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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续 作者:堂桂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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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陶罐不知何时被江陵接了去,放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了。只能感受到那双手搂定他的腰,四条腿贴在一起,拖著他往某个方向走。
  勒满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抗议,於炽热的深吻中勉强抽出来说话,“不行……唔,这样不行,嗯……”
  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现在还是大白天,随时可能会有人来。
  可是,这些好象也没什麽大不了,又不是没有在白天里做过,只要动作够快,还是来得及的。而勒满知道,自己身体的某处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但是,这也不能作为理由好不好?
  就在他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啪的一声,卧室里的门栓拴上了。
  似是一个微妙的信号,江陵的纠缠顿时变得火热和猛烈起来,两下就扯开了他的长裤,撩起衣袍,用那已经坚硬的下腹硬梆梆的顶著他。
  好吧,勒满认输了,事实上也由不得他逃避。在家中唯一的那把椅上坐下,分开他发抖的大腿,把他象抱儿子一样抱坐著,用那炽热的硬挺难耐的缓缓深入。
  勒满咬紧牙关,抓著椅子扶手微微颤抖著,除了鼻子里无法抵制的粗重喘息,并没有发出别的奇怪的声音。在阳光能够明媚的照进房间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影响的。
  终於,在那硬物到达令人满意的深处时,两个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快点……”这是勒满此时所能说出的唯一请求了。
  江陵明白他的意思,随後便用猛烈的律动,回答他的请求。勒满被顶得浑身直颤,可是因为椅子小了点,就著这样坐著的姿势,并不能十分的借到力,反而会在刚要抵达某个他所锺爱的点时就被撞开。
  身体的反应是最忠诚的记录者,不用多久,江陵就能明白他的不满了。
  就著相连的姿势,拖著椅子在简陋的土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对著桌子,然後托著勒满的双腿高高跷起,正好搁在桌子上,这就有了借力点。然後将他的圆臀托高,悬空一点,就可以方便的将每次顶弄都落到实处。
  可是勒满受不了了,只有一两下,他就受不了的呻吟出来,喉咙里不断发出颤抖的似泣非泣的叫声,怎麽都忍不住。主动偏过头,去寻求江陵的双唇,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唇舌交出去,堵住自己的声音。
  原本抓著扶手的双臂也被江陵绞缠了去,整个人无依无靠的悬在那里,象是快要溺水之人,想要获得新生,就只能依赖的只有身後的江陵。
  脑子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但幸好身体的快感来得很及时,急促却尽兴的欢爱之後,整个人象是被重新浇灌过的花草一般,餍足的恢复了清明。
  转了个身,面对面的相互拥抱著亲吻爱抚,原本那些对靠山村的离愁别绪也显得不那麽要紧了。只要他们还有彼此,到哪里建不起一个新家?
  拿了帕子,给他细心的擦了一下,江陵低头吻吻勒满的额头,“我打水来给你洗洗。”
  “不必了。”勒满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裳,“我自己去。”
  一旦神智恢复,大叔就害羞了。再说,大白天的还关在屋里洗洗擦擦,也实在太奇怪了。
  江陵一笑,并不点破,整理好衣裳,起身开了门。可是门外,却有一个不速之客,此刻正尴尬之极的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作家的话:
  小阿昙:谁那麽不识相啊?看我们多乖,老老实实呆在外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小阿泰:那刚才拽著我到墙根来的听的人是谁?
  小豹子:举手,我知道,是阿昙!
  小阿昙:幽幽的看过去……
  小豹子:顿时躲阿泰身後了,我什麽也没说。
  伏神:叹息,这年头,连说句实话也不行了。


☆、(14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55

  李淮山当真没想到自己竟会撞破某些……咳咳,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可以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眼见江陵站在眼前,他反倒满面通红,象是做贼被抓到一般,站在那儿局促不安,抓耳挠腮。
  江陵瞪了他一会儿,想想身後的大叔,绷著脸若无其事的走出来,“来啦,过来。”
  李淮山满面惭愧的乖乖跟他走了,勒满有些无语望苍天,满脑子就在转一个念头,这是报应麽?是报应麽?
  一定是老天对他们白日宣淫的报应!啊啊,他以後再也不要在白天做了,打死也不做!
