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行行出状元-席绢-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是京城,不是小归村,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该待在家里学绣花裁衣,等着媒婆上门说亲的年纪——不过啊,我现在已经不敢想了。只愿你少往外跑几趟,就算在家准备应考,日后陪着你被杀头,也认了。」

  自从白母身体一下子垮掉之后,什么事都尽往灰暗的方面想,每日忧思着自己亡故之后,女儿该怎么办?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之后,心情更加晦涩悲哀了。她从不怨叹自己命苦,身为一个奴婢,小命捏在主家手上,日子过得是好是坏,都得认。她是个温顺认分的人,受了再多的苦,也没恨天怨地咒苍天不公。

  一个奴婢自是应该认命,但一个娘亲,却永远放不下她的孩子;尤其在知道自家孩子随时会失去一条命时,更是日日夜夜寝食难安。

  自己命苦没关系,但孩子命苦可不行。不过,她又能怎么办呢?

  两个孩子如今的处境都这样危险……

  「阿娘,您又说这种话了。我不会被杀头,也不会让昭勇侯被杀头。我们都会过得好好的——」

  「小云,你别是去见了他吧?」白母一时大惊失色,失声问。

  「我又不是笨蛋,何况我也不图他什么,干嘛去找他?」白云看了眼灶火,确定不必再添柴进去,便走到娘亲身边拍抚她的背,并倒了杯温水给她喝。「我今天去镇宁庵观礼。您也知道今日是定恒师太正式接下镇宁庵住持的日子,同时也是陈夫人监禁期满的好日子,场面可热闹了,来了好多贵人,其中就有昭勇侯。我这次近看了他,看得可仔细了,不像上回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没留下印象。」

  「他……看起来怎样?」虽然百般忍耐,却终是问出口。

  「还不错。毕竟是个有实权的将军,看起来真是威武极了。」白云当然是报喜不报忧。对于赵思隐在京城的尴尬处境,就不用让娘亲知道了。这种事,她们也帮不上忙,说了只徒增烦恼罢了。

  「是吗……那就好。」白母有些安慰地说道。「他过得这样难,这样凶险……哎,小云,你一心想考状元,是不是想在金銮殿上告御状呢?」

  「阿娘,御状不是什么人都能告的。而且,这件事必须谨慎隐密,不能简单粗暴就这样捅开来,那样反而坏事。」

  白母疑惑道:

  「怎么会坏事?那样可怕的事,愈早让皇帝知道,也能早早把那些奸人给抓起来,而且还能证明昭勇侯的无辜……」

  「纯粹证明昭勇侯无辜当然容易,但这对昭勇侯有什么好处?对皇帝来说,处置一个不忠的叛国者,如果唯一的收获是证明一个将军的清白,那他根本不会对这件事有所重视,反而还会对昭勇侯生出恶感……」

  「怎么会生出恶感?他这样忠心耿耿地在极北之地护卫我大雍北方门户,那里可是比我们小归村更加苦寒的地方。别说他是一金尊玉贵的侯爷了,就算没有袭爵,只是个庶子,也没见哪家勳贵的庶子肯吃这样苦头的!」白母急声道。

  白云当然明白娘亲的不解与焦虑,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很清楚地跟娘亲说明她的想法以及做法。娘亲一辈子都是个安分守己的小妇人,她的世界也很简单,就算年少遭遇不幸,吃尽了苦头,所体会到的,不过是深宅内院的那些伎俩罢了。

  对朝堂之事,她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阿娘,您别急。我也是最近对京城以及朝廷有些许了解之后,才知道之前想得太简单。为了不让事情办坏,我只能更加小心地计量……」

  「你一个女孩儿在京城,又能有怎样的计量?还有,你找谁了解这些朝廷之事的?慎严庵的师父们是出家人,不可能会了解这些;而陈夫人她们才刚进京,了解的也有限——」白母愈想愈不对,拉着女儿问:「小云,你老实说,你这些日子以来是跟谁打探这些事的?你不会是跑去跟那些举人士子胡混吧?」

