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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云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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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求别呀——”慕云魂朝奔跑着的路人丙招手,你快回来呀!他就说了一个“鬼”字,一传十,十传百之后,就成鬼杀人了,还是个肯定句,不得不感叹凡人的臆造能力。他捂住耳朵,不去听路人丙的四处散播“妖言”,他是不是闯祸了?也不敢抬头看上官君越,生怕被骂。
  “慕云魂,你这家伙,哈哈。”廖木峰对着他大笑,别看这小妖怪天天装大爷,一到上官君越面前,就一副怂样!
  “你笑什么你!”慕云魂翻他一白眼,伸腿准备踢他,廖木峰往上官君越身后一躲,他没办法只好与君越对视。“君越……”小声呢喃道。
  上官君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并无责怪之意。“嗯?”
  “我错了。”
  “还不一定。”
  听到了跟心里想的不一样的答案,慕云魂一下子懵懂了,瞪大眼睛。“啊?”他没有听错吧?
  “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预感,离那天绝对不会太遥远。”上官君越背着手,率先离开。
  慕云魂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袖问道:“现在去哪?”
  上官君越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是上酒楼喝酒。”
  这……君越是不是脑崩,又或是吃错药了吧?换做往日的话,对这些事可积极了,这会儿要放着不管,到酒楼喝酒?这也太不似他的一贯作风了。
  樊萱看着他俩的背影,暗自低头,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什么,廖木峰会意地拍拍他的肩,嬉笑道:“我们也走吧。”
  “嗯。”樊萱抬头,回他一笑。
  廖木峰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樊萱会主动对自己微笑,这可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呢!……至于那个不幸死去的人,留给官府头疼去吧。
  又过了几日,正如上官君越所言,离事情的真相绝不会太遥远,这不,一事未平,另一事又起,有人在郊外发现了尸体,这回死的竟是……官府老爷的二儿子。
  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自第一件凶杀案起,官府派出大量的守卫,日夜巡逻,可谓是一个可疑人物都不放过,一处可疑地点都不漏搜,如此严密的戒备,竟还有漏网之鱼,他就像是对官府的权威进行挑战似得,杀人杀到官老爷家啦,这一次,不仅民众恐慌,连官府大人都禁不住为自己捏一把冷汗,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这人是怎么死的?”上官君越靠着栏杆,手捏着酒杯问道。
  “大卸八块咯,还能怎样?不过,额……”慕云魂刚从郊外回来,额头上还布着细汗,迫于告诉上官君越最新的消息,他是跑着回酒楼的。
  “怎么?”
  慕云魂搔搔脸,不太好意思说,但转念又想,这也没什么。“就现场有两个……那东西。”
  上官君越不太明白他说什么,顺着他问:“什么东西?”
  他趴到上官君越身上,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就是男人的那东西,而且有两个。”
  上官君越咳一声,掩饰尴尬,耳根子难得通红一次,但很快就消下去了,佯装严肃的表情,说道:“哦?这倒是挺奇怪的。”
  “是啊,会不会有上次那具尸体的呢?”
  “咳咳,这意味着什么呢?”
  慕云魂挪动身体,离他稍稍远了点,猥琐的笑了笑。“我想到了很猥琐的事情。”
  “哦。”上官君越没啥大反应。
  “你问我,我就说。”他迫不及待的想说,但又爱装逼。
  “我不感兴趣,不问。”上官君越撇过头,想喝酒,但看着酒杯,莫名的想到慕云魂刚提到的那两根东西,想呕吐的冲动都有了。
  “你不问,那我就说了。”慕云魂不理他的扫兴,兴致勃勃的说:“姐姐曾提过,凡间的女子未出嫁前要是被人猥亵过,都恨不得把歹人的那里割下来,让他断子绝孙,欲罢不能,叫他没了男人尊严,要生不得,求死不能。”
  “跟这有何关系?”
  “这两尸体不都被切了吗?”
  “大卸八块,自然全身都切。”
  “哦,那为什么不切嘴,不切鼻子,不切脚趾头,偏要单独切下那里。”
  “慕云魂。”上官君越幽幽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慕云魂心一惊,他说错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喊他名字。“干嘛?”
