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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捡到宝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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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那最后的一点执拗,倦意袭来,昏昏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今天两更的额很乖有木有?呼~摸摸自己的头,觉得自己很乖的说~】
☆、娇痴不怕人猜
一霎黄梅细雨。
娇痴不怕人猜,
和衣睡倒人怀。
唐烜恢复意识的时候,带着些后怕的睁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躺在一个木兰雕花锦缎绒被的大床之上。他欲坐起身子,肩部刚长好的伤口在扯动之下一阵钻心的痛,死忍着这痛移身下床,脑子里满是疑问。
醒来后发现自己口渴的很,于是他走到桌边倒了口水喝,借着这功夫也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这屋子的摆设极其雅致想必是在一番考究之下设计的,很明显这里不是客栈,主人家非富即贵,单是桌上这一组琉璃杯就能抵他半年的俸禄。屋外传来叽喳几声鸟叫,他欲搞清心中的疑惑,于是推开屋门走进了院子。
院中的石桌边,坐着一个人,但见那男子一袭华衣束发而冠,含笑的嘴角柔媚万千。他手持一嫩草逗弄着笼里的彩雀,直到探到唐烜的靠近,这才缓缓回过头对着来人深深一笑。
唐烜见那俊美中带着些阴柔的笑容,几乎不辨男女,又见他突出分明地喉结这才按下心头的疑问,轻声问道:“你是……”
那男子起身向他一揖,回道:“金延。”
金延?微惊,于是试探着问道。“金多坊?”只见金延笑着点头应道。
唐烜这便解了心中一半的疑惑,金多坊老板金延俊美容貌天下享誉,今日看来却也实至名归。这豪华的别院应该是他在辛城的别院,只是,自己与他向无来往,怎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他的别院呢?
金延看他眉头渐锁知道他心中有惑于是说道:“金延久闻唐烜唐大人之名,今日相见亦可说机缘巧合。在下的一位朋友与大人一起蒙难,受这位朋友所托才前来相救,所幸,二位倒是没什么大碍。”
几句话下来,唐烜这才忆起了不久前的那些事,眸子瞬间明朗了起来。“是小四吗?她现在人呢?”
总算想起你的夫人了,金延不禁一笑。“是,小四她目前没事,只是内力大耗需要调养些时日。她也刚醒,我带你去见她吧。”唐烜应过,然后便跟着金延向院外走去。
这里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假山小池几乎随处可见,院子里的下人也是各自忙碌。只是一个边城都能置到如此雅致的庭院,金多坊的财力果真不可小觑啊。唐烜不禁在心底佩服起这位金多坊的老板,年纪轻轻就能聚得如此财富,他的脑袋里装得怕也不是常人的脑啊。
当他们二人走到莫离园屋外的时候,唐烜心中忐忑起来。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种生死一线的事,终是他连累了她。甚至在最紧要的关头,他把她仍在黑暗的角落,即便这不是故意的,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自己的过错实在是让人难以原谅。
她要他早回来,她说她怕黑。可是,他居然一去不回。
唐烜也在心中做好了打算,再见到小四,无论她多么生气,骂得如何难听,都要心甘情愿地受着,再不然,就是和离。经遇了这样的事,想必不用再多说旁的两人间亦有了芥蒂。想到这里他不禁握紧了拳头,万万分悔恨着他人生有史以来最大的污点,他将一个女子陷于危难之间,他将她遗弃……
这份耻辱与羞愧,他怕要铭记一生了。
“唐大人,不进来么?”金延已经走进了屋子,他的话打断了走神的唐烜。
唐烜立刻反应过来,抬脚跨入那门槛,脚未落便已听得那熟悉的聒噪声闯入了耳朵:“呀!你醒了!”
