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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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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兰泱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蓦地一紧,凌兰吃痛,惊呼出声,皱着眉望着他。
  “既不悔,就不准哭。”夏侯兰泱强迫着她低下头,被她强自压在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在水里,“说告诉你,仰着头,就不会哭了?”
  凌兰吸了吸鼻子,囔囔着声音不满,“要你多事!”
  
  “凌兰,”他叹了口气,对这个别扭而又小孩子脾气的小东西实在无奈得很,“你要我说什么你才懂,我要娶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郡主?我要娶你,只因你是顾凌兰,而不是什么郡主不郡主。”
  凌兰迷蒙着一双眼看着他,实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最喜欢听见什么,但是,小东西,”他定定看入她眼中,“我说一百遍我爱你,怎敌我做一件你欢心的事?”
  
  凌兰仍旧迷迷糊糊看着他。
  
  夏侯兰泱忽然拔下她发髻间的簪子,在两人右手中指各自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流到手心里。他拉起她的手,两掌相合,血液相溶。十指并拢,半举过额,“不论你以前受过多少委屈,不论以往谁欺负过你,凌兰,以后,你是我夏侯兰泱的女人,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凌兰张着嘴,半是惊讶半是震惊的望着他。愣了一会,傻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见他皱眉,又补充道,“为什么除了你?”
  夏侯兰泱勾唇笑,“因为,我喜欢。”话音落,两人已经沉入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鱼羹的做法:
主料:净鱼肉类250克
辅料:鸡蛋1个、绿色青菜叶30克、高汤4500克
调料:食盐12克、鸡精15克、味精15克、胡椒粉2克、开味粉5克、白糖3克、姜片10克、葱节20克、豆粉100克、色拉油30克
味型:咸鲜味
功效:美容养颜、滋阴补肾
制作流程:将鱼肉揽成细沫,装入小盆中,放入食盐2克,鸡蛋清1个,用手朝一个方向揽转,将其制成浆糊状待用;
不锈钢小桶置炉上,加入高汤、放入葱节、姜片、中火熬制5分钟,将葱、姜捞起,再加入鸡精、味精、食盐、白糖、开味粉和调配好的鱼沫、豆粉、青菜叶、葱花、色拉油煮沸搅匀即可;
上桌时,可适量加入火腿肠小粒予以点缀。 
注:鱼羹上桌,温度必须保持在50°以上。
来源于百度,不要拍我,我不知道怎么做,只知道它怎么吃…_…|||




☆、鸳鸯浴(二)

  凌兰踢腾着水表示抗议,但手却死死抓住夏侯兰泱,一点也不敢放松。笑话,这时候若还装英雄放了手,那她估计也只有掉入水池的命运了。虽然这池子淹不死人,但被水呛着真心不好受。当年被顾菖兰推入荷塘里,吃了满嘴泥不说,还弄得以后看见水都觉得呼吸困难。
  
  夏侯兰泱将她按到池边,双目通红,气喘吁吁。压抑了这么久,那些香料的催情效用倒是散了些,但体内龟息的蛊毒却活了过来。
  凌兰察觉他的异状,忙道,“你别动,我去给你拿酸梅解酒。”
  夏侯兰泱却伸手拽住她,轻轻摇头,一边又咳了起来,边咳边用力吸气,就好像是胸前压着什么东西,呼吸特别不顺畅。
  
  凌兰彻底无奈,只能一动不动的揽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上下其手。虽然心里各种不忿,但还是一个劲安慰自己,凌兰,忍住,没事,这是病人。
  可这病人一点也不安生。凌兰因为双手抱着他以防他咳得太狠跌入水中,所以某位“重病”中的病人便趁着凌兰自顾不暇的时候,很是欢脱的将她本就没剩多少的衣服一点点给扒了下来。
  
  “夏侯兰泱!”凌兰“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蹙眉瞪着他,“你再给我乱动,小心我不管你了。”
  夏侯兰泱顺势却后仰,在即将跌入水中的瞬间,懒懒一笑,伸手拉上凌兰,“娘子,来,为夫教教你怎样游泳。”
  
