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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捡到宝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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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烜微怔,但见一旁心仲的脸上确有些急意,再看看四位总领也是一脸窘色的偷望着自己,心中有些疑惑。“说吧,什么事?”
心仲深吸一起,像提足了勇气才说道:“其实吧,一桩算坏得,一桩也算好的。那个……坏的就是,府里阿红和阿绿说,说,新夫人丢了。听说是,是被神偷四环擒去了。”他硬着头皮,心慌的不敢抬头看唐烜,四个总领也憋了口气,头压得低低的。
无人待了半天,才听唐烜不急不慢的说道:“没丢,她跟我在一起呢,就在这后院里。”
这句说完,心仲猛的抬起头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悄将眼神看去身后的总领四人,发现四人脸上的窘色比之前更重,是的,他们五个,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什么事?”唐烜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开口问道。
心仲浑身一颤,语气中带着些哭腔。“那……那后面这好事便作不了好了。大人有所不知,那三公主连日向皇上请旨,不日……就要大人你,做她的驸马了。”
唐烜吸气,一把握住心仲的手臂。“你说什么?”只听心仲的哭腔更浓。“大、大人你要做驸马了,唉……这下坏了。”后面这句,自然是小声咕哝出的。
新夫人若是丢了还好些,便只有个三公主作作怪。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出戏。这戏里的俩女人想来都不像善类,你说是不是坏了?
唐烜沉思了一会儿,面色微白,嗓音不清地说道:“咳……社稷为要,先把眼下的案子处理好,你等也休要多想。”
“……”心仲一脸木然。
好吧,戏里的女人固然牛,他家大人又岂是常人啊,谁玩死谁,还尤未可知呢……
☆、归牛自识家
栖鸟争投树,
归牛自识家。
是夜。
莫离园提早收拾好包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偏偏那唐烜拉着一帮手下进了房间一直没见出来,眼见着天色愈黑,不禁在心里暗道:莫不是又要夜探某某某了?不禁长叹一气,这唐大人虽是个混白道的,想不到和自己一样,走得都是夜路。
又待了许久,那一直紧闭的屋门终于被推开,有人从房中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唐烜,后面是心仲还有四个身穿黑袍的生人。只见六个人刚走出院子,在首的唐烜生生停住了脚,未开口先叹气。
莫离园一阵心虚:我连呼吸都忍住了不会这样也被发现了吧?
唐烜侧过身,眼看着远处那座假山说道:“出来吧!”口气倒也不是愤怒,却有几分无奈地味道。只见一个娇小的黑影从假山后面一寸一寸挪了出来,幽怨地眼神死死瞪着这边。
莫离园的腿依旧陂着,却也渐渐习惯,于是单腿轻巧地跳过几下便来到唐烜面前,她将身后的包袱一紧,脑袋高高扬起,一副死得光荣的样子。
唐烜微怔,只因看到她背后的那个大如炒锅的包袱,心想这小四定是将金延的宝贝刮了个遍,吃人喝人的不说,居然还惦记着偷人家的,一时顿觉好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不消停。”
莫离园见他没骂自己,反而看着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外。见他笑着说自己闲不下来只当是指跟踪他的事,于是撇了撇嘴,回道:“偷窥你已成了我人生的一部分了,任命还是反抗,你自己选吧!”
唐烜闻言,那笑意便更浓了,只是觉得她耍赖的方式变得愈加无赖了,一手提过她肩上的包袱,只听里面丁铃当啷碰撞声肆起,却又见莫离园狡辩似地说道:“这些天吃饭的那些个碗筷用顺手了,便向老狐狸讨了过来。”眼神有些虚恍地看着远处。
唐烜不拆穿她,只在外人面前给她几分面子。转身将包袱递给心仲,说道:“雇辆马车,到院前等着去。还有,把这包袱先放上去。”
心仲接过包袱,小看了它的重量,手腕一抖差点没恍下去。虽是得令离开,却是三步一个回头,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他记得上次在院子里见得夫人看着从容优雅,今日怎有些难缠泼皮的样子?还有,他家大人上次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架势,刚刚……莫不是自己眼花?怎么看着有点儿低声下气的意思呢?
