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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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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拱门,情岫低头看着脚下石阶,冷不丁看见一双银纹蟒靴。她刚想抬眼看清来人,忽然一个东西罩上脑袋,接着后颈一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徳寿宫正殿里,晋皇已有七八分醉意,他撑着头唤道:“元德过来,孤乏了。”
  太子抢先上前扶住晋皇手臂:“父皇,让儿臣搀您去休息。”
  “嗯。”
  晋皇淡淡应了一声,未作反对。太子见了一阵窃喜,赶紧毕恭毕敬弓着腰,小心翼翼扶着晋皇就下去了。
  卫昇也随即站了起来,孝顺关怀:“父皇保重龙体。”
  他只是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却没有跟上去,大大方方把这讨好晋皇的机会让给了太子。
  晋皇一撤,诸人自然也该散了。左虓刚迈脚出了大殿,就被人喊住。
  “左世子。”是古篱主动找了过来,问:“咻咻呢?”
  左虓不愿让他二人见面,回道:“她刚才就回府了,现在大概都已经睡了。”
  古篱明知他撒谎也不多言,而是提议道:“既然如此,我倒有几句话想对世子说,请。”
  梅树下,浅溪旁。
  耳畔清流潺潺,本是安抚人心的一汪柔泉,可左虓站在那里却觉得来势汹汹,彷如深海涌来的滔天巨浪。
  古篱双手负背并不急于开口,而是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左虓一遍,方才淡然启唇:“柳逸跟我说过你。”
  对方目光尖锐,看得左虓浑身不自在,他闻言冷笑:“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你很聪明,也很懂得收敛自己,不过,”古篱话锋一转,“他也说你心气太高,未必甘心屈居人下。”
  “嘁。”左虓嗤了一声,挑眉反问:“我为何要居于人下?难道我就没本事独占鳌头?”
  古篱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拈在手中,缓缓摇头:“你有本事,并不代表你能。”他松手,叶子落进溪中,随水飘零远去。
  “你大概已经知晓咻咻的身份了罢。”
  古篱唇角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骤然转头,对上左虓月眸,徐徐道来:“南楚女皇后宫,必有一凤君与四侍君。假若世子身处其中,是不是甘愿与他人共侍女皇?又或者,能不能忍受心爱之人和其他男子相好,甚至为别人生儿育女?”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杀伤力是最猛的(^o^)/~
  54、第五四章 青布帐,杀机藏
  太子把晋皇扶到梅堂歇下,很快便有宫人端来温水和醒酒汤。太子亲自接过拧好的绒巾,敷在晋皇额头,又解开他领口的盘扣,作出十二分孝子的模样。
  太子端起醒酒汤吹了吹,把碗奉到晋皇唇边:“父皇小心烫。”
  晋皇半倚,垂眼看着自己的长子,心生感慨万千。
  当年晋皇并非储君,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皇子,无权无势。时逢南楚东晋两国关系吃紧,先帝为了安抚楚王,便把他被选作质子送到南楚。离开时,他的原配妻子刚刚有孕,正是如今太子的生母。
  年轻的质子带着忐忑离开了故土。
  未知的国度,莫测的前程,破旧的驿馆,寒酸的房舍,势利的奴仆……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可一切又让他是那么的失望。同样是皇子,为何偏偏选了他?生母的卑微,就意味着他永远也要被人踩在脚下!
  南楚阴霾的天气和自己郁结的心绪夹杂袭来,质子病倒在驿馆,却无人关心,已经奄奄一息。他躺在破旧冰冷的木床上,以为自己就要这般死去,心中挂怀着即将临盆的妻子,迸发出强烈的不甘。
  就在生死一线之间,南楚长公主从天而降,施汤赠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彼时南楚太子刚刚意外亡故,楚王悲痛病倒,朝堂全由这个长公主打理。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就是她的写照。
  明艳、傲然、高贵、威严……
  从未有一个女子像她这般,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质子向她道谢,她却唇角一扯,不屑道:“堂堂东晋皇子不死在前朝,也不死在沙场。居然因区区小病而亡,岂不笑话。”
  他垂眸自嘲:“前朝沙场,也要有机会去才行。”
  她笑得恣意:“别人不让你去,你自己就不晓得争一争?”
