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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金屋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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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声音迫不及待,卫子夫才走,她就又漂了回来,语气罕见地利落,似乎终于知道,在陈娇心智成熟后,本来只能渐渐退居二线的她,又一次得到了当家做主的机会。而陈娇只能和幼时一样,言听计从,满带崇拜地听着她的指挥。
  陈娇只好拿起一块甜瓜,红唇含进了这多汁而甜美的水果,她看了看刘彻,见刘彻尚未着意,便问,“又是刚从清凉殿回来?这一次,陪在你身边的是王姬呀,还是韩嫣呀?”
  刘彻本来还在研究二女留下的残局,听得陈娇此问,顿时一怔。
  以陈娇的大度,会这样含着妒意问话,真是比彗星行空还要罕见,也正因为此,刘彻非但并不烦躁,还隐隐有些自得和兴奋,他想:陈娇总算是学会妒忌了。
  总算还不至于傻到如实回答,只是抬起眼来,亲昵地笑着看了眼陈娇。
  一眼过去,就算已经熟悉了陈娇冰中带柔的风度,刘彻依然敏锐地觉出了陈娇的不同。
  她一直在渐渐成熟长大,当年那青涩的身体,是在他眼中一点点发育成了如今的曼妙身姿。就好像一只亲手照顾长大的小狗,就算再凶悍,他也总会多几丝容忍。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她的精神那样灿亮,那样令人捉摸不透,刘彻依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是这点什么,令得他和陈娇的关系好像飘浮在一层水上,纵使亲密无间,也依然波动不定,始终是隔了一层。
  王姬、贾姬……无数个急于讨好他的男男女女,都用迫不及待的热情来回报他的垂青。他们能给他带来快乐,而他们的快乐,他漠不关心。但陈娇不一样,陈娇是需要他的呵护的,他甚至已经不再顾及自己的感受,只盼望着能带给她极致的快乐,就好像别人带给他的享受一样,刘彻决不会对第二个人承认,但他是想要取悦她的,在陈娇跟前,他往往觉得自己少了作为帝王天然的权威,就像是个情切的小伙子,急于用自己的液体,给陈娇标记上属于他的气味,让她眉宇间现出女人的娇媚,现出被滋润过的焕发。
  但陈娇非但没有被他滋润,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加寂寞而冰冷,她是一朵盛放的花,始终缺少了养分,美丽中终究带了憔悴……刘彻想过是否就是因为床笫之事,令得她这样幽怨,但陈娇不提,他居然也不敢去问。他怕陈娇本来没有想到,反而被他一问启蒙,私底下去寻觅起了新的刺激。
  大汉后宫之中,这样的事也并不少见。尤其陈娇又有那样的一个母亲,他一点都不怀疑,私底下她能有多胆大包天。
  而现在,就好像一夕之间,她在精神上终于随着**发育长大,一个崭新的,充满了女性自觉和女性需求的陈娇正对他卖弄着自己的风情,她将这青玉色的果实送入口中,洁白的牙齿咬断了它,汁液滴漏下来,滑过她颀长雪白的脖颈……刘彻愕然发现,只是这么一吞,他已经完完全全、蓄势待发。
  他倾向前,将陈娇压在了身下,占有欲全面盛放,他扣住陈娇的手,将它压到了头顶上,刘彻低声问,“为什么忽然。”
  他没有问完,就想到了陈娇之前的问题。
  要介意韩嫣,早就介意了,韩嫣只是个障眼法……陈娇真正妒忌的,恐怕还是王姬吧。
  看来,王姬擅长房中术的事,还是从永巷殿中流传到了陈娇耳内,不是春陀告密,就是楚服、卫女了。
  刘彻再忍不住,他低笑起来,胸膛毫不客气地挤压着陈娇的胸脯,他欣然想,从王姬往下,这几个人,统统有赏。
  毕竟也到了年纪,经过这巧而又巧、又恰到好处的刺激……陈娇终于长大了,像个女人了,也像个女人一样,渴求起她的情郎了。
  而在陈娇耳边,那声音却很不满意,她像是在冲谁发脾气,又像是妒忌着谁,哼声连连地大发雷霆,“吃一口瓜而已……你的刘彻,也实在是太宠着你了!”