赶紧摇摇头,把不现实的想法赶出脑袋。‘我家唐大人哪是那种贪图美色惧妻怕妾之人?一定是同情她被歹人所劫又被迫害成重伤才软了态度,对,一定是这样!’重新找回对唐大人的一腔崇拜之情,也将心中对那神偷四环的恨意加重了几分。调回公干状态,这才大步向前迈去。
心仲走后,唐烜也吩咐黑旗军四将各行其是,那四人倒是没有心仲那么八卦,得令后便匆匆消了身影。这里又剩他们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这番若走,可曾和金兄言明。”唐烜心明,金延这般帮他二人,他们两人的交情必定匪浅。
“下午他说做了赔本买卖,急着补差去了,好像是去了邹城。”要不然她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把人家客房里的奇珍异宝通通打包?
“嗯,这人江湖上人称黑市金算盘,这名号起的倒是不假。”他笑笑。
莫离园便没他那副好心情了,于是开口问道:“你叫的那马车,是让我先走还是一起?”她的脸有些沉,似乎变不变脸就在他一句话。
“一起。”他挑了个软柿子捏。
“真的?”她挑眉一瞥,似乎不信。“不是说这里还有事等着你查呢?”
唐烜缓出一笑。“话说……这事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阴差阳错偷了那西辽人信囊,事情远不会这么顺利。”看那眼神倒也真有几分感谢的意思在里头。莫离园听不懂他具体所指,似乎是那鬼画符的字画帮上大忙了,只觉得自己偷窃的行为得到了赞许,虚荣心瞬间膨胀。“都说了我天下第一神偷岂是浪得虚名?!”
他不语,只笑着往前门走去,莫离园陂着脚跟在后面,心中正为他今晚异常的反应而疑惑。
莫离园自然不知她偷得的那信不是什么珍贵字画,只是它的价值抵过任何旷世奇珍。她更不会知道,自己只是无心偷到的一纸书信却也在无形之中挽救了日后元唐的半壁江山。
唐烜来此本是为查明辛城与国舅的关系,而刚刚紫旗军翻译过那信上西辽文后,他得到了更为有用和迫切的信息。这信不只帮上了忙,简直可说定局一子,胜负之关键。心想到此,他回头看见那走路微颤的莫离园,便上前搀起了她的手臂,笑着一起往外走去。
莫离园顿觉双腿一软,抬头看看一脸笑意的唐烜再看看扶着自己的那手,吞着口水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唐烜只看着前方,回道:“回京城!”
啊,原来是上京,她还以为是要上黄泉呢。“你们刚才在屋子聊什么了?”能让人前后反差这么大?
“查案。”他回道。看样还没有迷乱心智,因为之前但凡莫离园问他关于公务上的事,答案翻来覆去不过两个:暗查、查案。
莫离园不再多说,任他牵去了前门。到了门外她发现已有马车侯在那里了,却也不知是自己这坡脚太慢还是那心仲干事太过麻利。莫离园是第一次坐马车,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真是顺意的很,有褥有垫空间舒适的很,一屁股坐在那软垫上便不愿起身了。正在惬意万分的时候,却听到帘外那唐烜扫兴地对着心仲说了一句:“以后莫要再花这冤枉钱,回去便将这车卖了。”
“是,大人。”心仲虚心地受骂。
“…… ……”莫离园不禁缩了眉头。只瞬间便找回了中午之前对他的看法,是的,脸可以变语气可以变,本性,这辈子也变不了。又过了一会儿唐烜才掀帘走了进来,看见莫离园一脸怒意地盯着自己,不禁一怔:不过上个马车的功夫,这又是哪里得罪她了?心里纳闷见她不理自己,只得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莫离园不想理他,侧身看着车内。只听鞭子一响车身一晃,马车便动了起来。夜里的路上没什么人,马车前行的速度便快了不少,出关门的时候守卫的人拦了一下,也不知那驾车的心仲给他们看了些什么,不多时就开门放了行。这是莫离园第一次乘马车,原本想着能看看风景悠闲一番的,谁知打开窗子只见外面黑漆漆一团,凉风阵阵吹进来,所有幻想瞬间破灭。
“哼。”莫离园似嘲似叹地笑了一声,鼻中难忍的酸涩。她的人生不就如这窗外夜色吗?还敢期待什么阳光明媚?我呸,注定这般荒唐了……
“对了,大人!”只听外面的心仲说了一句。“我们起初到破庙寻大人未果,到了客栈,你可知我们碰见了谁?”