  「当然不是。我又不喜欢跟陌生人闲嗑牙,怎么会跑去跟那些人胡混?更别说那些书生举子,如今还是我的对手,更没有交好的可能了。」

  「不是对手不对手的问题,而是你是女孩子,就算大雍民风开放,也没见哪个女孩会混在一群男人堆里吃酒玩乐。所以我就怕你不管不顾,以为穿了男装就可以把自己当成男孩儿看,忘了男女之大防……」白母唠念了好一会,才想到偏题了,忙转回来:「好,既然你说没跟那些举人混在一块,那是跟谁?」

  「还会有谁?这十年来,柯家公子、贺家公子每年都让人送来一车的粮食布料书籍,说是感谢我们陪伴陈夫人,他们就是京城的人啊!我自然找他们打听消息。前阵子我不是说他们找我去踢球吗?」出于某种别扭的心思,白云想也没想,就将柯铭这个路人甲也拉出来跟贺元的名字放在一起……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贺元特别突出了。

  「是了,你确实说过……」自从大病一场之后,白母记性差了很多,并不太记得当年那几个到慎严庵探望陈夫人的贵公子们是什么来路。「他们是官宦子弟是吗?」也只有这样的身分,才会清楚朝廷的事。

  「都是勳贵人家的公子。一个是侯府世子,一个是国公府的嫡幼子。」

  白母一惊,没料到当年那几个孩子的身分竟这样显赫。

  「小云,他们如此身分,这些年一直寄书给你,是想让你考状元,招揽你投效吗?」身分上天差地别的人,多年来一直频繁书信往返,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目的,那实在是说不通了。

  白云抿了抿唇,嘴上说道:「刚开始只是感谢我们照顾陈夫人,见我们孤儿寡母生计困难,有心相帮些许。后来,他们看我书读得好、球踢得好,要我两样都别落下,日后才好来京城谋前程。」但心底其实知道不是这样的。

  「可,你是女孩儿啊。」

  「他们又不知道。再说,反正我们也不会在京城久留,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咱们考完后就回小归村了。」要是不顺利……一切,也就无所谓啦。

  「也是……」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一切有我。」将灶上闷好的米饭端上桌,帮娘亲盛好饭,她这么说道。

  白母叹了口气,接过碗,安静吃起饭来。

  白云一边吃饭,一边在心底比较着柯铭与贺元两人的不同。

  他们都是每年会往她家送年礼的人。柯铭送的东西很中规中矩,平凡无奇;贺元送的东西很用心,虽然也全是不打眼的东西,但白云却能从中感觉到一种用心的细致。

  柯铭每年让庄头送来的粮食等物,都是基于感谢以及客气,并没有个人情绪在里面,所有的礼品都是庄头去置办的,当然没自己经手。对柯铭而言,她白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郷下孩子,与他的阶级差距太大,他想都没想过仅仅几天的萍水相逢,就要把她当成一个朋友对待。

  当然,柯铭这样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贺元。

  从不断寄来的书信物品里,白云刚开始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透顶。给她寄了精细的粮食、结实保暖的布料、科考用得上的所有书籍,以及一封写来跟她斗嘴吵架的信。

  对于短暂相逢又身分差距太多的人,白云通常也是过眼就忘的;而贺元这个人,却用他的方式让她必须一直记得他。至今白云仍然搞不懂贺元当时在想什么。一个贵公子,就算日子过得再无聊,也不至于对一名千里之外的乡下孩子挂心至此吧?但他就是这么干了!而她从一开始满肚子腹诽,到后来习以为常,再后来居然变得期待。白云有时想着自己这么个意志力坚定的人,都会被贺元给攻克掉,不得不说,这贺元,也实在是个狠角色了。

  而,这个狠角色,如今正跟她斗气呢。

  看起来会气满久的样子。

  哎,真麻烦——

  该怎么办才好呢?

