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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侍君(漫沙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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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皇上是想让臣妾做一具没有感觉的木块么?”

    她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他,满眼的黑,今夜,她决定不再退让。

    月光如诗般宁静,芙蓉榻上,他缠着她,两人是目光紧紧纠合在一起,竟然是如此难分难舍。

    终于,他离开了她的身体,独自穿上了衣衫。

    站在床头,他投过眼来,“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如你所愿。”

    望着君王沉默的步伐消散在她的寝宫里,她眼中的冷色渐渐褪去,淤积在心头的冰雪终于消融开来。

    暗暗拢好好垂在肩头的衣衫,她抬眼望去,正见她的婢女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走了,要不要准备药……”

    “今日,不用了……”

    “娘娘……”韵儿向她走近了几步,眼中泻着隐隐的忧色,“皇上走时的表情阴冷得让人战栗,你们……”

    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将床榻上破碎的衣衫扔下地。

    “这件衣服拿去扔掉吧,连同慕雪居里所有的白衣全部扔掉。”

    韵儿疑虑地望了她一眼,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地上残破的衣衫捡起,然后退出寝室。

    望着窗台上那八角铜鼎中散开的熏香,一丝两丝,三缕四缕,袅袅悬浮在空气中渲成一幅朦胧的纱章,她的眼角渐渐黯淡下去,直到一片灰色的空白。

    第二天夜里,月隐皇没有来慕雪居,她静静地坐在床头挥舞着笔墨。

    第三天夜里,月隐皇没有来,她手抚琴弦落下一曲高山流水。

    第四第五天,月隐皇依旧没有来,她倚靠在窗口,瞻仰着天边的炫彩,然后沉不住气的是侍女韵儿。

    “娘娘,皇上五天没有踏足过慕雪居了。”

    她垂着眼角,墨色的瞳孔透着几分隐约的孤寂。

    “娘娘,要是这样下去,你……”

    “我会失宠对吗?”她终于晕开眼眸,黑夜里,她的眼竟比月色还要魅,灼得让人睁不开眼。

    “娘娘,好不容易得到月隐皇的宠幸,半路却又多出个云裳,月隐皇宠爱她,甚至还封为妃,这五日,皇上更是专宠云妃,娘娘,你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得宠又怎样,失宠又怎样?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凝着幽静的月夜,她缓缓闭上了眼。

    月似流水般寂寞……

    九月初九,皇帝告天,祭祀宗庙,庆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天是艳阳天,这一日,帝皇帝后携手登上明月台,后宫嫔妃与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帝王帝后就位,礼官宣告祭祀大典开始,然后乐声起。

    祭祀台上,身居其中的是苍翰国的大祭司,北辰宵。

    一身华丽的秋白长袍,瀑布的银发一如既往地散落在肩头,他伸手,站在一旁的小厮将闪着凌光的道具递给他。

    他接过,然后扬起尖刀果断地刺进还在嚎叫的牲口胸膛。

    殷红的热血溅红了他的白衣,他捧着还在跳动的心脏高举过头顶,苍茫的声音如洪水般泻下,“愿吾国民脂殷富,否极泰来……”

    “愿吾国民脂殷富,否极泰来……”

    “愿吾国民脂殷富,否极泰来……”

    众人符合着称颂,呼声响彻云霄。

    望着匍匐在明月台下的百官和后妃,他的嘴角终于满足地掠起。

    

君王狂且魅 二十九:卑鄙胁迫

    望着匍匐在明月台下的百官和后妃,他的嘴角终于满足地掠起。

    “皇上,皇后娘娘,请你们叩祭先祖。”

    北辰宵将点燃的香火递给云隐皇及其皇后凌氏,然后悄悄退至一旁。

    喧鸣的乐声没有阻散祭祀台上空沉沉的雾霭,天还是灰蒙蒙的,那悬在天边的流光异彩渐渐消褪下去,变成一种近似悲哀的颜色。

    轩辕决挥舞着明黄的龙袍,淡漠的脸上不见一丝喜色。

    然后礼官高声颂起,“礼毕,有请十二童子携一百宫人登上明月台!”

