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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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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救。”端华执书阅读,态度清清淡淡,似乎什么都与他无关。
“师父为什么不救昊天?”
“不想救。”
“师父为什么不想救昊天?”
“没空。”
“师父每天都很空啊?”
她说这话一点都不假,师父最空闲的时候能发呆一天,不怎么空闲的时候也能花费半天时间修枝剪花,师父忙碌的时候是一边看书一边调香。
她看过师父的书,基本都是关于香方、香料的书籍,偶尔也会看一些杂记,什么《镜潭游记》、《登云山记》、《登玄骨楼》,大多都是以风景为主的游记。应秋不兴文言文,都是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她都能看懂,反正都挺无聊的。
端华翻一页书,道:“因为不想救,所以没空。”
子惜心道:“师父霸气依旧。”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端华坐在子惜的床头静静地阅读香谱。子惜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喝十全十美神仙粥。风叔则站在旁边独自郁闷,以前他觉得子惜是外人,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他们师徒一问一答,完全视他为空气。
想到这里,门外突然一声哭喊,声嘶力竭,绝望的悲戚的,闻之令人动容。
“少爷!您在吗?请您救救昊天,救救昊天!”
是婉娘的哭声。
子惜抬头看端华。
端华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冷若冰霜,洁似冰雪,风华怡然。
子惜又去看风叔。
风叔同样漠然,也当没听见。
子惜朝风叔做出“开门”的口型。
☆、黑暗下的梦想(7)
风叔回她一个招牌式假笑,便去开门了。
子惜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去开门,想来是打算看好戏了。
片刻,只见容色憔悴的婉娘膝行进屋,边哭边求:“少爷,少爷,请救救昊天,救救昊天,昊天他没有杀玉蓝夫人,他没有理由杀玉蓝夫人。只要少爷一句话,昊天就不用死了。”
端华静静地翻过一页,仿佛置身于宁静安详的书房,周围的吵闹声完全无法打扰他,安静得如同空气里漂浮的香气,带着某种药材的神秘味道。
婉娘膝行到端华的面前,抓着端华的衣摆,泪眼婆娑,眼泪像翻涌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怎么也停不下来。
“少爷,求求你,只要救昊天不死,婉娘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少爷的救命之恩。”
婉娘的前额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额头立时变红,表情凄楚而绝望。
“婉娘给您磕头了!”
她说完一句,又重重地磕下去,前额血丝隐隐,地板上留下一个血印。
“婉娘给您磕头了!”
她磕完一下,又重复说一遍。
如此反复,似乎永无止尽,而泪水却有干涸的时候,鲜血也有流尽的时候。
活生生的苦情戏摆在面前,端华无动于衷,风叔漠然以对,可是子惜,她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她平庸所以她会被感染,她没有办法无情无义地看着婉娘流干血泪。
“师父……”
她抬头望端华,声音也有些哽咽。
端华将书随手扔去,冷冷地看向婉娘,道:“行了,别让你的血脏了地板。”
婉娘想也没想,直接用袖子擦干净地板上的血迹。
子惜看在眼里,悲从中来。师父的性子她又不是不了解,没有立刻赶走婉娘,已经是十分的好了。
婉娘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一边抽泣一边恳求:“少爷……请救救昊天……”
端华冰眸冷冽,语气透寒,“他失败了便要我去救,我为什么要救?”
婉娘期期艾艾地道:“不……昊天他只是想……只是想……”
———更新完———
师徒恋,恋的比较慢;子惜太平庸了,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小时候的故事是长大后的铺垫,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找小舜埋下的伏笔,找到也没有奖励的哦。
☆、黑暗下的梦想(8)
“只是想夺回昔日的官爵和权利,想重回朝廷扳倒左相,却反被左相将了一军,孤立无援,深陷绝境。”端华冷漠地接过婉娘的话,缓缓地道:“他懦弱、无能,又急于求成。技不如人,救他一次便是害他一次,倒不如早些死了的好。”
婉娘一下子愣住,呆呆地望着没有表情的端华,一瞬间泪不流了,也不抽泣了,似乎一时间没法接受端华的话。
子惜狠狠地替婉娘捏了把冷汗,心道:“师父你不救就不救,也别咒昊天早点死啊,你就算看不惯昊天,在心里想想就好了,何必在婉娘的伤口上又撒一把盐呢?并不是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像我那么屹立不倒的。”
隔了很久,婉娘慢慢地恢复了思维,然而内心一片冰冷,眼泪似乎冻结在了绝望的深渊里。
她爽然若失地说道:“您前两年也救过我们,现在……能不能请您再救一次昊天,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端华的心似乎是冰做的,嘴巴似乎是一把锋利的刀子,道:“我从来没有救过你们,是你们擅闯素心庄,我没有过问罢了。”
婉娘的身子一矮,蓦然坐倒在地板上,脸上浮现出死寂。
当年,昊天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左相结党营私的罪证,连夜上奏皇上,却在中途被左相的人拦截,第二天反被左相诬陷,被皇上判了死刑。昊天不是懦弱,他只是不想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死了,所以带着她逃进了素心庄。因为全天下,只有皇叔的素心庄是不允许朝廷的军队和官府的官差进入的,更不允许在素心庄缉拿任何人,这是两代先帝共同的遗诏。
