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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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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委屈的退到主厨身后,暗自腹诽,我是好心提醒你啊。
当凌兰亲自端着鱼羹并一众小厮丫鬟端着一大桌子菜去正厅的时候,夏侯兰泱正闲闲的翻书看。
凌兰满脸笑意,十分乖巧的请夏侯兰泱净手,然后亲自扶着夏侯兰泱坐到主座上,在众人怜惜同情的目光中,将那碗料味十足的鱼羹放到了夏侯兰泱面前。
夏侯兰泱闻了闻,然后眸光复杂的盯着某个仍旧得意洋洋的女人瞧了许久,才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凌兰软着嗓子劝他,“夫君,这是妾身亲自做的,你要多吃点哦。”
夏侯兰泱挑眉,很满意的点头,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吃着,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这下轮到凌兰不淡定了,那么多盐巴!他不觉得咸?凌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才用舌尖舔了一下,就“呸”的一声吐了。
“夫人怎么了?”夏侯兰泱好心关心她。
凌兰忍着满嘴的难受,笑得牵强,“无事,就是觉得有点腥味,不大习惯。”
“嗯,”夏侯兰泱点头,“这桌子上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喜好的做的,多吃点。”
凌兰食不知味的吃着平素最喜欢的各种佳肴,在肚子里各种猜测为什么夏侯兰泱不觉得咸。想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他这种腹黑变态,绝对是故意忍着的,哼,等着露出马脚吧。
但令凌兰失望的是,夏侯兰泱一直将一碗鱼羹吃完,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等到丫鬟们将菜撤了下去,夏侯兰泱依然无事。凌兰不死心,很没骨气的扯着夏侯兰泱的衣袍央求他告诉自己。
夏侯兰泱抿了口茶,抬眼示意碧芙他们可以下去了。
碧芙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为某位不知死活的女人祈祷了下,然后很贴心的关了门,遣散了守在门口的众人。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夏侯兰泱忍住体内的某种冲动,耐着性子问她,“你当真想知道?”
凌兰点头,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还把自己加料的事全部抖了出来。“就是很多盐巴,香料和酒槽。”用手比了比,又道,“我后来又加了一坛子酒。”
夏侯兰泱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无奈叹气,“小东西,你要折磨死为夫吗?”
作者有话要说:哦,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PS:南山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由此句中的“南山”一词所得,这也是一种结局的暗示,大家有木有猜到些什么呢?
☆、一鱼定情(三)
当凌兰被剥得干干净净压倒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不就是加了点香料、盐巴和酒槽吗?香料似乎没大仔细瞧,应该也就是常是用的茴香、芥末、罗勒、香草什么的,因着她不喜欢大蒜的味道,所以并没有放进去蒜。想想也就这么点东西,顶多是酒放多了,他酒量不好,有点醉罢了。但看他目前这样子,完全没有醉的迹象,反倒是清醒得很。方才扒衣服的时候,还记得将衣服放得离她很远很远的樱桃木的木架上。
凌兰彻底恼怒了,伸着尖尖的猫一样的爪子去抓他,“你就是骗我的,你又没有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夏侯兰泱早已哑了嗓子,额上汗水一滴滴往下落,这小东西放得料委实有点多了,他估计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深深看了凌兰一眼,夏侯兰泱硬生生压下将她生吃下去的冲动,哑着嗓子沉声交代,“你自己好好睡觉,不要乱出去,记住了没?”
饶是凌兰反应再迟钝,此时也知道自己似乎,大概,也许,做错了什么。
她抓着夏侯兰泱的衣袖,皱着小脸巴巴望着他:“我错了。”
夏侯兰泱无奈至极,他对这个小东西算是没招了。先惹你一顿火,再可怜巴巴的道歉,让你一通怒火无处撒泻。他这一刻算是明白,萝莉究竟有多难对付了,“你乖乖躺着,我去泡个冷水澡,一会回来。”
凌兰“依依不舍”的挥手,双眼“脉脉含情”送他离去。
听到房门闭上的那一刻,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腹黑大叔果真不是她这只小萝莉对付得了的。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不就是多倒了点香料么,他怎么反应那么大?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研究研究食材配料什么的。
凌兰伸手拉过锦被,很没良心的准备呼呼大睡,忽然听到外面夏侯兰泱吩咐碧芙她们的声音:“小心照顾夫人,本座去棠溪一趟。”
凌兰猛然坐起,棠溪?那里不是有很多毒么?难道,夏侯兰泱他中毒了?怪不得他吃那么咸的菜都没有感觉,难道是中毒——失去了味觉?