  白云真的觉得很冤,这个架,不仅吵得不是时候,还不应该。

  可,她要怎么让他了解,如果她有所隐瞒,不过是因为——她开始在意起他,希望他不要过度涉入这一团混乱里,免得招惹上麻烦……

  她正在做的,是极可能让自己掉脑袋的事;而她,不希望连累他……

  那个笨蛋,不明白她的苦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确没说明白。可他怎么就以为她看上了赵思隐,这是何等惊悚的想法,天晓得他是怎样做出这种臆测的。

  就算她与赵思隐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看上一个大她十一岁的老男人好不好!更别说她这辈子压根没有想过嫁人这回事,又怎么会去看上什么人。

  她活了十七年,唯一让她挂记在心底的男人,就只有那个今天刚跟她翻脸的笨蛋。

  愈想愈气,气得她多吃了一碗饭,并且把剩菜全部扒进嘴里吃光。

  12

  「春河呢?」贺元从骏马上跳下来,将缰绳丢给一旁的马夫后,大步走向自己的院落,一边问着春生。

  「二爷,春河一早就去了门下省的进奏院。」

  「进奏院?」贺元想了下,恍然。「今日是最新一旬邸报刊行的日子。」

  春明看了看天色,道:

  「这时候,也应该要回来了。二爷有何吩咐吗?」虽然跑腿的工作是由春河专门负责,但他们几个贴身小厮对其他人的工作也是随时可以暂代上的。

  贺元闷声走到书房门口,才道:

  「算了,没事。」

  春生不愧是首席贴身小厮,除了服侍主子细致谨慎还嘴严外,察言观色的功夫更是修练得炉火纯青。就算这两日主子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春生仍然敏锐地发现二爷的心情很不好,因此一直非常小心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春河,之所以专职跑腿,就是因为他天生嘴甜,很容易与任何人打成一片。放眼京城各家各户的门房、各个衙门的差吏,不管刻薄的、严肃的、古怪的,就没有他攻克不了的人。虽然外人看来他是那般伶俐,但春河这人其实有点缺心眼——至少,他此时完全感应不到主子的心情很差,而且那个让主子心情很差的人,这阵子最好提都别提起。

  「二爷,这是最新一期的邸报,小的取回来了,要不要马上给白公子送

  去?」才提到春河,春河就出现了,而且一冲过来就提了那个不应该提的人。

  春生默默地退到二爷身后,尽可能地离春河远点。

  「给白公子送去?谁告诉你这邸报要送给她的?」像是这两天压缩在心底的莫名气闷终于找到出口,他看着春河,面无表情地问。

  「可……不都是一直取来送白公子的吗?自从去年秋天白公子中了举人之后,二爷您就吩咐小的,每旬都要跑进奏院讨要邸报给白公子寄去的,您忘了吗?」春河觉得二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能因为白公子人在京城,就把这件事给忘啦!这些邸报对考生很重要的,因为策论考的都是时事,必须经由邸报来随时了解朝廷动向。

  贺元当然没有忘。但对于春河「好心」的提醒,却感到很不爽。不爽在于,他这两天都刻意不去想起那个混蛋女人了,偏偏还有这样不会看人眼色的楞子头来提醒,让他两日的成果功亏一篑!

  他现在又想起那个女人了!

  看着春河手上捧着装邸报的匣子,就无法不去想,再十日就要大考了,她现在究竟书读得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她真的要考吗?

  就算贺元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保住她的项上人头,但女扮男装去应考,到底是犯罪,且是最严重的量刑——欺君之罪。一旦被揭发,后果难以想像。这样「名震天下」的方式,恐怕她也不想见到。

  贺元不用太深入去想也知道,白云从去年参加乡试,就是打定主意要去做某件事;而那件事,纯粹一个小归村的女孩儿是办不成的,她得有个能靠近上位者身边的身分,而科考,是天下寒门唯一的晋身机会,当然,也是她的。

  哼!那个女人,是当他死了吗?!

  宁愿一个人铤而走险,也不愿考虑找他帮她一把。

  若她对他上了点心,就会知道他在京城的地位,从而利用他的能耐,不会一意孤行,将她自己置于如今这般境地。

  这些日子以来,贺元拉着她,带她踢球、盯着她模仿「天下冠军帖」、不停地对她讲述京城的种种、朝廷的种种,甚至是皇家重点人物的种种,希望尽快帮她融入京城这个环境。该懂的、该注意的、该讨好的都对她说了个明明白白,只希望能让她在身分揭发后不必获罪……

  他们一直在忙,忙得都没有时间好好谈一谈,关于白云为什么要考状元的真正理由——当然,白云说过,是为了昭勇侯。

  隐约说过,昭勇侯即将大难临头,她得帮他。

  白云不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好吧,事实上小归村就没一个好心人。他们在几百年的贫穷里,只学会了坚强且不择手段地活下去,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急公好义、乐善好施……真遇着了好人,也会把对方当蠹蛋看吧?