  酸涩之外、幽怨之外,却也有一丝丝贪婪的兴奋,令到陈娇只能在心中苦笑。
  楚服她根本不会去惹,这女人从前就为她惹出了惊天大祸,如今这样用她,陈娇都要处处小心,又用又防。什么房中术也好,巫觋也罢,最好就埋没一辈子,她才最放心。
  卫子夫可以用,现在的她,自然巴不得自己恩爱永固,才能多加照拂自己,明知刘彻并不喜欢她,没了争宠的心思,就不会给她私底下使绊子,但她……她又实在拉不下脸来,她虽然放下了很多,但却终究没有彻底放下自己的骄傲。
  再说,要是被刘彻知道了她和卫女之间搞这种勾当,只怕卫女的性命,就要提早断送在天子手中了。
  也就只好找她的夫君,她的陛下,她的刘彻,来启蒙她的身体了。
  “告诉我。”她没有搭理刘彻的问话,只是柔声在刘彻耳边问,“你喜欢我怎么做。”
  回答她的是刘彻的一根指头,它不由分说地揉开了她的花朵,往里深入,而刘彻粗砺的声音,正在陈娇耳边滚动。
  她听过很多次他粗哑的嗓音,然而从来没有一次,他的声音有这样炽热。
  “不。”刘彻说,“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做。”
  而陈娇尚未思索出答案,那声音已在她耳边喘息着说,“往里、偏左,再进去一点儿……”
  这和她自己的声调如出一辙的甜美嗓音,已经可以拧得出汁水来。
  忽然间,陈娇觉得这一场情事,虽然似乎寻常,但又似乎大不寻常,恍惚间,她竟被前后夹攻。

    47欢愉

  陈娇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绳索拦腰绑住,她在一片昏沉中茫然地挺起腰来,追逐着身前火花一样绽放的快感。她正被撩拨,她听着暧昧的水声,她看着刘彻赤。裸的胸膛,她尝着自己和刘彻的滋味,而天啊,她品着,她品着无限的滋味,浑身上下,刘彻似乎无所不在,又似乎只是专注地研磨着最令她发狂的那点,而她听着,她听着重重叠叠的喘息声,她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说话,还是来自另一重的她,她从不知道她的声音可以这样绵软这样娇媚,能这样慌张这样无措,她眼前发花思绪紊乱,紧接着脑际轰然一片,她听见自己喘息,“阿彻,阿彻,进来,进来……”
  是自己还是她,她不能分辨,而这又有什么所谓?这已经全无所谓。陈娇几乎是痛苦地想,这一切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然而她又不愿结束,她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样失去控制,而这着实令得陈娇心惊胆战。
  我不能放手,她暗自告诫自己,一旦放手,我就全盘皆输,我得保持自制,我得,我的一切尽在掌握,我……然而当刘彻的手触碰到她,当他在她耳边低语,“娇娇,别绷得和弓弦一样。”当陈娇听出了他语调中的珍爱、溺爱、责怪时,忽然间一切坚持都变得很难,她情难自已,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池塘,一面渐渐被灼热的日头,被刘彻在她周身游走的轻吻、抚触,被他试探性在腿间轻轻推送的龙根,被他坚实的抓握、戏谑的轻弹而晒干,露出了底下瘫软的沼泥,一面又冒着丰沛的汁水,在刘彻的进出之下泥泞一片,刘彻实在是太好学了,仅仅是一两句提示,他已经掌握到了陈娇身上最秘密的几个地方——连陈娇自己都不知道的那几个地方。
  而他的确是个最听话的好学生,他的手指撑开了陈娇的身体,反复在‘往里、偏左、再进去一点儿’的位置进出顶弄,而陈娇禁不住要弹起身子,她几乎是痛苦的,她胡乱地想:我就是刘彻手中的六弦琴,随他怎么弹奏,连声调的高低缓急,都由得他的兴致。
  声音对事态一点帮助都没有,她在陈娇耳边低沉的呻吟着,反复低语着令陈娇面红耳赤的破碎词语,陈娇很不舒服,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放荡到这个地步,而更觉得羞耻……她像是在被刘彻和声音两个人戏弄,这令她又是心跳,又是羞涩……又难以置信地更加兴奋。
  她在被自己挑逗,也就只有自己,对陈娇了如指掌的自己,能在转瞬间就将她带到了这个高点。她在被自己和刘彻联手征服,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一个无形无质的自己,在她身上肆虐,她火热的错乱的低吟就是她的抚触,在她周身各处游走。而她恍惚间意识到了这个事实,随后一切再也无法抵御,她只能缠着刘彻雄健的腰,情切地迎向他,而刘彻甚至戏谑地往后退了一点儿,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即使陈娇已经喘息着在高峰边缘打了几个转,其实一切也都才刚刚开始,刘彻所运用在方寸之间的,不过是他的三根手指,一点揉弄与□。而陈娇不是个羞涩的处子,她熟知他身上的哪个部位,可以带给他更深的快乐,而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恳求、去和他战斗,她只能急切地、急促地说,“阿彻,你进来!”
