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槎疾换峄灰幌拢退闶恰蓿阋灿Ω玫稍谙铝窖郯桑俊币郧暗挠沙舅涫抢淝宓模墒嵌运难岫袢词窍远准F衷诘挠沙荆土岫裰幸步兴芯醪怀龇趾痢B垂龆醯茫约汉孟褚幌伦颖蝗四拥媚前愠沟祝嬖谟谀侨诵闹械募壑刀际チ恕�
  这,令他——很不舒服。
  “是么。”清淡地回答,由尘漠然转头,望向那飘然在湖面上的仙人,原本没有神彩的眸子,暗里却洋气一抹幽光。
  心底难诉语千万,蓦然回首只成空。
  那日,他成了“妖王送来的人”,而他又恢复了比从前,甚至是比与他相识之前,更为冷漠,孤傲的上仙。
  此时,两人之间又何止天差地别,简直无有黄泉碧落,连相较的资格,也一同失了去。
  濮落仍还记得很多事情,例如此次来妖界的主要目的,还有那刚收下的徒儿绿珠,他事事记得,未差一字。
  可是,偏偏关于由尘自己的,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恍如烟云消散,从未存在天地之间。
  他忘了由尘,忘得彻底,彻底得令人微觉心酸。
  麓公紧紧盯着身旁的人,看着他望向镜湖湖面,恍惚依旧淡漠,实则情深意长地望着那暖黄衣袍的仙人,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心底腾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令他憋闷无比,直要冲破胸腔。
  缓缓闭上双目,麓公定了定心神,待再睁眼时,又是往日那风流倜傥,言语轻佻的妖王左使。
  “既然圣者不想多言,属下也不便再打扰下去,如此,麓公告退一旁。”说着,对着由尘微微俯身施礼。
  “等一下。”
  忽而,由尘叫住了他。
  麓公略微有些诧异,仍是顿住了脚步,转回身来。
  “圣者还有何吩咐?”扬着唇角轻笑,方才还阴沉无比的心境,因那三字微微得到了平息。
  由尘看着他,倾世容颜冷漠如旧,银白色的眉峰下,淡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当晚你既已听得清楚,可有解开‘花门由尘’四字之谜。”
  鲻刖说癯仙在仙界,并念出了龙口镜显现的一句诗——花开满天絮无门,由得前生断红尘。
  此句诗,麓公或许不知道,但是由尘却是清楚的,这正是出自命格星君当年为癯仙所占的命相。
  鲻刖说,若是要解四字之谜,怕是还要从那一句诗入手,虽然已得知癯仙就在仙界,但是具体的地点,龙口镜只给出了一句诗。也就是说,若想要找到癯仙,必须依照此句诗来破解字谜。
  否则,空知人何在,却不知人所居,徒劳无获。
  麓公沉默一宿,神色略微有些凝重,半晌,他缓缓开口:“若如我没猜错,那四字之谜的谜底,怕是只有两个字。”
  脸色一变,原本好像从不将人看在眼里的双眸,此时泛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哪两字?”由尘低声问。
  “花——冢——”
  瞳孔紧缩,由尘胸中猛然一痛:“你说……什么?”
  冷冷看着脸色微变的人,麓公冷笑一声,继而略带着残忍意味地说:“麓某刚才说,‘花门由尘’的谜底,便是花冢——癯仙的陵墓。”
  瓷白的脸色瞬时变得更为苍白,麓公看着那失去魂魄般的人,忽而感到一阵畅快。
  “问伊记否前生事,相对空吟魂断时。红尘都断了,那诗中不正是说,癯仙命薄,不久于世。想来‘花门由尘’中的‘花门’二字,其实便是花冢,不然又何来随着红尘辗转?”
  “嘶啦”打开宝扇,麓公悠闲摇动着:“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到底是否是花冢,不论真假,只要癯仙在仙界,都有的我们好找的。不过在下相信,尘儿小公子一定知道那个地方在何处,只是需些时日记起来罢了。”语毕,对着由尘略略颔首,“属下就先告退了。”抬脚走到一边,只留下一脸淡然,却恍惚出神看着前方,略有些失魂落魄的由尘立在原地。
  “花冢……”
  痴痴地低喃着,银白色的眉峰下,双目轻轻瞌下,那冷漠的脸颊上,竟让人以为有泪垂下,“已经……不在了么?”