  两人全部没入水中,任由水淹没。凌兰躺在暖玉铺就的池底上,听他在耳边轻声交代着,“放松,不要紧张。”
  凌兰茫然,多年前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荷塘,水,污泥,游鱼。
  她小小的身体在荷塘里沉沉浮浮,大声呼叫,却没人来救。似乎看见宇文瑾轩的身影,又似乎看不见。那个男孩子似乎跳进水里,似乎有谁将她抱了起来,似乎耳边有谁的疾呼声,似乎有谁的训斥,又似乎谁在哭泣。好久远,就像是一个梦般。
  凌兰似乎将要沉浸在那个梦里,似乎梦中的景象将要再次醒来。
  “唔——”
  身体里却似有撕裂般的疼痛,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男子似乎笑了一下,接下来却是更沉重的撞击。
  
  凌兰不敢张口,伸着手去拍他。夏侯兰泱猛地将她翻过身来,抱着她坐了起来。猛然接触到新鲜空气,凌兰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好了?”夏侯兰泱沉声问道。
  凌兰皱眉,恼怒,“你烦不烦啊!”
  
  夏侯兰泱却没给她丝毫发难的机会,又将她沉沉压在身下。背上蓦然的刺痛,来不及呼叫,身体里的痛却更加难受,就像是要将她生生撕裂一般。但却无法呼吸,渐渐有些晕眩,眼前似乎又出现顾菖兰笑得得意的脸和顾姚氏轻蔑不屑的讥讽。
  眼前不知攀住谁的肩膀,凌兰脑子里一片混沌,意识模糊,只知道蓦然掐入那人背上,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了身体的难受。
  夏侯兰泱闷哼一声,抱着她坐了起来,吻在她唇上,以口度气。
  凌兰渐渐清醒过来,眨了眨眼,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掐在夏侯兰泱脖子上。
  
  夏侯兰泱低笑,再次将她压入水中。
  凌兰这次似乎是好了些,虽然还是呼吸困难,但陷入混沌意识前倒是清醒的时间长了许多。
  夏侯兰泱并不多话,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她许多次,直到凌兰最后一次被他压入水中时,不仅没有昏过去,还能软着嗓子在他耳边求饶:“叔叔,叔叔,不要了——”
  夏侯兰泱终于长舒一口气,这才自水中坐起,抱起虚脱无力的凌兰,走到池边将她放到软榻上,细细擦了身上的水珠,又将头发擦了擦,才穿了衣服,又将昏昏欲睡的凌兰用厚厚锦被包了起来往卧房走去。
  
  早有丫鬟婆子守在外面,一见他们出去,忙手脚麻利的去收拾里面的狼藉之景。夏侯兰泱面不改色心不跳抱了凌兰回了卧房。
  
  卧房早已收拾妥当,见他们进来,一穿着葛青苏梅裙的婆子轻声问道,“公子,可要厨房送来汤药?”
  夏侯兰泱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是夏侯夫人派来的?”
  那婆子忙揖手敛袖,恭谨的回答,“是,奴是夏侯夫人面前掌事姬妈妈身边的婆子张氏,夫人听说公子与少夫人已经圆房,特地让奴过来守着。”
  夏侯兰泱将早已没有任何意识的凌兰小心放到床上,自一旁的樱花木架上取了外袍披了,遣了众人到外间。
  
  白薇早端了一碗药水候着,见夏侯兰泱出来,忙递上去。
  夏侯兰泱皱眉喝了一口,顺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这才又将那婆子打量一遍,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张氏心下明了,想这公子果真是个通透人,这就看明白了,不由得心花怒放,笑道,“恭喜公子。”
  夏侯兰泱又喝了一口汤药,淡淡道:“喜从何来?”
  张氏脸上的皱纹都要撮到一起了,笑得两只本就小的眼此刻更是瞧不见,“既然公子已经与少夫人圆房,按规矩也能纳妾室了。夫人便做主,将别院的潇玥姑娘和瑶瑟姑娘接回了府内,就等着过了年给两位姑娘个名分。”
  
  “是么,”夏侯兰泱声色不动,依旧淡淡道,“夫人还说什么了?”
  “夫人说,少夫人身份尊贵,但身子孱弱,怕是不宜诞下子嗣,故而让奴带了些补身的汤药给少夫人补补身子,”张氏小心觑着夏侯兰泱的脸色,小心斟酌自己的话语,“夫人还说,少夫人身份尊贵,出身名门,却不守妇道,有失妇德,实在是不配为夏侯家主母。且先祖有规矩,夏侯家子嗣不能与朝堂有任何联系,故而不能诞下夏侯家嫡子长孙,所以夫人特地准备了汤药,让少夫人——”
  “啊……”张氏话还没说完,夏侯兰泱手里的碗就砸了过来,她惊叫一声,愣愣的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水魁,”夏侯兰泱眸色冰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将这个婆子扔到杭州城百里外邽山里,不准给她任何吃食。另外,即刻派人去夏侯府告诉‘夏侯夫人’,她若是闲得慌,本座便在云隐庵为她寻个清净处。”
  “是。”水魁拎着早已哆嗦如筛糠的张氏飞快跑了出去,边跑边腹诽,这婆子究竟说了什么话,竟然把主人惹到这种程度?好可怕的主人,除了当年与漠北苍狼周旋时,主人脸色如此冷过,其余时候还真没见过。
  张氏哆哆嗦嗦问水魁,“邽山是什么山?”
  水魁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一座草根都没有的秃山。”
  