  “待会我要是吃不下饭,你这个月便没有零钱花,也别想买任何糖。”
  “啊!”慕云魂哀怨的看他,这家伙也太狠了,明知道自己是只穷狐狸,就爱吃人间的糖,不给他钱花,他咋活呀。
  当廖木峰与樊萱走过来时,见他俩就一副僵着不动的模样,慕云魂满脸委屈。廖木峰好心上前问他发生何事,慕云魂拽他俩到一旁,详细告知。廖木峰听完后大笑不止,而樊萱则是皱紧眉头。
  当他们四人又坐回同一张桌子时,樊萱突然问道:“你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廖衡的事吗?”
  “廖衡?这名字好耳熟。”慕云魂懵懂的问道,廖母好像有提过,但当时他没在意。
  一提到这个名字廖木峰立马收起刚才嬉笑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思考了片刻,幽幽的问道:“你怀疑是他吗?”
  “我没说这个。”樊萱喝了口茶,想缓和渐变冰冷的气氛,微微笑了笑。“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如果,这是你的怀疑……”廖木峰顿了顿,叹口气,自从那天隐约见到廖衡,就觉得不太对劲,今早死了的二公子,勾起他对廖衡最初的回忆。但现下如何开口,从哪儿说起?他脸面向远方,双眼透过人群,直穿入不远处花柳巷,一点点回忆曾经,他的恋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五官都纠结成一块,直到不再犹豫,他才坚决的点头道:“好,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到两点半T T,早上早起赶去游戏签售会,到了那儿,瞬间变身土豪,买了豪华版T T,倾、家、荡、产,钱包空空,在所不惜,生平第一次啊!




☆、最后一人

  “仔四岁就被人贩子卖入风华楼,幼时在院里打杂役,十岁开始……你们懂的,大概在他十六岁那年,我们相识了。我还记得那天,月亮特别亮,夜里没啥风……”
  慕云魂汗颜,擦了擦冷汗,插过一句:“这是在做环境渲染吗?”
  廖木峰不满的督他一眼,继续说道:“闲来无事,寂寞难耐,于是到风华楼喝杯花酒,点了一个小公子,具体是谁忘了,当我搂着他准备回房时,路上传来好几声惨叫,一直喊着救命,那晚我不知咋的,突然管起闲事来,也许是那个声音太过凄厉,我一个没忍住就冲进房间,见仔被那官府二公子压在桌子上各种凌虐,衣服都给血染红了,我出手救了他,也惹怒了二公子。”
  说着说着,他的眼神渐变迷离,似乎陷入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记忆之中的廖,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青涩大男孩的模样,每次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见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廖木峰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体内。那段时间,他天天往风华楼跑,与廖腻在一块,还想过给他赎身,不过那时廖还年轻,颇有姿色,在花柳巷里也小有名气,老板自然是不同意,但这不能阻止他俩偷偷相爱。
  “后来呢?廖为什么会死?”
  廖木峰思绪收回,眼带悲伤,他徐徐说道:“有一段时间我外出除妖,回来时便得知廖染上了花柳病。”
  “什么是花柳病?”慕云魂双手托着下巴靠着桌子,呆呆的问。
  樊萱踩他一脚,眼瞪他。“笨蛋!”
  “我真不知道。”慕云魂无辜的说道,他变成凡人的模样才多久嘛。
  上官君越扶额,连他这种不问风月事的人都知道花柳病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想去!”
  “哦。”
  “他染了病,自然不能再继续接客,为避免传染给其他小倌,老板无情的将他关入黑屋子,就等我回来给他赎身,当时,我知道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依旧遵守曾经的诺言,给他赎身。我陪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知道吗?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我面前断气,自己却无能为力,当时痛不欲生,痛到不能呼吸,埋了他之后,我开始茫然,堕落,不干实事,变得很轻浮,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
  “你们认识了几年?”慕云魂感兴趣地问道。
  “三年。”
  “你现在还无法忘记他吗?”