凌兰大惊不好,也顾不得天寒地冻,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披了件墨紫色的墨染丝锦的披风,一路小跑出了门。
碧芙正要推门而入,差点撞到凌兰。
“郡主,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碧芙忙伸手扶住她。
凌兰却没时间与她解释,急急忙忙道:“我去找他。”
碧芙伸手将她按在软凳上,怒其不争般瞪着她,“你去找他能做什么,夏侯公子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件事,你去也是帮倒忙,倒不如安安生生的的等着他。”
凌兰“啪”的一下拍掉她的手,冷着脸不悦,“那不是我的风格。做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错误,就要学会道歉,就要弥补错误,而不是一味的哭泣,一味的躲在角落里。我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就是一味躲避的人。”
“郡主——”碧芙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实在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她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孩子,却也是个固执起来毫无通融之地的人。
倔强、随意,她就是这么个矛盾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雪,没多久就成了叶子大小的雪絮子,银装素裹着南国大地,极尽妖娆。这江南的雪不仅冷,还有点潮湿,打在人脸上似是能腐蚀掉肌肤般的凉。凌兰也顾不得撑伞,冒着鹅毛大雪匆匆向外跑去。
白薇跟在她身后大声叫她,“夫人,拿着伞呀。”
凌兰扶着一棵枯松木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回身接过白薇手中的伞,又冷冷瞧了一眼身后乌泱泱跟着的一群人,厉声吩咐他们回去,“不准跟着我。”
“夫人——”梦菡迟疑。
“都回去,我不会出什么事的。”凌兰深深吸了口气,隔着重重雪幕望向被大雪覆盖的竹林,沉默了会,轻声,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任,何,人,跟,着,我。”
直到听到夏侯兰泱说他要去棠溪,她才猛然想起,他将手从她手中抽离的那一刻,刺骨冰凉。那一刻他本是浑身炽热,但他的手却冰凉如这漫天的大雪。一个人身上既热又寒,岂会仅是因为那碗鱼羹?他一定之前就有什么旧疾,不然怎么吃那么咸的鱼羹毫无知觉?
夏侯兰泱个笨蛋!身体不好还为了她的恶作剧而吃下那一碗料味十足的鱼羹,事后却舍不得怪她,一个人躲了出去。
如果你曾被一个人当至宝般捧在手心里,出了什么事都替你承担,你就一定会明白她此刻一定要出去找夏侯兰泱的原因。
这么多年,宇文瑾轩和顾兰溦再宠她,也不过是宠她,也不会把她当珍宝捧在手中,护在心里。而夏侯兰泱会,他给她最好的一切,包容她一切的任性和小脾气。
都说一眼万年,凌兰用两天的时间爱上夏侯兰泱,可能别人会以为这很短,可她觉得这太长了。若知道最终会爱上,她愿意在第一眼,就是万年。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道路早已模模糊糊看不清,她只能凭借感觉去摸索着这条路。雪下得很大,不消片刻,便将她的小蛮靴掩盖住了。
那片婆娑摇曳的竹林,在大雪纷飞的冬夜,越发孤凉和凄寒。借着微寒的月光,朦朦胧胧可以看清竹林就在前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竹林到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
竹子林立,密密如织,凌兰收了伞,冒雪前行,很快,身上发上就落满了雪。绕过密密竹林,水波粼粼映入眼帘,凌兰加快了脚步,刀子似的风灌满衣袍,裸一露在外的肌肤一点点冰冻,手脚也渐渐僵硬。
但这竹林就好像走不头般,那近在咫尺的棠溪却怎么走都走不到。凌兰用伞支撑着地停了下来,眯着眼望着那片水盈盈的棠溪,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顾凌兰,你准备放弃了吗?
