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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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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夫人和夏侯家的两位公子亲自到城门送别。
顾兰生并不好受,虽然因着要过年,他们急着回去,但夏侯家身为大胤第一富家,待客之道委实有些怠慢人。若非这是圣上赐婚,他早就带着凌兰回了裕亲王府。
夏侯夫人矮身行了礼,才道,“兰泱临时离去,妇人家当家照顾不周,还望顾侯爷不要放在心上。”
顾兰生本想冷斥一声,但想到凌兰以后的困境,只得忍住满腔恼意,不温不火道,“虽然先王妃离世已久,但好歹凌兰是我们裕亲王府的宝贝,又是瑾王爷最疼爱的表妹,本侯不希望听到一丝有关她过得不开心的消息,还望夫人向夏侯公子传达到本侯的意思。”
柳氏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夏侯家主母,如何听不出顾兰生话中恼意,但又无可奈何。此次,的确是他们夏侯家有些失礼,只得陪着笑脸表示歉意。
凌兰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
顾兰生本已经准备跨上马,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忍,便有将她揽在怀中,好一番交代,才转身离去。
跨上马,又冷冷的瞥了一眼夏侯夫人柳氏,冷声说道,“本侯还希望夏侯家人能记住,凌兰不仅是夏侯家的少夫人,更是圣上亲封的位比公主的瑞应郡主。”
夏侯夫人再次揖手,“老身省得。”
直到那马蹄声隐入尘埃,再也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凌兰才收回目光,默然不语。
夏侯夫人柳氏别有深意的看了凌兰一眼,吩咐小丫鬟妈妈们伺候着凌兰,自己则坐了轿子先行离去。
长亭外,古道边。
凌兰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失落过。
她那无忧无虑的肆意时光,在顾兰生跨马而去的那一刻,一去不复返。
☆、下厨(一)
大胤有个故老的习俗,那就是新嫁娘嫁到婆家的第一天要亲自下厨为公婆公爹做一顿饭,以便显示自己的贤惠。
若说是做饭,凌兰自然是不担心。作为吃货,在裕亲王府的时候,她一大爱好就是研究美食,比如说会尝试着将番薯用滚油炸熟而不是平时吃时煮熟,再涂上自制的酱料;再比如说,尝试着自己炖一锅特制的浓汤,将各种食材闷在里面吃……反正是能让她想到的东西她都浪费一大堆东西,亲自动手去尝试着做。
这也真让她捣鼓出来一堆好东西来。
但若是让凌兰作为新嫁娘下厨给婆婆做饭,实在是有点沙滩上种水稻——难办。
夏侯家商事最初起家就是以酒楼起的,虽然后来一举成名后,商业内容涉及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但作为奠定家底的酒楼,仍旧是夏侯家最主要的明面营业。也为了纪念夏侯家老字号,夏侯家家训里有明条规定:但凡是夏侯家子孙都必须自小学习烹饪。
换句话说,就是她必须给一群美食家当一回厨子。
在吃上本就是众口难调,更何况杭州江浙菜与长安西北菜的菜系又不一样,凌兰喜欢的,凌兰会做的,他们说不定根本就不喜欢吃。
但又不能不做,若是这第一顿饭就输了,也就注定她会落下“不贤”的坏名声。
凌兰憋屈的愁眉苦脸的趴在靠椅上,一张小脸都密布皱纹了。
碧梧、碧芙站在一旁瞅着她,却是干着急帮不上忙。正想着怎么安慰她好,却听见守在门外的陆伯尧沉声禀报道,“郡主,夏侯公子的侍婢求见。”
凌兰本能的烦,“不——”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于是又有气无力道,“让她们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那对挑衣服、挑首饰、挑男人的眼光都一样的两淑,当初在长安玲珑阁伙同矮胖冬瓜和夏侯兰泱骗她的俩美女。
二淑极其有礼貌的向凌兰行了大礼,又为那日的事道歉一番,才说明了来意,“奴婢奉主人之命,前来服侍少夫人。”
凌兰接过碧梧递来的一盏杏仁露,抿了一口,示意她俩继续,但她却丝毫没有以往之事不再追究的意思。
二淑相互看了一眼,搞不懂凌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小心翼翼的说,“主人交代奴婢将府内大小事宜一应禀报给少夫人,以便少夫人在府内行走。”
凌兰“嗯”了一声,依旧冷着脸不答话。
二淑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懂凌兰究竟在想什么。
凌兰面无表情的喝着杏仁露,心里早就忿忿不平,恨不得马上将夏侯兰泱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哼,什么夫妻嘛,都不一条心,算得上是夫妻吗?既然有诚意求娶婚事,那干嘛还要在婚前试探她?是不是看看她够不够格入主夏侯家?既然有这担心,又何必那么着急的娶她回来?难道准备试探后觉得她不合格了再休了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平日里喝着香苦的杏仁露,现在喝起来只剩下苦味了。
凌兰“啪”的一声将玉盏扣在了桌案上。
正向她解释那天那事的二淑彻底傻眼了,想着自己就是解释清楚,主人已经说过少夫人是个好脾气的主,只要解释清楚了,少夫人定然不会怪罪,可为什么她俩都反反复复解释几遍了,非但没有取得少夫人的原谅,还惹得少夫人怒摔玉盏?