  “嗯。”廖木峰点点头,他对廖有亏欠,如果当时他不去除妖,又或是他能回来早一些,廖也就不会被逼着去接其他客人,更不会染上病,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廖。他内疚,显露痛苦的姿态。
  樊萱拍拍他的肩,友好的一笑,想要安慰他,透过樊萱的眼神,廖木峰知道他理解自己。毕竟樊萱也曾与廖一样,在风月之地待过,只是他比廖幸运多了。
  “在那种地方,身不由己。”樊萱想到荒唐的那两年,觉得自己还真挺幸运的,至少没被逼着接客,谁让他是卖艺不卖身呢,他就是个弹琴的。
  “签了卖身契,就得像物品一样任人使唤,帮人赚钱,最后染了病,还要被关起来,要我是廖,一定恨死那老板了。”
  慕云魂无意间发表的看法,就像一道闪电似得,击中其余三人的脑袋,真相就快浮出水面,却怎么也上不去。“你刚才说什么?”上官君越急切的问。
  “啊?”他的反应过于热烈,把慕云魂吓了一跳,脑子反应不过来。
  “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没说什么呀,我就将心比心,要是我那廖,我一定恨死老板了,哪有这样的人啊,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扔一边,这还把人当人吗?”
  “嗯。”上官君越又陷入沉思当中,开始纠结起来,明明知道真相就在眼前,他却只能在门前徘徊,怎么也进不去,能不着急吗?一定还缺点什么。
  “唉,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廖都死了,死人能做什么呀?”慕云魂摆摆手。
  “这很难说。”樊萱深有感触。“成了厉鬼,心中怀有怨恨,便可杀人。”之前廖在他床前,那恨意,妒意燃烧到发红的双眼,狠心的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恨不得将他头、身分离,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樊萱,那天你见到廖了?”廖木峰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瞬间消失的背影。
  “嗯。”
  上官君越豁然开朗,缺的正是廖化成鬼的事实!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二公子的死是否与廖的鬼魂有关,而且上一个死者,还不知身份。
  “按你这么一说,廖要成厉鬼的话,现在最危险的……不就是风华楼的老板吗?”慕云魂顺着他的话推断,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去风华楼看一看便知”
  当四人走到风华楼,出来迎客的不是风华楼的老板,而是他的弟弟。“客官,进来坐坐。”
  慕云魂摇手拒绝,开门见山。“我们来找老板。”
  “你说我哥?他外出买衣服,这都好几天了,还不见回来。我见这店里没人照应,就过来帮忙。唉,我哥以前不会这样的,买几套衣服能耽误多久嘛!”
  “那你怎不去报官?”
  “现在城里一片惊慌,谁不担心害怕呢,守卫再多也没用,官府老爷的公子都丧命了!现下,官老爷哪有空理我们,光自己保命去了。”
  “说的也是。”
  小哥好与人聊天,见慕云魂眉目俊秀,一双桃花眼直勾人,忍不住想与他多聊几句。“这二公子死有余辜,他心狠手辣,楼里的小倌哪个敢服侍他哟?即使价钱出的再高,也不够付第二天的医药钱。”
  “二公子喜欢虐待人呀?”
  “可不是,寻求刺激,把人整的都不像样了。”
  “这样啊,那多谢您了,若老板明天还不回来,尽早报官吧。”慕云魂说罢,便回到队伍中,他将小哥的话,转述给其余三人,添上一句:“老板真不在楼里,他会不会有危险?”
  上官君越沉思,凑过一句。“我怀疑他死了。”
  其他人都是一惊,樊萱冷静地问:“何以见得?”
