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门-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他呢,淡然地与另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甚至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时,除了一丝好似做贼心虚的慌乱,连最根本的解释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真心换来的,便是这些东西么?
  “今日,我会让你永生难忘。”暗自收手,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全是残忍之色,由尘不由看得一阵心惊,一阵心凉。
  眼前光景倒转,一阵金光闪烁后,两人纷纷消失在肃黑的卧室之内。
  ×××
  光衤果的肌肤,滚烫的体温,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那在下的人,全身上下的皮肤已不成样子,除开那开得繁盛的红梅花印迹布满全身,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紫紫红红的吻痕、指痕,和咬痕。被猛烈撞击的地方,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红肿而又情。色。更甚之,大腿内侧,缓缓蜿蜒下红白的痕迹,偶尔还隐秘的冒出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骨朵,看起来极为糜烂,却又极为香艳。
  “濮……落……”支离破碎的声音,语不成调,由尘紧蹙着眉,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似是极为忍耐,声音还微微带着浅浅的颤抖,“放……开……啊……好痛……”那猛烈的律动,像是要在他的身下烙下深深的烙印,痛得他阵阵心酸。
  “是不是很舒服?比起妖王殿下,有没有更加欢愉?”露。骨的字眼,带着恶毒的语气,还有激烈的喘息,濮落覆在由尘的身上紧紧贴着他光衤果的背,灼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际,拨弄着那散落的银色发丝,一双大手,从由尘的胸口,到他的双腿间,四处点火撩拨,带着浓郁的惩罚意味。
  “濮落……不要……哈……痛……”微微摇晃着头,由尘从未想过,欢爱竟也能如此痛入骨髓,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加是因为身体内,濮落的真心痛得他难以呼吸。
  濮落的真心,在无声痛泣。
  从离开黑水馆开始,覆在身上的人就没有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尽管他已经明确地拒绝,甚至使出花绳强烈地抵抗,可是换来的却是更为暴虐的濮落。
  细小的闪电夺去他一切的反抗力,缚住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衣袍撕裂飞舞,嘴唇被无情啃舐,咬痕渗出的小小血珠,刺激着濮落情。色地舔舐,像是完全沦陷情谷欠的深渊,不愿回头。
  而后,一指伸进那不曾被第二个人占有的地方,微微拓张,便猛然挺身进去,残忍撕裂,沿着大腿内侧,缓缓落下好似处子一般的鲜红。
  红梅花印瞬息布满全身,由尘痛得仰头低嘶,那紧揪着被褥的双手,简直要陷进掌心的血肉之中。
  痛的不止是身体,而是那颗在自己体内的濮落的真心。
  像是要夺走他的呼吸一般,痛得即将窒息,眼前发黑。
  与第一次被同一个人强行占有相比,由尘此时才明白,那时的濮落是如何柔情,何如情深,至少不会伤他,也绝不会只顾自己享受,置他于不顾。
  然而这一次,只是一场没有多余情感的交。媾,让人心中发寒。
  随着欢爱的延长,驰骋在身上的人愈发的过分,就好似一个陌生人,不停摆弄着由尘的身子,好似怎么要都还不够,怎样进出都不过瘾,根本不会顾及身。下人一点的感受。
  然而,对于由尘而言,感觉上的痛,与内心之上的撕痛,简直是两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覆在身上的人,似是极爱这种事,从最初的暴怒到之后的施虐,之间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而濮落的真心,却从这场欢爱的开始,就一直散发着酸涩的悲痛,与身体相比,由尘的心口简直令他痛不欲生。
  两种极致的感受,从外从内,像是要将他的魂魄撕裂一般,简直要将他逼疯。
  他想要反抗,想要叫醒濮落,可是失去心的濮落,除了虐待一样的对他,别无他法。
  已不知这是第几次,紧紧拥着他的人,一边深深的进出,一边情。色地抚摸着那皮肤上的梅花印迹,且好似也受到印迹的刺激,偶尔俯身亲吻在他的背脊间,吮吸、舔。弄。
  “你的身子……确实很美好。”低沉沙哑的声音,混合着浓浓的鼻音和喘息,像是要灼伤由尘的耳际,连散发着热气的汗珠,也能烫伤皮肤。
  猛地扯住那头银色的发丝,使之仰起头来,濮落的嘴唇摩挲着由尘的脖颈:“不准你……背叛我,不准……”而后便是宣扬所有物一般地挺身占有。
  “呃……”咬紧牙关,由尘紧闭着眼,不愿看,也不愿出声,他的心口痛到现在,已经令他无力再去反抗,何况本身他就无法和濮落抗衡,于是只能忍耐地承受,带着微微的不屈。
  “濮……落……别让我……恨你……呜……”支离破碎地吐出唯一一句完整的话,紧闭的眼角,忽而溢出了一点晶莹的水珠,只因说到那个“恨”字时,濮落的真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空气骤降,濮落顿住了动作,捏着由尘的下颚将他转了过来,眼神阴沉冰冷的与他对视:“你敢!”