记得快四岁的时候,也是冬夜,大雪,母妃躺在那张华贵柔软的楠木床上,痛苦而绝望的望向门外那条白雪覆盖的鹅卵石小径,一直望着,一动不动的望着。
小小的凌兰趴在床边,揉着母妃的脸,奶声奶气的问郗荷嬅,“母妃,你在看什么呢?”
郗荷嬅死气沉沉的眼珠一动不动,毫不理会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只是望着那条悠长,似永远没有尽头的小径。
“母妃,”凌兰再唤她,爬到凳子上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端给郗荷嬅,柔声道,“母妃,好冷,喝点热水好不好?”
郗荷嬅终于舍得将目光收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兰兰,”她费力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她小小发髻,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宛若一道惨白月光,“母妃就要去别的地方了,兰兰自己照顾自己好不好?”
那时的凌兰根本不懂生离死别,只是觉得母妃说话的时候好难过的样子,但她向来听话,母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将茶水放到床头的小桌上,伸出小手摸着母妃消瘦的脸,乖巧的应下,“母妃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郗荷嬅微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望向遥远的,不知尽头的小径。
凌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路的尽头仿佛一眼望不到有的无底洞,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将母妃活生生的吸走。她突然感到害怕,飞快的跑到门口将门紧闭。回头却看见昏黄的烛光下,母妃惨淡如水的笑意凝结在唇角,似一场永恒。
父王。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父王,或许母妃在等着父王。
她又跑到床边,伸手将替母妃已经渐渐冰凉的身体掖好被角,柔声安慰她,“母妃,兰兰去找父王,父王很快就会过来。”
帝都北国的雪比南国的雪要冷得多,干冷干冷的。凌兰的衣着向来单薄,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披上厚厚的裘衣,也不知打伞。只是在猎猎寒风中,迎风狂奔。
一路自云幽别院往裕亲王府跑去,也不知摔了多少次,也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手脚还有什么感觉,只知道再跑快点,再跑快点,母妃等不及了。
那夜是个圆月,月华如水,将她的小小身影拉得细长。凌兰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五指深的雪地里跑着,渐渐的,月光不再那么柔和了,耳边的风声也不怎么听得见了,柳絮般的雪花也渐渐成了一片完整的雪幕。她渐渐慢了下来,天似乎在一瞬间黑了下来。她咬着唇紧紧掐住手心,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凌兰,坚持住,坚持住……
后来,也不知是走的还是爬的,又走了好远,终于坚持不住了。她趴在雪地里,望着天上那轮圆月,静静地望着,好像时间就此停止了。
这夜只是上弦月,月光也不如那夜清寒,朦胧的很。凌兰用伞支撑着身体,细细喘气,迷蒙着眼望向棠溪,蓦地,弯腰拾起地上枯碎的竹叉,用力扎入手臂上。尖锐的刺痛将几乎冬眠的神识刺得清醒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奋力向前跑去。
终于跑出竹林,但偌大的棠溪却瞧不到他的身影。凌兰将手拢在唇边,大声叫他:“夏侯兰泱——夏侯兰泱——”
声随风势,在寂静的夜晚异常的清晰。
正泡在棠溪中闭目养神的夏侯兰泱蓦然惊醒,那声声弱去的呼唤,一丝不差落入他耳中。
这个小东西!
