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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狐生梦作者: 邪影清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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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庆典日过后,这是她第一次回雪竹苑,关于她这些日子的消息,还是他从奴仆那里打听来的,虽然当时听了后有些震惊,有些失落,尤其是听丫鬟说寒莫言待她真情实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时,他的那颗心即失落,又渗插着为她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而高兴,随着两人传出越来越多羡煞旁人的甜蜜后,他失落的心也渐渐平衡了过来。为此也想通不了少,或许阿芷以后真跟了他,他还不一定能驾驭得了会闯祸,玩劣的她。而她现在突然回来,还提着一个包袱,像是吵架过后准备离开的情势。
方墨书为自己滋生出如此恶念的想法感到可耻,得不到便不希望别人也不好过,这不是他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暗自责骂了自己几句,才道:“好好的,为何要突然离开?他,欺负你了?”
阿芷的眼神暗淡了几分,道:“他,没有欺负我。只是寄人篱下总归没有自己家好,况且这里人多杂乱,闹腾的烦。”
“这些手饰是我积攒下来的,你先收着吧,房子的事我会安排。”说完便走了出去。
方墨书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是下了决定才来告诉他,让他心里好有个底,而不是来与他商量的。虽然他也不喜欢寄人篱下,但看她此刻的情势不是说离开便能解决问题的,担忧道:“真的决定好了吗?”
走到房门的阿芷停下了脚步,“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作好一切打算的她此刻冷静的扒在床上,想着她们这么多天以来的温存不像是假的,想着他患有残疾还有需要去青楼的必要吗?如果是为了掩饰他的不举,那么有她还不够吗?如果,如果……如果他没有不举,如果燕浩振已经告诉了他她的身份,而他却害怕身为妖怪的她报复他有恩不报的道义,所以才舍生取义,忍着心惊颤粟,装出喜欢她,与她甜蜜温存的样子,却又怕与她圆房而吸了他的精气,便一直都不敢碰她。
到底哪样是真,什么亦假?
阿芷为自己被真假迷惑感到害怕,混身软弱无力。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原来,她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原来,他一直喜欢的人是澜仪楼的那名女子?……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想找他问个清楚,以便断了她所有念头,直至等到方墨书高中后便可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
只要等待着夜,等待着夜的来临,她便可以化身去找他……
第四十七章 食得人间百味
更新时间2011…7…13 1:34:45 字数:2014
澜仪阁里,寒莫言赤裸着上身,表情极其痛苦的躺在床上,额头上的汗珠如豆渗出。一块比鸽子蛋稍大些的东西在他身上不断的来回游走,手臂,腰际,胸口……忽明忽暗。甚是渗人。
离洛焦急的站在一旁,脸上明显失了平时光彩照人的一面,不断的为他揩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此时能为他做的除了这些,便是等待着这次调配的药能不能缓解血蛊在他体内游走的时间。
那日,他被寻也扶着来到她的离阁,她才知道他体内种着血蛊,而那时游走在他皮肤下层的血蛊早已庞大到夺掉他性命的程度。身为蛮疆儿女,且世代养蛊,研毒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蛊。通常情况下种在人体内的蛊在沉睡状态下以三年长一毫的速度在增长,等长到一定程度时便可夺命腐魂,而他体内的蛊恐怕是从小养着也未必能长这么大,或者被下蛊之人早已命扑黄泉。
这几日她不断的研药,试药,却依然没能抑制住他体内的血蛊,而她刚喂给他的药如是再起不到作用,她,再无他法,唯有等待他熬不过而死去……如若他早些来找她,她还有机会带他去找她的父亲,就算从此失去自由她也甘之如饴,而现在他怕是未能到蛮疆便已死在半途中。
如果他死了,那么,她的生命也即将失去意义。她会来中原,屈身于青楼皆是因为他。
离洛渐渐开始回忆起她们初识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毛丫头,时常为了偷赖,不想学养那些软软糯糯的东西而偷跑出去,一遛便是一座山,二两山的距离。然而,蛮疆与大齐仅一深渊之隔,而通往两界的地方便是一条手腕大小一个紧扣一个的铁锁链。