    激扬的铜鼓声轰隆作响,寻着台下望去,十二名童男身披兽衣,脸上带着各种鬼神的面具,化成神灵的形象跳跃着上台来。

    为首的是云裳与白若蝶,她们身上穿着的十二善衣,手中扶着千羽绘成的篮子,在奏乐声中彩衣翩翩,婀娜举步。

    一百宫人紧随其后,他们穿得是素雅的青衣,脸上覆盖鬼皮面具,手中握着的是驱鬼的灵杖。

    号角声起,驱鬼仪式正式开始。君王君后站立与祭台两侧,高高俯视着脚下的秀丽江山。

    风是那样的紧,呼啸着,掠过风铃摇曳的祭祀台。

    青石玉阶上,两袭雪白的身影委婉流转,亦步亦趋,珠光颤动,舞出动人的姿态。

    “傩,傩,傩……”悬着铃铛的十二童子和声齐呼。

    一阵硝烟散下云霄,她的瞳孔蓦然睁大,众人眼前,她失足,一层一层跌下祭台,白色的身影委卷成一团。

    “来人那,丽昭容落下祭台了,快来人啊……”

    人群中,有人慌张地叫喊。

    然后祭祀台上千人大乱,有人簇拥着疾走下台,有人慌张地手足无措,唯有那君王依旧傲立台前,深邃的瞳孔中悬浮着沉沉的隐晦。

    台阶下,她栽下覆在脸上的面具,抬起眼,突然发现祭祀台上少了祭祀北辰宵的身影,她没有细想,只是加快了后退的脚步,她要赶在那些人的前面,拿到那份事关重要的东西。

    匆匆走下石阶,原本以为可以趁乱离开这里,结果却被人中途拦了下来。

    “你想去哪,昭仪娘娘?”

    邪恶的浅笑,他侧着身体,高大的阴影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垂下了眼帘,心中暗暗愤恨,带着面具却还是被他认了出来,可是她偏偏不愿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让开!”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猝不及然地,他的手指已经揭下了她脸上的面具,一时间,四目相对,激出千层火焰。

    “大祭祀不是随便就能当的,昭仪娘娘……”他扣着她的肩膀,墨黑的眼眸闪着无法形容的亮泽。

    “放肆!你……”暮雪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公然地侵犯她的身体,虽然这仅仅是一个触碰,但是却不容于礼法。

    “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单独和昭仪娘娘说几句话。”

    “跟你,我没有可说的,请你放开!”她凝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透着冷厉的寒。

    “好吧。”他终于松开了手掌,优美的手臂轻轻地撑开在两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这就去禀告皇后,就说你淫乱后宫……”

    他的声音是极轻的,却像雷震般劈进了她的心里,她恍惚着看向他,眼角带着零星恨意,“你以为我会害怕么?”

    “哦,”他不以为然地笑笑,袖口却故意泻下一角白色的锦帕,她的身体微微怔了怔,因为她看见了,那方锦帕上那醒目的“雪”字。

    “你,把锦帕还给我!”终于,她有些沉不住气。

    “要不要跟我来,娘娘你自己做选择吧。”

    望着他翩然远去的白色身影,她的心紧紧纠成一团乱麻,眼看着将要脱身,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搅乱了她全部的计划。

    她侧过身,刚巧发现台阶处凌立着的西宁阡羽,心中微微一动,她望着他,他也往她这边寻来,她凝着他的眼,许久许久,最好还是挪开脚步往北辰宵那边追去。

    阡羽,如果你真的懂我,你就会明白的我意思……

    穿过石廊,她终于看见了站立在榕树下,风神俊宇的北辰宵。

    他默默地看着她,银色的长发流泻而下,他在嘴角是微微弯起的,似笑而非笑的神情宛如盛开在暗夜中的白色曼陀罗,妖治而狠毒。

    她慢慢地走上去,不带一丝表情。

    “你还是来了……”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请把锦帕还给我。”她伸出手,纤长的十指摊开在他面前。

    “你在害怕么……”他看着她,墨色的眼像猫似地眯起,“怕我在皇上或皇后娘娘面前揭穿你,因为那天夜里,我碰到的那名宫女分明就是娘娘你对吗?”

