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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侍君(漫沙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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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枕龙冠,墨色的衣缎上金线绣十二龙纹,缕在腰间的金丝带上配着玲珑宝玉,寒风中凌立的君王,墨色的瞳孔永远深不见底,傲立的神态却也透着一缕说不出的寂寞。
望着近在眼前的君王,西宁阡羽的十指猛然收拢,眼里翻涌的尽是冷寒的杀气。
“莫语,你先退下。”他的表情被她尽数收在眼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有让他离开。
他依旧笔直地站立着,宛如石化的表情带着一丝不肯退让的倔强。
暮雪站起身,凑近他耳边,低声劝慰“让你退下听到了没有,你要是这样只会坏了我们一手经营起来全部的计划。”
西宁僵直了了片刻,望着已经走近的轩辕决,他抿紧的拳头无力地松下,最后还是黯然地退了下去。
君王尽在眼前,空空荡荡的落日亭中只余了那些人,那些朦朦胧胧的颜色。
云裳优雅地欠起身来,灵巧的手臂挽过他的臂膀,“圣上今日怎么有空来了,臣妾与暮雪妹妹正在对弈呢。”
“哦……”他微微抬眼,悠然的目光凝过她的身体,又投了开去,“可曾有了结果。”
“是臣妾输了,皇上……”她淡淡地说着,眼中晶莹的光色轻轻笼笼地投过来,与他的视野相交汇。
他还不在意地笑笑,伸手揽过了她的身子,他凑近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在她身上晕开,“输便输了,孤额外补偿你就是了。”
“原来君上眼里只有妹妹啊。”云裳侧过眼,如月色一般细腻的眉角拱起一瞬妒意,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轩辕决伸手又揽过了她,他凑下身,在她的半抹的胸口闻了闻,嘴边漾开一缕邪气,“爱妃身上的醋味很浓,孤都闻到了。”
“皇上真会说笑,好些日子不来看我们,还以为您又得了新宠。”
他拥着两人坐了下来,“有两位爱妃陪在孤的身边,孤哪里还能有什么新宠,近来倒是冬日的祭奠把孤给忙坏了。”
“君上,”云裳斟了杯茶,双手送至他的唇边,“是祭告太阴之神的祭奠么?”
“是,这次的祭奠,孤邀请了苍翰国的大祭司来主持大典所有的仪式。”
苍翰国,暮雪的眼中泻下一丝疑虑,尚未入宫以前,她就听闻苍翰国联合烈焰国准备攻伐月隐国,可轩辕决却突然邀请苍翰国的祭祀来主持这次的庆典,难道这其中另有目的。
蓦然间,她的手指被他的掌心收拢,然后他凝着她开口,“爱妃想什么如此出神呢?”
“臣妾在想……”在他深切的注视下,她的脸靥微微泛红,“在想皇上您今夜会在哪里留宿……”
“呵呵……”云裳执着衣袖掩起嘴角,却止不住满脸的笑意,“君上,今日臣妾身子不爽利,您还是去妹妹那里吧。”
轩辕决并不觉得吃惊,他拥着暮雪的身体站起身。
“孤看着时候也不早了,云妃既然你的身子不好,就早些休息吧,孤改日来你的寝宫。”
云裳微微欠了欠身体,清澈如水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臣妾恭送君上……”
轩辕决轻咬着她的耳垂,低魅的话语润入她的心底,“孤等不及了,现在就去你的寝宫,爱妃。”
凝着相拥的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侧过身,却看见日暮下,那张俊朗的连化作冰冷的雕像。
“痛吗?”她的手指垂落在他的肩头,然后近似挑衅地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你的眼神如此哀伤,是因为你爱上了你的主子,而你的主子却和别的男人交颈而眠,所以你很痛。”
她的话一针见血,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边却又还不在意地笑笑,“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指着他的脸,凌厉的视线扫过他的身体,“你根本就不是内侍。你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
她的声音极轻,却是带着一种致命的杀伤力,“如果我将这事告诉皇上……”
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究竟想怎样?”