  “我也只是猜想!……将廖放在凶手的位置,这很好理解,他下手干脆利落,跟他有关联的二公子,死了,而老板,可以说是他悲剧人生的引导者,目前失踪。再从他残酷的杀人手法来看,一旦老板落入他手中,不死也半残。”
  “哎,直接把廖叫出来,我们问他不就行了。”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樊萱赏他白眼,他是鬼,我们是人好不好,哦不,慕云魂是妖。
  “我知道。”如果廖还在世上,他一定在那个地方。廖木峰肯定的说道。“不过,那里,只能我一个人去。
  目前风华楼的老板,只是失踪,尚未确认死亡,也就是说他可能生,也可能死。他要赶在定数出现以前,问廖一个清楚明白。
  上官君越等人回到酒楼等待,而廖木峰骑马出城。
  “你说他会去哪儿?”慕云魂趴在桌子上,无聊没事干。
  “属于他俩的秘密花园,那地方外人无法知悉。”
  慕云魂偷瞟了上官君越一眼,阿优和御云君也曾有那样的秘密花园吗?只属于两个人专属的小天地。仔细想想又否认自己,应该不可能吧,阿优明明是单恋。
  廖木峰这一走,两天没了音讯,让樊萱担忧不已,生怕他出了事,不过转念又想,廖就算在疯狂,在残忍,也不会对心爱之人做出危险的事吧?上官君越跟着慕云魂在城里走走逛逛,顺便充当移动荷包,
  “这儿怎么没有八宝糖?”
  “连摊子都很少。”城里的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是下一个死者,街上摆摊的都寥寥无几,守卫还在不断的巡逻。
  “什么地方嘛,连八宝糖都没有。”
  “在没遇见你之前,我还不知道八宝糖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你见识少!”
  “强词夺理。”
  慕云魂正与他斗气,眼却瞟到一个卖糖的小摊,屁颠颠的跑过去,忽然一阵扑鼻的恶臭味传来,立马干呕。“什么东西,好臭啊!”
  “就是,这股味儿也不知从哪传来的,前几天还未有,这两天,只要有风吹,时不时的就能闻到,简直要把人熏死了。”小贩的脸上包着面巾。
  “君越,你在那边待着别过来,这儿好臭。”慕云魂用衣袖遮住半张脸。
  “今天味儿更浓了,我要收摊摆别处,小公子,你需要些什么?”
  “拿一袋八宝糖给我。”另一只空闲的手向他伸出。
  “这……没听说过。”小贩为难的说道。
  慕云魂改捂鼻子,艰难的说道:“啥都行,是糖我都要!”买好了糖后,小贩匆匆收摊离开,他跑回到上官君越身边。“走吧走吧,这里好臭。”掉头准备走,谁知上官君越突然拉住他的手。
  “等一下。”
  “嗯,怎么了?”慕云魂又把头和身子转回来,面向上官君越。
  “循着味道过去看看。”上官君越牵住他的手,使唤道。
  “我是狐妖,不是狗妖。”慕云魂严肃的强调,不满地捏捏他的手。“而且那边好臭,说不定都是夜来香,有啥好看的嘛。”
  “拿去捂着。”上官君越递给他一条做工精细的手帕,慕云魂摸了摸,触感很好,还挺厚,最重要的是,这条手帕一直放在上官君越怀里,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温热的。
  慕云魂的注意力很好转移,也许刚才他还在意那头的臭味,此刻眼里就只剩手帕了“那它归我了!”
  上官君越无语,拉他的手臂,向散发臭味的地方逼近。
  廖木峰骑马出城后,沿着大道走,没多久拐了一个小弯,进入偏僻的盲肠小道,四周一如既往没有人影出没。廖木峰下马走一段路,在一处布满野草的空地停了下来,面前是一个破败的小屋。
  自廖死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曾经,这儿是他们的爱巢。夜里,他们可以坐在屋外的空地上,看着漫天星星,听着虫鸣鸟叫,天地在大,他俩的眼里唯有彼此,有种天地间只剩两人的错觉。廖看累了,廖木峰便抱着他回屋里,坏坏的对他无止境的索取,廖主动配合,身心全都给了他。
  “,你是属于谁的?”
  即使服侍过再多的男人,也没人能得到他廖的心,唯有……“你,我是你的。”唯有廖木峰,能让心甘情愿的臣服身下,就算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廖木峰直直站立在木屋前,此时此刻,他看到不是野草,腐烂的门板,而是从屋里走出来的……那个令他心痛,内疚,深感遗憾的爱人,曾经的爱人。
  “你终于来见我了。”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带着无限的宠溺纵容。廖的面容,神态,就连他的穿着还和以前一样。但无形中……一切都不复如初。
  你还是那个……我爱过的廖吗?