他猛地跳到岸边,循声跑去。
惨白月光下,那只小东西正面色苍白的呼唤着他。月色朦胧,她失去血色的脸上似有一种致命诱惑。
夏侯兰泱呼吸一窒,疾走两步,伸手将她按入怀里,用力吻上那张苍白至妖娆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曾看过一个小段子,说是啤酒加酒精有那什么的效果,我本来是想着这章用这个秘方,但忽然想起来古代没有味精,于是就用了香料。
在古代,香料被用来做催情用的东西在一些大门大户很是普遍,所以这里就借用了。
☆、鸳鸯浴(一)
夏侯兰泱方才的药劲还没过去,所以身上特别的热,这让在铺天遮月的大雪中狂奔了许久的凌兰十分的欢喜。
想想你在大雪纷飞的夜晚从外面回到屋里,有一杯热开水递给你时的感觉吧,你一定会明白凌兰伸手探入夏侯兰泱衣襟内的原因的。
夏侯兰泱浑身湿透,棠溪的水也凉,虽在这雪夜并未冷至成冰,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因为那料味十足的鱼羹,他这会身上火热。
凌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劲的想找点温暖。夏侯兰泱被她缠得没办法,伸手将她抱起,匆匆向竹林深处走去。竹林深处,盈雪绕空,凌兰缩在他怀中,一个劲嚷嚷着冷。
“冷还跑出来?”夏侯兰泱猛地将她放下,微有些动怒。
凌兰哆哆嗦嗦解释,“因为我做错了事呀,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所以就出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特别诚恳,一双水亮的眸子不知是因为雪的冷还是月的寒,格外的明亮。夏侯兰泱低头看着她,被棠溪之水压制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焚燃起来。身上的火热似乎透过层层湿透的衣袍渗透出来,两人之间鼻息相缠间,暖意萦绕。
他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蹭在她眉眼间细细的舔舐,鼻息温热的气息迎面扑在凌兰脸上,凌兰瞬间觉得暖和了许多。暖意迎身,却突然鼻子一阵瘙痒。
“阿嚏……”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揉着鼻子瞧着夏侯兰泱,但,实在是冷,这也不能怪她。
两人间氤氲的气息全被这一个喷嚏给打没了,夏侯兰泱好气又好笑的揽着她,无奈道,“回去吧,时间长了,手脚就冻坏了。”
凌兰却极为担心他,“你,刚才,怎么回事?”她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但好歹也十八岁了,多多少少也懂一些——他身上的燥热定是与那些吃了欢和散、巫山云雨的药所引发的燥热一样,但让凌兰疑惑的是,她明明只是给他吃了碗鱼羹,不过是加了很多香料和酒槽,也不至于就出现这种事呀。
夏侯兰泱身上的药劲并没有散去,所以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是又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燥热这件事了。方才在棠溪中全靠棠溪里的毒水以毒攻毒,加以内力控制,才勉强压得下,此刻又被这只小东西有意识无意识挑动得浑身难受。
“香料中,罗勒、茴香都有着催情的作用,一般做菜的时候,都会略微放一些,但您今晚放得委实有点多,又加了那么多的酒,”他深深叹了口气,“小东西,谁能承受得了?”
凌兰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她并不知道这些。香料做菜,她向来喜欢放多点,味浓。但以前放得再多,也只是一点点,这次不一样,她在放香料的时候,是可着劲子往里面搁,只有更多,没有最多。
在腌渍鱼肉的时候,除了放葱段和酒槽,她又放了姜和高汤,高汤是先煮的,但她又在高汤里放了一大捧香料,又炖煮了好久。其后在煸炒和炖煮的时候,又不知放了多少。为了压制住酒味,她特地往里面放了很多罗勒和孜然。
果真是,没知识,真可怕。
凌兰很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倚在他怀中再次郑重道歉,“我保证明天一定做一道好吃的鱼羹给你赔罪。”
夏侯兰泱却笑了,“小东西,你以为任何人都会被一碗鱼羹收买?”
凌兰无辜的眨眼,“难道不是吗?”
夏侯兰泱低首在她冻得红彤彤的鼻尖上吻了一下,哑着嗓子笑,“只有你这个小吃货才会被一碗鱼羹收买。”
“才不是,”凌兰十分不满他这么说,自己虽然是吃货,但是是一只有节操的吃货,“夏侯子寒用吃的引诱我过去,我都没去。”
夏侯兰泱不禁莞尔,这只小东西,到是个心性坚定的吃货。但是,“你确定就在这里站下去?”
凌兰哭丧着脸,“我也想动啊,可是我手脚麻木的动不了了。”顿了顿,在夏侯兰泱渐渐暗去的目光中,扯着他的衣襟,小声道,“都是我不好,你身上的药劲还没有散去,现在也不能回去,都怪我,我……我,”说到这,声音竟然渐渐小了下去,低着头,颇像功课没有完成的小书生,“我……”
“我”了半天,死活说不出那句话。
夏侯兰泱暗笑不已,这只小东西,究竟是真傻,还是太聪明?但他却不说破,诚心要逗她,故意板着脸问,“你要怎样?这么冷的天,我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不如,你现在这林子里等着我?”说罢,还真的有转身离去的打算。
凌兰忙拉着他的手,颇为恼怒,“你一天不捉弄我,会死啊?”