“你心虚了?”她睁开他的桎梏,浅笑着开口,“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很寂寞,所以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的视线冷冷地掠过她,然后拂袖离开。
云裳的脸色也黯了下来,垂下的眼眸晕开的,尽是深不见底的阴影。
君王狂且魅 二十六:大祭司
是夜,君王刚刚离开,暮雪正坐在铜镜前整理凌乱的衣装,然后侍女韵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放下吧。”
她侧了侧眼,嗓音显得有些疲惫。
“娘娘。”韵儿靠近了她几分,然后将捏在手心里的一缕布条交托给她。
她接过,心中带着隐隐的紧张展开了布条。
三更,紫竹轩相见
那分明是他的字迹,她合紧了手上的布条,望着韵儿问道,“门主除了让你将字条交托给我,还有没有别的话?”
“没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望着铜镜中那张显得陌生的脸孔,突然只见,她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夜半,三更的锣鼓已经敲过,她还是悄悄地出了慕雪居。
蜿蜒九曲的长廊上回荡着她孤寂的步伐,她寻着微弱的灯火,一步一步往目的地赶去。
长廊的转折处,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孤身傲立着,听闻走廊上那破碎的步履,他不觉疑虑地转过了身。
抬眼望去,那云雾朦朦处染出一袭葱色的青衣。
月色如迷雾一般晕开在这蜿蜒九曲的长廊,在这寂寥的深宫内院,投下斑驳的痕迹。
她垂着眼,脚下的步子依旧明快,然后在一个拐弯处,她的身子猝不及然地撞近了一人的怀抱里。
她没有抬头,只是有些慌乱地撤出了他的胸怀,就想快些走开。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臂,显得如此沉着有力,“撞了人连身歉意都没有,如此没有规矩,你是哪个宫的婢女?”
她的身子怔了怔,那个男子竟然拥有如月色一般细腻的嗓音,她微微侧过眼,未曾仔细看他的面容,便敷衍着欠身揖礼,“对不起,大人,我家娘娘还有要紧的事要奴婢去做,奴婢这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转过身来……”他睥睨着一直垂着脸的她,心头突然起了兴致,“你们月隐国的人都是这样无理么?”
闻得他的话语,她才注意到此人的衣着并不是月隐国的样式,而是苍翰国特有的圆领狭肩外覆缕着祥云的斗篷,腰间系着的是金缕丝带,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衣着渐渐往上挪动,一头瀑布般的银发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时而闪烁着灼人眼眸的光泽。
望着他冷若冰霜毫无笑容的嘴角,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度垂下了眸子。
两人似乎僵持着,他凝着她纹丝不动的身体,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还没有回我的话,告诉我,你的名字……”
“奴婢贱名,恐污了大人的耳,奴婢,真的要走了……”
暮雪匆匆挣开他的束缚,再次投身于茫茫夜幕中。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只是浅浅地笑了笑,转过身,不经意的一瞥,他的视线落在了石地上那一方白色丝巾上。
“雪……”他轻轻念着,墨色的瞳孔远远投开,眉宇间凝着一簇宁静的清傲。
终于摆脱了那个难缠的异国人,她急促地走到了紫竹轩,他约的地点。
那是一片荒废已久的林园,深夜里,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那几株高大的槐树峭楞楞地在她身旁落下斑驳的阴影。
她等了许久,终是耐不住这漫无边际的黑暗。
“门主,门主……”
黑夜里,她的声音瑟瑟入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然后,她带着一脸的倦意,匆匆走回寝宫。
路过雎鸠宫大门,她挑起眼迟疑地往宫门深处望去,笼罩在黑暗下的宫殿在空气中凝成厚厚的雾霭,然后将她的视线全部淹没。
然后从那暗夜中恍恍惚惚走出一个人影来,许久她才看清,那是皇后的贴身女官——沈修仪。
——————
隔日,天还是明明朗朗的清。
早在清楚暮雪便接到了月隐皇的口谕,说是要她出席宴请苍翰国使者的盛宴。
她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样的宴会,作为后妃大概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虽然如此,她也没有细想,只是吩咐了宫人为她着装。
她站起来,一袭白色的水莲长裙款款及地,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百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如此着装,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竟不能用一个“美”字形容!