  夏侯兰泱回到里间的时候,原本应该睡去的小东西,正歪着头趴在床上,神思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夏侯兰泱脱了外袍,掀起锦被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凌兰按在怀里,低首在她鬓边落下一吻,“在想什么呢?”
  凌兰伸手揉着他鬓角,皱着眉问他,“你生气了?生气了就会变老。”
  夏侯兰泱愕然,“小东西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凌兰向上躺了躺,伸手抱着他,趴在他胸前,喃喃道,“我听见你发火的声音了。”
  夏侯兰泱揉着她的身子,懒洋洋躺着,任由她趴在自己胸前各种蹭,“你耳朵倒是尖。”
  
  凌兰叹了口气,“在水里的感觉真不好,”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过我后来竟然能适应了,想来真是奇怪,后来被你按下去的时候,就不会再被梦靥侵蚀,好像还挺好玩的。”
  夏侯兰泱揉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扳过她的身子,面对面交代她,“想要从一段痛苦的记忆中走出来,不是选择逃避,而是选择直面。只有你勇敢面对这件事了,你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不论当初顾菖兰把你推进池塘里,给你留下多么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忆,你都必须面对它,只有这样,才能不陷入无止境的梦靥中。”
  凌兰眨了眨眼,笑如骄阳灿烂,“你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才把我按入水中那么多次吗?”
  夏侯兰泱也学她眨了眨眼,挑眉,“一半一半。”
  “哼,”凌兰皱着鼻子嘟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夏侯兰泱很是喜欢她撒娇的这副孩子气模样,忽然有种错觉,自己这怀中的小妻子,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爱她呢?是因为十二年前初见时委屈中的倔强?亦或是因为十二年后长安城再见时,她的机灵和狡黠?亦或是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时的惹人怜惜模样?
  她的千百面,他究竟爱哪一个?亦或是,他爱每一个她?
  
  凌兰又趴在他怀里,拱了拱,唉声叹气,“好不想长大啊。”
  “哦?”夏侯兰泱觉得惊奇,所有人都盼望着长大,怎么她就希望不长大了?“长大有什么不好?”
  凌兰咳了几声,哑着嗓子说道,“要是永远长不大,就不会有各种烦恼了,那样就可以随便吃东西,也没有人会觉得你只会吃什么也不会干了。要是不长大,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救你,多好。”
  夏侯兰泱替她用被子包好,拥在怀中,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嫁给一个人,他可以替你抵挡一切,你再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想啊,”凌兰说完又摇了摇头,“但还是不希望这样。人生在世,依靠别人终究是不好的,凡事最好还是自己尽力而为,自己做得到的,就不用去求他人。”
  
  夏侯兰泱将她放好,然后脱了衣服,挨着她躺下,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说道,“以后在我身边,你可以一辈子都是孩子,你再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再也不会有任何委屈。”
  凌兰羞涩而又满足的笑了,抱着夏侯兰泱亲了又亲,软着嗓子喊“叔叔真好。”
  她倚在他身边,唇角带笑,甜甜睡去。
  
  夏侯兰泱望着她,虽体内真气逆流,经脉疼痛,却仍旧笑得温柔。
  现世安好就好,管它明天好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诸君看文愉快!




☆、生病

  昨夜一场大雪将南国裹得严严实实,素来水气氤氲的江南水乡之地,也冰封起来。
  
  凌兰醒来的时候,已经要午时了。这两天被夏侯兰泱折磨得够呛,到现在还一阵酸疼难受。她艰难的从夏侯兰泱身下爬出来,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喘了会气,才准备穿衣起床。刚动了□子,忽然觉得很奇怪,身边这人怎么还没起?刚才只顾着爬出来舒展,没大注意夏侯兰泱的反应,这会想起了他,忽然意识到:他睡得好沉,并且,身上好热!
  凌兰嘴角抽了抽,他该不是半夜发烧昏过去了吧?
  