  半晌,无力吐出一句话,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由尘转身,朝着镜湖之外走去,好似不愿再管眼前的是是非非,纷纷争争。
  这一次,难道,他又错过了……
  胸口中,那不知还是不是自己的心,隐隐泛着闷痛,让人难以呼吸。
  ……
  半空中的濮落,静静等了半晌,才等到妖王从那颗耀月珠中取出《太元山书》,两人只言语了几句,便达成共识——只要鲻刖一日称王,妖界绝不进军仙界一步,相对的,仙界也绝不下犯妖界一寸疆土,两界互不侵犯,两不相扰,各执疆土。
  正当濮落欲施法修改手中的《太元山书》,指尖已腾起一抹金光,忽而,额角莫名地抽痛了起来,他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方才,他好似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痛。
  是心,却不是自己的。
  睁眼回神时,濮落又有些莫名地看向岸边,那原本还站着一个雪白色人影的地方,此时却哪里还有一个人。
  那晚之后,濮落得知那刚从自己床上下去的人,正是妖界新立的妖娆,一介男子也能坐上妖娆之位,濮落愈发地觉得那个狐妖的过人之处。
  只是,心底生不起一丝好感之意,总觉得,这样一个男子,于世于人皆是祸害。若非他身有仙气,且那股仙气还有些熟稔,怕是自己早已一掌将那孽障捏碎,使之魂飞魄散,无法魅惑人心。
  连自己在妖界收的第一个徒儿,那个小小的柳树精,也十分地喜欢往那人的居所跑去。若非这些日子自己时常喝斥着,并以修炼根基为由禁其脚步,怕是那小妖孽,天天都要去那紫竹别馆。
  奇怪的是,每次濮落接近那人,胸口都会有一种充实的感觉,好似自己的心就在身边,可那人一走,胸中便又会变得空落落起来。甚至那人身上的仙气也让他极为熟悉,熟悉得就好像是自己身上散发的仙气,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就好像,有人在阻止他看清那狐妖身上隐藏的东西。
  好似,若是看清楚了,便会知晓什么惊天的大事。

  第五十二回

  “圣者……”绿珠望着面前风华绝代的人,水杏眸子泛着水光,好似一汪月光下的湖水,下一刻便会溢出水来,“我可以进来么?”
  由尘抬头看向门边的女子,略微点了点头,继而半敛眼眸,沉静地喝着茶水。
  得到主人的允许,绿珠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站定在由尘身边:“圣者,我……”
  “先坐下吧。”打断她的话,由尘淡淡指了指对面。
  绿珠欲言又止,终是跪坐在矮桌面前。
  “绿珠来,是向圣者辞行的。”
  安静地为面前美丽的女子沏着茶,由尘沉默不语。
  “师父说,文书已定,是时候该回仙界了。”
  “恩。”
  “师父也会带着绿珠走。”
  “应该。”
  “绿珠……师父还说,待绿珠到了南岳山,受周山灵气涤荡,必能跳脱妖胎,修成正果。”
  “此为你仙缘,亦是应该。”
  “圣者……”
  “绿珠,”淡然开口,由尘将沏好的茶,推到女子面前,“凡尘不是你眷恋的地方,妖界更不是。你命有仙缘,迟早要飞升成仙,不应再受其他牵绊。”
  女子垂下眼眸,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圣者……绿珠,绿珠舍不得你。”说完,好似在无声落泪,惹人怜惜。
  由尘只是淡淡地喝着茶水,缭绕的白雾,迷蒙了那张瓷白而绝色的容颜。
  他明白,面前单纯善良的女子,其实对于修仙是不热衷的,只是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活得自在一些。因此,当由尘成为第一个认可她的人时,女子心怀感激,甚至对他产生依恋。只因,女子并不贪心,有一个人当自己是人,是活物,而不是玩物,她便足矣。
  心底微微有些轻叹,由尘偶尔看着绿珠也会想,若是每个人都能如斯简单,那么,怕是尘世也不会风云涌起,纷扰诸多了。
  只可惜,贪念是人的劣根,执念是劣根深种,何来轻易剔除。
  得到容易,只怕是失去之时,即使毫不在乎,也不愿放手分毫。
  “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回头。”
  因为即使回头,你也不会看到更为美好的东西。