“娘娘真是天人之姿……”
身旁的宫人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她的脸上却没有半丝欣喜,平静的眼底荡漾着他人看不清的低愁。
黎城的天空虽是晴,但她的感觉总是灰蒙蒙的,走在曲折的长廊上,她有些惊叹,不过寥寥数日,肩头已经没了落叶,皇宫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只眼望去,周围的景与物都已染上了一层胧胧的银霜。
她漫不经心地往落水轩走去,他也正从另外一面赶来。
天时,地利,长廊的某一处,她们不期而遇。
他望过来,琉璃色的眼,恍如隔世。
既然不能避免,她只能坦然面对。
于是,她走上前,流水一般的身体微微欠下,“王爷金安。”
他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眼里的光晕瞬息万变。
她直起身,在侍女的引领下,缓缓从他身边进过,然后他的心开始慌乱起来。
“暮雪,这些日子,我……”
“王爷,时辰不早了,不要让皇上和贵宾久等了,你说对吗?还有,”她轻轻地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坚毅,“请叫我雪昭仪。”
这一句轻声细语彻底撇清了两人的关系,轩辕漠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数日,她会变得如此冷森,心底不由散开一种难以抑制的哀伤。
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远,他竟然没有办法挽留她,那一瞬间,他终于败给自己的软弱。
来到落水轩,她望见帝王帝后已经入坐銮席,皇后身旁坐着的依旧是深居简出的莲华夫人,再则便是一身紫衣的云裳。
她的视线在月隐皇的右手边落下,一袭银色的长发尤其引人注目。
而他的视线也恰巧往这边凝来,似笑非笑地睥睨着她。
她的瞳孔蓦然睁大,那个男子,果然就是苍翰国的大祭司。
君王狂且魅 二十七:对琴挑衅
她的瞳孔蓦然睁大,那个男子,果然就是苍翰国的大祭司。
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与轻浮,她不知道他是否认出她。
神情还在恍惚着,蓦然间,一双有力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手指。她微微抬起眼,墨色的龙袍暗入她的眼底,然后她看着他,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迷离,正低低地注视着她。
“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君王的声音低沉的,好似沙砾摩挲过耳,在她的心里落下一片暧昧的滚烫。
她终于回过神来,优雅地欠下了身,“让皇上等候,臣妾知罪。”
“来……”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入席中,“孤为你引见,这便是苍翰国的大祭司——北辰宵。宵,这便是孤宠爱的妃子,雪昭仪。”
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没有焦距的灰白。
他从坐席上站起身来,午后明媚的光笼在了他的身上,为那三千银丝镀上了一层似水的流光,他浅浅地笑着,眉宇间凝着深蓝的优雅。
“昭仪娘娘似雪冰清,真是美若仙子,不过,娘娘,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大祭司高贵如斯,贱妾鄙陋,自然是没有这个福气见到的。”
他浅浅一笑,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凝着她的眼渗出低低的雾气。
轩辕决揽过她的身子,扶着她入座,然后再回到銮位。
“妹妹。”
暮雪侧过眼,坐在身旁的云裳正微笑着凝视她。
“你看……”云裳的视线指引着她看向她的左侧,“她也来了,看来皇后娘娘要有动作了。”
原来是许久未曾露面的白若蝶,她只是比她低一个品级,座位自然在她的身侧。
她的视线寻去,正好与白若蝶对视,她轻轻一笑,而她却出落得狠毒,隐晦的眼神可以将她身上的肉生生地给剜下来。
如此沉不住气,早已将自己的败像显露出来了,所以暮雪也并不在意,回正了视线,默默地欣赏着席间的歌舞。
宫人为坐在席间的众人斟上清酒,君王伸手扶起了酒觞,视线却依旧是淡淡地凝着广场中飞抉的舞袖,一杯酒入肠,他才幽幽地开口。
“十五的祭祀,宵,你可准备妥了?”