唐烜转头看去,她穿着一身嫩绿的衣服,头发只梳了一个很高的马尾,看上去看算有精神。只是她的脸上比平日要苍白一些,唇色显得暗淡。她脚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还有木板夹在上面。看她并无大碍,唐烜倒也放心了不少,只是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正欲开口,却见那人竟拖着受伤的右脚单腿蹦了过来。
他瞬间愣住,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她,肩上的伤却被扯得生痛让他不禁一缩。幸得旁边的金延及时扶住了莫离园的手臂,将她牵至唐烜面前。
莫离园稳了稳步子,连看都没看那扶她的人,目光从唐烜出现时便没再移开过,刚停稳在他面前就忙不迭的问:“大人,你什么时候醒的?肩上的伤还疼么?听老狐狸说有碎铁扎进肉里了,取不干净要留病根的。你觉得还有东西在里面吗?”她压根不给唐烜回话的机会,上来就是一串问题。“对了,药!不是说醒了要立刻喝药!喂,你让他们一直热得药呢?赶紧的。”说完这句,才终于看了身边的金延一眼。
金延无奈地笑了笑,一双受屈地大眼紧盯着莫离园。“看我干吗?我是付了钱的!”她的口气,完全就是把这金多坊的东家踩在脚下。一直侯在门外丫环听到了屋里的声音,在门口主动请缨去取药,却听金延说道:“好了,在下亲自给你取去。让你知道什么叫顾客至上、宾至如归。”
唐烜十分不好意思地做拜,莫离园却毫不领情地朝着他的背影抱怨。“什么饼子乌龟的,爷是付了钱的,还是双倍呢!”她还在强调,出钱的便是大爷。
屋子里空下来,只剩了唐烜和莫离园二人。唐烜看看她,依旧看不出生她对自己有生气或怨恨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不禁越来越深。
“还不赶紧扶着我?”莫离园向他示意,原本扶着的手离去,现在是他伺候她的时候了。唐烜一怔,扶着她的手欲往床边移去。
“我跟你说哦,这次我们还真是命大,当时在洞里我就想着要是能活着出来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学写字,也不用多了,定要学会自己的名字。你想想当时要是死在里面了,起码在墙上留个名字,将来被人挖出来了也不至于连个墓碑都没有,是不是?”她笑着,说着她那些依旧低俗的可笑言论。
可唐烜此时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准备好了被她骂,准备好了与她和离,准备好了接受那令人唾弃地骂名。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却完全出乎了他的准备之外。唐烜看着她的嘴一直在动,在笑,后面的内容他却听不进去了。他低头看着那紧握着自己的手,皙白的手指上看不到指甲,因为那里缠着厚厚的布条。怎么连手也伤着了,她不会用手去挖那墙壁了吧?他不知道,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浑身是迷的女人。他只知道,她的手很暖,比自己的要暖很多。
唐烜牵着她走到床边,她掌心里的热传到了他的手上。缓缓扬起一个笑容,心里只道:
索性就这样吧,她本来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女子。时假时真,时存时虚,他又何必执着于心底的一丝困惑。便这样随着她的性子,走走看吧……
…… ……
金延听取了屋中传来的笑闹声,暗叹这小四的精力还真不是一般的足啊!
他原本在邹城谈一笔丝绸的买卖,突然就收到了飞回的合子虫,也亏得他距离这辛城不远,只赶了一夜便到了。当初金延花高价买了四对合子虫,只因这虫子神奇的很,天生便是一对儿双,倘若你放出了其中一只,不管距离天南海北它也能飞回另一半的身边,且有识路辨位的本事。当初小四见这虫子稀奇非向他讨了去,金延那时便叮嘱她,此虫一出必是危难之时,一命千金。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分别不过几日,又见合子。最出乎他意料的是,凭她的武功,居然也能落得如此惨痛的境地。
那时墙塌土扬,卷起尘埃无数,待他走进去又不禁愕然。小四闭目软靠在墙脚,一脸的土灰,唇无一点血色,十指上有泥土和血迹混杂在一起,脚腕处的骨头折出了一寸,再把她脉象更是微弱浅薄。总之,真是惨到了极点。那时她睁开眼看着金延,居然毫无意外的神色,只是笑得有些惨淡。
“金延……我还以为你那虫子是唬人的呢!”
他苦笑。“你别得意,此虫一出是千金,你是银货两讫还是从帐里扣?”