  我还是那个……你爱过的廖木峰吗?
  廖木峰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他抬起脸,与站在台阶上的廖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和小伙伴们看了泰国最经典的鬼片《鬼影》T T半夜打字更新的时候,在床上吓得都不敢动,脑子一直回放鬼片里的画面。这个卷四到底啥时候完啊!我都不敢往恐怖方面写,怕没把人吓着,反倒吓死自己了!




☆、怨意难消

  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轰隆”一声雷鸣,“哗啦,哗啦”落下倾盆大雨,击打着廖木峰的头部和肩部,很快便淋湿了他的外袍。
  “你……你愣在那做什么?”廖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屋内,见他的发丝向下低水,脸上湿湿的,廖心疼地用衣袖一点点擦拭水珠。“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此刻,两人的脸靠的很近,也不知是廖有意无意的上前还是?鼻尖相碰,廖咽了咽口水,略显紧张,身体微微颤抖。
  “我想知道真相。”廖木峰抓住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冷峻着脸,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真相?”廖好笑地看他。
  “官府二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廖怒瞪他一眼,显然对他的直截了当的问法很不满,他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
  “风华楼的老板失踪了,他在哪里?”
  “如果你今天是来说这个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恕不奉陪。”廖冷冷说罢,身体渐变透明,准备消失,廖木峰连忙拉过他的手,急道:“别走,我们好久不见了。”刚才是他太心急了。
  廖的脸瞬间变得柔和,好像前一秒的冷漠都是装出来似得。“自你回到宥州,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为何不现身?”
  “今年你带了个人回来。”一想到樊萱,他的眼里很快闪过一丝杀意。
  廖木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想着如何解释他和樊萱的关系,犹豫片刻,才缓缓说道:“嗯,他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廖不相信的摇摇头。
  “嗯。”
  “木峰,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总比嘴诚实。你平时看人都冷冷淡淡的,但若是见到心上之人,便会双眼发亮,特别认真,特别柔和。”廖陷入回忆当中,想起从前的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又继续说道:“以前你就是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可是现在……却对着他。”
  “我……”廖木峰百口莫辩,他对樊萱确实有超过友谊的想法,只是到哪种程度,自己还不清楚。
  “我不怪你,毕竟我已是个死人,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了。”廖忍着心痛,自嘲道。
  “不!”廖木峰搂住他单薄的肩,他瘦弱如柴的身子,总是让他心疼,以前怎么养也养不胖,化成鬼魂后,还是瘦巴巴的样子。“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无论我现在喜欢谁。”
  “那你就爱我,再爱我一次。”廖像是要验证他的话,用手勾住脖子,凑上前吻住他的唇,灵活的舌头迅速伸进他的口中,缠住他的。廖木峰没有拒绝,也没有热烈的回应,手搭在他的腰上。
  廖松开了他,挪开脚步,一个吻就能明白,他在廖木峰心中已经成为了过去。如果当初,他没有死去多好,如果不是那个人……
  那一年,廖木峰外出除妖,这一走就是一年。对廖而言,每一天都似在油锅里煎熬着,廖木峰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看他是不会回来了。”风华楼的老板何大富故意在他面前说风凉话。
  “他答应我,会回来替我赎身的!”
  “他走之前给的钱,买下了你一个月,如今到期了,你也该出门接待客人了吧?”
  “你不如给我死个痛快。”廖坐在椅子上,背对他。
  “这时候装纯洁,太晚了吧,若是我风华楼里人人都像你一样,那还怎么做生意。”
  “我要离开。”
  “哼,你人是我的东西,身子也是我的东西,想走,没门!给我接客人去,好生招待着。”
  何大富肥胖的身子一摆一摆地走出门外,不一会领了个人进来,带着奉承的笑容,说道:“徐官人,您好久没见我们家儿了,这不,他今天有空,你们好好聊聊。”
  “儿,还记得我吗?我徐三”
  这个人渣!廖单薄的身子轻轻颤抖,廖木峰没出现之前,他被这人凌虐,两天都下不了床。
  “你还是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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