    “是我又怎样,那些都与你和贵国无关,你又何必与我过不去。”

    蓦然,她抓住她的指尖,近一步将让揽进了怀里。

    “你,你这个卑鄙的……”

    “不要乱动……”他温热的话语在她耳边轻轻泻下,“昭仪娘娘,如果有人将我们幽会的事连同这一块锦帕交给皇上,你猜会怎样?”

    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硬,然后她冷笑,墨色的眼里却透着无法形容的浓雾。

    “你想利用区区一块丝绢控制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哦,是吗?如果你一点都不害怕,身体……又为何如此僵硬。”他揽着她的腰,狠狠地撞入了他的胸膛。

    肌肤与肌肤相契在一起,他的视线缠绕着她,他,终于得意地笑了。

    她的眉轻轻地蹙起,她挪开视线,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

    “你究竟想怎样?”

    “你认输了么?”他扶起她尖细的下颚,狭长的眼银光流泻。

    “放开我,你这是在亵渎后妃,难道你不怕我告诉月隐皇么?”她挣扎着,终于脱离他的控制。

    “我知道你不会的,娘娘……”

    北辰宵嘴角微微勾起,猫腻似的眼中闪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她垂下眼,有些慌张地往远处的大乱的明月台眺了一眼,“那边已经大乱了,你该回去主持接下来的祭奠。”

    “没有关系,那边还是月隐皇在,”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看你的样子,入宫的时日尚浅吧,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是不会懂的。”

    这一句话,到是真正勾起了她的兴趣,她不由地上前一步,望着他,眼中带着零星的渴望,“你是不是知道很多,请你告诉我。”

    “那要看你付不付得起报酬,我从来也不会白白为任何人做事。”

    “你想要什么?”

    “云裳琥珀……”

    “云裳琥珀……”她的瞳孔蓦然睁大,只是一瞬又黯淡了下去,她垂着眼,低低喃语,“云裳琥珀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人人都想得到它,就连他也不例外。

    

君王狂且魅 三十:十五月圆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望着她,心中带着一丝疑虑。

    许久,她抬起头,墨色的眼中带着一丝坚定的倔强,“你告诉我……”她的手指紧紧地合在一起,嵌入青色的长裙中。

    他突然换了一种眼神看她,仔仔细细,他发现,在她的瞳孔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冰雾始终凝在一起,淡淡的,怎么也消散不开。

    他的心突然有了一丝的松动。

    “云裳琥珀就是……”

    他凝着她突然失去了声音,因为他发现,有几个宫人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一步,不然被人发现,我们可就真成了奸夫淫妇了。”他微微笑着,转过身,很快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覆上面具也随着悄悄地离开了石廊。

    夜幕四合,她坐在慕雪居后院的长亭上,静静地等待着黑暗笼上皇宫。

    今天是个多事的日子,祭祀大典上,白若蝶坠台猝死,月隐皇没有只字片语,只是冷冷地吩咐宫人将她的尸首抬走,然后继续进行祭祀典礼。

    她望着东方暗红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孤寂的颜色。

    奈何生前多么风华无限,还是活不过一个月啊,彩衣是,白若蝶也是……

    现在是不是快轮到她了?

    得宠时八方谄媚,失宠后四面楚歌,这就是深宫女子的悲哀。

    她垂下眼,远远地她看见一袭青衣的男子风尘仆仆地往这边走来。

    她站起身,寒风拂过她褶皱的裙摆,在夜中轻轻摇曳着。

    他大步走了上来,深邃的瞳孔紧紧凝视着她,脸上挂着几许失落的表情。

    “怎么样?”她凝着他,压低了声音。

    “没有,”他垂低了脸靥,连带着眉间也微微地蹙起,那是一种极其疲惫而有无奈的表情,“等我赶去时,丽昭容的寝宫是被人翻过的,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样说来,已经有人赶在了你的面前拿走了那份珍贵的东西,那会是谁?”