心里各种哭:主人,您的威信没了。原来,这世上的事,不是哪一件事都能被主人您预料准的。
早知道就不要轻信主人的话了。俗话不是说,女人的心事你别猜呀别猜,果真是一猜就错!
实际上凌兰根本就没有在意那天的事,应该是说没有在意那天参与这件事的除了夏侯兰泱外的其余众人。她气的只是夏侯兰泱这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干嘛无缘无故求婚,求了婚还不信她!不信她偏偏又迎亲,迎了亲又匆匆离去。整个就像是玩弄她!
哼!凌兰在心里各种小愤怒:夏侯兰泱,等你回来,本郡主一定要休了你!
但气归气,恼归恼,眼下最头疼的还是今晚的这顿饭。凌兰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讨厌吃东西过,一个吃货,竟然,深深的,讨厌上了吃食。
“你们俩先起来吧,”凌兰淡淡吩咐跪在地上的二淑,方才之所以晾一晾她们,也不过是为了先立下主子的威严,也不是真的就怒了,“先将夏侯府的事给我一一说了。”
白薇和梦菡忙起了身,一一细禀。
凌兰耐着性子听,终于在喝到第三盏杏仁露的时候,二淑的汇报结束。
“碧梧,给白薇和梦菡端杯茶去。”
“谢少夫人赏。”白薇和梦菡忙跪下,受宠若惊。
凌兰只是淡淡一笑,瞧了她们一阵子,忽然问道,“你们可是双胞胎?”
左边少女笑道,“是呢,我是妹妹,她是姐姐。”
凌兰支着头发愁,“你们俩平时打扮也一样,长得也一样,我该怎么区分谁是谁呢?”
二人相视一笑,竟然调皮眨眼,“少夫人猜猜。”
凌兰细细辨认许久,还是没找到哪里不一样。想以前在王府的时候,顾兰溦总喜欢画两幅相差无几的画,让她去辨别两幅画中的区别。不敢说她已经到了一眼就能瞧出不一样的境地,但起码看一会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面前这俩人,整个就是同一个人在照镜子嘛,怎么都挑不出区别来。既然都挑不出区别来了,也就没必要费心思非要分出个甲乙丙丁,子丑寅卯来。凌兰做事,一向是挑最简单的法子来,不管这法子怎样,只要有效率就成。转身吩咐呆在一旁的碧梧去找她嫁妆里的那两副银镯子,“就是那两副挨着侧王妃送的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的百花錾银镯,一个上面雕刻着蔷薇,一个上面雕刻着菡萏的。”
二淑想到上次的汉白玉镯子,这又送镯子,少夫人还真是喜欢镯子啊。
“以后到我面前来都带着镯子,白薇你带那个蔷薇的,梦菡带那个菡萏的,这样不就分得清了么。”
姐妹花忙跪下谢了赏。
正说着,陈氏打起帘子走了进来,一见凌兰还正慢悠悠的喝茶,急得大呼,“我的小祖宗哎,这都什么点了,怎么还在这里闲着?媳妇儿饭还没做呢!”
