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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牧何归处-作者:河逍吴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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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几步便是陈牧驰那张不大的床,蓝青色的床帐整齐束起,被子也折叠的整整齐齐。
他站在屋内,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眼,只能听到他沉声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后面跟进来的安尚元等人面面相觑,还是霍阮开口:“将军不必忧虑,陈先生应该只是出去走走,不若您先回去,等陈先生回来了,我们便让他立刻来见您好吗?”
“派人出去给我找,我要立刻见到他。”冷冷下了这条命令,不容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说不准一会先生便回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霍阮还想劝阻,却被唐以青如寒冰般的眼神挡了回去。
“我在这里等他,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语罢,拿起一本陈牧驰看过的书读了起来。安尚元和霍阮对视一眼,又看看跟在后面的万钧,掩上门出去。寂静的空间里,顷刻间,便只剩下书页快速翻动的哗哗声。
第二十二章 相见无期
一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陈牧驰仍旧未归。
几乎要捏碎手中的书,唐以青看着外面的天色狠狠将书摔在地上,胸腔里发出低吼:“牧驰,你究竟在哪里?”
一连几日的寻找未果后,唐以青的怒火转向了碣曦,或许便是他们劫持了牧驰,他必需去救他。而陈牧驰本人在碣曦军营中却不曾受到什么挫折。雅部南休似乎真的顾及着他的救命之恩,因而对他一直礼遇有加。陈牧驰猜不透雅部南休的心思,便每日呆在安排给他的营中看书打发时间。
这一日,他仍照常呆在军营中,却突然听到外面喧哗异常,碣曦的军队快速集结,不一会便出了营地。心头蓦然一紧,陈牧驰忐忑不安的来回在帐中走动,碣曦出动士兵只可能是与明毓开战,只是这才几日,唐以青的伤势恐怕还未痊愈,怎么就又起争战。可是他却不敢出去,他怕唐以青会看到他,更怕雅部南休会拿他威胁唐以青。就这样不知呆坐了多久,手中的纸张已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
几个时辰过去,他从营帐中看到那位碣曦的大王子斐源古领着军队回了营地。斐源古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身后的士兵却都带着倦容与阴沉。心稍稍安定,唐以青应该未败,否则碣曦的士兵会高昂兴奋才是。
而实情也的确如此。唐以青凭着一腔怒火,打起来似乎不要命一般,雅部南休尚未痊愈,此次便由斐源古带兵。斐源古原想自己之前的与唐以青那一战不过是对方侥幸,谁知这次的交锋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那个男人的可怕,战场上的唐以青便是怒龙猛虎,势不可挡。斐源古也终于有些明白,那些对唐以青的称赞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回到自己营帐换回便服,斐源古怒气冲冲的冲进雅部南休的营帐,一看雅部南休劈头盖脸便问道:“那个唐以青一见面便吼着让我交人,你之前留在营中的那个明毓国的人,是不是便是唐以青要找的人?”
“是又如何。”雅部南休毫不在意的回道,随即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斐源古,“莫非王兄怕了唐以青?”
“雅部南休,你也不必激我,这事和唐以青无关,你为何收留一个敌军中人”平复了怒气,斐源古坐在雅部南休对面等他解释。
雅部南休却不理他径自站起身,嘴角一扯道:“王兄慢坐,南休要去陪陪我的客人,不然他可会闷坏的。”语罢,掀起营帐,逍遥自在的走了出去。斐源古脸色一僵,咬牙切齿的看着雅部南休,强压下了一刀毁了这座营帐的念头。
雅部南休到了陈牧驰的营帐时,他正好整以暇的重温之前的那本书,看到雅部南休的身影,陈牧驰淡淡道:“二王子倒是很悠闲。”
“噢?我不该悠闲吗?”坐在陈牧驰身边,雅部南休随口问道。
“碣曦大败,王子还有和陈某闲聊的心情,我倒是很佩服王子的镇定。”终于抬眼正视了雅部南休一眼,眼神锐利而逼人。
雅部南休哈哈一笑,靠着椅背道:“牧驰倒是聪明。”话题一转,雅部南休笑意浓浓,“听说唐以青来找碣曦要人,他若知道你果真在碣曦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不会成为威胁他的人,永远不会。”语调还是淡淡的,但雅部南休听得出来那话语中的坚持,誓死不愿伤害那个人!他突然有些好奇,于是也真的问了,“你们是如何相识的,说说总无妨吧?”
