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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烦恼作者:鬼手书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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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又过了几秒锺,他问道,“我的主人说我有什麽病?”
马修,“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棒的猎犬,有你在,他甚至敢闯入地龙穴里。”
“是的我们连地龙王的蛋都抢走了……天哪他居然告诉你这个!”堂吉诃德的眼中充满惊讶,“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到底为什麽要带我来你这儿?”
马修,“我说过,我的职责是倾听你们的烦恼。你的主人为你感到骄傲。他希望你们之间相处的更好,而靠他一个人的努力显然不行,所以他向我求助。”
堂吉诃德激动地说,“该死!他有努力过吗?!他的脾气差劲透!顶!我敢说除了我以外没有一条狗愿意留他在他的身边,我到现在都没有趁他睡觉的时候咬断他的脖子,这简直是黑暗之神的庇佑!”
马修,“我想他有努力过,他不是常对你说‘好家夥,真有你的!’”
堂吉诃德,“然後继续莫名其妙地发怒!每当他发怒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能……能……”他咬紧牙关,马修发现他在努力抑制自己,不让自己说出过分的字眼。
忍了片刻,堂吉诃德泄了气一般地叹了口气,“……哦该死……其实我没那麽恨他,也不想在背後发他的牢骚……”他苦恼地埋下头,“但我也无法控制自己与他作对。或许他说的对,我们之间能相处得更好……”
马修,“你们只是需要改变一下相处方式。”
堂吉诃德脱口而出,“怎麽改?”
房中沈默了几秒。堂吉诃德没有得到回答,抬起了头。他看到马修捏著手表朝他晃了晃,示意时间到了。他一怔,认输地苦笑了一声,说,“好吧,我把时间交给你。说出你的想法。”
犬类并不是多疑的物种,一旦让他喜欢上,交流就变得容易得多。马修和堂吉诃德聊了近一个小时,从他口中知道了更多的生活细节,并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这麽说,”马修问,“在与你生活之前,理查一直是独自生活,并且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其他同伴,对吗?”
堂吉诃德,“没错。他一直担心别人拖他的後腿,从来不和人合作。如果我们的关系总是无法得到改善,他也会毫不犹豫抛弃我。说不定还会杀了我,他就是这种人。”
马修,“这你可说错了。”
堂吉诃德,“?”
马修停下了笔,看著堂吉诃德说,“他的谈话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出要放弃你的意思。他仅仅是来向我寻求解决办法。”
堂吉诃德有些惊喜,迟疑地说,“真的?”
马修点头,表示千真万确,并笑著说,“我倒是担心如果你们的关系得不到改善,他会一枪崩了我。”
堂吉诃德因为马修的玩笑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说,“他的子弹只对魔物有用。如果他想干掉你,我会用我的拳头和牙齿阻止他。”
马修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堂吉诃德
诊断:皮肤饥渴症 中度
治疗:进阶式皮肤接触法
理查
诊断:皮肤饥渴症 重度
治疗:!进阶式皮肤接触法!伴侣治疗
他写完这些,便摘下眼镜,对堂吉诃德说,“那麽,让我们来谈谈解决办法。我的提议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我希望在我说出来之前,能先得到你的信任,就像你的主人那样信任我。”
堂吉诃德,“当然。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所以我能相信你。”
马修,“那麽,听著。我们从最容易的做起──从今天开始,每天与你的主人发生至少五次的皮肤接触。握手,抚摸,拍肩,都可以。记得,是皮肤接触,你的皮肤碰到他的皮肤。你们朝夕相处,这很容易对吗?一个星期以後,让我们来看看效果。”
堂吉诃德,“就这样?”
马修,“就这样。”
堂吉诃德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说,“好的,一个星期後见。”然後离开了地下室。
门关上後,马修抬起了眉毛,感叹地说,“──我喜欢跟狗打交道。”
劳伦茨的嘴唇浮现了出来,沈吟道,“你对狗主人说的是……”
马修,“至少三十秒的皮肤接触。”他的心情重新变的轻松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愉快地说,“这样他们会找机会互相实践,但谁也不会说出真相,很有趣不是吗?”