唐烜听见帘外隐隐的声音,只低声问道:“是谁?”
“先夫人的妹妹。”
唐烜一愣,脸上神情微惊,却又听那心仲说道:“那么多年没见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变老,看着还似更年轻了,简直就跟当年的老夫人一模……”他话未说话,只听帘内一阵高声:“心仲!”“休得多言,好好驾车……”
心仲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甩了下手里的鞭子,马儿吃痛,脚下又快了几分。车上的莫离园身子一晃,莫名地看看那一脸平淡的唐烜,就像刚刚那一吼不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谁知这喜怒无常的大人,又是被那句莫名的话触到了。莫离园懒得问她,闭上眼睛靠在与他对角的车内。
唐烜阴着一张脸,心里寻思着:倒是把她给忘了,当日在矿山遇难,后又莫名出现在金延府上,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便把她忘在了一旁,想她又去那客栈可能也是为了寻他。如今想来,也只有等回了京城再派人只会那人一声了。
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一夜无话。渐渐,一个睡去,一个是闭目养神,一个在夜风中不停地打着瞌睡……
天亮了又暗,日过了又过,中间除了吃喝拉撒,莫离园能清楚的数出马车停了几次。一开始她是无限地好奇,偶尔看看景色倒也不错,渐渐的,她受不了了。那从不间断的颠簸让她从脖子筋到脚后跟都酸疼了起来,屁股更是肿的没话说,她坐完左边坐右边,只恨不得用脸坐了。就在她的哀怨声中,两个男人替换了四次驾车,换句话说就是行了四日多的路程,他们终于抵京了……
…… ……
同日。
大约是中午刚过的时候,唐熬府里西苑树下石桌旁的绿肥正在打盹,红瘦以筛米般地频率扯过她的肩膀就开始晃,直到绿肥那双肉眼从缝到开再到圆,红瘦才喘着粗气地停了手。
“俺梦里正在吃裹着糖皮儿的肉馅粽子呢!”绿肥咕哝着抱怨。
“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已经到了城门了!”红将这个惊人的消息说出,绿瞬间擦去嘴角残余的口水,噌地站了起来。“你说啥?”这次换她揪住了红瘦地肩膀,那肥大的爪子似是一个用力就要捏碎她。
“哎哟,别问了,快和我去门外接人吧!”
“好!”绿肥跟在红瘦的后面,两人使出轻功,一溜烟向着门外奔去。
她们赶到门外的时候,确实慢了一步,刘叔已经带着全院下人侯在那里了。绿肥看见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车旁撩着帘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府里的心仲,正那时,一个熟悉的脸从车上迈了下来。绿肥只觉心脏扑腾地挣扎着就要跳出来了,话已含了嘴边……
“大人——!”那惊天一喊让绿肥和红瘦半开的两张嘴生生愣在了那里,不想再激昂的感情也没快过那一把老骨头的刘叔,忠心耿耿地红绿二人眼巴巴瞅着人家刘叔箭步冲上去就握住了他们大人的双手。
“大人,你可回来了。心仲说你旧病又发了,好了吗?这小子太不懂事了,居然把大人一个人扔在外面……”刘叔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紧握着唐烜那手又抚又拍了好一阵子。
唐烜笑着应他,说自己早已痊愈,眼神却依然留在那马车中。于是,车中又一个人脸缓缓冒出……