  睁开双眼,淡金色的眸子微微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可是看在早已被情谷欠迷失的濮落眼里,是那般的媚惑,简直是赤衤果衤果的勾引。
  “有何,不敢。”淡淡的声音,是因这暂时停下的欢爱,而恢复的点点气息。
  他从来都是自己的,思绪也是自己的,没有敢与不敢,或者是与不是。
  眸子收紧,居高临下的濮落,冷冷地勾起嘴角:“看来,你还没有记住教训。”一只手掌闪过光芒一束,掌心内突兀地多出一团东西。
  由尘一怔,盯着他手中紫色的藤蔓,瞬时反应过来——
  那是余下的全部紫蒲藤!
  除去小苗偷去的那根,忘川洗净吐水龙珠的那根,十三根紫蒲藤只剩下十一根。
  七情六欲,只余十一,难道现在,因为缝魂,又要全然付出?
  “濮落,我不要。”不要你的神思。
  失去真心便是这副陌生的样子,若是连七情六欲也失去,哪又会变得怎样的可怖。
  濮落凑近他的嘴唇,低声阴沉地冷笑:“本来今日已打算放弃缝魂,怕你受不了三魂七魄与紫蒲藤融合的疼痛,可是,”微微顿了一顿,“你太不听话,太不乖,因此,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濮落,收手!”
  ……
  这一日,直到血月高升,回乡台内依旧回荡着撕心裂肺的低低惨叫之声,若不是一直罩在上空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怕是整个镜湖都能听到那惨烈的哀鸣。
  由尘不知道自己到底痛昏了几次,痛醒了几次,只微微记得,一直埋在自己体内的濮落,不停地将紫蒲藤陷进他的血肉,三魂七魄缓慢地愈合,好几次险些令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微微张着嘴本能地呼吸,一双失神的眼眸,除了隐含的泪珠,还有深深的迷茫和无助。
  心好痛,好痛,身体也好痛。
  然而,缝魂完成之后,紧接着的是身上的人,好似疯了一般的无度索求,宛如在做着一场无言的诀别,酣畅淋漓,却也是痛彻心扉。
  连濮落也不知,一切结束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唯一能庆幸的是,他不会忘记关于由尘的所有记忆。

  第五十回

  大雪飞舞,苍莽遥远。
  放眼天地一片白云缭绕,那座孤立的山峰,高耸入云。
  由尘站在峰顶悬崖之上,冷风灌入衣袖,猎猎飞舞。
  很冷,很静。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尘儿,尘儿。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尘儿。
  是谁,为何,在哭?