  争。
  不仅争这条命,还要争一口气,争这个天下。
  那个优柔寡断的质子从此脱胎换骨。他大半的权术谋略、治国经纶,都来自于这位千古无二的长公主。她是他的良师、益友、知己,甚至,还是他心目中的神女。
  她道:“你来此为质也有好处。隔岸观火明哲保身,最后渔翁得利。”
  果然被她说中,先帝膝下五子争斗,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倒是让这个毫不起眼的质子捡了个大便宜。一纸诏书传他回国,入主东宫。
  守得云开见月明。质子欣喜之余却又隐忧横生,他想要她和他一起走,她会愿意吗?
  这短短两年的时光,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弥足珍贵的过往。从未这般爱慕钦佩过一个人,他想和她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许她一个三千宠爱在一身,也并非难事。
  “我不稀罕。”
  长公主冷冰冰的一句话,把兴冲冲的质子打入深渊。她眉峰冷凝:“王弟早逝,南楚皇嗣凋零。父皇有意让我继承大统,我决不可能离开。如果你是真心想与我一起,那便留在这里,我同样许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凤君之位,如何?”
  质子一时语噎。这份情爱到底值不值得他抛弃皇位?他犹豫了。
  “呵……”那明艳女子了然一笑,挑眉道:“我便知道天下男人都是这般,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罢了,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回去吧,你府中孩儿都满周岁了还没见过父亲呢。”
  临行之际,她亲自送他出城门。
  他还是想再问一次:“阿熙,你真的……”
  不等他说完,她已经摇头:“我要的是一个甘愿为我放弃一切的男人。你不是,太子殿下。”
  他们曾经靠得如此之近,却始终来不及相爱。那一丝的阻隔,他们谁也跨不过去。
  现在想来,那位为她抛却了性命的梅君,大概才配得上当她的一生挚爱罢。
  今晚和古篱的交谈勾起了晋皇无限的过往愁肠,他看着太子,想起这孩子生母难产早逝,自己当时又不在他身旁,心生愧疚。
  不管怎么说,是他欠了他们母子的。
  “朝儿,”晋皇唤太子小名,“下月重九皇陵祭祖,你代孤去罢。”
  每年的皇陵祭祖必是帝君亲临,晋皇把这事派给太子去做,那就证明他还是属意让太子继续为储的了?看来东宫宝座,坚不可撼。
  太子微怔,眼睛里有什么跳跃了一下,赶紧磕头领旨:“儿臣遵旨。”
  晋皇歇下之后,太子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梅堂,犹豫不决。
  他本以为多次惹恼了晋皇,自己被废是迟早的事,焦急之下不免暗中谋划,打算铤而走险。但是依照他父皇今日的口气,仿佛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自己并不是弃子……怎么说也是骨肉亲情,如何下得了手?
  晋皇这么想,太子也这么想。
  严格说起来,太子憎恶的只是处处压过自己一头的卫昇,对他嫉妒和怨恨绝对要胜过对晋皇的埋怨。
  “唉……”
  太子长叹一声,沮丧地垂下头,脑海中思绪万千似乱麻,理都理不清楚。
  旁边侍从见状,提议道:“殿下您可是乏了?要不在此小憩片刻?奴才这就去唤辇轿。”
  太子驻足抬头一看,是到了梅堂偏院的“灵熙”,心想这个屋子名字倒起得有些意思,遂点了点头:“去吧,本宫进去歇歇脚。”
  他推门而入,侍从便把门从外关上,哐的一声。
  太子揉着太阳穴,一开始进屋也没在意,等到抬起眼来,竟发觉此处简陋得不像样。残墙破梁,旧椅斜桌,简直比冷宫还不如。
  “呃……”
  细微的呻吟声自青布帐子后方传来,太子心中一紧,喝道:“谁?滚出来!”
  “头好晕呐……”
  情岫幽幽转醒,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青色,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头顶是一块绿色帐子,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床板,更觉得颈后酸痛,脑袋昏沉沉的。
  费了好大的劲坐起来,情岫撑着脑袋还没回过神,冷不丁听见一声咆哮,吓了一大跳。
  她抿抿唇,轻轻撩开帐子一隅,偷觑外面是谁。
  太子蹙着眉头,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怎么是你。”情岫见到是卫朝,不高兴把帐子一撩,瞪着他道:“凶什么凶!每次见你都凶巴巴的,讨厌鬼。”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太子见了情岫也没什么好话,审问道:“你在此作甚?本宫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本宫立马命人砍了你的脑袋。滚出去!”