  “夏侯兰泱,夏侯兰泱——你醒醒啊……”凌兰使劲摇晃他,因着刚睡醒,脑子还不是太清醒,所以也没有想起来先穿衣服什么的。
  夏侯兰泱疼得哼了两声,慢悠悠的睁开眼,突然的光亮刺得他一阵眩晕,忙又闭了眼,伸手揽在凌兰腰间,将凌兰往他胸前拉了拉,也不睁眼,又大清早的做了一次热身运动。
  最后终于神清气爽了,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一脸淡然的说道,“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凌兰:“……夏侯兰泱!!!”
  夏侯兰泱极其不满的皱了眉,“叫我什么?”
  
  凌兰刚才嚎那一嗓子已经彻底用尽了力气,这会实在没劲同他说话,费力从他身上爬到床外边,准备找衣服穿。但夏侯兰泱岂会就这么简单饶了她?伸手又将她捞到怀里,禁锢住她腰的手臂格外用力,压得凌兰生疼生疼的,他却仍旧不满意,瓮声瓮气道,“再说一遍,叫我什么?”
  凌兰恨不得咬死他,但此刻受人钳制,任人鱼肉,只能舔着脸笑得乖巧,“叔叔,叔叔——”
  夏侯兰泱这才满意的放开她,又在她额角吻了吻,开心地说道,“你先去泡下澡,我再睡会。”
  
  凌兰很鄙夷的瞪他一眼,在心里腹诽不已,什么恶趣味嘛,叔叔!切——
  
  窸窸窣窣穿好衣服,这才想起那人发烧了,凌兰伸手在他额头摸了摸,觉得实在是热得很,也有点担心他,“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吩咐下人请个大夫。”
  夏侯兰泱又抱着她的小手啃了会,笑得纯良而惬意,“无妨,我先睡会,等我醒来再去请大夫也来得及。不过是个小烧,也没什么。”
  凌兰沉着脸抽回手,再也不好心去管他,一甩袖子施施然去泡澡了。
  
  等凌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夏侯兰泱才重重咳了一声,这一咳不打紧,竟咳出了些暗黑色的血丝。夏侯兰泱默了会,深深皱起眉。早年去南疆苗裔部族,不小心中了蛊毒,一直没当回事,谁知这两年竟然发作起来,味觉减失,每月朔望之日便会体内燥热不已,活似中了催情毒药。
  凌兰昨晚的那碗鱼羹将体内蛊毒引了出来,本来是在棠溪泡了会已经压制个差不多了,谁知有那个小东西在身边,竟然克制不住自己,生生又将体内蛊毒给唤醒了。今晨凌兰推攘他时,又引得他晨间兴致勃勃,一时情动,虽是餍足饱了,却彻底激醒了沉睡在体内的蛊毒。
  夏侯兰泱重重的躺倒床上,对自己甚是无奈:这可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凌兰泡澡回来后,夏侯兰泱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她不放心他的身体,又拿了毛巾沾了凉水敷在他额上,敷了好大一会不见起色,不由得心急,忙喊醒夏侯兰泱,“我扶着你先去洗洗,让丫鬟们收拾一下床,马上去叫大夫。”
  
  其实夏侯兰泱这蛊毒也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毒,他之所以发烧,也不过是因为雪夜泡在冷水中着了凉,他身体底子好,又内力绵厚,睡一觉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但凌兰这焦急的小模样深得他心,他忽然觉得,原来生病也是一种幸福,多想从此以后天天病着。
  夏侯兰泱很听话的任由凌兰给他穿好衣服,扶着他向兰汤池走去。
  
  一旁马上有丫鬟婆子推门而入,一言不发熟练的收拾床铺,打扫干净。
  
  到兰汤池时,早已经换好水,泡上新的药草。夏侯兰泱喜爱药草,所以这兰汤池里终日泡着他特调的草药。兰汤池的水是活水,池底铺了暖玉,池壁四周又是以火山岩汉白玉造就,所以这池子里的水常温不凉,如温泉一般,可以随时泡澡。
  凌兰扶着他,总觉得他似乎越来越虚弱,走起路来步伐虚脱,轻飘飘的似是随时都会倒下。
  夏侯兰泱这次学乖了,不敢再去随随便便招惹凌兰,自己下了池子泡了会,又很懂事的穿了衣服,这才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凌兰正在外面吩咐白薇去请大夫,一见夏侯兰泱出来,忙扶住他,小声问他,“感觉好些了没有?”
  夏侯兰泱原本已经没事,经凌兰这么一问,忙应景的轻咳几声,半个身子靠在凌兰身上,很是“虚弱”的说道,“似乎还有些热。”心里却说,靠在你身上,再冷也该犯热了。
  
  白薇掐着手心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低着头去看自己鞋尖上的蔷薇花。这还是叱咤江湖乱世,风云雄霸武林的那位神秘的,江湖人人敬畏的南山阁阁主么!
  
