意打听,也被迫听到了不少。
  虽然天界官方不承认撒旦叶救了路西菲尔,也不承认撒旦叶有意寻仇,只说他们可能一直有合作,但天生性开放的魔族们总愿意往香艳上遐想。于是副君对魔王情有独钟啦,魔王让副君叛变啦,副君要与撒旦叶私奔啦,神发现他们有□□啦,魔王为了寻仇趁机绑架了副君等等绘声绘色的N多个版本成了一时以来魔族们茶余饭后必然的消遣、而且总是添油加醋描绘得绘声绘色、无限旖旎。
  一直以来,他不去倾听这些声音,他觉得恶心。
  可灵感让贝利亚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既然撒旦叶和路西菲尔一起跌下了创界山,那么路西菲尔在哪儿?撒旦叶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堕天使的呢?这个堕天使是谁?会不会就是路西菲尔?
  贝利亚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匪夷所思,可并非没有道理。路西菲尔堕落了,他们可能暗中合作,路西菲尔也拥有一头金发,撒旦叶又一直有这癖好,如果受了伤的路西菲尔真的落在撒旦叶的手里,他又怎么肯随便放手?
  贝利亚为自己的想法耿耿于怀,他需要撒旦叶亲口说出一个答案,来洗去他的疑虑,这也是他此次迫切而来的最终目的。
  “泰伯兰德去叫主上怎么还没回来?!”贝利亚斜睨着身边的魔兵,啪地一声,一拳敲在旁边的角几上,似是非常不耐烦了。
  每次贝利亚来到离宫都没有好脸色,魔兵们在惊恐之余只好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自求多福了。
  哆嗦着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另外两个领主,魔兵向门口忐忑地张望了下,忽然面露喜色,大呼小叫地道:“大领主大人,主上来了!”
  抬起头,贝利亚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他企盼、爱慕的黑色身影,面色忽然缓和了。积郁在心中的种种不快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消失了大半。他真恨自己没用,在他的面前如此没脾气。他真想就这样去拥抱他,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毕竟他们之间没有那么亲昵的理由。
  “主上,你终于回来了。”贝利亚上前施礼,久别重逢的心情自然激动万分,如同爱恋。
  “是啊,贝利亚。”撒旦叶礼仪性地回应,果然并没他期待的那么热切。
  瓦德森和孟菲斯托也走上来行礼。
  “主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瓦德森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最先发问。
  “我想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么?”孟斐斯托比较冷静,想到的都是台面上关乎大局的问题,“在天界你带着路西菲尔一起坠落创界山,并且受伤了。”
  “没错。”
  “您真的和路西菲尔暗中有合作么?”又是瓦德森。
  “这个……”撒旦叶思索着要不要把事实说给他们,可转念一想,为了路西菲尔的安全,他什么都不能透露出来。
  “没有。”
  “主上,路西菲尔呢?听说你带了一个堕天使回来。难道是他?” 贝利亚貌似问得随意,甚至语气里还有些戏谑,实则迫切得很。他本来可以再含蓄些、婉转些,可以再做些铺垫,可他等不急了。
  瓦德森和孟斐斯托听到贝利亚的话,都惊异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那些都是天界杜撰的。”撒旦叶一笑而过。
  “那他是——”贝利亚听到撒旦叶亲口否认,心里轻松了些。
  “跟我回来的堕天使原是调回天界的驻军天使,我们很久以前在法格恩相识,我担心他会在叛乱中受到波及,就想趁机把他带回来。至于碰到路西菲尔,巧合罢了。” 意识到贝利亚已经有了疑惑,撒旦叶心中触动,却仍然平静地说谎。只是为了使谎言更加真实,他说了很多不那么必要的细节。
  想到撒旦叶转身离去时的决绝,贝利亚脸色微变,妒意顿生。到底是谁?是谁能让撒旦叶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在混战中闯入天界呢?仅仅只是驻军里的天使么?他们是怎么相识的?他是真心的么?
  贝利亚出神的一瞬,瓦德森已经接过话头,幸灾乐祸地问:“主上,据说路西菲尔被光耀之剑刺中了心脏。死了没有?”想起天魔交战时路西菲尔傲慢的气势,瓦德森就觉得火大,奈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寄希望于别人了。
  “是啊,主上。”贝利亚执着地追问:“你和他一起坠下创界山的,你知道他的行踪么?”