  双目通红起来,绿珠抬眼看着由尘,那细小的水珠,欲落不落地含着眼角,好似一粒晶莹的珍珠,弥足珍贵。
  忽而站起身来,绿珠毅然跪倒在由尘面前,声音决绝地说:“绿珠一定不会辜负圣者的期望,他日必定荣登仙位,”眉心的翡翠流转着琉璃的光彩,她垂头对着由尘磕下头去,“绿珠想再叫您最后一次——师父。”
  一下一下,恭敬而带着一股浅浅的惆怅,坚定不移,长磕三下,却又好似临别的感恩。
  微微撇开了头,由尘声音轻浅地说:“起来吧,若是叫师父瞧见,又要不快了。”
  冷清的紫竹别馆,仙人已经很少踏足了,唯一来得勤的,便是眼前的女子。
  恢复冷清孤傲的濮落,是不愿再与他人沾染上分毫的。他甚至隐隐觉察出,现在的濮落,其实是不喜他的。
  或许是因他是妖孽,也或许,是那天颇为不快的再次“相识”。
  起身站起,绿珠缓缓坐回矮桌,微微拭了拭眼角,那晶莹的水珠终是未有掉落下来,只是美丽的眼珠泛着浅浅的瑰红。
  虽是没有听到回应,但也未有拒绝,也算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绿珠,我还有一句话要赠你,算是你我相识一场,我送你的临别之言,”由尘抬眼看着绿珠,细语轻声地唤她,似乎想了许久,终是娓娓道来,“镜花水月一场空,犹如指捻一缕风。莫使尘缘转孽债,来生蜕于天九重。”
  微微一愣,已穿着一身白纱的女子,不解地抬眼看着他:“圣者,您这是何意?”
  “前尘俗事莫哀,尘缘隔断仙缘,若你真心想要跳脱凡尘,必无心中挂碍。”
  “我……”不安地轻咬嘴唇,女子微微闪躲面前的人投来的目光,像是多少明白了话里的真意。
  “清乾仙君,此生只能是你的师父。绿珠,那些不该想的,切记莫要留下,不然会成你命中的劫难,无法逃脱。”轻声道出缘由,放下手中茶盏,由尘缓缓站起身来。
  “回去吧,该说的都说了,你想做的也做了,我们也算缘尽于此。你莫要忘了你说的话,不会辜负我的期望。那么,也要记着我所说的。否则,他日若是绕进孽缘,我想拉你,也都帮不了你。”
  “圣者……”低声喃呢,有些怔愣地看着只余一抹决然背影的人,想问他为何知晓自己的心思,又想问其他,心里是不甘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
  于是,满目的惊诧与慌乱,终是如烟云,被股股愁思替代。
  她明白,圣者说的都是对的。
  那日,在殿上的惊鸿一睹,虽是永生难以磨灭的印记,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一切都是妄想,一切皆是奢念。
  她不应该记着,念着,而是像是圣者说的一样,丢了,忘了。
  如若不然,如何逃得过命中的劫,怎样对得起自己卑微的心。
  定定地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绿珠垂下了眸,好似想要掩盖住那水杏眸子中的淡淡哀伤,声声低低喃呢,犹如呓语。
  “我知道,我明白,因此,能待在他身边,已是绿珠最大的满足了。”
  ×××
  从沧海海眼出来,由尘静静立在一片江水之上,久久伫立。
  望着那一片浩瀚无比的水幕,听着耳边微微的涛声,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分别,或许将是永别。
  濮落带着绿珠走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只是一个人坐在院中,看着身旁那颗枯木,在灰日下,静静地落下枯萎的树叶。
  就好像,天地都是落寞一片,寂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沉思着什么的时候,却终究会被其他的念想错开。
  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离开妖界时,他也并没有见到鲻刖,那个冷峻的人,好似从那夜之后,又恢复到从前,再也没有对他多说过一句话,却也不曾来找他的麻烦。
  一双暗紫色的眼睛,虽是散去了往日看着他时的阴鸷,可是由尘总是觉得,现在的鲻刖好似连一个眼神也不愿留在他身上。犹如一个情感缺失的人,没有激起他心中的一点,即使再那般与他说话,都犹如对着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这样想着,由尘不禁有些失笑,怎么两人解开心结之后,却变得更为陌生了?