  “你才耍花招!”情岫气急了,登时跳下床站了起来,指着太子鼻子尖就骂:“你趁我不备打晕我,暗下毒手,小人!”
  太子怒极拂袖:“信口雌黄!本宫多久……你、你……”
  太子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怪异,目光躲闪说话也吞吞吐吐,他侧过脸走到门口,十分窘迫地去拉门:“不知廉耻的妖女……”
  哐哐哐。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啊——”
  情岫觉得胸前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就尖叫起来,赶紧捂住胸口钻回床上,扯过被子裹住身体,气急败坏骂道:“你快滚出去,出去啊!”
  太子还是拉不开房门,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晋皇就在隔壁院子,随时听到这里的动静,要是被他看到堂堂东晋太子竟然“动了”下臣的女人,再联系到他上回受罚思过的原因……别说父子俩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荡然无存,恐怕他卫朝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太子猛踢房门一脚,干脆转过身来朝情岫走去,面容狰狞杀气腾腾。
  他掐住情岫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咬牙道:“左虓竟敢算计我!好、好!别以为你就能全身而退,本宫要你们陪葬!”
  情岫咽喉被掐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双脚使劲乱蹬,小拳头又捶又打:“放、开……我……放……开……”
  太子此时双目浊浊好比恶鬼,手掌用了大劲:“去死——”
  ……
  共侍女皇?
  左虓一阵目眩。难怪柳逸总说他身份不高,只配伺候情岫,还叮嘱他不得争风吃醋云云……
  他当时只觉此话可笑荒谬,现在想来,却是理所当然。
  从头到尾可笑的,就只有他左虓一人。
  古篱没有停下的意思,温柔的语气宛如锋利尖刀,咄咄逼人:“世子可能不知,南楚皇族祖训,凤后必须出自本国,万不可让外族人担当。所以就算咻咻再喜爱你,你也贵为东晋世子,却绝不可能坐上一国凤君的位置。换言之,咻咻回去必须另择驸马,而驸马人选,女皇陛下和我已经定好了。其人文韬武略,并不输于你。”
  左虓袖下拳头越捏越紧,指尖几欲戳穿手心。
  古篱微笑着又道,仿佛是在安慰:“不过世子且放心。四侍君的位置,必有你一席之地。”
  好讽刺的一幕。什么东西都在无意之间对调,他和她根本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
  左虓微微闭目,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故作淡然:“你就那么肯定她会跟你回去?生而不养的母亲,感情能有几分?我和她朝夕相对,这才是真情实意。”
  “她会回去的。”古篱胸有成竹,“不然你觉得我为何把柳逸留在南楚?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远不是你区区几月能比上的。而且,我相信回南楚之后我们会把她照看得更好,绝不会让她身犯险境。这一点,是世子你做不到也无法保证的。”
  左虓心头一撼,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威胁。古篱此人城府太深,测算人心又太准,防不胜防。
  “那你呢?”左虓突然问,“你又希望成为她身边的哪一种人?”
  他喜欢情岫么?如果喜欢为什么还会亲自为她挑选凤君?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又时常流露出别样的眼神?那是情人间爱恋的目光无误。
  古篱并不正面回答,只道:“哪种都不重要,陪着她就好。”
  “世子爷!世子爷!”
  宫中的小太监匆匆跑来,老远就喊个不停,满头大汗。到了左虓面前小太监“噗通”一跪,手指梅堂方向,颤巍巍地说:
  “世子爷不好了!情夫人她、她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布的局很明显了……嗯,大家可以尽情唾弃他!