她常常听说中原的女子贤惠温柔,男子温文而雅,还有比试武功的武林大会……所以一直向往的她常常会望着对岸的中原出神。而那一日,挨了训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前往中原的想法,毫无武功的她单凭着一颗比旁人大的胆子就踏上了那条铁锁链,最终与实力不到家,天真的妄想到中原发展的那些人一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跌下了铁锁链……却就在此时,一阵风急驰而来,她似腾去驾雾般。
再睁开眼睛时她已回到了原点,而制造出那阵风的人正是当时还在山谷学艺的寒莫言,声音冷冷面无表情的道:“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对面的那座山便是他平时练剑的地方,从此,她便隔三差五到山上看他,虽然隔着一条宽阔的深渊,却隔断不了她澎湃的心情。可,就在一年后,她再也没见着他来对面的山上练剑,每日失望而归的她便开始努力学习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跃过那条铁锁链。
三年后,她终于如愿以尝的颤颤巍巍的跃过了那条铁锁链,站在中原的她这才发现她除了听他的师傅唤过他莫言外,其它一无所知。偌大的中原她找寻了一年半,直到心灰意冷的她被人拐进了青楼——澜仪楼,只因听说青楼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她便从此住了下来。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在澜仪楼的楼上望见了大街上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他……
“嗯”寒莫言一声闷哼声唤醒了思想抛锚的离洛。
离洛看着已晕厥过去的人,以及体内再无游动的痕迹,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拉过被褥给他盖上,随即松解下来的神情又被担忧之色所掩盖,这次虽度过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叩叩”方墨书敲了两声后便直接推门而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盘拼凑的菜,搁在桌上对着床上的人道:“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才重要。躺会就起来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他知道她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她既然不愿告诉他实情,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让她自己冷静思考。
而方墨书今日如此识事务的举动是阿芷没能料到的,她对方墨书每次在她心情不佳时念叨她吃饭,已经让她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性的不反抗,默默听从他的话——吃饭,可是,却如同嚼蜡。
方墨书在关上房门之即,不忘叮嘱道:“有事就喊我一声。”
待方墨书关上门,阿芷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如蜡般没味的饭也被她吐了出来。把桌上的饭菜全数端给了小白,供小白饱食一顿。
本来是素食动物的小白,此时却是欢实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而这样的情况全靠她平时的忽悠。
自从遇到老马后,她便知道自己能与动物交流,她还知道小白一直把她当神一样供在心中,而恰巧寒莫言几日未归,无聊的她便开始寻找打发时间的事——忽悠小白:“小白,你我相识即是一种缘,我呢也不是那种吝啬之人,所以我有意想提点提点你,至于你能修行到何种程度,这就得看你的造化了。当然,你要是没这方面的想法我也不强求,毕竟修行是需要经过种种磨难方可修为正果的。我现在就说叨说叨,修行的首要条件就是食得人间百味,绝不能挑食,不是喜欢什么就只吃什么,像你这样尽挑青草蔬菜吃这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你要有意呢,这个习惯就必须得改,你要是无意呢,就当我们在闲扯……”
当晚晚膳时间,阿芷便开始往地上扔饭菜,看看那只小白痴有没有成功被她忽悠,却让一旁的寻也看的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她娇滴滴的公主病又犯了,直到他无意瞥见到桌子下方的地上一遍噌亮,他才注意到那只像狗一样蹲在她脚边的小白,正用一双乞求似的眼神盯着她……他才恍然大悟,他当时除了感慨,还是感慨,什么事在她手上,便能成为不可能的可能。
第四十八章 陌不相缝,再无瓜葛
更新时间2011…7…13 1:51:13 字数:2328