或许是压抑太久,陈牧驰倒是没有拒绝,“京都有一座茶楼,有一次我无意前往,本是打发时间,却不想后来发生了些变故。在我狼狈不堪时,他出现在我面前。那时我从心底里有些感激那个人的出手,虽然对他而言或许只是看一场戏罢了。”
“我却想不通你们为何会生出感情来。”雅部南休饶有兴致继续追问。这本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陈牧驰便轻笑道,“我们之间的牵绊,不过是因为一个名字。”看到雅部南休迷茫的眼神,陈牧驰道,“虞东湖。”
越听越迷茫,雅部南休索性不再询问,他看着陈牧驰一副淡然的样子,便语带嘲讽道:“我实在不明白,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之间也能产生爱情吗,难道不是错觉?”
虽然懒得回答这种问题,但陈牧驰还是忍不住问:“你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吗?如果有,你便会了解那种心情。也许是惊鸿一瞥,也许是日久生情,遇到的时候、察觉的时候都是突兀的,当你反应过来时已经这样了。所以,根本无暇顾及他其他,遑论性别。”
心里有种怪异之感,雅部南休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陈牧驰许久。察觉到那视线太过长久,陈牧驰不觉开口:“二王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所说的我不明白,也不想懂。我的伤势快要痊愈了,你该担心唐以青的脑袋是不是还能留到见到你。”雅部南休突然说出狠话,心中倒有些快意。
陈牧驰淡淡看了雅部南休一眼,没有言语。他们是否还会再见已不是他的奢望,从进入碣曦军营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唐以青。但只要活着,他便能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会努力让自己活下去。至于雅部南休所言,陈牧驰相信,唐以青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之后大大小小对战不少,输赢皆有。唐以青在知道金剑合的死时,单枪匹马的杀入过碣曦一次,仅唐以青一人便杀敌过百,后来雅部南休和斐源古闻讯赶到时,唐以青正杀红了眼,幸亏安尚元带着属下赶到及时,这才强行拉了唐以青回去。雅部南休偶尔会说他们之间的战事给陈牧驰听,陈牧驰一直都是安静的靠着椅背听他言语,末了,只是淡淡一笑,仿似初见,风轻云淡。
雅部南休在陈牧驰帐中待得时间越来越久,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陈牧驰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有时候与他谈论战事,陈牧驰见解独到,自有一番风采。他的王兄斐源古虽然性子暴躁,但对他的智谋雅部南休是认可的,如今看到陈牧驰却并不比斐源古相差多少,他不免有些惊讶。可惜他们是敌对的,因而再怎么聊,也不会有多深入。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天气已没有之前那般寒冷,快过年了,这些背井离乡的士兵难免心有浮动。正巧碣曦国内一纸文书送到,斐源古和雅部南休虽然不甘,却也只能收兵返回碣曦。
走时,斐源古一脸不满的看着陈牧驰,对雅部南休道:“难道你还要带他回碣曦不成?”
“王兄,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征得你的同意。”眼眸一斜,雅部南休唇边泛起一丝邪气,看的斐源古更是恼火。握紧马鞭,斐源古冷笑,“难道你也像那个明毓的将军一样迷恋上这个男人了?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让我们碣曦王室的脸面被你丢尽。”
没有理会雅部南休兄弟的争执,陈牧驰看着边关的方向,目光似乎透过无数阻碍,看到了那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的样子。嘴里泛起一丝苦涩,陈牧驰只能在心中默语,唐以青,也许,我们真的无缘。只望他日你能找到那个可以陪你一生的人。
手蓦然被擒,陈牧驰看向雅部南休,只听他轻笑着道:“该启程了。”
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碣曦方向进军,等碣曦的人离开许久,一骑枣红骏马飞奔而来,可看到的却只剩滚滚烟尘。
不放心唐以青的安尚元和霍阮万钧三人在唐以青纵马出去时,便心知不好。无奈,他们也只得取了马来紧跟唐以青而去。到了碣曦扎营的地方,却已是人去楼空。看着唐以青脸上的神色,霍阮策马近前跳下马道:“将军,碣曦既已撤兵,我们还是回去速速上表朝廷,以让明毓百姓安心。”
“也好,碣曦既已撤兵,我便也没有必要守在边关了。”淡淡言罢,安尚元等人却是脸色一变,将军是要回京不再来边关了吗?”