  贺元一直在等着白云对他开诚布公。在这两日之前,他认为一切最好都等到春闱结束,白云的压力大减之后,两人再好好谈个清楚,但如今,贺元不愿意了。如果白云有诚意,重视他这个朋友,就该尽早告诉他,也好让他早做准备。

  而她不肯说,只代表了她不想借用他的力量,或,不认为他帮得上忙。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都让贺元气闷,因为这会让他之前忙活的一切、为她担忧的心,都显得愚蠢至极。

  所以,他绝对不原谅她——在她道歉之前。

  他只是气她对他不信任,才不是因为在意她过度关注昭勇侯,所以质问她是不是看上昭勇侯那个老男人,结果被她一句顺嘴说出的话——我跟他是没前途的,想文武勾结也指望不上他——给惹毛了。从这句话开始,他们吵架了。

  「那如果指望得上呢?你就立马勾结去了是吧?!」当时他脑袋莫名发热如火燎原,成串星火从嘴里冲出。

  「你发什么火?我这只是在开玩笑的啊。」

  「那你怎么不拿我开玩笑?偏要说他?你清高得不屑和我这个权贵勾结,却想过与他那个落魄庶子勾结的可能性——」

  「别叫他落魄庶子,人家好歹是个侯爷,更是个大将军。」她插嘴道。

  「对!我只是个不能袭爵的幼子,更是个纨袴,没上过战场,自然就当不成大将军!我一无所有,所以不值得你上心,对吧?!」贺元怒声道。

  「你哪里一无所有?你身上随便哪个物件,把我卖了一百次也还买不起。还有,你别去跟赵思隐比,你们完全不一样——」

  「赵思隐?你对他已经熟到可以直呼姓名了吗?我与你认识了十年,你也是到了京城之后才叫我名字的!现在想想,我都要怀疑起你是不是根本没记住我叫什么名字!不然怎么每次你回信时,都只叫我『贺二爷』!」

  「贺元、贺二爷,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吵架的吗?你可不可以讲理一点?」

  见白云竟然一副很忍耐、很懒得跟不理智的人计较的表情,贺元直接爆了!

  「白云!你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找我吵架,又吵不赢我,于是更生气了。」

  听到白云说这种混帐话,贺元果然如她所愿的更生气了。

  然后,吵架终止于两人觉得对方不可理喻、言语幼稚,于是几乎同时地,他们撇开脸,转过身,一南一北地离开了镇宁庵,都忘了那日前去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那真是一场毫无意义又幼稚的吵架,贺元承认。但是……对付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只是一味的好,是没用的。日子过得太平,她就不肯用脑袋想了。当贺元对两人如今的关系隐隐不满意时,就不允许她呆楞过日子下去,她得去想,想他!

  对于他,她从没上心过,反而一心扑在昭勇侯身上;可笑的是,她连昭勇侯是何长相、是何身世处境,全然一无所知,但她就是关心得不得了。

  如若她对他的用心有对赵思隐的十分之一,他或许就不会发这样大的火了。

  所以,他没有错,错的全是白云,她太过分了!

  就在贺元沉着脸腹诽着白云的不知好歹、目中无他的种种恶劣行止时,春河正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去,贺元不经意一瞥,语气不善地叫住春河——

  「春河,你上哪儿去?」手上拎着放邸报的匣子,是要上哪儿去?