    “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云妃……”

    她望着他,墨色的眼中漾过一股冰雪,随即,她转过身,扶手接住了荡在空中的一片孤叶。

    “或许我们都错了,鹬蚌相争,渔翁得意,皇后和云裳都在祭祀大典上无法脱身,唯有抱恙在身的……莲华夫人……”

    她的话语萦绕在耳,他不由地越步上前,“你是说莲华夫人,她向来都是深居简出,这次又为何……”

    “身在后宫,不求名利的人也求自保,如果她真的掌控了那份对皇后具有威胁力的东西,那么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是拂袖欲将离去,她侧回身,纤细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过头来,凝着她。

    她恍惚地睁着眼,隐隐悠悠地望着他。

    “阡羽,不要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的身体微微一怔,本来已经略显疲惫的心突然莫名的松懈下来,他垂下眼,手腕上她的十指曲缠着,苍白的关节泛着冰冷的光,他的呼吸有些素乱,夜又是极静的,银色的月光笼在两人的身上,朦胧之间,他觉得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心惊胆颤……

    他突然挪开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后,借机脱开了她的束缚。

    “没有关系,我只是去涟漪宫探探,不会让人发现的……”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她不再阻止,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那,我走了……”

    转身离去,他的双手紧紧捏成拳状,突然之间,他开始憎恨自己在她面前的不洒脱,一个大男人竟然连话都说不好,还这样婆婆妈妈……

    望着他的身影消散在夜幕中,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提起了一旁的百叶灯,轻挑着,走入了寝宫。

    脚步才刚刚踏入宫门,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她连忙走出室外,望着悬在天空中那一轮满月,她的心忍不住瑟瑟发凉。

    侍女韵儿刚巧从宫门口出来,望见失神的主人,她上前轻轻唤了几声,“娘娘,娘娘您回来了……”

    “哦,”她回过深来,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韵儿,今日是……几时了?”

    “娘娘,十五了……”

    十五了……

    她扶着心口,身子一点一点悲凉下来,脸上也全无颜色。

    “娘娘,您怎么了?”韵儿上前扶住她,心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没事,进去吧……”

    进入寝室后,她屏退了所有宫人,连带着韵儿也一并打发到别处去了。

    终于她褪去了身上的宫衣,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服,悄悄地出了慕雪居。

    夜凄凉,窗外呼啸的风声肆虐着她的身体,她形色匆匆,在偌大的后宫中摸索着前进。

    那一夜,她中了媚毒,似乎走过一道蜿蜒悠长的石廊,而且就在皇后的雎鸠宫里,这样想着,她毅然加快了脚步,只往雎鸠宫奔去。

    趁着低迷的月光,她终于来到了雎鸠宫,一如既往,雎鸠宫还是没有灯火,远远望去,竟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敛着步伐纵身越过了宫门,透过浓重的夜色,她的身影斑驳地投开在高墙上,峭楞楞地宛如鬼魅一般。

    她贴近皇后寝宫的大门,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了许久,一面还是没有一丝响动。

    难道说皇后又不在寝宫,她伸出手,黑暗中紧紧地握住了门把。

    “吱呀……”门开了,她防御着,慢慢走进了内室。

    皇后真的不在,难道是……她的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去了地下宫殿?