  插入老皇帝的感情线呢,算是一点伏笔吧,毕竟皇帝这个oss的心情会影响很多事啊!包括将来酒壶的处境和归宿~~~
  55、第五五章 废诏书,割袍断
  情岫心惊胆战地缩在墙角,脚边一条盘起的金蟒,嘶嘶吐着信子。太子跌坐在门口,听到动静从外闯入的宫人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掐死了,这时眼前金影一晃,只听太子嚎叫一声,转眼就跌下了床。
  情岫捂着脖子坐起来,咳嗽了好几下,这才看见竟然是那条金蟒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口咬上太子手臂,救了她一命。
  她急忙退到墙根站着,又叫金蟒来挡在面前,防备地盯着太子,面露恐惧:“你不许过来!不然我叫它再咬你!”
  太子被咬心神大慌,只怕毒侵入腑一命呜呼,于是也不管会不会惊动他人了,拍着门疯狂大喊:“来人!来人!”
  不多时便有人破门而入,太子急忙揪住人:“传太医!快!”
  梅堂这里鸡飞狗跳,闹哄哄的自然惊动了刚刚歇下的晋皇。他不悦睁眼问元德:“何人如此喧哗?”
  元德赶紧派人去看,片刻回禀:“回陛下,仿佛是太子殿下受伤了。”
  “受伤?”晋皇一听就坐了起来,“摆驾,孤要。”
  左虓和古篱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卫昇闻讯而来,三人一齐入了院子,看到晋皇已经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左虓怔了一怔,古篱却眼尖地看见了角落里的情岫,快步径直走去。
  “咻咻。”
  情岫方才受惊,仍旧瑟瑟发抖,一见古篱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咕咕——”
  古篱抱着她柔柔安抚:“别怕别怕,有我在呢,莫哭了……”继而他冷冷看向晋皇,一贯柔情的眸子迸射出凛冽,冷声道:“陛下,此事您是否应该给在下一个交代?”
  太子恼怒被算计,脱口而出骂道:“交代什么?本宫被这贱人陷害,没杀了她已算开恩!”
  古篱话语强势:“贵国储君就是这样的风度?满嘴污言秽语难登大雅之堂!太子殿下可知道你口中的贱人是谁?她是我南楚国的长公主皇太女,若论身份当和你平起平坐!”
  众人震惊。晋皇也身子一抖,诧异回眸看向古篱与情岫。
  古篱冲他点点头:“咻咻便是熙皇的亲生女儿,当初为免她也惨遭毒手,一早便送出了宫。”
  难怪初次见她便会错认作阿熙br /》
  晋皇眼梢余光瞥见墙上自己亲手所绘的画像,又见情岫脖颈触目惊心的掐痕,顿时转身就踢了太子一脚。
  “孽畜!瞧你做的好事!”
  太子被踹翻在地,伏地辩解:“不关儿臣的事,是她设计陷害儿臣!她还放蛇咬伤儿臣!”他抬起手臂展示伤口给众人看。
  情岫恼了,出来指着脖子道:“谁叫你想掐死我?你还趁我不备打晕我,把我弄到这里来,最坏的就是你!”
  太子反驳:“胡说!本宫何时打晕你,拿出证据。”
  “就是你就是你!”情岫指着他的靴子,“我在花园的时候迷路了,然后就被人偷袭,虽然我没看清那人的脸,但我认得他的鞋子,就是你脚上这双。”
  宫规严谨,断不可能有人敢和太子穿一样的衣服鞋袜。
  这时,前来疗伤的太医说话了:“启禀陛下,太子殿下的伤没有大碍,金龙虽然长有利齿,幸好是无毒的,对性命无虞。伤口涂一些药,过几日便会好了。”
  只是虚惊一场。太子稍微松了口气,可又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赶紧跪着到晋皇面前,哀求道:“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害她,这是有人蓄意设下的圈套!”
  他干脆把头一拧,直直看向卫昇。
  卫昇长身修立静安一隅,并不说话,一袭磊落大方。
  晋皇凝眉,令道:“传看守这屋子的人来问话。”
  不一会儿,一位老太监过来,跪下给晋皇磕头:“奴才元善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虓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下午偶遇的那位公公。
  晋皇问:“元善,孤命你看守灵熙,不可放人入内。事发之时你为何不在?”