只见那人秀颜微白、秀眸惺忪,唇无半点红色,略显了疲态,然而这羸弱姿态仍挡不住她的仙姿玉色,只见那女人步若点于云端,衣纱飘渺地走到了车旁。刘叔见她动作轻缓,正欲上去搀扶,不待……
“夫人啊——————!!!!”众人眼睛眨过几下,没人看清刚刚的身影,似乎只在瞬间那马车下便扑到了一红一绿两个身影。
连站在一旁的刘叔,也不禁惊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人家只能拍死在沙滩上了……
莫离园大惊之下低头看去,正迎上地上两人扬起的脸蛋,只见她二人鼻涕眼泪双双下,几经辨认这才认出正是曾服侍过她的阿红阿绿二人啊!“阿红、阿绿,你们这是怎么了?”她被颠簸的够呛,出口的声音略显了虚弱。
“夫人——!”二人闻言却再次叩倒。“我们对不起你啊,让你被歹人掳了去……”阿绿任那鼻涕水流过嘴旁,忍了几忍硬是不敢贪吃吸进嘴里。
“是我们对不起夫人,让夫人受尽磨难……”阿红细眸眼角正撇去她绑着木板的腿上。
莫离园被她们夸张的说法弄得有些迷糊,只弯身准备下车,那二人眼尖立马上来一左一右稳稳扶住,然后将她从车上扶至了地下,只听莫离园笑着说道:“能不能先回去,我浑身被累得又疼又酸,就想着回来你们给我舒活舒活筋骨呢!”连那笑容中也隐约泛着虚弱与疲惫。
二人紧握住莫离园的手臂,几乎将她整个人架撑在半空中。阿绿那眼泪鼻涕一停没停,低头间咬牙小声道:“那贼人太恶毒了,居然如此……对待我们夫人,呜呜……”
阿红离得近,听了个清清的,又一波泪水狂涌。
此时的莫离园正心情大好,只觉得自己脚下从未如此轻过,心中暗道:终于能享享福了。
唐烜站在远处看着她们主仆三人,嘴角强忍下的笑经历几番吞咽才被忍了下去,只轻吐出一句:“真能折腾……”
刘叔莫名地眨巴着老眼瞅了半天,试探地问道:“大人,回府吧?”
“嗯,回家。”他抖抖衣角,抖去外面的风尘仆仆,起步踏进了院门。
☆、试写残花寄朝云
试写残花
寄与朝云
莫离园回到唐熬府的第一天,她早预想好了要将未来的几天安排的舒舒服服,怎么惬意怎么过。可偏偏,就在她舒适地躺在床上泛着困劲儿的时候,恍如醍醐灌顶,猛地想起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她瞬间睡意全消、心惊肉跳、惊恐万分的大事。
“这下死定了……”说完这一句,她快速地跳下床,顾不得脚上的旧伤,快速换了衣裳,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四方的桃木盒子,抱起东西就向外蹦去。
贴身丫鬟红瘦有了前车之鉴,只听夫人房门传出动静,披上外衣就往这边跑。(不好意思,绿肥办不到)
“夫人,这天儿才刚亮呢,你要去哪儿啊?”红瘦赶紧搀着她的手,生怕她柔弱的身子再有什么闪失。
“我想起个急事儿,这就歹去办,你在正好,给我引引路。”她倒也不推脱,只等着红瘦匆忙跑回屋穿齐了衣服,两人才一路走出了府。
京城的大街上刚有些小营生的贩子起了摊,大多也都是早点菜果之类的,莫离园在红瘦的指引下七拐八扭避过那人多的地儿,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刚起活的书画摊前面。
只见那书摊的老板是个四十有余的中年书生,双眼无神地摆弄着刚挂好的满墙字画,一脸呆滞似若有所思的样子,竟连客人上门都察觉不到。
“咚!”只听一个重物拍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才缓慢地转过身。只一眼,便看到了摊前那一脸急意地莫离园和她身边瘦小地侍女,眼珠在莫离园那清秀地脸上转了几圈向下看去,终于发现了桌上那锭亮闪闪的银子。
嗯,少说也有二两。他转回视线,捋了捋半撮山羊胡,笑着问:“姑娘,有何需要啊?”
莫离园一屁股坐在那摊前的凳子上,只说了二字:“写信!”