“自然是两讫。”再惨也要提醒着对方,咱不差钱儿。只是说完,她又指了指身旁暗处的一侧。“连他一起救了,我付双倍。”金延看着她所指之人,其实也猜到了一半。她本是为了这人的一副画像而赶来的,他又怎会不知……
金延走进了厨房,下人们见到是他,各个惊恐万分地施着礼。金延没去理他们,径自走到药炉旁。“叫你们热的药呢?”
“在这儿。”一个丫环立刻起身走了过来,从一个锅里拿出一碗汤药,那药一直浸在热水里捞出来时还冒着热气。金延不语,眼看着丫环把那黑红的药汁小心地放在一个托盘之中,旁边还有一个小蝶,碟里有几颗白色的糖果子。
“这药苦吗?”他随意地问道。
“回老爷,大夫说这养伤补血的药,都是极苦的,所以配了几颗糖果子,混着喝应该会好些。”那丫环机灵地应着。
可惜金延没夸赞她的伶俐,反是语带寒意地说道:“把糖果子扔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听从主子的吩咐,去了那碟糖果。
金延满意地接过盘子向外走去,似又想到什么,遂补了一句:“这方药,以后煎的时候少放些水,煎得浓一些!”
“是。”众人应道。便是再多疑问也不敢问出心中的疑惑,单是看老爷那张脸也知他今天心情不好,谁若再触了他的逆鳞,定是要死去活来了。
金延稳稳端着那盘子,步伐悠然,来厨房走了这么一遭,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纷纷蜂蝶斗轻狂
独倚阑干昼日长,
纷纷蜂蝶斗轻狂。
莫离园带着唐烜在金延的别院大张旗鼓地蹭吃蹭喝,总觉得一顿饭少吃几颗鲍鱼便对不起自己付的那救命银子。没错,她可是付了双倍呢!想来又是后悔,当初死里逃生的她居然一个兴奋就说了糊话,简单‘双倍’二字,可是要她干多少夜活才能挣回来啊?
“唐烜……”金延落下手里的黑子,轻声问道。
“是,金兄。”唐烜则是属于干事极为投入的那种,只见他眉头深锁盯着脸前的棋局,右手捻着白子,十分投入的样子。
“唐兄,你家夫人怕是有喜了吧?”
“嗯。”也没听清便应了一句,反应过来时手里持着的棋子虚晃落去了桌上,也顾不得拾,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延,金延则随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莫离园。“午饭时我看她已经吃得塞不下了,现在又开始吃了。唐兄,她一人可是吃了我们俩的了。”
唐烜看去,眼中无奈地神情涌上。桌边的莫离园哪里像吃过午饭的样子,简直是饿鬼投胎,嘴里手里塞得满满各式点心,粉的绿的,也看不清具体什么品种了。她见二人盯着自己,刚要辩解几句,不想嘴里塞得太满呛了一下,这一咳不要紧,色彩斑斓的饼屑如暗器般飞射出去。唐烜脚下一个踮地连人带凳后退了半米,险险躲过了一劫。金延则是优雅得多,左手画扇一展飞扫几下,便将那些丑陋的暗器打去了地上。
“金兄好身手!”唐烜不忘赞美道。
“哪里,唐兄的机敏才是令在下佩服。”他笑着鞠手回赞。
莫离园见着他俩毫无一点同情心的在那儿说着客套话,遂立刻吞下口中残余的那点儿点心渣渣,脸色不好的说着:“还不是你们俩,无聊死了,玩什么黑白无常,我又不懂。怎么?金延,是不是吃你些点心让你心疼了?”
金延一嗤,立刻接道:“是是是,莫大爷,这些天您说了百十遍了,您一开口我也知道是这句了。‘您付了双倍了’,是不?”眼看着莫离园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不禁摇头再叹:“您放心,以后但是您肯出十倍,我也不会再给自己找这罪受了。”
莫离园不高兴地撇撇嘴,没办法,谁叫咱山下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呢?