凌兰唉声叹气,“妈妈,可我不知道做什么啊。”
陈氏拿了胭脂红的缎绣氅衣给她披上,皱着眉去拉赖在椅子上不愿起来的凌兰,好话说尽,仍旧没把凌兰拽起来。
“郡主,这饭必须得做。”劝说不行,陈氏态度就强硬起来。
可无奈凌兰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任她说得天花乱坠,舌灿莲花,她就是不去。
碧芙站在她身后,甚觉无语。那对姐妹花还在这看着,郡主竟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实在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碧梧端了盘子紫云菩提酥过来,一见凌兰这无赖小儿模样,可不像碧芙那般不动声色,直接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郡主,你家夫君可不在,你再耍赖也没人看得见。”
凌兰本来是想很不屑的瞥她一眼的,却好巧不巧的瞥见她手里的紫云菩提酥,顿时灵光大现,“我知道做什么了!”
未等碧梧她们反应过来,就急急披好斗篷让梦菡和白薇带路向厨房走去。
碧梧端着盘子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看着那胭脂红的身影急急消失在门外。
“她这是怎么了?”
碧芙细细瞧了眼碧梧端着的紫云菩提酥,捏起一个尝了一口,点头赞叹,“味道不错。”
碧梧:“……”
这边凌兰想破脑袋终于想起来要做什么东西,那边柳氏那里却是一派安闲。
夏侯菀静正拿了账房的账目给柳氏过目,二房的兰姨娘和三房的尤姨娘早早接到柳氏的消息都赶了过来,看看这帝都城来的王府郡主究竟是怎样的贤良淑德,克勤克俭。
看了许久账目,柳氏终于抬头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兰姨娘忙笑着答道,“快要到晡时,该用晚饭了,就是不知郡主准备妥当了没有。”
尤氏闻声掩唇讥笑,“果真是帝都城来的王府郡主,做事就是精巧,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厨房里都没个动静。”
夏侯菀静正在收账本,她本就看不惯尤氏,听她这么说凌兰,不由得火大,“有本事你自己做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尤氏被呛,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掩唇的帕子尴尬的抬在半空,愣愣盯着夏侯菀静看。
兰氏撇过头不看这一幕,虽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早就笑开。尤氏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了,老爷都已经死了五年了,还以为是老爷活着的时候事事宠她顺她?夏侯菀静虽是女儿,却掌管着夏侯商号一半的商事。
五年前,夏侯滨俊突然病逝,来不及安排儿女怎样继承家业,就撒手人寰了。丧事未办,就开始争究竟是兰氏膝下的夏侯子寒还是夏侯子骞掌管这偌大的家业。
却不料夏侯菀静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边安慰伤心的母亲,一边派人寻夏侯兰泱回来,在那般险峻的境况下,夏侯菀静硬是撑到夏侯兰泱回来
夏侯兰泱原本是一直在外游历,多年未回夏侯府内,久得她们都忘了这么个嫡长子的存在。但没想到的是,夏侯兰泱身染恶疾,体型臃肿,终年服药,还时不时须得出去寻医,便将夏侯商号账目上的事交给了夏侯菀静来管。
谁都没看好这对兄妹,但他们却也这样走了下来,并将夏侯商号发扬的越来越大。
夏侯菀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尤氏却没眼色,总是得罪她,没少被夏侯菀静明里暗里整。
柳氏对此毫不理会,只是微阖了眼拨弄手里的佛珠。
那尤氏是个泼辣性子,岂肯这般认输?一甩帕子,尖声冷笑,“不就是个郡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都嫁到千里之遥的杭州来了,甭说是郡主,就是公主,又能怎样?你再巴结,她还能与你什么好处不成?”
未等夏侯菀静答话,站在门外多时的凌兰就笑出声来,“凌兰不过是被远逐的郡主,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厨(二)
凌兰其实一早就到了,但碍于夏侯夫人正在审查账目,她也没好意思进来,原本想着等账目审好了,她再进来请他们移步正厅用餐,谁知好巧不巧竟然听到这么一段编排。
凌兰不得不感慨:什么是无巧不成书,什么是来得巧不如赶得巧?眼前这不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千不该万不该,尤氏不该这个点说这句话。自打凌兰出声接了她的话,尤氏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多想此情此景只是幻觉,她说的话都是一个人的梦话,凌兰压根就没出现过。
但不好意思的是,她后面这祈愿才是幻觉。
凌兰笑盈盈的请了柳氏和兰姨娘去用餐,转身又故意疑惑的问夏侯菀静,“妹妹,这位夫人是哪家的?”
夏侯菀静凌冽的目光几乎将尤氏凌迟,打鼻孔里冷哼一声,讥笑道,“夫人?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她也配称夫人?”