  阿昙阿泰莫名其妙的就见自家阿爹跟煮熟了的虾子一般扑进了厨房,是到做饭的时候了吗?俩个小家夥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一定是到做饭的时候了。他们继续玩,快点把饱饱的小肚子消化掉,待会好吃饭。
  江陵把秀才带到屋外无人的空地上,警惕的竖起耳朵,查探到周围并没有人声这才放心说话,“你来了有一会儿了?”
  秀才老实的点头,头也不敢抬。
  江陵清咳了一声,“你觉得我和你师父是坏人麽?”
  用力摇头。
  “那你对我们……怎麽看?”
  秀才微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江陵再问,“那我们这样,有没有伤天害理?”
  没那麽严重吧?秀才迟疑的摇了摇头。
  江陵突然重重拍拍他肩,“那你这个别扭样子是怎麽回事?”
  啊啊?秀才吓了一跳,猛地一抬眼,看见江陵一脸坦然,反倒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嗯……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也可以长长久久过下去的。”江陵严肃起来,“只要两情相悦,不妨碍到别人,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
  听了这话,李淮山倒有些不同见解了,歪头打量了他好一阵子,才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个……师父不是有师娘麽?”
  “没有。”江陵暗自悻悻的磨牙,他自己就是孩子他娘好不好?“我们是很认真才在一起的,阿昙阿泰也是我们的孩子。”
  李淮山眨巴眨巴眼,想了好一时,似乎明白过来了,心中不由得对勒满大为同情。
  师父肯定是惨遭师娘抛弃,拖著两个孩子,只有一个结义兄弟对他不离不弃,在痛苦伤心之余便被江陵趁虚而入,然後,就不幸失足了。
  嗯嗯,一定是这样!自以为是的秀才心中很是酸楚,觉得师父真是太可怜了。他可是读过书的人,知道这世上有龙阳断袖这一说。从前他就觉得勒满外貌俊美得过分,要是年轻个几岁,只怕就要遭人觊觎。幸好已经是大叔级别,又拖著俩孩子,应该安全了,可没曾想还是没逃过男人的魔爪。
  因为和勒满的师徒关系,让“了解内情”的李淮山心中不觉激起保护欲,自觉有义务替师父争点东西回来。
  於是江陵就见这秀才把小鸡似的胸脯一挺,义正辞严的警告他,“既然你要与我师父长相厮守,那我就不反对你们了。可你要是日後始乱终弃,做出对不住我师父的事,我就算……就算没你有本事,也必是饶不过你!你要记得,我可是有功名的秀才,你是老百姓,若是打起官司来,你可是要吃亏的!”
  江陵差点破功,笑出声来。不过看在小秀才一片拳拳护卫勒满的心意,他决定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他计较了。
  等到勒满回头知道了真相,恨不得把那得瑟著偷笑的家夥一把掐死!最後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来,“你以後,别想白天碰我!”
  江陵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闷笑连连,“那现在天黑了,可以碰你麽?”
  勒满烧得全身通红,一脚把他踹下去,“滚!”
  哎哟,江陵忽地惊叫一声,缩成了一团。
  “你怎麽了?”
  “你……你踢到我命根子了……”江陵声音隐忍,似是痛苦之极。
  勒满吓了一跳,顿时不疑有他的将手伸出他的裤里,“手快拿开,让我摸摸!”
  可是摸到某样完好无损的物事之後,大叔发现自己上当了。但手已经收不回去了,不但被迫著将那物事前前後後摸了个彻彻底底,还让人家到他身体里又实地检查了一下各项功能是否完好。
  等人家总算是舒舒服服的在他体内当了回大爷出来,勒满也瘫在那儿不能动了,只能恨恨的骂,“以後……再不信你了!”
  “又有力气了?”江陵碎碎的啃咬著他敏感的耳垂和乳尖,“那就再来一回吧。”
  “不要……唔唔……”拒绝的话被悉数吞进了某人火热的唇舌里。
  “我错了。”干净利落的认错,再不敢负隅顽抗。大叔心中暗恨,明天就给你配一包毒药!
  火热的攻势稍顿,却继续拨弄著他的敏感处,“那会不会明天就给我下毒?” 
  呃……被觑破心思的大叔有点心虚,“当然……不会。”
  “那以後还信不信我?”