劳伦茨,“……在这里传出医疗欺诈的新闻败坏劳伦茨家族的名声之前滚出我的城堡。”
马修无辜地说,“这并不是欺诈,赫伯特。科学研究表明长期缺乏皮肤接触会让人变得暴躁、冷漠、难以相处。换句话说,他们的皮肤正处在饥渴状态,身体在发出‘来爱我爱我’的讯号。我只是慷慨地为他们的身体传达讯号而已。”
劳伦茨,“……”
马修,“打赌吗,赫伯特,他们回去以後绝对不会交流,但是他们会暗中找机会完成我的建议。”他抬眼看看劳伦茨,劳伦茨那双海一般蔚蓝的眼睛也看著他。这里是劳伦茨堡里唯一一个有天窗的地下室。屋外明媚的阳光流泻进来,正映著他漂亮的蓝眼睛。
马修,“你输了,就让我没有任何规划地装饰我们的花园,你赢了──我得说这可能性很低──我愿意支付下一次请魔法学徒的费用。”
劳伦茨,“我不记得什麽时候成了‘我们的花园’。以及,在你整理完桌子以後,必须把那只狗掉的毛清理干净。我不希望在我的领地里看到任何一根狗毛横在我的面前。”
“啊──赫伯特,你有任何情趣可言吗!”马修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抗议,“自从住到了这儿,我都快成为你的家务小天使了!”
一缕暖暖的阳光透过劳伦茨的嘴唇落到了地下室的地上。劳伦茨的嘴角微微一弯,弯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地狱猎犬的皮肤饥渴症(3)
地狱猎人理查与他的猎犬堂吉诃德并没有如期出现在劳伦茨堡。这之後的一个多星期马修都没有再听到他们的消息。
?
“尽管这很可惜但……好吧,我输了赌约,我负责请下个月的魔法学徒。”马修有些失望,坦率地说,“比起花钱,更可惜的是他们让我相信我的话会起到那麽点作用。”
劳伦茨冷淡地说,“我没有答应赌约,你无须付出任何多余的费用。”
每当劳伦茨试图用冷淡与他保持距离,马修都莫名地觉得他很可爱。他面带笑意说,“露出肩膀来,赫伯特。”
劳伦茨迫於命令,露出了他的右肩。马修如兄弟一般拍了拍他削瘦的肩膀,安慰说,“好了,这下你也不用担心花园的设计了,我会好好做规划,并从几何美学的角度证明我的设计配得上美丽的劳伦茨堡。”
劳伦茨,“……”
马修,“在我画出图纸之前得再去一次花园,你愿意与我一起去吗?当然你没有别的选择。趁清晨的太阳不那麽毒辣,我们散个步吧!”
劳伦茨受到了戏弄,压抑著怒气说,“……马修.格里夫,下次再敢随便命令我,我会把白手套丢在你的脸上。”
“好嘛,”马修妥协地道歉,“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从来不笑。”
他们在晨曦的笼罩下再次来到了城堡仍旧荒芜著的花园里。然而,当他们远远地看到花园里翻滚的毛球时,那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他们快步走近,才发现花园里的毛团们是一堆胖乎乎的、颜色深浅不一的信使精灵。它们挤挤挨挨地堆在花园一角,不住地在地上轻轻弹动。
马修大声说,“天哪……谁给我发了那麽多信?为什麽这些小家夥会在花园里?”他粗略估计了一下,有十几只那麽多。
劳伦茨露出了嘴唇,说,“那只狗。”
马修奇怪地问,“你怎麽知道?”然後啊了一声,反应了过来,“因为堂吉诃德在那里尿尿!这太不靠谱了,如果今天不来,甚至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看见他的信。”
他召唤那群胖乎乎的信使精灵,它们纷纷扇动毛茸茸的翅膀飞到马修周围。这些来自地狱的小魔物一旦与地面的空气接触,绒毛的颜色就会随著时间流逝慢慢变浅。马修找到了颜色最浅的那一只,令它传达信息。
“格里夫,我是堂吉诃德。”绒毛里传来了堂吉诃德低沈的声音,“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有点不对劲。你听一下我有没有做错。”
马修惊讶地抬起了眉毛,好奇地往下听。
信使精灵,“我和理查回到下面以後,理查那家夥居然要求跟我洗澡。不是单独洗澡,是一起洗澡。呃,你可能不知道一起洗澡对我们而言有多不非常。那杂碎做任何事都不会叫上别人,我也不会。我习惯他做什麽都不叫我,除非是去打猎。你知道有多不正常了吗?好了,我们就在不正常的氛围下一起去洗了澡。然後……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想足足摸了有几分锺。然後我想起你的吩咐,我摸了他五下,甚至还他妈的摸到了他的屁股,黑暗之神在上,我不是故意的。然後我们就从水里出来了,那杂碎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感觉还不错。我做的对吗?”