  一边说,一边甚至亲手抓住了刘彻。她略带冰冷的指尖触到了刘彻最敏感的部位,令得他浑身一颤,更加情动到巅峰,简直再忍耐不了。
  然而他却强自自己忍耐,他要慢慢地来。
  刘彻满意地浏览着陈娇,他几乎是珍惜地、贪婪地、不舍地延长着这每一刻的胜利。注视着这窈窕美丽的女体,在他的挑勾之下难以自禁地辗转反侧,注视着陈娇素来清明的面容被冲得一片潮红,她抛下了皇后所有的矜持,就像是市井间最放荡的女儿家,咬着手指,媚眼急切地索求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他不知道是什么将陈娇变成了这样,如果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房中术的传言而已。那么刘彻将会非常后悔,自己没有早日临幸王姬。
  这是他第一次把陈娇逼成这样,第一次把一个完整的、袒露的陈娇握在手心。她一向胸有成竹、傲然物外,就是在床笫间也似乎总有所保留,这很神秘,然而也让他挫败。他不知道自己怎能得到更多的陈娇,他不想伤害她,却也不想请求她,但简单的疼宠,又似乎难以令陈娇动容。
  的确,她是大汉的皇后,是他捧在手心的元配,她还缺什么?刘彻都想不到,陈娇还能索求什么,还能为什么而疯狂。
  现在这答案正在他跟前缓缓浮现,这份精神上的纯粹满足,几乎能压得过极速上升的肉。欲,然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动又互相催化,令得刘彻简直兴奋得想要大吼,然而他克制自己,他保持风度。
  就算是大汉的皇后又如何,还不是要为他所征服……也只能为他所征服。
  “要你的是谁?”他在陈娇耳边问,紧绷的、情切的,却依然是从容的、调戏的。
  他得到的回答快速、明确并且愤怒,陈娇显然已经在欲。海中翻腾,此时此刻,他的确完全征服了这位尊贵的皇后,这朵莫测的昙花。
  “刘彻!”陈娇喊,“你不进来,我就自己——”
  刘彻放声大笑,他一挺腰,令得陈娇的抱怨声梗在了喉咙中,化为了一声半是哽咽的抽泣。
  陈娇从未这样疲倦。
  从前情事过后,刘彻往往喜欢闭目小憩,而她在喘息初定之后,总觉得身上黏黏腻腻,又不愿意吵醒刘彻,往往只好瞪着眼,耐心地等待这片刻的温存渐渐褪去。
  而现在她已然明了何为困倦,或者这也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疲惫,连刘彻扳动她的小指头,都令她发出一阵不悦的低吟,在一片昏眩之中,抱怨地呢喃。
  但刘彻很快就给了她补偿,她被搂进一个汗水盈盈的怀抱,带着皂角气味的体息立刻将她包围,陈娇模糊地笑了,也许从前,她会在意自己的笑是否够到标准,令刘彻明白自己的特别,但此时此刻,在这样的**过后,无须计量,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刘彻之间的联系,已经更近。
  “看来对王姬,还是要刮目相看,当个人物来处理。”第二天醒来,她就在心里和声音商量。“就是卫女,都不能再等闲对待了。”
  床笫间的工夫,说起来似乎不登大雅之堂,甚至谁都不会认真当一回事。但是否身具内媚,其实的确是有区别的。很多时候有些宫人之所以受宠,其实都并不是因为性情谈吐,只是因为她们的身体,特别能让帝王快乐。
  陈娇无意小看房中之术,但她从来未曾热衷去学,她毕竟还是有她的骄傲在的,房中术那样的东西,可以由别人来取悦她,但她却依然是放不下脸面来的。
  然而在昨晚之后,那声音的第一句话,便令得陈娇情不自禁,烧红双颊。
  “要不是我插了一手,恐怕你也不会明白这种事,即便你身为皇后,也依然不是不值得一学。”
  就算有羞涩尴尬,她也隐藏得很好,语调傲然澄澈,坦然自如。“要不是我插了这一手,恐怕你也不会真的把王姬放在心头吧。”
  陈娇不禁默然。
  她不得不承认,对于王姬的受宠,自己多少是有些不屑的,这个宫人出身的女儿家,美丽也并不特别过人,目不识丁,就算精通歌舞又如何?她永远都走不进刘彻心里。
  但在昨晚之后,陈娇已经明白,她始终还有不足,因为她自身经验的缺乏,陈娇从不曾从心底相信,床笫间的乐趣,是足以令人的心意发生微妙的偏转。
  她不惧怕刘彻对王姬特别的容让,令她后怕的是,当有一天刘彻终究不能在她身上得到这样的乐趣,他也不再追寻时,所余下的情分又能持续几年,而她的椒房殿,是否依然要日渐冷清。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当然要学。”她咬住唇瓣,不再做无谓挣扎,却到底还有一丝迷惘。“可我又能向谁去学呢?”