  “信!”在劳作中磨砺得粗糙的大手总是能给予人更加强烈的刺激,勒满不想再次阵亡,只好答得咬牙切齿,却换来意外的甜蜜安宁一吻。
  “睡吧。”
  被人搂在怀里的感觉其实很好,肌肤相亲的温暖在渐渐秋凉的夜里更显得体贴而珍贵。勒满心中一面唾弃著自己的堕落,一面却忍不住与人四肢交缠,贴得更紧。
  忽地,对面的家夥冒出来一句,“你那徒弟是不是暗恋你?怎麽还跟我撂那样狠话?”
  白痴!勒满气得愤而在某人的怀抱里转了个身,“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寡廉鲜耻,连男人都上?
  “话不是这麽说?秀才虽然娶了方姑娘,但毕竟还没有圆房,他又喜欢漂亮的,否则为什麽愿意跟你当徒弟?还总是不计报酬的帮我们干活?”
  吧啦吧啦……
  持续一柱香之後,勒满受不了了,“你这麽唧唧歪歪的,是不是想逼我去和他好?”
  “当然不!”身後之人将他完全搂在怀里,跟大脚螃蟹似的夹著他,“你是我的,要是敢跟别人好,我会把他扔去浸猪笼的。”
  变态的男人!勒满不理他了,睡觉!
  可是梦里却没有气,只有浓浓的笑意,怎麽也化不掉。
  在靠山村收拾了几日,将屋里可用的东西分送给村民们,勒满夫夫俩一人背一个孩子,带著乡亲们给他们凑的盘缠,还有烙饼大枣熟鸡蛋等物,下山了。
  李奶奶和全村老少一直送他们送到村口,还特意赶制了几双大人小孩穿的布鞋给他们,摸著那上面细细密密的针脚,江陵小心的揣在怀里,深鞠了一躬。
  有些朴实的感情不必说,心里记得就好。在靠山村的生活,让江陵开始懂得,有时候言语的感激并没有什麽实际意义,如果真的为了人家好,就想办法替乡亲们多干点实事吧。
  唏嘘著送别了他们,但靠山村乡亲们的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
  这日又到初一,李淮山照惯例带了些配制的药材下山赶集,可是进到镇上,却发现原本的药铺好些都挂著转让的牌子。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京城罗家回春堂的分铺开过来了,质优价低,挤得有些人生意不好做了,打算去别处谋生。
  而李淮山要卖的几种低价寻常药,却是回春堂不怎麽做的,所以尽管勒满不在,但李淮山的药材还是挺有销路。
  小秀才头一次担纲出来挑大梁,算是顺利而归,心里挺高兴,要方少红去打两斤酒,回头到老丈人家喝一壶,再带回去跟爹娘奶奶庆祝庆祝。
  方少红笑著应了,自提了酒壶去打酒,却冷不丁瞧见镇上那位张大夫背著包袱要离开,身後有个女子拉扯著他哭哭啼啼,声音极是暗沈难听。
  “你这走了,让我怎麽办?”
  方少红知道这位张大夫曾是逼迫过勒满等人的行首,顿时就闪到一边,却见那张大夫不悦抓出几个银角子扔在地上,把那女子一踹,“老子都没活路了,哪里养得起你?拿著钱快滚!”
  他自上了车,扬长而去。那女子无法,又生恐人抢了她的钱,只得低头捡钱。
  方少红看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这不是那个秀珠吗?
  作家的话:
  小包子们:新的一周开始了,放假了的也都回来了。大家表忘记来看看偶们哟!
  小豹子:奋力挥手卖萌,还有偶!偶!偶!