  凌兰小心扶着他,回身吩咐白薇,“去请大夫来。”
  白薇刚想开口,便听见一声轻轻的咳嗽,马上会意,皱着眉,十分郑重的说道,“禀夫人,主人怕是因为昨晚的鱼羹,将体内的蛊毒激醒了,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好的,须得去南疆请药仙南宫子。”
  夏侯兰泱赞许的点了点头。
  凌兰彻底无语了,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蛊毒?那该是多严重!
  
  白薇察颜观色,又说道,“奴婢这就和姐姐马上前去南疆,一来一回,快马加鞭,应该一个月便能回来。”
  “半个月?”凌兰显然不信,瞬间冷了脸,“蛊毒若是发作,半个月的时间已过,便神仙也回天无力。到时就算是你请回南宫子,还能救人?”
  白薇:“……”她真没想那么远。本来夏侯兰泱一时半会儿就没什么事嘛,去请南宫子是早些时候就说过的事,但为了婚事,一直推脱到现在,她现在只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她哪里错了,好冤枉啊!为什么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要扯上我们小丫鬟受罪,嘤嘤……不带这么玩的。
  
  夏侯兰泱别过脸轻笑,“白薇,你和梦菡即刻去请南宫子,就说本座新在西域得了几样宝物,请他前来瞧瞧。”顿了顿,又道,“去之前,先让百里莫邪到别院一趟,务必在元宵节之前赶回。”
  “是。”白薇揖手退下。
  
  凌兰连声哼哼,表示不满,“你又骗我!”
  夏侯兰泱揉了揉她的小脸,与她并肩站在屋檐下看雪,低低笑道,“为夫怎敢骗你?不信你摸摸我额头,现在可是热得很。”
  凌兰皱着眉无奈,“好吧,你先回去躺着,我去厨房给你熬些小粥。”
  
  夏侯兰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她为何不满,但却不想说清楚。有些事,她不必知道,那些世间纷杂烦扰,有他在,她不必理会。她只需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至于争乱,与她何干!
  
  两人正准备回房,忽然发鬓花白的老翁匆匆跑来,向夏侯兰泱禀报道,“主人,二公子和菀静小姐快到别院了。”
  
  夏侯兰泱脸上的笑并未变,只是轻轻瞧了凌兰一眼,解释道,“这位是别院的葛老管家。”
  葛老头乐呵呵的给凌兰行礼,“奴见过夫人。”
  “老管家太客气了,”凌兰很不好意思,这声夫人叫的,真够亲切,“这两日本该是熟悉熟悉别院的人,但——”
  葛老头很是理解的笑了,“奴明白。”
  他这句“明白”一说,凌兰瞬间红了脸,狠狠瞪了夏侯兰泱一眼。哼!要不是你每晚将本郡主折腾到天要拂晓,本郡主会每天睡过头么!
  
  夏侯兰泱咳了几声,神色淡然的问道,“还有多久到别院?”
  “应该还有一刻钟,他们出了夏侯府,暗卫就回来禀报了。老夫人一直昏迷不醒,夏侯夫人有意请夫人回府,特地派了菀静小姐和二公子一同前来请夫人回府,说是夫人出身高贵,知书达礼,聪慧过人,眼下年岁已到,诸事繁忙,请夫人回去协同菀静小姐主持大局。”
  “呵!”夏侯兰泱蓦地讥笑出声,“‘夏侯夫人’倒是有见地。”
  
  凌兰疑惑不已,扯了夏侯兰泱衣襟小声问道,“你好像对娘有意见哎,你怎么都叫她‘夏侯夫人’,怎么回事啊?”
  夏侯兰泱也学她的样子,趴在她耳边小声回答她,“这些事等我有空了一一给你解释。”
  
  葛老头看着这两人的黏糊样无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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