  回过头来,梦,瞬时戛然而止。
  缓缓睁开双眼,由尘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是无神地盯着头顶,一动不动。
  他刚才,好像梦见了一个人。
  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带着绝望的气息,那么悲伤,令人心酸。
  “濮落……”
  是从前的濮落,在呼唤他。
  低哑的声音脱出隐隐作痛的喉咙,由尘这才想起,他和现在的濮落那荒唐的一天一夜。
  现下,灰日又好像升起了吧,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微微颤抖着撑起身子,由尘垂眼看着满身惨不忍睹的痕迹,淡金色的眸里,除了平静淡然,别无其他。
  十一根紫蒲藤全部缝进魂魄,那本身用来克制情绪的红梅花印,好似全部消失了一样,下半夜的折磨中再也没有出现。体内的几股法力,也仿如缓缓融合在了一起,浊气全然散去,除开欢爱带来的负荷,还是能够微微地感到一身轻松。
  甚至,妖丹更为精炼,连根基也好似跨出了百余个阶段,深厚而又坚固。
  若非他永世不得飞升,怕是早已一步登天,升为上仙。
  十一根紫蒲藤,还真是浪费啊。
  “……”
  身旁传来响动,依在床边的由尘浅浅回过神来,垂首看向床内。
  “醒了。”清浅的声音,是看穿红尘万丈的淡漠,含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濮落并未睁眼,只是捏着额角,缓缓直起了半个身子,浑身也是赤衤果的,同样仅盖着一床薄被,似乎看起来有些头痛。
  片刻,他恢复过来,墨色的眸子望向床边,像是想要确认自己身在何方,目光却忽然定在了由尘身上。
  “你,是何人?”冷淡的语气。
  由尘怔住:“你说什么?”不确定地轻声问,是他听错了,还是仍在梦中?
  濮落轻蹙了蹙眉,眼神阴鸷冷厉:“本尊在问你,是何人,怎会与本尊在一起。”
  沉默下来,片刻之后,由尘忽而撇开了头,闭上双眼。
  这,便是报应么?
  “啪——”清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等由尘回神之时,他已落到了地上,一身的痕迹全然暴露出来,整个人那般狼狈不堪。
  当然还有,右脸颊上的火辣辣的感觉,瓷白的皮肤上,印上了五根深深的指印,清淡的嘴角缓缓落下一抹红色,配上那被蹂躏至深的唇色,看起来极为凄惨。
  那一声脆响,原是濮落用手背将他甩下了床。
  “妖孽,竟敢无视本尊,本尊在问你话。”话刚说完,眼角却忽然瞟见了由尘那一身深深浅浅的痕迹,神色一变,略微蹙起了眉,“你……”那一身再明显不过的吻痕和指痕,甚至腿内侧更为不堪入目的景象都在提醒他,地上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并不是一个意外。
  “你,是妖王送来的?”略微沉思了一下,濮落淡然问。
  由尘仰头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好似盯着他,却又仿如看着别人。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一直没有说话,濮落更深地蹙起眉头,开始的那句话已证明眼前的人不是哑巴,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地看着自己,而那个明明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的眼神,却让他的心里有些不适。
  忽而,濮落赤衤果的上身震了一下,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脸色变得更为阴沉。
  “我的心……”伸手覆住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里好像是空的?”
  没有跳动,好似连呼吸也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心。”清冷的声音,由尘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床前,“连我也没有心。”一下将被褥扯下缓缓盖在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起讽刺似的轻笑,转身就要离开。
  两颗心在体内,痛的时候,简直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的,就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都是别人的。痛到现在,连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有心。
  “你去哪里。”那不明不白的话,让他微微有些疑惑,阴沉的声音,寒冷却让人感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怒意。
  顿住脚步,由尘背对着他:“离开。”
  两个字,没有起伏,平静淡漠。
  自此之后,两不相欠,各奔东西,不正是他由尘所希望的?那他又何必留下来。
  离开之后,忘了那个人,忘了过去,没有曾经。
  真未想到,醒来后的濮落,竟失去了对他的所有记忆。
  报应,是报应吧。
  周身腾起光芒,冷清的容颜缓缓模糊起来,倾世而又飘渺。
  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此时的由尘,就好似即将飞升的仙人,那般的漠然红尘俗事,恍如离去了,便再无回头之路,毅然决然。
  “……”濮落看着那流星般消失的人影,沉默不语,亦没有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一双墨黑的眼眸,和清冷的由尘何其相似,只是更多了一份睥睨众生的孤傲。
  在他眼里,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只是妖王示好的玩物罢了,没有任何值得留下来的价值。
  不过,微微让自己诧异的是,妖王居然会将一个男子送上他的床,虽然那个模样确实世间罕有。但是当做礼物,是否应该说妖王太大胆了。
  可是,想起那人浑身的痕迹,濮落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能失控到那种程度。
  难道,他真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如此迷人?
  可是,转念一想,什么人又能勾起他清乾仙君的情念呢?