  小包子们:来,包包这儿有好多礼物,都给你玩。
  小豹子欢快的去玩礼物了。
  小包子们:继续卖萌,大家记得来看我们哦。
  伏神:捂眼,那杯催的傻孩子啊啊啊……


☆、(15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56

  方少红看著那个声音粗嗄的女子象是秀珠,便试探著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却见那女子象是见了鬼似的,吓得连地上的钱也不捡了,夺路而逃。
  她要不跑还好,她这一跑,方少红可以确定了,这就是秀珠,可她怎麽会沦落到此处来了?找周边的邻居一打听,才大概知道个始末。
  原来秀珠那日甩开赵二嘎之後,来到这边店铺,跟人比划著卖了布,拿了钱就想干脆买一帖堕胎药再走。可她又不会说话,这个买堕胎药又不比卖布简单,半天那夥计都没明白。
  也就这麽巧,遇上张大夫了。他是老於世故之人,看秀珠指指肚子,那夥计猜著巴豆不是,便知道她想要干什麽。
  这张大夫原来也不是好人,性喜渔色。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风流不减当年。他把媳妇孩子全扔在乡下,独自在镇上快活,相好的姘妇也是很有几个的。
  见秀珠年轻,尚有几分姿色,又是孤身前来打胎,有些蹊跷,他便动了念头。把秀珠带到里间一盘问,秀珠虽口不能言,但见她眼神闪烁,便知其中有事。他假意推说服了堕胎药,还得将养两天,也不问秀珠过去,只说她要是无处可去,可以在他这儿暂住几日。若是秀珠有什麽不便,他也可以代为保密。
  秀珠虽然泼辣,但毕竟少经世事,见张大夫年长得足以作自己爹了,便以为自己遇上了心善的好人。
  看她如此痛快的就肯留下,张大夫越发肯定这妇人有问题,立即吩咐小夥计熬了堕胎药给她服了,便不怕她离开了。
  他後来便自去见勒满等人,而赵二嘎一个外地人,说话又不懂得拐弯,虽是满市镇转悠打听,可谁知道他要找的秀珠到底去了哪儿?就算有人曾经看见秀珠进了张大夫家的药铺,可谁又会去多那个嘴呢?
  等到张大夫和勒满他们谈判破裂回来,秀珠已经发作,堕下了一个不成形的婴孩。张大夫把她收留下来,熬药煮汤的把她好好将养了几日。秀珠未免心里又多添了一层得意,以为自己年轻貌美,让人家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可是好景不长,等到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某天晚上,张大夫可就老实不客气的吹灯上床了。秀珠再逞强也是大病初愈,嗓子又坏了,真是叫破了喉咙都没人听见,到底给人占了便宜。
  事後张大夫反过来威胁她,若是她敢逃跑,立即就去报官,还说起曾有男人找过她的事情。
  秀珠因是逃妻,心中有鬼,不敢吱声,只好任这老淫棍摆布。自从能下地,每日里白天就在後堂料理家务,晚上就得任这老色狼为所欲为。
  张大夫年纪既大,於那事上的精力自然比不得赵二嘎年轻力壮之人勇猛,但偏偏又不服老,奇淫异技极多,弄得秀珠苦不堪言。
  只是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日子也过不长久,镇上突然开了家新药铺,一下子挤得张大夫这样的不法奸商没生意做了。他自收拾了包袱要走路,秀珠便没了去处。
  她见方少红认出了自己,生怕赵二嘎也跟著赶来,一口气就跑出了马家集。想想将来,心里有些惶恐。不过幸好这张大夫因心烦与她沟通不畅,倒是给她看了一回嗓子,因下哑药的时间不长,便配了两剂药帮她解了药性,虽然声音难听,但好可以开口说话了。
  秀珠正坐在路边琢磨要去哪里,忽地有辆马车停了下来,车上一个胖大妇人露出脸来,“妹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呀?”
  秀珠见那妇人涂脂抹粉,穿金戴银,似是有钱人,不觉心生敬意,又见是个女人,便觉没男人那麽可怖。可站起身来,又不知如何回话,只得扯了个谎,“我死了丈夫,孤苦一人,被婆家赶了出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那妇人了然的一笑,“那不如跟我上京城如何?我给你寻个差使,好歹也有个活路。”
  秀珠有点警惕起来,“你为什麽那麽好?”
  胖妇人倒是爽快,“我也不哄你,我姓何,人人都叫我何仙姑,我就是个牙婆,专给大户人家寻丫鬟侍婢的。你要是愿意自卖自身,我可以帮你。你要是不愿,我也可以帮你寻个男人过上安稳日子,怎麽样,要不要上车来谈谈?”