马修,“……”
马修花了几秒锺消化这段话,而後表情复杂地扭过头去对劳伦茨说,“非常抱歉,赫伯特,看来我又得强奸你的耳朵了。”
马修接著打开了第二个信使精灵,堂吉诃德震天动地的吼声传了出来。
“格里夫,你他妈的快看到我的信!!!”
马修耸耸肩说,“看来他知道我可能看不到他的信。”
接下来有近十只信使精灵都只吼了这同一句话。从颜色判断,这些精灵来到人界的时间非常相近。看到这些精灵,马修简直可以想像等不到回音的猎犬急得龇牙咧嘴的模样。
“他真的太暴躁了。”劳伦茨说。
“恐怕不是,”马修同情地说,“他很无助。他感觉到理查和他的关系发生了变化,那让他不安。但是我和他说见面是一个星期後,所以他严格地遵从我的话,不来找我。说他没有服从性是对他不公平的评价。啊……让我们看看下一个信使,这只和上一只相比,嗯……大约相隔了三或四天,看来我们的猎犬理清他的思路了。”
劳伦茨,“……”
这只信使精灵明显比之前的那些颜色深了一圈,身体又胖又圆,想必堂吉诃德在它的肚子里塞了一大堆话。马修将它唤到面前。
“嘿,格里夫,我觉得好些了,抱歉对你大吼大叫。”
绒毛里传来堂吉诃德心平气和的声音。马修回头看了劳伦茨一眼,眼神在说,“你看,我说的吧?”
绒毛继续传达著声音。
“经过这几天,主人终於意识到他的……呃,我们的毛病。我们都得改掉大吼大叫的习惯──当然,打猎的时候除外,我想你也赞同。不过你也知道本性难改,前两天我们又打架了,而且这次我不小心把他打伤了。他十分愤怒,威胁说要用银枪崩了我,我十分害怕,就把他的枪藏到他摸不到的地方,为了这事,他几乎要爬起来掐死我。我让他别动,但他的脾气比石头还硬,他不仅不愿躺著,还接了该死的任务。我不能说是什麽任务,总之很危险。就算我们两个四肢完好地去都不一定能活著回来,但是他坚持。如果我拒绝他就要单独去。所以我说他妈的好吧,我不会丢下你。我们现在正在整理行装,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马修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糖糖,堂吉诃德抬高声音说,“……少废话,等我一分锺!”
马修用气声说,“听上去他们的关系好些了。”
劳伦茨,“……从哪儿?”
马修,“没有了火药味……嘘我们接著听。”
堂吉诃德,“我得走了。希望我们在路上不会打架。……啊,最後一句,我喜欢你的治疗方法。格里夫,我得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家夥。”
信使精灵吐光了话,肚子变的瘪瘪的,累得飘落到地上。堂吉诃德的信让马修的眉间凝重起来,蒙上了担忧的神色。
“要知道地狱猎犬是多麽勇敢的生物,”马修道,“连他都这麽说,这一趟恐怕真的有危险。”
劳伦茨提醒道,“先看最後一个精灵里装著什麽。”
马修垂眼,看到最後一个信使精灵无精打采地在他脚边弹跳。它的颜色是深紫,看起来它来到人界还不足一天。马修蹲下来,令它吐出话语。
“是我,格里夫医生。”绒毛里传来一个浑厚低沈的男声,声音的主人听上去非常匆忙,说得又轻又急,并且在剧烈喘息,似乎在跑动。这令马修与劳伦茨吃了一惊。他们对望了一眼──那不是堂吉诃德的声音。
马修回忆著这个声音,疑惑地说,“理查?”劳伦茨简短地嗯了一声。
声音停顿了一小段时间,马修听到对方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周围还有尖锐的风声和打斗声。片刻後,猎人理查似乎终於找到了藏身之所,压低声音说,“糖糖就要死了。除非有人能救他。”
马修露出惊讶的神色,轻轻“啊……”了一声。
理查加快了语速,“帮我找一个人,我无法打听到他的名字,恶魔害怕提起他,都管他叫‘眼’。‘眼’非常危险,且行踪不明,但他是唯一能救糖糖的人……找到他,格里夫医生,听著,我知道这强人所难,我愿付出一切。我们现在被困在红……”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他们听到理查大骂了一句,而後是噗的一声,马修猜他是把信使精灵扔出了什麽屏障。那之後便再也没有下文了。
精灵吐完了话语,扇动毛茸茸的翅膀飞走了。事情有些突然,马修有些思绪混乱,呆呆地看著精灵飘到远处。
劳伦茨沈吟著说,“不是走投无路,他不会联系你。很可能他现在受困在什麽地方,唯一能联系的只有你。你打算怎麽帮他?”