  元善跪着,垂首敛眉:“启禀陛下,今日奴才一直都守在此处,只是酉时过后有豹房的人来说西越国进贡的金龙丢了,可能入了梅堂,让奴才帮忙找一找。奴才害怕金龙溜到大殿惊着陛下和各位娘娘,所以便离了这里,一时着急也忘了锁门。是奴才疏忽,请陛下恕罪。”
  “他说的是真的。”情岫指着元善,对晋皇道:“今天下午我和九虎相公来过这里,看见他在这里守着。”
  晋皇一拍桌子,咆哮道:“孽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太子百口莫辩,句句都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开口,最后他只得扯住晋皇袍角,乞怜道:“父皇您相信儿臣,不关我的事……”
  拿不出有力的说辞,再多的哀求也只是苍白无力,徒惹人厌。
  晋皇无动于衷,失望阖眸片刻,缓缓张开,眼神冷然。
  “孤承祖弘业二十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卫朝不法祖德,不遵祖训,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孤包容十八载矣。孤思国为一主,卫朝何得将诸臣及家眷任意□,恣行捶打耶。卫朝此举,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且卫朝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方小说晋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昭告天地宗庙,将卫朝废、斥!”
  前后短短不足一个时辰,卫朝便从飘飘然的云端跌下来,摔入泥泞,陷入困沼。
  古篱冷眼旁观了所有的事,把目光投向来此就不发一言的左虓脸上。
  左虓不知想着什么,沉默得有些可怕,一贯明亮的月眸被阴霾乌云遮蔽,彷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皇帝金口玉言。卫朝再是哀求亦属无用,废黜的旨意一下,他就不再是太子。
  “来人,把卫朝关入禁安府,无诏不得出!”
  最后,晋皇撇下众人落寞而去,满身颓然仿佛苍老了十岁。临走之际,他对情岫说道:“你替孤带一句话回去给你母亲。就说孤……很后悔当年的选择。”
  灵熙。南楚女皇的闺名,晋皇心间最柔软的地方,谁也触碰不得的逆鳞。不管是谁,刺到此处只会是死路一条,就算是亲生子也不例外。
  设局之人太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要轻轻一推,便把卫朝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诡谲风云过去,情岫也在古篱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心绪,她抬头想找左虓,却发觉他不见了。
  古篱为她揩掉眼角泪痕,道:“我带你走。”
  “九虎相公呢?”情岫委屈咬着唇,颇为埋怨,“我刚才差点就要死掉了,他也不来关心我,讨厌他……”
  “讨厌他就不要再见他了。”古篱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突然打横抱起她,“幸好你安然无恙,否则我……呵,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情岫倚在他怀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人相处的情景,很是安心:“可我还是害怕。咕咕,我要九虎相公陪我睡。”
  古篱脚下一滞,垂眸看她,墨黑瞳孔掀起一阵海浪。他笑:“我陪你不好么?就像以前那样,我会给你讲故事。”
  情岫嘻嘻笑着,靠在他胸膛:“当然好呀!但是我要先给九虎相公说一声,要他同意才行。他很小气的,动不动就生气……哦对了,咕咕我的蛇!喂喂喂说过把那条金蟒送我的。”
  这厢,左虓跟着卫昇出了徳寿宫,刚刚转过长街街角,左虓就一掌把卫昇搡到墙根,挥拳打在他脸上。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滔天怒火燃遍全身,左虓的眼睛都变得血红一片。他愤怒地瞪着卫昇,抵在他喉间的铁拳指节咔嚓作响,几乎想要杀人。
  “噗!”
  卫昇转头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的眼眸竟然在笑,“你生气个什么?今日该恼羞成怒的是卫朝才对。”
  “你说我生气什么!我问你,平时你左右不离的护卫赵刚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忙着烧掉银纹蟒靴!”
  左虓咆哮一声,把卫昇死死按在墙上:“你要算计要陷害都好,只要你给我说一声,我哪一次没帮你?可我没想到这次你连自家人都算计!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连我也防着了?多年兄弟情义你也不顾,我错看你了,卫方小说澜!”
  卫昇冷笑:“难道你就顾兄弟情义?你说我防你,你又何尝不是对我戒备三分!”
  左虓气他是这个态度,一拳打在他胸口:“我何时防你?你说!”
  卫昇斜眼:“没有么?驸马大人。”
  “你……”
  左虓愣住,一下又揪起卫昇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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