  春河惊跳起来,脚下一个不稳,滑了下,致使额头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叩」,听起来就很痛的样子。

  就在春河头晕脑胀、努力地想直起身回应二爷的问话时,却突然被门外冲进来的人给撞个正着,就再没有力气起身,整个人仰倒在地上挺屍去了。

  「春明!」春生见鲁莽冲进书房的竟是向来冷静的春明,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这是怎么了?」

  春明连忙向贺元告罪,并不理会自己也撞得一身痛麻,躬身道:

  「二爷见谅,小的无状,晚些时候再去领罚。二爷容禀,方才下面的人来报,纪小芳姑娘被昭勇侯府的人给打了!」

  「纪小芳?,」贺元瞪着春明,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二爷,纪姑娘是白云公子的同乡,如今在明宣侯府厨下当差。」春生连忙说明。

  是她!她怎会被打了?打她的竟还是昭勇侯府的人!昭勇侯找她并不是为了要揍她吧?明明只是想从纪小芳嘴里打探「白妹」的消息不是?

  不用贺元出声问,春明连忙接着报告:

  「命人打纪姑娘的是昭勇侯的侍妾。那名侍妾是桂嬷嬷的女儿,一直很受昭勇侯宠爱。今日在南街上偶遇纪姑娘,一言不合,便让一旁的健妇出手打人了。

  平日负责盯桂嬷嬷的人见情况不对,连忙回来禀报。」

  「那现在如何了?」南街离国公府所在的金阳大街并不远,平常走路不过两刻钟,骑马也就一下子的事。

  「应该还在打。」这是春明根据对纪小芳的战斗力所做出的判断,然后接着报告道:「小的已经让马夫将马重新上鞍备好,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

  「很好。」贺元点头,立刻大步往外走,路经倒地不起的春河时,脚步顿了下,看了春生一眼,才走人。

  春生不愧是首席小厮,将主子的意图理解得非常透彻,就见他一手拔起被春河紧抓在手上的匣子,拔萝卜似地费了点力气,但匣子仍然到手了,脚下也没丝毫耽搁,与春明一道紧随二爷出门去了。

 

  负责盯桂嬷嬷的人机警跑回来报告情况是对的。

  因为事情已经发展到不是几个下人打完架、协调完就能了事的了。

  纪小芳与昭勇侯府的下人打架,她胜了,轻敌的两名健妇败了;连带着健妇的主子也一时闪避不及(事实上是没料到纪小芳胆大至此〕,被扑打过来的小芳给一拳呼到角落去唉唉痛叫,哭得梨花带雨,脂粉糊满面,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样。

  接着,与小芳约好今日见面详谈的白云出现了。

  与白云前后脚之差,昭勇侯刚觐见完皇帝,准备回府,南街是路经之地,却没料到会遇到桂嬷嬷,她正神色匆匆地领着几名健壮的仆妇与家丁往南街坊市的方向冲去。

  在听到他的侍妾在南街被打了时,昭勇侯脸色沉了下来,领着桂嬷嬷等人,一同前往侍妾被殴的地点,同时在心中立即想过几个可能:这次出手的是嫡母的人?还是庶兄弟们的手?或者,是他那个被关在镇宁庵的元配家人?

  他们就不能消停点吗!真以为天下太平无事,可以放心在宅里成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吗?真是太天真了,而且无知得吓人。

  带着这样隐怒的情绪,以至于当昭勇侯看到行凶之人时,才会错愕得一时回不了神。打人的竟是纪小芳?几次相邀,都被她油滑地躲开,甚至连两天前在镇宁庵偶遇,他亲自上前请人,最后竟还是被逃脱掉了。正想着下次直接派人去明宣侯府讨要人,让家卫绑了人过来,看她还怎么逃,结果,就在这儿遇着她了。

  此刻,错愕中的昭勇侯,不得不因为这个情况而多心了起来——莫非这个纪小芳并不只是个单纯的丫鬟,她背后或许还有个主子呢。

  而,就在昭勇侯正忙着出神兼阴谋论时,贺元也到了。

  贺元一到来,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白云那个让他气了两天的混帐女人;随之,便发现了赵思隐的存在。至于纪小芳……那是谁?满大街一堆男男女女路人甲,他委实没有白云的好记性,记得住这些平板如一的面孔。

  他走过去,与白云并肩站着,伸出右手扯住白云的手臂,将她拉离周边的人远一点——至少远离赵思隐专注目光的方位;但眼睛却不肯看向她,并且表情很好地保持着冷淡疏离,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

  如果不是他手抓得这样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