马修,“你怎麽不问我会不会帮他?”
劳伦茨,“因为你是自以为是的家夥。”
马修苦笑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问,“你进入地狱会怎样?”
劳伦茨,“不知道。为什麽?”
马修站了起来,挠挠头,用他的绿眼睛无辜地看著自己的房东说,“说起来有点复杂。因为……呃……”严肃,“我就是‘眼’。”
☆、地狱猎犬的皮肤饥渴症(4)
或许是出於良好的修养,劳伦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他沈默地看著马修,等待他自己交代更多。马修沐浴在劳伦茨直勾勾的视线中,迟疑许久,不安地说,“我觉得我在被你的视线强奸。”
劳伦茨,“……所有的英国人都和你一样口无遮拦吗?”
马修并不因为“口无遮拦”的形容而生气,反而微笑起来,说,“嘿,你的话会让我误会你有地域歧视。顺便,所有的德国人都像你一样不解风情吗?”
劳伦茨,“……”
马修,“好吧,让我们来想正事。你必须和我一起,但我恐怕不能这样带你下去。我得想想办法……找样东西让你附身在上面……”
劳伦茨沈吟道,“你来自地狱……”
马修仍然在自言自语,“找样东西……它得方便携带……”一边想一边顺手抄进口袋,马修摸到了口袋里的几颗糖果和巧克力。他总是在口袋里准备这些甜食,这对安抚情绪很有作用。
马修抬眼,看到劳伦茨悬浮在空中的嘴唇。那张嘴的形状精致漂亮,但是他从未看见他的嘴角勾起,露出笑容。马修突发奇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粒巧克力豆,撕开包装後,趁他不留神,突然塞进了他的嘴唇间。劳伦茨只来得及惊讶了一瞬,紧接著他的嘴唇就消失了,空气里只剩下一粒巧克力豆。
马修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接住巧克力豆,他上下看了看,空气中再也没有劳伦茨的影子,无论哪部分都消失不见了。
马修的目光回到了那颗圆滚滚的巧克力豆上,喃喃说,“看来附身成功了……赫伯特,你现在在这颗巧克力豆里吗?”
他的问题换来了一阵静默。巧克力豆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一动不动,仿佛只是颗再普通不过的巧克力豆。这阵静默里仿佛有什麽不详的东西在滋生,好似下一刻就会冒出可怕的噩耗来。
就算附身了,幽灵也可以和外界交流才对……没有得到回应的马修思索了一会儿,猛然意识到了什麽,抱歉地说,“……好吧,看来你是生气了,我都快感到你的怒气烧著我的眉毛了。我这就把你放出来,可以补救吗?”
他四下看了看,在缺乏工具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快捷的方式──把巧克力豆塞进了嘴里。那是一颗入口即溶的松露巧克力,撒著一层可可粉,马修喜欢那个味道。
“我可没法就这样带你去地狱,那儿的温度足以把巧克力融化,”他一边含著巧克力解释,一边快步向城堡储物室走去,“所以我们得找更合适的,比如……项链吊坠。”
“够了!”劳伦茨有些慌张的声音从马修的嘴里冒出来,“别用你的舌头拨弄我!”