  那声音便窃窃地笑起来了。
  “傻孩子。”她说。“昨晚要不是我插了一手,你当刘彻的那几招散手,能在顷刻间便将你撩拨到那个地步?你猜,我是怎么知道楚服她精通房中术的?”
  自然是有过亲身体验,才能作出这样肯定的判断。……大家都是女儿家,楚服能做的,声音自然也能照猫画虎,再反过来教她。而再也不会有一个老师,比得上声音,更能了解她的每一处弱点,同每一个最秘密的欢愉。
  陈娇不禁就嫣红了脸,她伏在膝盖上,半天才直起腰来,面上的红霞,却又已经不知不觉全都消退。
  “你能把我教得柔软,教得更容易享受欢愉。”她的声调,也在不经意间回复了清明。“可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阿彻更欢愉?”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未免也小看了声音。
  果然,声音不大高兴了。“我也有过一个夫君,你别忘了。”
  她僵冷的说,语调中却终究也不是没有缅怀、没有自傲,没有……如今在陈娇听来,已经很是明显的爱意。
  “他的名字,也叫做刘彻。”
  王姬也就是再受宠了半个来月工夫,半个月之后,刘彻一有了空闲,依然往椒房殿跑得勤快,清凉殿中,也又再频频出现陈娇的身影。

    48聪明

  到清凉殿的次数多了,刘彻就难免又要和陈娇抱怨起了朝中的国事。
  却不是烦难太多,还是因为太无事可做。
  “匈奴是一年比一年嚣张,边境传来的消息,也一年比一年紧急了。”刘彻虽然没有抱怨长寿殿的意思,但话中的不满,还是昭然若揭。“我们不动,人家却一直在壮大,这时候还不扩军,等到匈奴人到长安城外饮马了再来着急?难道还要燃起烽烟,指望各地的诸侯来救吗?”
  汉室天下,说富庶是真的富庶,说起隐忧,也真是隐忧重重。诸侯、外戚、匈奴,好像三座难以翻越的大山,横亘在刘彻心头,偏偏太皇太后这几年年纪越来越大,越老就越怕事,想的永远都以和为贵。“以宗室好女尚配匈奴,钱财布帛能打发掉,就不要擅动刀兵。”
  要不是到底还知道哄着刘彻,出西域也罢,修上林也罢,还是那句话,“钱财布帛能打发掉,就不擅动刀兵”。祖孙之间,恐怕又要闹得翻天覆地的,让朝中百官,又在看一次热闹了。
  陈娇也没有办法,只好说,“现在要打,也没有将领,没有士兵,祖母虽然禁着你和匈奴人闹翻,但这些事,却并不用花多少钱,也不用什么动静,大可以尽早就准备起来呀。”
  “要是等你来说才想得到,我还拿什么对付匈奴人?”刘彻就笑话陈娇,又叹了口气,“人才是有了,可惜没有上过战场,谁知道能不能顶用。李广又垂垂老矣!我已经预先给韩嫣封了上大夫的名号,让他养一养威望吧,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刘彻登基这四年来,身边的侍中已经渐渐地换了一批人,空有美貌而无才华的,在美貌为人厌倦后,自然也就渐渐失宠了。也就是韩嫣,非但四年来宠幸逾恒,官职还越来越高,虽然弓高侯的爵位落不到他身上,但现在他自己的府邸,可要比弓高侯府热闹多了。
  “上林苑的池子快挖好了,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便可以带你过去小住几天。”说着说着,刘彻自己都觉得没有意思,便转移了话题,搂住陈娇兴奋地说。“他们也在造楼船了,虽然是为水师造的,但你若求我,我也可以带你到船上打个转儿。”
  陈娇不禁莞尔,她翻过身来,坐在刘彻腿上,将刘彻一点点压低,在他耳边轻声而戏谑地道,“你要我怎么求你?”