“我与牧驰来边关时遇到重重追杀,我原以为是碣曦派的人,却不想结果却真是让人寒心。我本不惧他怎样耍手段,可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回去后我会交出兵符,不再理会这些琐事。”唐以青的话一说完,安尚元等人便单膝跪地道,“我等愿追随将军左右。”
“我走后,你们身上的责任更加重大,不可只凭一时冲动便作此决定。”眼神中带着笑意,看了几人一眼,唐以青朗声道,“大好男儿,自当为国效力,只要没有触及到上面那位的权威便可。我是有私心的,边关这里就只能靠你们驻守,我虽不屑皇家的那些肮脏手段,但我毕竟是明毓的子民,不想看到有一日我明毓被人侵犯而无还手之力。”
几人不言语,安尚元和霍阮对视一眼,也不再劝说,他们知道只要是唐以青做的决定,便是从来都不曾改过的。只有云姚与万钧两人誓死也要跟着他,唐以青想想便也应允了。
唐以青伫立在荒芜的草原上,脸上的神情带着无限悔恨。只一日,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到底是碣曦做的手脚,还是你不想见我?哪怕踏遍长坪大陆每一寸土地,我也要找到你。你若不曾动情,我便放你走。你若对我有情,今生今世,便别想再离开我身边一步。
第二十三章 初到碣曦
途径一个月,终于到达碣曦国境。与明毓的习俗不同,碣曦更加尚武。一路上可以感觉到不同的民俗风情。大凡男子,行走于街市者,莫不身配刀剑兵器。即便是女子,也不似明毓那般柔弱可伊,行走间落落大方,倒别有一番风情。
陈牧驰的视线投注在过往的来人商贩身上,蓦然听身边传来一个声音,“碣曦可比的上明毓?”
“两者各有其风采。”回了一句,陈牧驰即收回了视线。
一路上,看到碣曦军队经过,碣曦子民皆行以恭敬之礼,可见碣曦朝廷还是很得民心的。陈牧驰心中暗暗计较,若有足够的时日,碣曦或许便不是明毓国所能抵挡的住的。明毓有唐以青,碣曦有雅部南休与斐源古,就之前所知,皇帝已对唐以青有了杀意,至于碣曦,雅部南休和斐源古毕竟都是碣曦的王子,所谓虎毒不食子,因而他们的处境却是比唐以青好了许多。
进入皇城的那一刻,陈牧驰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他已经远远的离开明毓了。虽然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却还是忍不住悲哀。
一回去,雅部南休便安排人带陈牧驰先回了他的王府,他则与斐源古一起面见皇帝。见到碣曦的帝王阿萨邑威时,雅部南休开口质问道:“父皇,为何于此时召我们回来?”
“马上快要过年了,将士们远离故乡,心必浮躁不安,何况寒冬之际,本不是收获时节,军队在外用度耗资巨大,朕下旨召你们回来有何不妥?”阿萨邑威浓眉微挑,居高临下的看着雅部南休二人,还是斐源古爽声笑道,“父皇哪里话,儿臣怎敢质疑父皇的旨意,只是在外多日,加上一路急行,性子难免浮躁些,还望父皇莫怪。”
阿萨邑威斜睨了一眼雅部南休,语含威严道:“南休,你可还有话和要说?”
斐源古悄悄扯扯雅部南休的袖角,雅部南休皱眉,却还是躬身道:“一切但听父皇安排。”
“好,你们退下吧。”两人退下后,阿萨邑威对着静默无人的宫殿轻唤;“冷霄。”一个一袭白衣的温雅男子突然现身,他单膝跪地,声音如同珠玉滴落,“陛下有何吩咐?”
一把将那人搂在怀里,阿萨邑威摸着冷霄的脸,邪异的笑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尤物。”冷霄没言语,眼神却一冷。推开阿萨邑威,他站起身道:“有什么任务?”