  也罢,也罢。
  他这样的人,全身皆是剧毒,离得远,也正是保下了一条命。
  “……”
  回头望向另一边,淡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与脚下微微泛着波浪的沧海相比,那一眼中的沧桑,却是更让人觉得沉淀了无数说不清的情愫。
  看不透,也不能看透。
  那里的尽头,便是南岳山吧?传说中的无忧之地,神仙居所。
  “走了,便能活下来。”半晌,一句呓语喃呢散入无涯风中,一身雪白的男子终是缓缓转身,银白色的发丝纠缠天际的清风,好似落入尘世的雪色梨花,白得令人心碎,静得让人痴痴。
  有时候,由尘在想,若是濮落还与他在一起,那么最后,是不是连他的性命,也会因自己丢去?
  如麓公所说,他身负蛇蝎之毒,毒的不是旁人,皆是想要亲近他的人,多么残忍,何其冷血。
  既若是如此,那还不如离开,还不如离开。
  从此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妖娆圣者,请留步!”
  刚落到地面,由尘正要往前走去,身后突然传来破开湖面的水落声,伴随着那宛如腹鸣的呼声。
  微微有些疑惑,却仍是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从海水中走出的幽蓝魔人,斗篷下的三角魔眼,正隔着水与陆地的距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谷鬼?”低声道出来人的名字,心底的疑惑略微加深,谷鬼是从不待见他的,连最初他被鲻刖封为妖娆之时,也不曾如此恭敬地叫过他,怎的今天忽而转性了?
  “圣者,”落到地面,一身魔气缭绕的谷鬼,几步走到由尘身前,然后突然一下单膝跪了下去,“谷鬼有一事相求。”
  淡金色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由尘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虽是觉得谷鬼对他下跪有些好笑和诡异,但是人家既已在自己面前如此“屈尊降贵”了,他由尘自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何事相求,”顿了一顿,凤目中忽而漾起几日来第一次出现的懒懒冷魅,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寒光,“在下真是颇有些好奇,何事能令一向不屑‘妖狐’的右使大人,如此低声下气。”
  对于谷鬼,他也是喜欢不起来的,毕竟前几次的交手,他都犯了自己的忌讳,若是想让他对他存有好感,怕是乾坤倒转,他由尘也不可能有丝毫动摇。
  由尘自知,他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或者是妖。所谓一报还一报,之前在忘川雪山,他也算是替华娘出了一口恶气,今后若是谷鬼不再挑衅,他也是不愿自找麻烦的。
  说来,这两人还真是相看两厌。
  三角魔眼沉沉地盯着地面,谷鬼并没有仰视面前的人,只是僵硬着身子单膝跪着,不起不动。
  看起来,有几分坚决,还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意味。
  暗自咬了咬牙,只看得清一对三角魔眼的谷鬼,豁出去一般地抬起了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由尘,沉闷犹如闷雷的腹语声,缓缓地说:“属下恳求圣者,永不回妖界。”
  身子僵住,倒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有些诧异,谷鬼竟是“恳求”的此事。
  转身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人,由尘将一手置于身后,冷清的容颜面无表情:“永不回妖界?右使大人,此话——是不是太过逾越了?”就算没有妖娆青印,就算他暂时离开了妖界,这句话,怕是都不是他愿意听见的,或者,跪在地上的人可以说的。
  似是早已料到会被拒绝,谷鬼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前日里去寻千年妖丹之时,吾见到了长生池的莲花精。”
  淡金色的眸中闪过一缕阴暗的眸光,由尘微微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放开抱拳的双手,谷鬼紧紧按在腿上,定定地回答:“吾说,吾见到了那个名叫廉君的莲花精,他怕是就要灰飞烟灭了。”

  第五十三回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
  妖界一行,竟已是人间半年。
  “始知身是太平人……”低声轻喃着,身着斗篷,头戴风帽的雪白男子,有些怔然地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渔村,不知为何低低念出了这样一句话,“太平人,何时方能太平。”