“皇上,我曾经向您提过的事情……”北辰宵几乎没有正眼看他的眼色,孤傲的视野轻轻扫过她的眼,然后嘴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暮雪也有些惊愕,他在月隐皇面前竟然自称“我”,纵使他是苍翰国的祭司,可这样却也不合礼数。
“此事就算孤也不能做主,皇后,”轩辕决将视线移向了身旁的帝后,“还是由你决定罢。”
皇后抬眼凝视着轩辕决,然后轻启朱唇,“大祭司,那日你与本宫提议需要两名舞艺超绝的女子在祭祀大典上引领十二童子跳傩舞,现在本宫已经有人选了。”
她嘴角噙着优雅的浅笑,眼微微向上挑起,深邃的视线临在了云裳身上。
“云妃的舞姿本宫是见过的,所以这一次的祭祀大典由你,”她的语气微微停滞下来,“与丽昭容负责领跳傩舞。”
此话一出,惊了席中三人。
暮雪的身体微微一怔,眼角闪过一丝隐隐的忧虑。
轩辕决依旧执着酒觞,琉璃色的眼波澜不惊。
倒是白若蝶,衣角拽得死紧,精雕玉琢的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喜悦,恍惚的神情像是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击。
众人都没有话语,场中的气愤一下子消沉下来。
后来,还是皇后先开了口,“怎么,大家对本宫的决议有意见么?”
云裳最先起身,“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臣妾自然是准从的。”然后她的视线挑衅似地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白若蝶。
她也只好强作镇定地欠起身,“臣,臣妾准从皇后娘娘的旨意。”
“好了,正事说完,我们也该尽尽兴了,皇上,暮雪琴艺超绝,不如让她为苍翰国的贵宾奏上一曲?”
“皇后的提议正合孤意,”他侧眼看向她,眼里涌动着暗青的薄雾,叫人看不清明,“暮雪,听你新谱的曲子,孤已经等了好久了。”
既然躲不过,她唯有大大方方地出席,坐于广场中央,抬眼望见的是涓流奔泻的瀑布。
她闭上眼,转轴拨弦两三声,心如明镜似流水。
六里屏山淡漠;一楼风色迷茫。
有人对镜正痴狂。
能求今日好;何必效娥皇?
水袖当年怒展;长笛此刻清扬。
舞过夕阳舞月光。
魂梦方怜雨;绝尘在未央。
…………
突然一缕清幽的箫声打乱了她的琴声,她蓦然睁开眼,望远去寻觅去,流泻的幕布下,那一头飘逸的银发在寒风中狂肆飞舞着。
然后他的视线寻了过来,轻轻散散,带着一丝狡黠的光晕。
那是一种挑衅的,带着几簇邪魅的妖治,她触动琴弦的手指不觉微微颤动着,她抬起眼,冷清的视线略过高坐在銮位上的月隐皇,只见他的嘴角紧抿,修长的手指握着酒觞,眼中含着三分醉意。
再次低下脸靥,为了摆脱他恶意的骚扰,她竟是赌气一般加快了抚琴的速度。
明镜的箫声清风入丝,垂垂斜斜没入她的耳畔,她快了速度,他还是轻松地随了上来。
然后,琴与箫渐渐融为一体,从未合练过的两人在这一刻竟然配合得这般出神入化。
暮雪似乎感觉自己在江山漂流,回荡在耳边的是叮当作响的流水声,睁开眼,便听见如丝般细腻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
“昭仪娘娘,承让了。”
漆黑的眼睛,带着一丝黠光,然后轻轻笼在了她的身上。
她匆匆凝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座位。
席间突然又沉默了下来,因为,苍翰国的大祭司公然在月隐皇面前以箫为名轻浮他的后妃,这是对他皇权的一种极大挑衅。
然而,端坐在銮位上的轩辕决却是出奇地冷静,寻着众人探究的视线,他举起酒觞饮下那残留的半盏烈酒,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漠然的轻笑。
“入口凌辣浓烈,回味起来却是带着丝丝甘甜的幽香,不愧是苍翰国进贡的好酒,宵,这酒像你。”
北辰宵没有不拘地笑起来,“圣上,酒虽然好,但不可贪杯,容易醉的。”