唐烜却在一旁听得有些尴尬,双手抱拳。“这两天实在是叨扰金兄了,我算过了,今日我从京中调来的人马便能抵达辛城,届时我便去与他们会合。这次蒙金兄相救,将来若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定会肝脑涂地以报今日之恩。”他字字铿锵,一副豪迈状,忠肝义胆的性子再次显露出来。让人一眼看去便是一派铁骨铮铮英雄汉的架势。
金延一怔,再看看一旁呲牙咧嘴不情愿状的莫离园,鲜明地对比让他觉得尤为可笑。“唐兄这话真是严重了,将来便是真有需要‘肝脑涂地’的事,我也不敢麻烦唐兄啊!怕是你的援手还没到,倒是莫夫人先持刀杀过来了。”
唐烜看到莫离园那似要吃人地目光对着金延从头扫到尾,被盯的人自然会觉得毛骨悚然。他想警告她收了那丢人现眼地样子,想想又觉得不好守着外人揭她的短,只能岔去别的话题:“对了,金兄。怕是有件事还要麻烦您,就是希望能让小四在你这里再修养些时日,待她腿伤好了……”
莫离园一听到自己要被扔下,话都没听完立刻单腿儿蹦起来:“我腿怎么了?累赘你了?咱俩现在就在这院子里跑上两圈,我让你三步先,今儿我要是输了,我倒砍一条腿给你!!!”说着把裙角往裤腰一别就要往亭外走,凶悍的样子一发不可收拾。
金延毕竟是认识她的时间久,彪悍场景也见过数回了,当下便缓过神来先勒住了她。“我说小四啊,我这里好吃好喝亏待你了是怎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你没亏待我,他亏待我了!”愤怒地指着唐烜一脸惊意的脸。
“我以为你在这里住得挺好,再说你腿上的伤不适宜奔波,再错了位可是一辈子的事儿。金兄为人大方,你留在他这里怎能算亏待。”唐烜把心里话都说明,其他这两天他早将这事盘算好了,只待今天讲明了。
可莫离园依旧不高兴,她心中不乐意有二,其一是唐烜的伤也未痊愈,每次都是这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让她看着就有恨;其二是唐烜居然看不起她?觉得她是深闺大院里的千金小姐么?
唐烜眼看着她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浓,耐下性子再次解释:“那日下毒手要取你我性命的歹人还没捉到,你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我可允你,三日后把事办妥了便来接你。”他句句都是为她好,可这些话听到莫离园耳朵里便成了:你这二半吊子腿就不要来拖累我了,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对付不了那歹人,你就像个翠玉雕花似的摆在那里就行了,过两天儿爷有空了再来看看你,啊!
唐烜知道莫离园有自我扭曲别人意思的本事,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到了她这里竟成了如此恶毒的一番解说,只是眼见她红嘟嘟地小脸儿要爆出什么来了,却又拼命被压着,一时有些担心她憋出病来。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走到了亭外。“老爷,门外有人找唐大人,自称是京城来的。”说谁谁来,这倒是比唐烜预计的还快了半日。金延看看唐烜的脸,向他使了个眼色,又看看一侧在那里生闷气地莫离园,明显是‘你去忙,这里交给我’的意思。
唐烜再看了那二人一眼,叹了口气随着那下人向门外走去。亭子静下来,金延静看着莫离园等着她的发难。等了许久见对方还没动作,倒是有些担心了。
“他就那么好,你一刻都离不得?”他有些小声地问着。
她还在气,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头都揪到了一起,也不知在忍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气,气他怎么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呢?我又悔,悔我当初怎会挑了他?我更恨,想我堂堂的天下第一神偷,怎的到了他眼里便一无是处了呢?”
金延看着她那愤怒地神情,微微眯起眸子,一副心事的样子。“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挑了个绝看不上眼的丈夫么?这才几天,你们就同生共死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了?”
她扭过头,怀疑地眼神。“你哪只眼看见我对他难分难舍了?我现在恨不能他伤成残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你说,这算难分难舍么?”