那老板笑意更浓,赶紧放下手中的字画,笑着收起桌上那锭银子,掂在手里称了两下,然后才宝贝似的收起了银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莫离园又掏出两三个碎银子,递给一旁的红瘦。“阿红,你去那边逛逛,买些早点什么的,给阿绿也带些回去。”
红瘦心里自有疑惑:府里会写字的人有的是,夫人偏偏要出来找人代笔,眼下也是要借机支开自己,主子的意思她明白,可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难为地收下那银子,转身走回刚才的早市去了。
那书摊老板已将墨纸砚工整地摆在了桌上,又从笔帘里选出最为干净的一只白云,沾了墨,悬在纸上,问道:“姑娘且说……”
莫离园眼见着他就要下笔,深深吸入一气,似是十分艰难地说道:“大姐,饶命……”
…… ……
太阳渐渐爬上墙头,光线柔和地穿梭在枝叶间,鸟儿兴奋地叽喳个不停。
而墙外那热闹地早市人群亦是密集,吆喝声叫卖声传遍街街巷巷。京城的早晨确实要比辛城那样的边陲之地繁华的多,便是这晨时的气候也比那里要暖和不少。
这是唐烜回京的第一天,他虽然不用像文武百官那样日日早朝,但逢着这种外出公干归来的日子,还是要循例向皇上汇报备案的,昨天呈上了办案的折子,今日便是面圣了。就像现在,即便他觉得自己坐在这又颠又晃的轿子里简直可笑极了,可这是规矩,他又不得不服从。
他低头看着手里硕大的一个包裹,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揪得又紧。他坐在轿中身子虽是颠簸,身手敏捷的他依旧快速地拆开了那包东西,里面是个桃木盒子,盒子的上层是一封信,他展开其中一封,只见那秀气地一手行书跃然纸上:
大姐,饶命啊!
请先容小四无耻地解释一句:我是刚刚大难不死逃生回来的,拖着一身的伤我就跑来给你写信了。我算了算日子,不过晚了三天,最不济你拍我三掌、挥我三拳就是。你说的事,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婚书签了,不过我不识字,不知道内容对不对;公婆没了,不过睡前我都会朝东拜三拜,逢七会祭他们一杯酒,这也算侍候了吧?你要我绣的东西,嗯,我绣不出来,不对,这段划掉不要了。你要我绣的东西,我快绣好了。(作:你们也发现了吧,这个代笔的先生也不是一般人)
最后,大姐,我稍了些东西,你帮我收着。刀是给三爹的,他准喜欢。有套衣服是给老三的,她就喜欢这种奇装异服。竹筒里是对儿虫,可奇了,二姐把蛊啊虫的当命,定会喜欢的,你不知道,这虫还救了我一命呢!不说了大姐,姐夫帮你念信也该念累了,我歹回去睡觉了,这几天被那个家伙累得我全身疼,(作:请不要多想)下回给你写信再说。
落款是什么?啊?这么麻烦?那就写,你亲爱的小四吧!(作:……)
你亲爱的小四
唐烜看完这信,眼睛空洞地愣了很久,缓缓才回过神来。他合起那信,又掀开盒子下面的暗盖,里面叠着一套整齐地西辽女服,上面摆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竹筒,还有那柄偷来得西辽金刀。他拿起那熟悉地金刀,脸上的表情不知从何时起柔和了下来,嘴角扬起的瞬间他笑出了声。
他想起那天在洞里,爆破过后,小四的脚腕骨折了,却死活不让他用金刀绑脚。
“一把破刀,难道你不要你的腿了?”他这么吓唬她,那紧握着金刀的小手才松了片刻。“那你拿布多缠几圈,别给俺弄花了。”
“知道了。”为了缠那刀,他几乎撕尽了整个衣摆。
原来,她偷这东西是送给爹爹的。原来,她吃饭的时候像黄鼠狼似的盯着人家西辽女子身上看,是要那衣服送三姐的。原来,早晨看她拉着红瘦偷偷摸摸出门去,是要给大姐写信……
似乎,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唐烜噙着嘴角的笑,收起手里的东西,又将外面的布包好,递给了轿子外面的心仲。“心仲,把东西还回去,和驿站的人打个招呼,把这单提前送过去。”“让驿站的人继续留意着,往来的书信,都先呈由我过目。”
“是,大人。”心仲将他包袱提在手中,又想到一事,便对他说道。“大人,我想起来一件事,你昨天吩咐我和刘叔说的事,刘叔说……有些为难。”
唐烜掀着轿帘,疑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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