    来不及细想,她走到暖榻旁,触动机关,厚重的床板缓缓推开,她伸手矫捷手扶床栏一跃而下。

    行走在空旷的地下石廊上,她的心竟然搏动得异常飞快,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里看到的血腥场面,也不会忘记,那一夜她失去的东西……

    那个令人憎恨的魔鬼!如果可能,她恨不得今夜就杀了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蓦然间,她停止了脚步,因为在长廊的转弯处突然蹿出一抹影子来,她紧贴着石墙,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那处。

    慌乱的身影,衣衫不整,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分明就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沈修仪。

    她的心狂乱地跳动着,刚想转身,身后却被人悄无声息地环紧。

    那凌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浓密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然后耳边响起他暧昧的喃呢,“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空荡荡的石廊市万籁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旖旎的烟雾,熏得她睁不开眼。

    可是她的思绪却是异常清晰,她尽力挣脱着他的禁锢。

    “还有人在,快松手!”

    “不,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容她反抗,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快步往石廊尽头走去。

    

君王狂且魅 三十一:食色性之

    不容她反抗,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快步往石廊尽头走去。

    细微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叮咚作响,她眯着眼,心中澎湃不休。

    蓦然她的身子一冷,回过神来却见她已经衣衫半褪地躺在了石室中央的床榻上,她的心中一惊,漫无边际的寒冷渗偷她的皮肤,然后紧紧地揪着心。

    这个石室分明就是那一夜,陈列着无数少女尸首的地方,她睁着眼,依稀之间,她似乎看见了很多双眼睛,正血淋淋地盯着她。

    “不,不要……”她死死地抓着他正解着她衣襟的手指,眼中带着零星的哀求,“不要在这里……”

    他垂着眼,低低地凝着她的脸,“你的手指很冰,你的身体在颤抖,你……害怕……”

    幽幽的灯火,隐隐投在她的脸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两道剑眉飞斜入云,狭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耀着如月光一般的水润,高而饱满的鼻下,妃色的薄唇轻轻勾起,明明是如此优雅的一个男子却那样邪恶,冷厉,好似地狱的修罗使者。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你是谁,告诉我……”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只是好奇,明明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三天后,你却还是成了皇帝的妃子,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妖法把他迷惑住的?”

    他扶起她的身体将她紧紧按在怀里,然后狠狠地撕开了她的夜行衣,黑暗中,露出她羊脂玉一般温润的肌肤,他的手指巧如灵蛇地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婆娑,湿润的嘴唇依附在她的耳边。

    “你的身体这样迷人,会溺死人的……”

    听着他不堪的话语,她的身体在颤抖,脸靥却莫名地发烫,她有些僵直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既然不能反抗,那就用自己的身体慢慢消除他的戒心。

    “方才我来这里找你,在石廊的过道处发现了一个女人,”她幽幽地望着他,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这个女人竟和皇后身边的女官有些相似,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凝着她的眼闪过一抹可疑的光色。

    “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方才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一定是看错了。”

    看错?这不可能,她的心中隐约不安,他一定是掩藏了什么……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胸口,眼中冰冷似霜,嘴角却凝着笑。

    “那么,”她温润的语丝吐在他的耳边,“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他翻身将她压至身下,琉璃色的瞳孔燃烧着暗红的火焰,“你的主动会让我无法节制的!”

    石室内寂静如斯,两个孤独的人紧紧相拥着,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有两人暧昧喘息的交织声,打浊了夜的宁静。

    当东方的天际渐渐泛白,五彩的霞光笼着整个皇宫,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悄悄回到了慕雪居。

    推开紧闭的宫门,她惊奇地发现侍女韵儿正靠在窗口,沉沉地睡着。而她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蓦然惊醒,望着站在门口,衣衫凌乱的主子,她那张精巧的脸上满是错愕。

    “娘娘,你……”

    暮雪上前一步,赶紧关上了宫门,并示意她不要出声。

    “韵儿,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睡么……”

    被她撞见,暮雪难免有些尴尬,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这个侍女是他安排进宫的……

    “我不放心就回来看看,没有想到娘娘你彻夜未归,而且还这个样子……”

    “韵儿,你先下去,对了,帮我准备一碗事后汤……”

    韵儿幽幽地望着她,也不再问什么,便退了下去。

    而暮雪则是匆匆褪下身上有些残破的衣衫,换上宫服后,又将那身夜行衣包裹好,随意塞进了衣柜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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