“你替我给龙宣天送份封信函。”阿萨邑威并不恼怒冷霄的态度,只是说话时却带了凝重。冷霄知道阿萨邑威说的是正事,便镇重的点头。
看着冷霄,阿萨邑威突然叹道:“霄儿,你若愿意,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后,让天下人都知道,尊贵的阿萨邑威陛下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顾伦常,尽做些龌龊之事?”冷霄神色间已带上疏离,与他那副温雅的身姿比起来,却有人让人想要蹂躏的欲望。
而阿萨邑威也的确这么做了,寂静的宫殿中响起腐糜的气息。冷霄面如死灰,闭着眼咬紧唇不发一言。待一切结束,阿萨邑威眼神哀伤的看着冷霄忏悔,“霄儿,父皇不是故意的。”
静静躺在床上,冷霄轻笑:“不怪你,父皇。现在的我已经有力反抗你了,或许潜意识里我并非这般厌恶父皇的。”
搂着怀里消瘦的身体,阿萨邑威怜惜的拍着冷霄的背,语带欣喜;“我知道,霄儿总有爱上我的那天。”
“或许吧。”淡淡的说完,冷霄起身穿上衣服,走下床道,“明日我会尽快赶往明毓。”
“不必如此着急,过了百官宴再去便是。”阿萨邑威言罢,想要留冷霄在濂福宫休息,又想到若冷霄在此,恐怕更是休息不好,便苦笑道,“回去好好休息。”
行了君臣之礼,冷霄退了出去。阿萨邑威的眼神一黯,即便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他们之间却还是如此生疏吗?
冷霄一出阿萨邑威居住的濂福宫,脸色已是一片厌恶之色。一边往外走,他的脑海中不由浮起雅部南休那双邪魅不甘的眼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恢弘的濂福宫,眼中带着一丝如同星子般的璀璨光芒。
另一边,雅部南休除了皇宫便直奔自己的王府,他虽然不忿阿萨邑威的作为,却也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反抗阿萨邑威的,虽然他是皇子,但碣曦的大权全都在阿萨邑威的手中,他亦无可奈何。
回到府中,问过下人,雅部南休便过去陈牧驰现在所在的羽竹轩。到时,陈牧驰正在休息,陈牧驰毕竟不是经过训练的士兵,又没有武功在身,因而这一路急赶,他实则已累的够呛。可是这一路,他却未喊一个累字。雅部南休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陈牧驰安静的睡颜,雅部南休心道,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帮自己。
还在明毓边关的时候,雅部南休告诉过陈牧驰他想要将碣曦的帝位取而代之,当时陈牧驰的表情并不如何惊讶,他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想了很久后说;“我若帮你得到帝位,你我之间恩怨两清,你需还我自由。”
雅部南休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在陈牧驰如此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虽然他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他无故的有些相信陈牧驰。陈牧驰与斐源古有着不相上下的智慧,但是斐源古不会帮他,所以,他只能来找别人。
坐了一会儿,雅部南休出去吩咐厨房准备丰富的菜色,便回他所住的屋子去了。一直快到傍晚,陈牧驰方才清醒。揉揉眼睛,看看窗外的天色,陈牧驰整了下衣衫拉开房门。外面早有丫鬟候着,一见他出门便恭敬的道:“先生可醒了,饭菜一直按照王子的吩咐给您温着,先生恐怕也有些饿了,我先去厨房给您传膳吧。”
“二王子呢?”陈牧此叫住转身的丫鬟问道。
“这个时辰,王子应该是在书房。”陈牧驰奇道,“书房?”
丫鬟似乎觉得陈牧驰比较随和,也没有开始的拘谨了,一听陈牧驰的问话,便笑盈盈的说:“我们王子虽善武功,却也同样喜欢读书,可以算的上是文武全才的人。”
“韵妦,文武全才,本殿下可算不上的。”突然插入的话语让那个丫鬟一惊,赶忙闭嘴看着来人。雅部南休未责怪那个丫鬟,转而对陈牧驰道,“还未用膳吧,正好,随我一起吧?”虽是询问的语气,却不等陈牧驰反应便向前行去。
陈牧驰知道皇孙贵胄的待遇非同一般,但看到下人不断端上来的菜肴还是有些呆怔。一道道精挑细选,看起来精致无比的菜肴被放在面前,陈牧驰一时不知该如何动筷。他毕竟出身贫寒,所以生活一直都很困苦,后来随着唐以青去了边关,有时候吃的比之前好了些,却也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如今这一桌山珍海味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来,尝尝这道水晶鸭,这道菜是我专门花重金请来的,味道颇为不错。”雅部南休用旁边的备用玉箸给陈牧驰夹了一块,陈牧驰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只我们两人而已,何必如此浪费,这一桌几十道菜根本吃不完。你是王孙贵胄自然不愁吃穿,可是有多少人,连一个干硬的馒头都吃不到。”
“大胆,怎能将我们王子同那些平民百姓相提并论。”伺候在雅部南休身边的侍从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可能。
雅部南休重重摔下玉箸,声音中带着迫人的威压,“牧驰是我的客人,你们当我雅部南休不存在吗?”