  “不清楚。”撒旦叶早已想好了对策,从容地道:“那时场面混乱,坠落后不久我们就分开了。”
  “太可惜了!” 瓦德森双手一拍,捶胸顿足,一脸遗憾:“如果我们能将路西菲尔掌握在手里,也许就可以控制堕天使的力量了。而且上次他把你伤得那么重,我们也好借这次机会落井下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他的牢狱我早就备好了,要是能捉到他,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你说的有道理。”撒旦叶敷衍着。
  孟菲斯托一直没说话。他锁紧眉头,偷偷地打量了撒旦叶的神色,发觉撒旦叶对瓦德森的话只是附和,没表示出半点兴趣。 
  “主上,这离宫虽然是休养的好地方,但终究比不上魔宫,不如回魔宫养伤吧?”贝利亚不急不缓地试探,希望撒旦叶肯离开堕天使,这样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了。
  “我暂时不回去。”撒旦叶打断他:“有什么急事就过来报我好了,没有的话就由你们三人斟酌着办。” 
  “……”贝利亚一时无话可说。有一种无名的情绪笼罩着他,让他觉得酸楚无比。可他又不甘心,坚持道:“主上,这样不妥。你已经受了伤,怎么能和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堕天使呆在一起?万一他……” 
  “没有什么不妥。我已经决定了。”撒旦叶不想和他继续纠缠,直接表明态度。
  面对撒旦叶如此坚决的回绝,一阵巨大的失望与空虚让贝利亚错愣了片刻,他忽然提高了语调:“你是索多玛的魔王,可你竟为一个天使受了伤,为一个天使闯入天界,甚至连索多玛都不管了?!难道你爱上他了?你是魔王,是我们一族的希望,怎么能爱上一个天使?!”
  “不提这个了好么?爱上谁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干涉我?!”撒旦叶有点恼了。他一直想在态度上有所让步,以缓解众人对路西菲尔的怀疑,可贝利亚就是纠缠不放。
  贝利亚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双目赤红,完全忘了现在的场合,在他面前的是杀了毕加索的现任魔王。
  气氛异常压抑,好似陷入了一场对峙。
  “贝利亚,主上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也没说会爱上他呀。” 孟菲斯托无奈地劝慰。爱情一旦变成单向的,就充满了不安与嫉妒,怀疑与怨恨,却越发地得不到回应。他不明白一直冷静聪明的贝利亚怎么总是在撒旦叶的面前频频犯这样的错误。
  “贝利亚,主上的伤还没好,我们还是把目前的形势说一下,好让他早点休息吧。”瓦德森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以前贝利亚从没和撒旦叶有过这样的冲突,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贝利亚的情绪这么容易暴躁。
  经他这样提醒,贝利亚的气势已经泄去了大半。他不想和撒旦叶闹得这么僵,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主上,你当然可以和他在一起,只是……” 贝利亚眼珠一转,几个呼吸间,强压下蔓延而上的痛心和怒火,已换上商量的语气。
  “只是什么?”撒旦叶斜靠在王座上,抬起的黑眸中,是明显地戒备和不耐烦。
  露出一丝苦笑,贝利亚道:“为了消除他对你的潜在威胁,你可以影响他的魔化,阻止他恢复力量,这样他就永远是你的玩物了,这样的玩物才安全。”
  撒旦叶的眼神锋利无比,好像要将贝利亚剖开一样。他刚想发作,孟菲斯托突然高声插入道:“贝利亚,你是为主上好,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主上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我说,一个驻军的天使而已,没必要这么费心,只要他堕落前的位阶还不高,我想以主上的力量,多加点小心就是了。咱们还是先说点高兴的吧。”
  “没错。”大领主瓦德森也配合:“这大半年来,我们的领地扩张了不少,乌列的驻军已经完全放弃第三层和第二层的东部,退到第二层的北部去了。看到平时张牙舞爪趾高气昂的乌列这次灰溜溜地撤退,那个才振奋人心呢!这次我们得感谢路西菲尔,要是没有他的叛变,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夺回这么多领地,说到底,是我们渔翁得利了……”
  撒旦叶和贝利亚都不再说话,虽都心不在焉,但仍装作有耐心地听。
  两个大领主精神振奋、口沫横飞地演讲了一阵,议事厅里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撒旦叶和贝利亚终于再没提堕天使的事,会面持续到正午就草草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下周开始周二、周五19点,会不定期加更~
另外下章可能会suo,19点到19点40分放原版,然后修改放删改版……

☆、重回索多玛8

  撒旦叶离开后,瓦德森拦住贝利亚,神情有些不屑:“为了自己的私情,就公然在会议上和主上争吵,这就是你首席领主的风范?!”
  孟菲斯托也走了过来,眼神扫过贝利亚,冷静地道:“我知道你对主上的情意,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而且你作为首席大领主,不能太感情用事。主上沾花惹草早就是常事,每次亲热不了几天也就忘了。照以往经验说来,等他的兴致过去,那个堕天使自然就被抛弃了,何必一定要现在闹僵呢?”