是夜,洛阳城一片漆黑,把洛阳城偏南一点的几条街上数以成计的灯笼清楚分明的隔绝了出来,九里三十步街中珠翠夺目,美女如云。
阿芷此时一身白色锦衣华服站立在了澜仪楼门前,有些怯步的她被澜仪楼里的姑娘拥簇了进去。姑娘们如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样热情的往阿芷身上贴,毕竟上一次见她只有远观的份,而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她错过了她们的热情,给她留下点什么印象,以让她青睐于她们……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让她们忍不住轻颤,纷纷想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却终究被她的色相所迷惑依旧往她身上靠去。
阿芷不耐的推开了眼前的一群花痴,大步往二楼而去,阿芷对她们在身后不住的指指点点毫无反映,只是局促不安的立在离阁门前。她从第一次见离洛直觉便对她没有好感的感觉不是毫无原由,在婷蕙说他在澜仪楼时她脑中蓦然出现离洛那张妩媚的脸,及她的曲调中若有若无有着寒莫言平时的习性在里面。
阿芷想要转身离开,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打开那扇能看到她想念的人。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她可以继续享受他的假装的。她只是想有他伴着她度过她的余生,却为什么这么难。
决定假装不知道的她转身跨出了一步,却听到从屋子里飘出来的柔声细语:“醒了。”
“嗯。”
“我特意给你炖了参汤,你这几天都不曾休息好,要好好补补才是。”
阿芷定立在那处,一颗心瞬间碎成了粉末。原来,她猜对了,原来,这几天他都一直与她欢好。假装不知道的她此刻眼神死灰,机械性的推门而入,没入她眼帘的便是身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玉兰盛放的花式,一袭月白色的曳地襦裙,纯净明丽,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身姿丰盈的离洛正含情脉脉,温柔淑德的为他更衣。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屋子里寂静的能听到她滴到地上渐起层层涟漪的声音。
短暂的对视后,阿芷捂着胸口蹲了下去,那里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她,还能假装么?她,还能假装不知道么?
指甲穿透衣衫深深的扎进肉里,血渐渐浸入衣衫透着刺目的红,她却毫不自知,像是只能这样才能减轻她那里的痛处。
寒莫言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刚醒来的他身体还很虚弱,而此时看着她痛到极至的表情他的脚步更加跄踉,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险些二次三次的跌倒。
寒莫言蹲在她身前,抱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害怕的道:“阿芷,阿芷,把手松开,快把手松开,你这样会受到自己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阿芷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蓄满泪水的双眸没有丝毫焦距,犹如得了失心症,指着胸口处,声音沙哑道:“莫言,这里好痛,好痛,痛的让我,无法呼吸。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好,死了莫言就不再害怕我了。”
寒莫言把她带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像是她真要从他手中流失,道:“不许胡说,我不准你胡说。我们这就去找大夫,不,我们去找御医,找御医。”
离洛呆愣的看着寒莫言如此疯狂的举动,深深刺痛了她一直苦守着他的心,她为他留在了中原,留在了青楼,只为这样便能让他常来她这里。然而她一直以为逐渐打开心菲对她露出笑颜的他,在心中渐渐开始接纳她了,她便向他撒娇,他却一笑而过,她主动迎上他,他却皱着眉头侧身躲过,就连她生病他也只是淡淡的问候,给她请大夫,给她抓药……她以为她在他心中已渐变得特别,至少他待旁人从未如此过。
而此刻的他却乱了手脚,慌了心神,只因眼前男扮女装的女子。前段时日她曾听说他带回来一位绝美的女子,而她的美貌已是洛阳城中公认的第一美人,所以她一直以为再怎么绝美难道还能胜过她不成?可惜,她的自负在上一次见到她时便已败了下来,只是没想过当时的男子便是此时的她。