“嗯……听着很感人,夫妻情深。”
“你少来。”她白了一眼。“我刚才也想明白了,强跟着不是办法。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犟,他犟起来能让人内伤。我也不傻,他若走我便偷偷跟着,他有他计,我有我招。”说完莫离园便随手抓了桌上几个点心,陂着腿往外走去。
“这下你高兴了,我这个烧金的大债主走了,你倒是可以松口气了。”边走还不忘回走讽刺厅里的人。
“是啊,是啊,省下钱了。你欠我的帐回去还是要扣的。”他的小算盘打得帮帮响,自然不会让莫离园得了便宜还在这卖乖。
莫离园站住脚,扭过身来朝着他撅了撅嘴。“你别说了,好不容易好受点,你一说我心脏又要疼了。”
金延依旧盯着她,目光移去了她的脸上,一直噙在嘴角的笑在难以察觉间微微挑动了一下,他一面展开手里的扇子,掩着嘴角那诡异地笑缓缓扇动了几下,对她说:
“小四。他若死了,你会难过吗?”温柔地口气,听不出一丝的阴冷,只是嘴角那弧度未落半分。
莫离园似乎认真地想了想,回道:“会。会难过上一阵子,可能以后会时常想想这个世上少有的怪人……”
“那若是我死了呢?”他依然笑着,等着她的回答。不期然她的脸上一阵惊色,立马摆手说道:“那当然不行!你可不能死,你若有个什么?我定要把城墙哭倒了。”一脸的惊慌,倒是看不出一丝的虚假。
金延终于停下手中的扇子,脸上的笑容露了出来,似乎比之前还要明亮。“你去吧,记得把要敷的药带上,我让管家给你支些银子,回了京城记得去金多坊找我。”
“嗯!”她笑得格外开心,脚下走得也愈加有力,回头不忘嘱咐一句。“老狐狸,你可要照顾我你自己啊!”
他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她知道了。
可惜金延知道的是她的重情,却不知她更加看重的是自己今后销赃的门路。是啊,谁有金多坊的黑价给的高啊,时不时还能透露些宝贝的藏匿信息,关键时刻还能救个命啥的,他当然不能死了。莫离园虽瘸着脚,步子却依旧轻巧的很,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院门。
金延只待她的身影掠去,才缓从袖中掏出一个玲珑的玛瑙小算盘,噼啪几下,径自说道:“毁那玄铁石壁用的硫硝便花去我四千两,邹城的生意被打断又损失我一万两,两个人的出诊费,三百两,再加上顿顿的山珍海味……呵~金延啊金延,你人生第一笔亏帐倒是够壮观啊!”
金延一脸的苦笑,收起手中的算盘。“还算有句能听的话,也好,便留他一命……”
亭子里的棋局还未下完,金延左手捻起黑子,右手持白子,一人对弈,他却下得津津有味儿。
局不在输赢,关键在下棋的人。我乐,便乐了,输也是甘愿;我若不乐,便是毁了这棋局,也终是兴不起来。
他活着的最大乐趣,不是心想事成、财源滚滚。他喜欢这人生,便是因为它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谁也无法预料,无法掌握,而他喜欢这种未知的刺激……
…… ……
“大人,你没事吧?”心仲还没来得及施礼,先是一阵担心的目光把他家大人从头检查到脚。
唐烜点头做应,也没太多心思寒暄。只见心仲身后还有四人,正是内宫黄绿蓝紫四路黑旗军首领,于是一脸严肃地询问起正事:“钱文虎被劾下了么?”
“是,还有两天到任的时候,人证物证都送到了,皇上很满意。”心仲一脸的兴奋。
唐烜若有所思,只唤上四位黑旗军首领,轻声说道:“辛城的事我要亲自处理,有一件事需要黄绿两位总领亲自跑一趟。”黄绿二人倾身上前,只听他又说道:“黑旗军里暗查有鳌汶的人,钱文虎案子被送去京城之前就走漏了风声,我要你们二人速速查明此事,便是交不出人也要给我定个范围。”
“是,大人。”二人得令后,退身去一边。唐烜正要唤来蓝紫两位总领,只听心仲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大人,能不能容我先禀个急事。”
唐烜微怔,但见一旁心仲的脸上确有些急意,再看看四位总领也是一脸窘色的偷望着自己,心中有些疑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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