  “是啊,”瓦德森也不冷不热地道:“被你私自处理的天使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个。依我看,每次主上有了新欢,你都这样患得患失的,犯得着么?怨妇似的。想开点嘛。”
  “我怕他玩火自焚,反被人算计了。”贝利亚心里很难过,他对撒旦叶的感情连其他的领主都看得出来,怎么当事人就是不清楚呢?他知道撒旦叶受了伤,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此时他也暗暗后悔,垂头丧气地道:“你也记得他去天界之时多么冲动,如果他真爱上他怎么办?” 
  “爱上个堕天使么?”瓦德森冷笑,“主上不管爱上谁,你都是他的首席领主,地位很牢靠。依我看,主上花心惯了,很难专情,你就别操心了。实在没事做,把刀磨快点,准备把那个堕天使碎尸万段,出出气就算了。”说完,就抖着膀子恣笑着离开了。
  贝利亚被瓦德森气得直哆嗦,刚想冲上去收拾他一顿,孟斐斯托抓住他的手腕,止住他的步伐,“你今天和往常很不一样,依我对你的了解,是对这个堕天使有什么疑惑么?”
  贝利亚本想把自己的想法和孟菲斯托说说,他处事比较冷静,也许有他的看法。然而这件事也许关乎着索多玛的局势。离宫里藏着天界副君的事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如果贸然闯入离宫调查或者让撒旦叶知道了他在怀疑他,也许不仅会引起撒旦叶的反感,还会引起索多玛的动荡,毕竟祭司家族的人都恨透了路西菲尔,假如他们收到撒旦叶和副君绞在一起的风声,索多玛的内乱恐怕就避免不了了。
  思前想后,贝利亚决定先暗地里调查一下,等弄清楚状况再做决定。
  ——————————
  宁静的午后,柔软的呼吸。
  撒旦叶来到寝殿时正看到路西菲尔裹着睡袍斜靠在睡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黑色的长发流瀑似地散开在暗红色的靠垫上,白色的睡袍泛着柔和的丝绸的华光,微微敞开的领口袒露出一小片肌肤,而□□在外的小腿和脚踝光滑而白皙。
  睫毛细密地投下阴影,姣好的唇型微微地张开着,路西菲尔静静地靠在那里,好似毫无防备。宁静的光影给他的身体带来一种不失柔美的意向,就像画中幻化出的精灵,柔弱易碎,很难想象他曾经是那么强大的存在。
  这样的路西菲尔让撒旦叶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缓缓走到睡榻边,放下手中刚摘下的葡萄,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在他身边坐下。
  撒旦叶忍不住去抚摸他的长发,温柔地用食指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又沿着眉心缓缓下滑沿着鼻梁轻触他微微开启的唇瓣,最后停留在那若隐若现的优美的锁骨上。
  他的指尖踟蹰着,顺着睡袍的线条又来到他的腰际。睡袍在腰上松松地打了个结,撒旦叶想了想终究没有妄动。
  温暖而柔韧的触感透过薄凉软滑的衣料传递到指尖,感受着那温热的肌肤,撒旦叶觉得嘴唇有些干涩。像有什么在干燥的阳光下轻轻炸裂,噼啪作响。一种难耐的情绪在他的体内冲突着,已成焦灼之势,却找不到突破口。
  “我闻到葡萄的味道了。”路西菲尔轻哼了声,似是悠悠转醒,在他的触碰下动了一下身体,却仍闭着眼睛,神情慵懒而散漫。 
  撒旦叶微怔了一会儿,如获大赦般从一串葡萄里取下一颗最大的,小心地剥开皮儿,狡猾地把它含在口里,然后俯下身,将那粒葡萄嘴对嘴喂给他。
  香甜的汁液在口里弥漫,唇与舌的触感倍加清晰。却在短暂的停留后,退了出去。欲擒故纵般地迷离。
  “嗯?”路西菲尔有点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睁开迷离的眼睛。
  撒旦叶又取下一颗,含着送到他口里,刚要抬头重施故技,一双胳膊已经环住他的腰,轻轻地摩挲着。
  路西菲尔揽住他,用舌擒住那狡猾的舌,以免它溜了。
  轻薄的衣料隔着两具赤*裸的身躯,暧昧地传递着温度。在摩擦中升温。
  他们都能察觉到彼此身体上微妙的反应。
  绵弱的太阳自玻璃窗外微微地变换着角度,悄悄地改变着房间里的光影,无声无息地为情*欲与汗水涂抹越来越浓烈的色彩。
  地毯上狼藉的衣物拖曳着长长的却并不分明的影子。
  柔软的窗帘在风的吹拂下抖动着,当欲潮渐渐趋于平静,一切仿如由阳光抚平。
  路西菲尔平躺在猩红色的地毯上,看天花板吊灯上的紫水晶坠饰随气流微微晃动,折射出万千迷乱的影子。一花一世界,每一个精细抛光过的水晶平面都折射出一幅画面,虚幻而遥远,像九重天上他曾经的人生。
  背上传来地毯厚重踏实的触感。距天花板高度的变化,令此时的感觉相当陌生。从前的他,和情人做*爱时不会如此疯狂。
  他仔细回想,忽然发现,令他陌生的还有很多。就像从天堂坠落地狱,这其中的种种,仍要慢慢适应。
  他露出一丝慵懒的微笑,折断了翅膀于他而言算不得堕落,他每一次真正的堕落都是和一个男人在□□中完成的,因为这让他的心离神越来越远。上一次是拉贵尔,这一次是撒旦叶。
  撒旦叶侧身躺在路西菲尔身边,一边抚摸着他仍然灼热的肌肤,一边垂眸揣摩他高深莫测的微笑。
  当手指来到那伤痕时,撒旦叶蹙了蹙眉,低声道:“我来纹上点什么吧?”