  此地正是谷鬼口中所说的,曾见过廉君的地方,临近沧海的提篮渔村。
  “诶?公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由尘回神,帽檐更低了一些点,略微侧眼看了下那不远处向自己招呼的高大汉子,继而清浅地回道:“在下只是路过此地,不知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那看似十分敦厚的渔农,一边抬了抬背上的鱼篓,一边摸了把额上的热汗,一步一步走向了他,此时正是天上日头正毒时。
  “哦!刚刚好像听到公子念诗呢,我是个粗人,没听懂,但是看公子一身贵气,肯定不是凡人,所以过来问上一问,”说着,略有些憨厚地咧嘴一笑,眼睛本想看看那风帽下的样子,却不想捂得太严,根本瞧不清楚,不由有些失望地作罢,他接着说,“公子穿这么多,不热么?近日日头可毒着呢,小心捂出热病来。”
  阴影中的银白色眉峰,不动声色地蹙了蹙。
  “多谢这位大哥提醒,在下还有要事,就不便打扰了。”语毕,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等一下!公子,你先等一下!”背着鱼篓的汉子连忙上前拦住由尘,半衤果的精壮身子上满是细细的热汗,“公子,你先听我说。”
  顿住脚步,风帽下只露出一张冰冷的朱唇,配上那可瞧见的一脸瓷白皮肤,让人倍觉寒冷,虽是极为好看,却好似一块天然的千年寒冰,直比头顶的酷日,还要令人心惊。
  由尘只是静静地站着,未有发一言一语。
  汉子见面前的人甚是警惕,忽而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唐突,因而面上也有些尴尬之色,他一把放下背上的鱼篓,抹了把颊上的热汗,略有些郑重地对由尘说:“不瞒公子,我正是在此处等你的。”
  微微有些诧异,那风帽下的削尖下颚抬起一点:“等我?此话何意?”
  汉子见他终于再开口言语,不由松了一口气。
  “村子里近日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总是跪在我们家门前不走,说是要每家磕满一千个响头,来换我们家中油灯中的一滴香油。你说这人怪是不怪?见他身子骨弱吧,一滴香油又不是什么难事,给了他就给了,可偏偏他就是不要,死活都要磕满一千个响头,再叫大伙儿给他香油,弄得大伙儿还以为他是疯子,寻着我们开心呢。后来,那人还真天天跪在人家家门前磕起响头来了,一天到晚不吃不喝的,我们村儿有人心善,叫他进屋一起吃口饭,他硬是也不吃,直磕满了一千个响头,换回了一滴香油,才肯离去。我就说刚见着他时,额头上咋一片乌青呢?想是就是这么一路磕到我们村儿的!外出卖鱼的兄弟到城里一打听,嘿!果真有这么一回事!挺文气一人,到处给人磕头换香油,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走,后来还是县老爷做主,把他轰出了城!这不,就来祸害我们这些小村儿了!”汉子绘声绘色地说着,偶尔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头,有时又有些恼怒地扒了扒头发,似是话中所说的人,叫他怒也不是,怜也不是,恨却更不是。
  只是,安静听着的一身白衣的人,好似越听却越发的阴沉。
  “也亏我们村儿的人心善,见他磕头磕成那样子,便也没有多加为难他。见他磕晕了去时,还扶他回屋喝口水,或者吃碗粥。他倒好?一醒来,道了一声谢,马上又跪到人家门槛前了,真是气死人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弱得跟什么似的,连粥都快喂不进去了!偏偏倔得跟头驴似的,油盐不进,说什么听不进什么,就为了那么一滴破油,这……这至于么这!真是的!大伙儿看他可怜,又不忍赶他走,十几户人家,都叫他磕了七八户了,那额头都快磕烂了!给他敷了药,裹了布,恢复了一点力气,又跑去磕头!我,我!哎哟,我都不知说什么了我!”汉子皱着一张平凡黝黑的脸,似是恼怒到了极致。
  头上裹一白布,上面还浸了血渍,这样一副模样还跑去人家门前磕头,不是给被人找晦气么?!也偏偏他遇见了他们这村儿的人,若是其他的村儿,怕是也跟那县城的人一样,暴打一顿之后丢出城门,他们最多就是嘴上说几句狠话,或是“嘭”地一下关紧门——眼不见为净!
  “以前呢,我们也波水什么的,想把他赶走,让他知难而退,但现在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谁还下得去那个手啊?一股怨气也就只能憋进肚子里,还生怕这个人别就这么去了!你说一个好好的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也挺周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