“这样说来,孤的确是有些乏了,今日的宴会就此散了罢。”然后君王带着微熏的视线凝住了她,“雪昭仪,过来扶孤,孤今晚去你哪儿。”
暮雪站起身,刚刚伸手要去搀扶,君王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众人默默注视下,君王拥着她的背影渐渐淡出他们的视线。
皇后悄悄地收回了视线,也从銮位上站了起来,“云妃,丽昭容,你们有大任在身,各自回宫练习吧。”
“是,娘娘……”
云裳站起身来,晶莹的目光掠过一旁的白若蝶,眉宇间带着一抹还未散去的意味。
君王狂且魅 二十八:失宠玩物
慕雪居
夜间,月光似银,轻纱一般笼在皇宫的上空,月光落处,那饮了血的山茶花绚丽如火,娓娓点燃了夜的激情。
层层帷幔下,君王侧倚在床榻上,而暮雪正忙碌地进进出出,端茶递水。
“皇上,这是醒酒茶。”她端着弥漫着热气的琉璃杯,伸手递往他的唇边。
轩辕决微微睁开眼,狭长的眸子掠过一丝精光。
“砰~~”他一挥衣袖,滚烫的茶水全部溅在了她的白衣上。
“你们都退下吧。”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平静地吩咐着。
宫人降下帷幔,默默地退了下去。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沉了开来。
暮雪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她似乎能听见冰霜落地的声音。
猝不及然地她揽过她的身体,狠狠地将她禁锢在怀里,那力道似乎能将她的骨头揉碎了,掺进他的血里。
“皇上……”
“今日北辰宵看你的眼神,孤很不喜欢……”
暮雪挣脱着,他的胸怀让她的心多了一丝莫名的惊慌,“皇上,您是喝醉了。”
他凝着她,眼神好似腊月冰雪,掠地她无处可逃。
蓦然,他沉声开口,“以后,孤不准你穿白衣。”
她的心猛然一沉,突然之间,她觉得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把你身上的白衣给孤脱下来。”他睥睨着她,那种可怕的森冷已经扼去了她的呼吸。
她的十指紧紧屈结在一起,眼中带着一丝屈辱的悲愤。
“你要自己脱,还是孤替你动手……”
他低沉的嗓音将空气染成阴冷的灰暗,室内那悬在窗栏上放的百叶灯火倾斜,倾斜,寒风中孤独飘摇。
“你是孤的,即使只是一个玩物,孤也不让其他男人染指你,即使是窥探你也不准!”
他狠狠地将她覆置身下,宽大的手掌将她雪白的衣衫撕个粉碎。
“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就让孤来帮你。”
夜色未央,晦暗的房间帷帐飘曳,她睁开眼,余光所见的是窗帘上那细细的流苏在月影下轻轻荡漾的华美。
覆在身上的君王还在狠力撕扯着她那袭纯白胜雪的衣衫,而她的脸却折向另一旁,墨色的瞳孔在深夜中暗暗沉去。
他的手掌抚过她如雪的肌肤,然后轻轻勾起了她的脸颊。
“你的表情总是那样冷淡。”
他默默地凝着她,眼中闪着琉璃色的光。
“因为你,君上,”她终于扣住他的手,细腻的触感点燃了她瞳孔的温度,“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表情,还有你的脸,有时感觉离我很近很近,有时又远在天涯……”
在他面前,暮雪第一次用“我”而不是“臣妾”来称呼自己。
那是一个艰难的跨步,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捏,她的眉间终是蹙起,疼痛,她还是有感觉的。
“暮雪,有一点孤应该早些告诉你,孤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为孤暖床的女人,而你也不例外……”
他低低地凝视着她的眼,即使意乱情迷,他还是始终保持着君王高贵的姿态。
“那么,皇上是想让臣妾做一具没有感觉的木块么?”
她毫无畏惧地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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