  自从再次师从声音,刘彻和她之间,似乎终于突破了最后一点障碍,原有的那最后一重隔阂,终于被亲密取代,刘彻顶着她的鼻尖,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手滑进陈娇衣襟,在陈娇耳边轻声细语,“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陈娇再忍不住,她放声大笑,笑声中又翻过了身子,被刘彻压到身下,所谓的跪下之语,似乎因为她肆意而放荡的表现,又化作了“下次再说”,刘彻几乎是情切地扯开了她的衣襟……清凉殿里的宫人们就都识相地退出了屋子。
  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刘彻才慵懒起身,“韩嫣应该已经到上林苑了,这一回,我射一头鹿回来,给你做鹿肉吃。”
  天子出巡到上林苑去打猎,按例是要有人先到御苑里,把野兽驱赶出来,免得刘彻以万乘之尊,在林间瞎跑的。韩嫣一个上大夫,贵为刘彻心腹中的心腹,还要做这样的杂事,而不是专注于征伐匈奴,真可说是大材小用、明珠暗投。陈娇不禁微微失笑,她懒洋洋地升了升懒腰,坐直身子,“记得这一回别去得太久,五哥转眼就要到了,你总是要亲自为他接风的。”
  刘彻嗯嗯啊啊,不以为意,又捉住陈娇的脸重重地印了一吻,这才恢复了他骄傲中略带冷淡的态度,让底下人服侍他穿好了猎装,在陈娇懒洋洋的道别中,上马出门。
  “实在是太吃亏了。”陈娇便和那声音诉苦,一边说,一边又觉得困倦,不禁再伏□来,就在清凉殿内迷糊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低低的对话声。
  她生性幽静,就寝时也是最爱静的。清凉殿的宫人们知道这点,从来都不会在她小睡时进殿打扰,这一点人声虽微笑,却的确将陈娇惊醒了。
  “陛下的确已经去了上林苑,殿中的灯火,是为了皇后点燃。”
  这声气虽不大,但陈娇却很熟悉:虽不属春陀这样的头面人物,但也算得上刘彻比较信任的黄门,平时飞扬跋扈,很难听到这么客气的语调。
  “是,待陛下回来,一定马上把话带到……”
  他又和那人对答了几句,殿外就又安静了下来。陈娇睁开眼时,果然见得一殿的黑暗中,只有一只烛火,小小摇曳。
  她坐起身子,扬声命人将那黄门带了进来。
  “是太后娘娘。”黄门伏在地上,恭谨地说。“听传话人的口气,娘娘似乎不知为了什么,正大发雷霆,因此急急过来请陛下过去,似乎有当廷对质的意思。听说陛下不在,那人顿时愁容满面呢。”
  陈娇嗯了一声,回了椒房殿后,又吩咐宫人,“去打听打听,长信殿内都有谁在。”
  消息很快就被带了回来:江都王下午和刘彻打了个前后脚进的城,到了晚饭时分,已经拜见过长寿殿、长信殿两宫主人了。
  陈娇听了,不言不语,打发那宫人,“你下去吧。”
  私底下又和声音抱怨,“人才真是难得,楚服到刘寿身边之后,顿时觉得捉襟见肘。”
  没有办法,只好又给楚服传了话,不到半个时辰,来龙去脉就都摆在了陈娇案头:长安城到上林苑的驰道,素来是天子御用,而韩嫣这样的当红人物,有时又是出皇差,从驰道上走走,也是常事。这一回去上林苑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江都王进京入觐的车马,打的又是羽林军的旗号,江都王远远看见大队人马,还以为是刘彻出巡,顿时到路边跪伏行礼……偏偏韩嫣却没有看见,直直策骑过去,转眼就没了人影。倒是江都王眼神不错,一眼就认出来人群中央那一位,并不是自家十弟,却是十弟身边的佞幸。
  “听说都气哭了。”楚服绘声绘色,“直问太后娘娘:能否进宫入值,也做陛下的侍中。太后娘娘气得当场摔了个杯子,立刻就去传陛下……”
  气成这个样子,有多少是为了江都王,又有多少是记着从前的‘恩情’,还真是不好说。
  陈娇的眸色就渐渐深沉了起来,她和楚服笑着叹息了一句,“这个韩嫣,要是真是纸上谈兵之辈,那就真的亏了。”
  这话没头没脑,不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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