  望着那人离去的地方,濮落微微有些出神。
  那样冷清的性子,甚至还带着浓厚的仙气,却也能在同为男子的身下婉转承欢,令人何其失望呢。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人虽是走了,却好似带走了什么一样,偌大的屋内愈发显得空荡荡的。
  连自己的心口,也更加的空落。
  捂着胸口的手倏尔收紧,濮落的神色更多了一份冷酷。
  他的心不见了,到底是谁如此张狂,竟敢盗取他清乾仙君的心?
  他日若被他查出,定叫那孽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哎哟!轻点轻点轻点!”趴在床上的虚耗不停地捶打着床榻,一脸扭曲地大叫,额上满是细小的汗珠,赤衤果的上半身泛着异样的红。
  白泽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下的事:“有脸叫痛,当初怎么还答应得如此爽快?”
  咬着被角,虚耗的两只小眼内满是泪珠,他断断续续地说:“谁叫……哎哟!我看不惯那个自以为是的死仙人,更看不惯那只自命清高的臭狐狸!啊!小白你轻点你轻点你轻点!痛死人了!!”
  “闭嘴。”沉声呵斥,白泽终于将那陷进血肉的纱布拆了出来,上面的血迹,污了纱布原先的颜色,混合着浓烈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当夜,清乾仙君发现虚耗之后,他硬撑着抵抗了一宿,结果背部被清乾仙君毫不留情的用掌风划了很长一条口子,既深又极为险恶,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逃回来之后,便厚着脸皮让白泽替他疗伤换药,直到现在,由于受到伤口中残余的仙气影响,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溃烂得愈发厉害,抑制伤势恶化的草药,也愈发的没有效果。
  “小白,老子不会英年早逝吧?”含着泪可怜兮兮地低呜,虚耗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背上的伤溃烂得他都能闻到那股难闻的气息了,也真亏洁癖甚重的白泽不嫌弃他,仍旧不舍不弃为他换药敷药。
  “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何必又说与我听。”不咸不淡地回答,白泽开始用干净的湿布为他擦拭伤口,清理浓血。
  “切!”翻了一个白眼,虚耗一脸无聊,“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死书篓子!”说着,下颚抵在床上,若有所思,“小白,你说那只臭狐狸鱼,干嘛叫我拖住那个死仙人啊?害我差点被砍成了两半!这笔账我得好好记着!”
  一边清理着伤口,一边仔细地敷上腌制好的草药,书生模样的白泽道:“总之,不会是好事。麓公城府尤深,野心颇重,连我也看不透。”
  新的草药刚敷上血肉,虚耗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像鱼一样挺起了身子,咬着牙慢吞吞地说:“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夸他?哎……哟……痛啊……臭狐狸鱼,老子跟你势不两立!害老子受这他娘的罪!”
  白泽头痛地抚了抚额:“你的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从受伤回来,一直骂到到现在,还不解气?”说着,一把按下一块绿油油的草药。
  “娘喂!!小白你谋杀啊你谋杀啊你谋杀啊!”用力地捶着床板,虚耗含着泪珠,一脸扭曲地控诉。
  “这下,应该没有力气说废话了吧?”微微扬起嘴角,白泽看似心情大好。
  死鱼一般地瘫在床上,死性不改的虚耗,虚弱地咧开嘴笑道:“不过,能整到那个死仙人,我也算不亏!”说着,两只小眼睛贼兮兮地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一抹阴毒的光芒。
  连白泽都不知道,其实昨晚他又出去了一趟,而且干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想起那被偷来的东西,现下正放在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虚耗略有些洋洋得意地阴笑了起来。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的苦日子来咯!