  秀珠听她说得坦率,反而生出好感,想想自己反正除了这个身子,别无长物,便心一横,上了她的车。
  而那头方少红打听到原来秀珠是在张大夫家住了一时,心知不妙,回头去跟李淮山一说,秀才是个明白人,顿时知道其中利害了。
  “咱们若是把此事说出去,那二嘎顿时就戴上了绿帽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横竖人也跑了,不如当作没看见,别多那个嘴了。”
  方少红也是这个意思,小两口感慨一时,把此事牢牢的藏在了心里。
  却说秀珠进了京城,正是初一这日的傍晚。
  正睁大眼睛贪婪的看著京城里的繁华盛景,忽听後面人喊闪开闪开,那车夫顿时把车拔到路边紧贴著,让後面的大户人家先走。
  这是京城的规矩,小老百姓可不能跟达官贵人争道。
  秀珠坐在车里,就见後面浩浩荡荡来了一队马车,前面有开道的,後面有护卫的,虽然人多,却是秩序极好,守卫森严,并不扰民。当中拉著一辆朱顶华盖的四驾马车,步履沈稳。
  秀珠看著这样气派,再看看自己坐的小破车,未免心生羡慕。
  何仙姑看出她心中所想,嗤笑了一声,“你就别想了,那是永安侯府的车,人家正经的皇亲国戚,你再有造化,这辈子也不可能登得上那样的车了。”
  秀珠听著未免有些丧气,可是定晴细看,却见到车旁有匹神骏之极的白马上坐著位华服的青年公子,正侧脸跟车里的人说著什麽。
  秀珠的眼珠子立时瞪得快要掉出来了,那……那不是江陵麽?
  “快!快上前去让我看看!”
  “你胡闹什麽呢?冲撞了贵人,你还要不要命的?”
  秀珠不要命了,她一掀帘子,自己钻了出来。却见那青年公子已经走到前面,背著她弯腰从车中抱出一个全身绫罗的小孩儿,端放在马鞍前,极是怜惜的环抱在怀,带他看城中热闹。
  秀珠气得跺脚,怎麽偏偏这时候只给她个背影?幸好又有一个小孩,顽皮的扯开了车帘,露出另一张熟悉的脸来。是勒满!
  可是再想细看,车里的人已经一把关上车帘,把那孩子抱了回去。再然後,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秀珠一颗心怦怦直跳,有可能吗?有可能是他们吗?难道江陵真的是什麽王侯公子,她原先并没有看错?可他们不是在靠山村吗,怎麽会到京城来,还骑著那样的高头大马,坐著那样的豪华马车?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不知道为什麽,秀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拼命说服自己,她看到的是幻觉。人有相似,物有相仿,象江陵那样的人就只配做个农夫,他不配做贵人!
  是的,就这样!秀珠自我安慰著,唰地一下又坐回了车里,问那何仙姑,“您方才说的嫁人,是怎麽回事?”
  永安侯府。
  刚刚回府的江陵和勒满两口子各抱著一个儿子,去见寿春了。今
  天是初一,他们赶了个大早就去了京城最著名的甘露寺。上了头一柱香,又在那里诚心诚意的念了一天的经,祈求寿春的平安健康。也许这些并不能真的对寿春的病情有所帮助,但起码,能让活著的人心里好受些。
  寿春看著两个小孙孙捋起裤脚,指著雪白粉嫩的小腿上,那跪得泛青的膝盖要安慰,很是心疼,“你们去上柱香就好了,怎麽还当真在那儿跪了一日?连孩子都跟著遭罪!”
  “母亲,您怎麽这麽说?”江陵凑在她跟前说笑,“让他们给奶奶跪经,可是他们为人子孙的本份。乌鸦尚知反哺,他们要是连这点子孝心都不知道,也枉自为人了。你们说,是不是?”
  阿昙阿泰傻乎乎的点头,寿春看著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有这样的好孩子,我也知足了。”
  “奶奶,您可不能偏心。只疼弟弟,不疼我们了。”小铜钱儿小心翼翼的端著药进来,拉长著小脸抱怨,“我和哥哥虽然没去,却在家给您熬药来著,还给您讲笑话不是麽?”
  “还有我!我给您捶背。”杨双喜也从旁边冒了出来,挥舞著小拳头,当真给寿春捶起了肩膀。
  寿春看著这样一帮孙儿孙女们,哪里还有犯愁的机会,“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奶奶都疼!”
  勒满觑空把江陵扯到一旁,“我今天,好象在大街上看见秀珠了。”
  江陵眨眨眼,顿时摇头,“你眼花了吧?她怎麽可能来京城?难道不怕给人抓回去?”
  见他满肚子不信,勒满白他一眼,想想也不是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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