凌兰“恍然大悟”,转而又“疑惑不解”,“我在王府的时候,听父王的侍妾说过,寻常人家的妾室是不能够穿红带翡的,我见夫——姨娘她穿着玫红色的对襟掐腰绒缎袍,带着翡翠盘肠簪,就以为是哪家夫人来这里做客呢,原来是姨娘,倒是凌兰错了。”说着忙去拉着尤氏的手,真诚的道歉,“姨娘不要放在心上,是凌兰眼拙,没有见地。”
她这一番话说的,明着自贬,暗里嘲讽。
夏侯菀静几乎要大呼“好”了,但碍于情面和身份,不得不憋到心里笑,实在是忍得难受。
柳氏原本并不看好凌兰,想着她这么一王府郡主,又有顾兰生临走时的威胁交代,怎么着也不会咽下这口气,定会当即责罚了尤氏;或是因着她的身份,她会为了维持自己端庄的形象,打落牙齿活血吞,咽到肚子里自己忍着委屈去。
但让柳氏没想到的是,凌兰不仅不忍着,还丝毫不落身份的打了尤氏一个响亮的耳光。
尤氏却咽不下去这口恶气,想她平日里多么的威风八面,如今竟被一个小辈损了颜面,岂能甘心。当即甩袖子走了。
凌兰为难的向柳氏求救。
柳氏月牙似的眼眸里明光微闪,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不用理她,我们吃饭去。”
到了正厅的时候,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已经摆满了桌子,但柳氏并没有很满意,甚至连满意都谈不上,看到桌子上的菜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意也没了,只剩下皱眉。她吃斋念佛,凌兰又不是不知,这弄了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是何意?
凌兰将柳氏扶到上座坐了,亲自夹了一筷子放在盆子里的像是炖鸡的东西递给她,满脸笑容殷勤说道,“娘,盂兰盆炖鸡,您尝尝。”
柳氏却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碗,但脸色却郁郁沉寂。
夏侯菀静知道凌兰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在这小环节出什么差错,她敢端炖鸡给柳氏,定然有什么隐情。夏侯菀静自己夹了一块所谓的炖鸡,尝了一口,愣了。
竟然是——
凌兰笑盈盈的将碗里的东西放在柳氏面前,“娘,这满桌子的菜肴都是用豆腐和芋头番薯做的,并没有荤腥,您尝尝合不合口。”
柳氏半信半疑。
夏侯菀静咽了第一口,也不顾什么夏侯家嫡小姐身份,拿起碗就舀了一大勺,还不忘给她娘解释,“这竟然是用番薯做的,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娘你快尝尝。”
柳氏嗔了她一眼,“什么这辈子,你才多大。”这才尝了一口。
不腻,不油。最重要的是,竟然能吃出炖鸡的味道。
这倒真像是将土豆切成肉丁了。
凌兰也不解释,又夹了一筷子另一个盘里的,放在柳氏碗里,“这是菩提禅鸭,娘尝尝。”
兰氏因为是姨娘,所以在凌兰伺候婆婆吃饭的时候并不能坐到桌子旁,此刻站在一旁瞧着,也不由得打心眼里赞赏这个未来的主母。
不愧是王府郡主,和那七品郡丞的女儿相差不是一丈远。
凌兰将每样菜都夹了点给柳氏,还不忘说出这菜的名字:什么兰若汤,三世煲,婆娑酱鸭,业火水晶脍……
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吃菜,这根本就是在诵佛经!
但这菜名十分得柳氏欢心。况且一个资深吃货做出来的菜肴,用的又是最顶级的食材和配料,那味道岂止一个“好”字了得!
总的来说,柳氏这一顿饭吃的是十分的开心,凌兰这一关过得那就一个轻松。当然,除了柳氏,其余众人吃得并不是多么开怀,毕竟是全素,一点油水都没有,且凌兰为了顾及柳氏的口味,弄得十分清淡,这哪是过惯了富有生活的姨娘小姐们所喜爱的?