  第五十一回

  龙口镜丢失,九婴与谷鬼两路围堵,皆无所获,大队妖兵,原路返回。
  自此,天地至宝,自那日镜湖回阵之后,便彻底隐匿于了天地之间。
  若是清乾仙君濮落并未失去对由尘所有的记忆,这天下,怕是还有两个人大致知晓龙口镜为谁所盗。虽仍不清楚那人的身份,却也知晓那人是上古神诋,来路不明。
  但现下,濮落记忆一失,唯一清楚此事的人,便只剩下梅山白狐由尘一人。照他清冷的个性,除非他人来问,否则,此事怕是他也绝不会多言一分。
  何况,现下他已知癯仙下落,自是更加不会多管闲事。
  龙口镜一事余波刚息,清乾仙君一日找到妖王鲻刖,说是离开南岳已久,修改文书之事也耽搁了不少时日,此事已不宜再度拖沓下去,便与妖王商讨片刻,定于妖界灰日最盛之时,修订《太元山书》。
  这一日,镜湖四处警戒严防,唯恐再出了那盗取宝镜的贼人。
  以四方郡王各守阵门为主,左右护法与妖界妖娆随行镜湖中心为辅,妖王与仙界使者清乾仙君,浮于镜湖湖面,各执《太元山书》,两厢修改,滴血为誓。
  “妖娆圣者,这些日子,怎么身边如此空闲?”缓缓摇着黑玉宝扇,一身绿衫的麓公,勾魂眼含着笑,缓慢地走近立于身旁的人。
  由尘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淡金色的眸光宁静,却是杀机暗浮——
  他可是还清楚地记着那些账,总有一日,他会连着这人的性命,一并收回。
  “拜阁下所赐,由尘近日确实好不清闲。”淡淡地撇开眼,眸中的杀机散去,又恢复冷漠的光芒,继续望着那湖面上的两人——
  此时,妖王鲻刖正在施法,拨开平静的湖面,抬起湖底祭台,取出石台妖珠。
  镜湖被称作禁地还有一大原因,便是此地除了放置着上古宝镜之外,还是历代妖王的陵墓。湖底那放置着龙口镜的石台,也正是镶嵌着一颗耀月珠的祭台,而《太元山书》便置于珠中。
  至于神界的《太元山书》置于何处,清乾仙君下凡之时,是玉帝亲自践行,据说那文书便是放在了玉帝的耳中,由此可见文书之重。
  麓公站定在由尘身边,摇着宝扇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半空中风华绝代的两人,语气散去风流,略微平和地说:“麓某听说,妖娆圣者并非三界中人,而是来自西方佛界,原属佛国之人。”
  身旁未有响动,半晌,麓公才又听到了那清冷的声音:“原来左使大人也不甘寂寞,当日竟暗中陪伴了由尘一夜,在下真是好生感动。”不知是否是幻觉,麓公忽而觉得,每每与眼前人在一起时的言语针对,此时却少了一丝凌厉,就好像只是淡淡地说着,没有丝毫情绪。
  “诶——”呼啦合上宝扇,麓公似有所指地笑言,“小公子此言差矣,麓某是怜香惜玉之人,又怎会舍得小公子独自犯险?可不像有的人,每次都是让小公子负伤而回啊!”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一双顾盼风流的勾魂眼微微眯起。
  前日里,他无意从绿珠口里得知,眼前的人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蜕了一层皮。和往日的样子相比起来,现在立在眼前的人,似乎确实要比之前变化了许多。那似仙非仙,似魔非魔,似妖非妖的气息,更为稳定融合,就好似有什么从中起了调和作用,将几者极为冲突的气息,安抚平定了下来,使之各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连周身的仙气也更加淳厚。
  若是他看的没错,怕是以由尘此时的修为,就是再多十个他,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尘儿小公子,现下双目可有清明了?”心中暗暗思忖片刻,麓公试探着开口问道。
  由尘转头,两眼沉静地看着他:“这才是你想问的吧。”凤目眸光冷魅,却又好似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麓公笑笑:“在下是在关心小公子的安危。”
  “我的双目确实已好了,自蜕了那层皮之后。”轻声言语着,由尘的话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以那十一根紫蒲藤缝魂,确实令他全然脱胎换骨,真真是蜕了一层皮。连夜不能视的双目,也能在漆黑的夜幕下看清周围的事物,愈合如初。而当初癯仙用以缝魂的仙气,更是被紫蒲藤全然融合。
  不然,若非紫蒲藤的原因,那日濮落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怕是至今都不可能消散愈合。
  麓公沉静地盯着他,忽而“啧”一声:“我说小公子,现下的你怎么愈发的对人冷淡了?麓某好似不论说什么,你的表情都不会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