满室奴才皆跪在地,惶恐道:“奴才不敢,王子息怒。”
“都退下!”
一听雅部南休的命令,众奴才连忙急急退出。
有些无奈的看着陈牧驰,雅部南休道:“我生来便是皇子,对人间疾苦自然没有多深,但牧驰所言的确有理,一顿饭而已,其实没必要多大的排场。但今日既已做好了,不吃却真是浪费了。”
陈牧驰夹起之前雅部南休夹得水晶鸭吃起来,肉质鲜美,口留余香,的确是难得的美味!这一顿饭,可以说是陈牧驰这辈子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但他却并不贪恋,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何况,他向往的是平凡安定的日子,终有一日会回归到青菜馒头的日子,所以,他的头脑一直保持着清醒。
一顿饭用过,陈牧驰在王府上的名声也传扬了开来。素来高傲的二王子竟然与其同桌用膳,更为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对于那个人的指责,雅部南休没有丝毫怒火。所以,自那日后,每个人见到陈牧驰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怠慢了他。而陈牧驰本人,对此却并不理会。
他说过帮雅部南休,便每日沉浸在书本之中,同时也经常与雅部南休做些商议。过了些日子,陈牧驰对碣曦的势力划分已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碣曦朝廷分为两派,一是以左相万重山为首的守旧派,一则是以右相梁从回为首的激进派。万重山觉得此时长坪大陆形势已成,除了明毓,碣曦便是最强,他们应该讲更多的精灵花费在富民强国上,而不是整日征战不休。而梁从回却认为,碣曦如今羽翼已丰,正是征战大陆,统一天下的大好时机。阿萨邑威对两人的看法不偏不倚,只说两者皆有理,随着两派的对持,他倒是乐见其成。
陈牧驰觉得对于雅部南休拉说,最重要的便是拉拢两人,只是怎么做却是有些让人犯难。还是雅部南休想到提到过些日子的百官宴让陈牧驰心思一动。或许,这百官宴正是个接触到两位重要人物的机会。
第二十四章 宴上波澜
百官宴,顾名思义,便是宴请百官的一场盛宴。腊月三十晚上,天清气朗,明月星子悬空,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碣曦皇宫,还未开宴已是一片热闹喧哗。各位大人身着肃穆严整的官服,与相熟的官员相互打着哈哈。而身为朝廷重臣的万重山与梁从回更是身前身后围满了人。歌功颂德的有之,阿谀奉承的有之,两位相国,一个面向严肃冷漠,一个笑容满面,对谁都是和蔼可亲的一番摸样。
陈牧驰跟在雅部南休身后进入这场官员的盛宴,目光始终平淡如水。雅部南休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对他介绍身边过去的都是哪位,至于左相右相两位大人,不用雅部南休介绍,他也注意到了。雅部南休走过去时,右相看到雅部南休拱手笑道:“二王子您来了,这一年一度的百官宴难得见您来一回呐。”说罢,捋着长长的胡须哈哈笑了起来。
雅部南休面上也带着些笑意,他看着右相梁从回叹道:“梁相见笑了,以往是南休失礼了。”
“二王子此次回京有何打算明毓那边传来消息说唐以青已辞去了大将军一职,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那便是我碣曦攻打明毓的最佳时机。”右相压低了声音在雅部南休耳边道,离得近的陈牧驰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猛的一震,腿脚已经不属于自己般向着进来时的方向朦朦然行去。
“此事还待打探,若真如此的确对碣曦有利。梁相先忙,南休先失陪了。”说罢,不动声色的追向陈牧驰。
神思混乱之时,肩猛的被人扣住,陈牧驰狠狠挥手想要打开那把拦住他步伐的手,虽猛力击到,却未让那只手放松丝毫。陈牧驰双眼如寒冰刺骨,使得雅部南休有一瞬晃神,也就是这么一愣,陈牧驰继续快步向外走去。雅部南休胸中泛起一丝怒气,他上前用力抓住陈牧驰的手腕,将他拉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你想做什么?你忘记你的承诺了?只是听到唐以青辞官你就如此大反应,你到底在穷紧张什么?唐以青好歹是明毓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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