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留在他身边了吧。只是,他刚醒来的身体还不能让他情绪波动过大,与之相较离洛走近了寒莫言提醒,道:“莫言,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阿芷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刚才被他的温情所化,让她迷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此刻被离洛一点,她的神智这才清明她们的三角关系,猛的推开寒莫言,跃上窗楣上,回头对着寒莫言,决裂道:“此生,我们陌不相缝,再无瓜葛。阿芷,祝你们,幸福。”随后便是回眸凄美的一笑,跃了出去。
寒莫言急步追了过去想拉住她,却迟了一步。
屋外不知几时下起了洌洌细雨,导致寒莫言绝望的呼声也被雨声掩没,随即便不顾离洛阻拦一路追了出去。
此时的她是不遗余力,漫无目的的急驰,只有人离远了心便才能远离他些……不知飞了几时,阿芷只感觉精疲力竭,才在一处悬崖边上停下,对着悬崖下撕心裂肺的长吼一声,最终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经过一晚的风吹雨淋,她也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再继续下去她终究也不能与他长相厮守,还不如放手让他过属于他的生活,结婚生子这样完美的人生,是她给予不了的。
虽然心依旧很痛,她却并不后悔她有过这样一段刻苦铭心的爱。
几日后,澜仪楼对面的楼里,人山人海,宾客满坐,乐的老鸨合不拢嘴,只因为小狸儿姑娘的入住,她们牡丹阁的宾客便一夜之间暴增,而且一天比一天的人多。只是让她为难的是,这些宾客未按照小狸儿姑娘的牌路走便会被扔出来,她还得赔银子给他们,而她又不好去说叨,唉~
阿芷萎靡不振的端坐在梳妆铜镜前,镜出印着的是她苍白的脸色,及冷冷的表情,让两米开外的小莙也忍不住寒颤。
小莙是老鸨给她配的丫鬟,只因她突然间想描眉便让小莙给她介绍这些工具的用处。阿芷细致的打量起自己的五官,精致,妖治,一双似摄人心魂的眼睛却摄不了寒莫言的心……
微微叹了叹气,对着从镜中印出呆愣看着她的小莙道:“可看够了?”
小莙闻声惊恐的“咚”一声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般撞击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随即便带着哭腔哀求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过奴婢吧。”
阿芷轻然一笑,她有这么可怕吗?上前一步把她挽起,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这般看着我。”
第四十九章 只要结实就成
更新时间2011…7…14 2:37:04 字数:2397
小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可是听说过这位冷面仙子的故事,只要稍有不顺心便对旁人拳脚相加,而近几日的她便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只要那些宾客稍有一句话的放肆便能断胳膊断腿。那些宾客想方设法只为博她一笑,最终都失望而归。
而她会到她这里也是因为她平时的软弱,被众姐妹挤兑才不得已来伺候她的。她与她相处的这么几天以来也从未见过她言笑,她每日是胆战心惊的伺候着她,生怕稍有不慎便得罪了她。
阿芷抬起手探向她的额头,眼前的人却吓的闭上了眼睛,微微侧了侧头,战战赫赫的的恐惧样儿。手一僵,随即怜惜的继续为她揩拭着额头上磕出来的血丝,神色暗了几分,像是在劝慰自己,也像在说给她听道:“身体是自己的,伤了没人会心痛的,以后别再这样了。”
小莙被阿芷的突然转变的亲昵举动感动的眼泪再次落下,从小被卖入妓院的她不是被打就是挨骂,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她,而她眼神虽然忧郁,却也是真挚的关心,这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阿芷紧张的放轻了手,眼前的小莙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对她而言还是一个小孩子,道:“不哭,不哭,是不是我手重弄痛你了?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小莙用衣袖抹了脸上的泪,急切的道:“不痛,奴婢不痛。谢谢姑娘。”
阿芷见她额头未在继续流血,也收住了默泣的眼泪,才又坐回梳妆台前,透过镜子道:“前日交给你的事,可有消息?”
小莙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阿芷道:“嗯,奴婢正要拿给姑娘看的。这是房价及院子的格局,房子是按照姑娘的意思找的一间种着树的院子,只是位置有些偏僻,姑娘可抽空去看看,看可否满意?”
阿芷把纸收了起来,道:“不用了,只要结实就成。”
随即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银子的盒子取出八十两给了小莙,道:“给我定下来吧。”
“今天能拿到房契么?”