马修忍俊不禁,说,“抱歉,真的抱歉,亲爱的赫伯特。可是,人生难得有被人含在嘴里的感觉……”
“闭嘴,别说话!……也别砸吧你的嘴!”
直到马修走到储物室门口,那颗可怜的、被幽灵附体的巧克力豆才完全融化。一股力量将他的嘴顶开,有什麽从他嘴里逃了出去。
马修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说,“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的玩笑很过分。看在理查和堂吉诃德的份上,我们赶紧挑选一样合适的东西附身。”
空中浮现出劳伦茨的嘴唇。马修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挨骂。
“钥匙在灯座下。”劳伦茨冷冰冰地说。
“好的。”马修答应著,看到劳伦茨的嘴唇还没有消失,便问,“还有什麽?”
劳伦茨,“把我身上你的口水擦干净。”
马修,“……我很抱歉。”
和城堡的其他地方相比,储物室附近显得很不起眼。马修拧开灯座的暗扣,找到了藏在里面的钥匙,打开了那扇朴素的木门。年久失修的木门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马修从外面看进去,储物室里很暗,屋里有些家具,一些花瓶,还有一些盒子,全都被暗绿色的布罩著。
马修,“……这样的储物室还有多少个?”
劳伦茨说,“找到梳妆盒,里面会有吊坠。”
屋子里被值钱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马修踏入拥挤的储物室里,努力找到立足点,环顾四周,很快就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梳妆盒。马修打开它的抽屉,一时间被珠宝的光辉迷得眼花缭乱。尽管经过了百年的洗礼,那些珠宝仍然像洒满了星光的海面一般美,在昏暗的亮光下显得五光十色。
马修摇头感叹说,“可惜,它们的美丽就这样被掩盖了,无人欣赏。”他用食指轻轻拨弄了两下,从一堆珠宝首饰中勾出一根项链。那根项链上穿著一个珠光白色的贝壳坠子,在这成堆的珠宝中,唯有它显得不那麽高调。
“这个怎麽样?”
“不……”
劳伦茨还没说完,马修已经按住了贝壳底端的按钮。喀的一声,贝壳灵活地弹开了,露出了保存在里面的一小幅肖像画。
马修借著屋外透进来的光端详那副肖像画。光线昏暗,他费了些功夫才看清那副肖像,立刻被画里人的美貌所吸引。
画像里是一个衣著华贵的男青年。那名男子金色微卷的长发束成马尾,看上去就像绸缎一样柔软。他的嘴角带著微笑,目光柔和友善。他有著令人屏息的美貌,马修呆看了很久,劳伦茨忍无可忍,说,“你要盯著我的父亲看到什麽时候?”
马修啊地轻轻感叹一声,说,“这是你的父亲?”
劳伦茨,“是的。这是我母亲的项链。”
马修回过神来,沈吟说,“那很好,我们就借用你母亲的项链。附身的载体与你的关系越是亲密,附身的稳定性越是高,换句话说,你会更安全。”
劳伦茨沈默片刻,说,“好的……”话音未落,项链就劈头盖脸朝他套了过来。劳伦茨还来不及多说一句,就从空气里消失了。
马修接住项链,笑著说,“成功附身的要诀是出其不意。好在这下你可没什麽好生气的了。我们出发吧!”
项链里的劳伦茨,“……”
马修迅速回到房里,取来一些工具,而後走出房子,来到一块宽阔的空地。他把项链放在口袋里,从一个铜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半透明的薄膜,铺到地上。轻盈的薄膜展开有一张圆桌面这麽大,上面印著一个银灰色的法阵。薄膜的材质特殊,虽然经过折叠,却没有留下任何折痕。
“这是一个地狱传送阵,可以帮我打开通往地狱的临时入口。”马修解释说,“我永远也画不好法阵,总是会把自己意外地传送到奇怪的地方去。我的朋友克罗塞尔实在受不了我的笨拙,就做了这简单易用的法阵贴膜给我。”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普通的人类。”项链里的劳伦茨说。
马修仔细地铺平法阵,说,“没关系,我也这麽以为。”
劳伦茨,“你究竟是谁?”
马修,“唔……好问题。既然你先问我,那我们来交换如何?我告诉你我的事,你也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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