夏侯菀静就不说什么了,她那是爱屋及乌,因着崇拜夏侯兰泱,所以喜欢凌兰,故而就喜欢凌兰的菜。
但像兰姨娘,本身就不喜欢吃豆腐,被凌兰这半个豆腐宴弄得,只小吃了几口,就说饱了。而二房的那三个小辈,二公子夏侯子寒,则是吃了几筷子就只顾着吃米饭了,二房的两个女儿,夏侯慧和夏侯敏,则是因为柳氏在,不敢挑剔,所以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但只要柳氏满意了,凌兰这一关就过了,管其它人满不满意。
所谓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说的不正是这个道理吗!反正不论做什么事,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与其为了满足每一个人而弄巧成拙,让所有人都不满意,还不如聚全力对付将军,将军拜倒,士兵自然就倒戈相向了。战场如此,宅斗,亦是如此。
撤了一桌子的菜肴,又有丫鬟婆子端了茗碗盆盂漱口净手,这才端上了茶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兰氏虽吃的不开心,但怎么着这可是位比公主的瑞应郡主亲手做的,哪怕是吃下会毒死也得说好吃,何况凌兰做得也不差。吃了后,自然而然要赞叹一番,“郡主就是手巧,贤惠,妾身恨不得将那盘子都吃了。”
夏侯敏眼巴巴的瞧着凌兰,想说话,却不敢说。
夏侯菀静瞟了一眼,无声冷哼,“嫂嫂,夏侯敏。”
其实下午的时候梦菡和白薇已经把夏侯府的大致情况给凌兰说了,但因为没有见过人,所以凌兰空知其名,却不知其人,一时也不敢乱认人。夏侯菀静今晚倒是几次替她解围,凌兰感激的向她点了点头,自发髻上拔下一枚金簪子,走下座位,戴到夏侯敏头上,“这位便是四妹妹吧?”
夏侯敏一时激动,拉着她的手猛点头,还不住的嗔怨,“还是郡主嫂嫂好,不像我家二嫂,连块破布都没舍得给我。”
凌兰不着痕迹推了她的手,又拔下一枚金簪子递给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子,笑道,“这位是大妹妹?”
那女子彷如正云游天际,深思飘忽的很,被凌兰这么一问,忙结结巴巴回答,“是,正是夏侯慧。”
夏侯菀静“噗”的笑出声来,“慧姐姐又在想着那位裴公子了?”
夏侯慧嗔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但两颊却染尽绯红。
凌兰却在心里明白个差不多了。夏侯慧是兰姨娘所出,比夏侯菀静大些,排了个长女。夏侯菀静是嫡女,却是二女。夏侯敏是么女,而尤氏跟前的那位女儿夏侯颖,是三女。
夏侯慧因是长女,虽庶出,却极为懂事,性子也温婉些。夏侯敏却因是么女,难免被惯坏了,跋扈些。而夏侯颖,据说是个痴傻的,都不怎么出门。
不过这些人都没什么,唯独让凌兰在意的是那位二公子夏侯子寒,不论是早晨在老夫人那里见面,还是现在,他都一副沉默不语的冷淡模样。
记得白薇下午曾提过,说是夏侯兰泱特地交代,不要刻意疏远夏侯子寒,也不要与他亲近。当时白薇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严肃,弄得凌兰一阵胆战心惊。
“我那有几幅瑾王爷的墨宝,不知二弟喜不喜欢,若是喜欢了,明日我让小厮给你送过去,怎样?”
夏侯子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张嘴欲说什么,终究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兰姨娘尴尬陪着笑脸,“子寒性子孤僻,郡主不要在意。”
孤僻?凌兰心里冷笑连连,这哪是孤僻,这分明是不屑于理你。但凌兰却对这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夏侯兰泱特地交代的人,莫不是?
又与夏侯敏他们说了会子话,凌兰终于熬不住了。柳氏也有了困意,这才开了尊口,让众人都各回各家歇着去。
夏侯敏嚷嚷着要去凌兰那里吃点心,索性三姐妹一同去了凌兰那里。唯独夏侯子寒跟着兰氏回了偏房。
兰氏忿忿不平,“不就是个嫡子么,论貌没貌,论才没才,凭什么他就尚了郡主,你却只能娶一个郡丞的女儿?”
夏侯子寒远远朝着凌兰所居的葳蕤院望了一眼,淡淡道,“顾凌兰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娘以后小心与她相处。”
兰氏撇了撇嘴,“我自然知道。倒是那夏侯兰泱,洞房花烛夜,竟然急忙忙去了蜀中,连洞房都没来得及,你——”
夏侯子寒微微一笑,“这不是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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