夏侯兰泱挑眉,想了会,摇头,“不会。”
“那你干嘛还要我说啊——”
夏侯兰泱叹了口气,“我会睡不着。”
凌兰:“……”
他们回到别院的时候,一众人都正站在门口等着,一见两人回来,忙递毛巾的递毛巾,捧暖炉的捧暖炉,递上热茶的递热茶。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准备热水。”凌兰小心扶着夏侯兰泱,自己虽然也手脚不利索,却比起夏侯兰泱好了点。她觉得很奇怪,本来在竹林的时候他还好着,谁知出了竹林他就靠在她身上,怎么说都不愿意自己走,一个劲的喊着冷。她一边扶着他往了房内走去,一边吩咐道,“白薇,你去厨房找些酸梅和橘子,拿到兰汤池那里。梦菡,去卧房里拿厚的衣袍来。”
夏侯兰泱忍着笑,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扶着。这小东西,到有点临危不乱的镇定。
暖水,热气腾腾,凌兰走进去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想赶紧泡在水里暖暖,但夏侯兰泱却靠在她身上,也不知究竟是凌兰扶着他,还是他抱着凌兰。
等下人将东西送过来,又一个个退出去,凌兰才将他的衣袍褪去,满脸通红的拿着浸泡着热水的毛巾替他擦拭身体。
她这副表情可爱得紧,夏侯兰泱定力虽好,可也被她这活像受气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逗笑了。伸手揽过凌兰,二人双双跌入那奢侈巨大的池子里。
不知是水的蒸汽还是他身上原本就热,原本玉色的肌肤上,此刻泛着妖冶的红,将夏侯兰泱衬得异常妖娆。
凌兰愤愤的将毛巾丢给他,自己挣扎着要爬上去,却被夏侯兰泱按入怀里,笑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这会就反悔了?”
“哼——”凌兰气得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你又骗我,你明明没事。你还让我扶着你回来,你又不是不会走。”
夏侯兰泱一边替她脱掉已经被泡湿的衣服,一边很无辜的说道,“我只是说自己一时脚麻,并没说我走不成路了。”
凌兰特别恼火他这副云淡风轻,无关己身的模样,狠狠踩了他一脚,不解气,又准备去咬他,却被夏侯兰泱用吻封口,还顾得在喘息的空当笑她,“小东西,你就这么喜欢咬人?”
凌兰伸手去捶他,气得粗粗喘息起来。夏侯兰泱忙抱着她坐在池子边的暖玉阶上,轻轻拍着背,无奈道,“又为何气恼?”
凌兰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在裕亲王府,再怎么被欺负,她好歹也能反击,可是自从来到江南,来到这杭州,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负,还连连不能还手。
凌兰只觉得很委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知这般委屈,当初就不要嫁!但当初当初,当初如何由得她选择。天家女儿,自出生不就是和亲和赐婚的命运么?如今这样的局面,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悲伤和委屈?
凌兰渐渐情绪平静下来,揉着夏侯兰泱的肩膀,淡淡道,“当初,当初。当初你若是不求婚该多好。即便是求婚,你可以求尚帝女,甚至可以求尚任何一位亲王之女,她们哪一个不比我好?”
她这话不是第一次说,夏侯兰泱亦不是第一次听。若说上次是闺怨,那这次呢,可算是死心?
凌兰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位自己曾幻想过会相携到老,这个自己在一个时辰前还觉得“一眼万年,若早知会爱上,她宁愿第一眼,就是万年”的男子,却在这一刻十分累。
夏侯兰泱伸指按在她唇上,寸寸流连,神色淡然,连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波澜,“你后悔这婚事?”
“我不知道。”凌兰半仰着脸,眼睛睁的大大的,“我一直渴望的东西很简单,有着自己小小的幸福就好,我不想当什么夏侯家主母,不想面对这一切。我躲了这么多年,其实过得很好,我不想去争什么。”
夏侯兰泱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蓦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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