  路西菲尔垂着眼,把头往撒旦叶的脸边凑了凑,幽幽地问:“纹什么?”
  “玫瑰和曼珠沙华。”撒旦叶注视着他:“代表了爱情。”
  视线明灭不定。路西菲尔不着痕迹地别过脸。看向窗外,看向所有可看的东西。虽然没有用心。
  “愿意吗?”撒旦叶扳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路西菲尔凝望着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像是灵魂受到了拷问。他相信他们做*爱时他一定是爱他的,可他不知道以后如何。以前他们决不可能,但以后的命运已在他们自己手里了。
  自由,选择权,这不就是他追求的?然而他的眼中仍有迟疑。
  “怕我纹的不好看?”
  “不。”
  “那就答应我。因为我知道你也爱我。而且只爱过我一个。”撒旦叶不容分说,宣判一般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深红的吻*痕。
  路西菲尔似是而非地笑了笑。扫去他的手,慵懒地转过身问:“后面你想纹什么?”
  撒旦叶伏在他的背上,拂去散落在洁白皮肤上纷乱的黑色发丝,细细地舔*舐着伤口:“纹上我们的印记,好吗?”
  “我们的印记?”路西菲尔迟疑了一下,轻轻地问:“我们的印迹,什么样?”
  “五芒星,六翼和蛇,好不好?”撒旦叶从后面揽住他的身体,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沉默了片刻,路西菲尔支起身,侧头吻上他的唇,“好啊,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贪婪的绯色,撒旦叶转身搂住他,将他压倒在地毯上,舔*咬着他的肩膀道:“再交给我一次,路西法。” 
  “唔……”压在身后的躯体灼热而亢奋,刚才狂乱的交*欢虽让路西菲尔有一丝疲惫,然而撒旦叶越来越热烈的殷勤让他无从招架,转眼间已惹火上身……
  月光中,他们交缠着十指,穿着松松的睡袍,身体靠在一起,裸*露的皮肤在泛白的月色里,如大理石般莹莹发亮。
  “明天我要暂时离开离宫回索多玛城,宣布我回来的消息。”撒旦叶问:“你愿意和我去索多玛城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吧。”路西菲尔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撒旦叶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近怀里。
  路西菲尔就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撒旦叶的颈窝,然后随意地把腿压在对方的腿上。
  动作忽然一僵,路西菲尔竟突然发现从前从不让情人留宿的自己竟已习惯了这样的亲昵。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撒旦叶已经八爪鱼般地缠上来,顺便扯过被子盖在他们的身上。
  “睡吧,你需要休息。”撒旦叶说。
  “你抱得这么紧,是让我休息么?”路西菲尔在撒旦叶的腰上捏了一把,微微嗔怒。
  “我承认,我又口是心非了……”撒旦叶凑过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嗯,我也不想睡了。”路西菲尔自嘲般地道:“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我如今养伤倒比曾经休假还轻松。”
  “口是心非么?”撒旦叶在路西菲尔的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惦念着那群天使。”
  路西菲尔只是默然。
  “明天我从索多玛回来,就可以把堕天使的信息告知你。”撒旦叶道:“他们的处境,你自己分析吧。”
  靠在撒旦叶的颈边,路西菲尔缓缓闭上眼睛,如今的生活安适得让他不敢去奢望,然而明天的明天?魔界的最底层,还有一个战场在等着他。
  

☆、血色刺青

  魔王毕加索在挑选离宫位置时非常用心,离宫的所在不仅比较静谧,而且也有魔界难得的柔美景色。
  这个下午,路西菲尔走出寝殿,来到离宫中的花园。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遇见什么魔兵,放眼望去,流水潺潺,花团锦簇。
  路西菲尔徜徉其间,看河流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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