走出几步的小莙回头,道:“能的。”
阿芷便又呆坐在铜镜前,望着铜镜里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寒莫言胡子拉茬,头发缝松,衣衫褴褛,满脸憔悴显得疲惫不堪,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穿梭在山间。自从阿芷落荒而逃的那晚,他便一路追了出来,却因身体太弱,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眼帘而无力挽回,只得一路马不停歇的寻找,却一直无果。
寒莫言只感觉体力不支,全身发烫,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怕早已受了风寒,并雪上加霜的饥饿与疲惫,最终承受不住超负荷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却在倒下之余还不忘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到怕是早已喊破了喉咙,却还依旧坚持的喊道:“阿芷,阿芷,你在哪……”最后的声音已小弱蚊蝇。
他怕她在山上遇上危险,她总是那般不会保护自己。他怕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他,她离开时回眸的那一眼是那么狠绝的绝别眼神。他想过她有可能已经回家,但他依然怕那只是可能,如果她有万分之一没回家的可能,他便要在这山间陪她一起……
二个时辰后,小莙把房契交给了阿芷,已脱离文盲的她欣慰的看着房契与转让书,随后收进了怀中,再把早已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递到她前面,道:“拿去吧,以后用的着的。”
这些银子是老鸨自愿给她的,她本是打着找乐子的旗子来的,却也给老鸨带来了不小的收资,故而会做人的老鸨当然不会亏待她,所以每天都给她送几十百余两银子来,以免捞不到油水的她换到别家去了。
小莙不知她的用意不敢伸手去接,推辞道:“姑娘还是收着吧,奴婢拿着这些银子也没处花的。”
阿芷拉过她的手塞到了她的手上,道:“可曾记得我来时说过的话?”
小莙被阿芷无厘头的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但犹怕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仙子,“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道:“奴婢,奴婢……”
阿芷见她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举动实是无奈,摇头叹气,道:“唉,快起来吧。”
“那日我说过,凡是能博我一笑的人,我便满足他一个要求,而这个要求同样对你也有效。”
小莙茫然的看着她,随即摇头摆手的道:“不可,不可,能让姑娘开心是奴婢的职责,姑娘真的不必如此。”
就因为她的不贪,才让阿芷决定了一个想法,反正只是举手之劳,道:“傻丫头。既然你不提,那我就替你作主吧。等哪天,我离开之时便带你一起离开此处,这些银子等你出去后会有很多地方用得着的。”
刚站起来的小莙再次跪了下去,她这是何德何能才遇上这么好一个主啊。她一直抱着等到她人老珠黄,然后被老鸨扫地出门,从此流浪街头的命运。涰泣着道:“奴婢何德何能能遇上姑娘这般菩萨心肠的人,奴婢一定一辈子追随姑娘,当牛作马。”
阿芷暗叹古人报恩的方式莫过于当牛作马,以身相许,道:“起来吧。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的报答,况且,我也为日不多了……”
寻也赶着一匹马,后面却套着一辆破旧的用于拉柴拉物的牛拉车,牛车上是晕厥过去,一身似乞丐般的寒莫言。
那日寻也等阿芷房中没了动静后,便去离阁看望寒莫言恰巧碰到急匆匆前去找他的离洛,在离洛告知他情况后他便快马加鞭的出来找他了,直至今日他才在路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他。
当时,看到他如此落魄的躺在地上时,作为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差点没哭出来,他们家公子何时为谁沦落到如此田地?
此时的寻也对阿芷是又狠又不敢言,最终只能化为无奈,继续拖着他家公子回城找大夫。
牛车上的人动了动手指,梦呓般唤着阿芷的名字,却被行驶在不平道路上马车抖动的声音掩没。马车不断抖动的感觉让意识浅薄的寒莫言醒了过来,模糊的双眼望着那座座大山一点点的远离出自己的视线,寒莫言急的直接翻下了牛车。
寻也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循声望去便见着寒莫言正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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