端华起身,绕过婉娘,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素心庄的围墙不高,你们有本事再爬一次进来,我也同样不会过问。”
说完便离开了。
子惜听懂了端华的意思。
师父不会主动救昊天,但若昊天利用师父的权利自救,师父是不在乎的。
她不知道婉娘有没有听懂,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黑暗下的梦想(9)
婉娘呆滞地抬起头,脸上死一样的寂静,幽幽地叹道:“这次和上次不同。”
“哪里不同?”子惜问。
婉娘摇了摇头,却是不愿再说。
自那天以后,素心庄里再没有婉娘的贤惠身影。
******
子惜在素心庄修养了七天,第八天才回到三清书斋继续学琴。
自从在废弃的宫殿惊见玉蓝夫人的尸体,蝶血门全体大病一场。
子惜是最严重的那个,倒不是惊吓过度,而是她出去找人时奔跑时间过长,身体严重缺水,虚脱导致的。重创排行第二的是端木玉,那倒也不是他软弱,主要是他的皇后母亲在他恢复期间不停地对他进行精神摧残,导致他的身体恢复的异常缓慢。其他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很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心态都不错,就是不敢再去废弃的宫殿挖梅子酒了。
玉蓝夫人就这样死的莫名其妙,昊天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替人顶罪。
子惜从没想过为这件事做些什么,套用师父的话说,就是与己无关,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有时候她想想,也分不清是自己太平凡了,还是太冷血了。
然而,上官小蝶在那段时间特别活跃,她发布了蝶血门的首次任务,务必追查玉蓝夫人的真正死因,必须、一定、竭尽全力救出昊天。其实她想救昊天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婉娘想救昊天,而婉娘炒的菜很好吃。
子惜陪着他们折腾了一个月,结果连真相的皮毛都没摸到。
这便是现实,别以为她是穿越的,就会顶着主角光环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没有谁是主角,这不是拍电视,不是写小说,她就是一个死后投胎没喝到孟婆汤,投胎后仍记得前世的普通人。
而且,当时他们都还小,一群八、九岁的孩子,身份虽然不低,可都是虚名,就是徒有一个尊贵的封号,没有任何实质权利。就算是太子端木信,在惠帝没给他权利之前,他也只能顶着太子的名号显摆显摆而已。
玉蓝夫人的死因蹊跷,然而案件很简单的就过去了。
☆、黑暗下的梦想(10)
玉蓝夫人的死因蹊跷,然而案件很简单的就过去了。现实中,真相往往隐藏在黑暗下,很可能就永远被埋葬了,就像玉蓝夫人一样。无论哪个世界,都会有很多冤案,真正平冤昭雪的没多少。
这件事对洛书的感触很大,他立志长大后做清官,为那些含冤而死的人平冤。
端木信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了拍洛书的肩膀,故作稳重地说道:“好,等我登基了,就封你做朝歌城的知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后你在为玉蓝夫人申冤报仇。”
通常这时候李智总要掺和一脚,他急忙问端木信:“那我做什么?”
端木信一手勾在洛书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勾住李智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道:“我把现在的右相赶下台让你做,这样左右丞相就都是你们家的了,怎么样?”
李智一脸兴奋,咧嘴笑道:“够兄弟!”
上官小蝶不甘落后,跑到众人的前面,转过身,和众人面对面而立,郑重而向往地宣布:“我长大了要当侠女,行走江湖,伸张正义,铲除魔宫!”
端木信很没口德地打击她,“你长大了只能当太子妃、皇后,好好的和庄皇后学学怎么管理后宫吧。”
“哼!”上官小蝶扭头去看子惜,问:“子惜,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子惜看向上官小蝶。
只见她站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底下,夏末的风带着最后的一丝燥热,穿过枝桠,沙沙作响。明艳的阳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树叶,细细碎碎地洒在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她身穿艳红的罗裙,裙衫在风中飞舞,仿佛振翅高飞的蝴蝶,却又仿佛染血的蝴蝶如何也飞不出高墙深宫。
她又去看身边的端木信、李智和洛书,三个男孩勾肩搭背,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可以说他们心里的未来都是美好的。然而,她总觉得未来的他们守不住现在的美好,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测,他们的身份都不单纯,他们背后的人也都不单纯。
端木信抢着说道:“我封子惜当王爷。”
☆、黑暗下的梦想(11)
上官小蝶顶了一句:“子惜早就是端郡王了,谁要你封啊。”
端木信不服气,“我给子惜权利,有地位有权势,让他比皇叔还厉害。”
李智看不过去了,道:“你们俩别争了,让子惜自己说啊,也许他也想当官呢。”
于是,三个孩子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子惜。
“我每个时期的梦想都不一样。”子惜静静地回答,和孩子们在一起没有猜忌和怨仇,在他们面前,她早就不再故作老成看不起他们了。谁都有童年,她不过是拥有两次童年,其实是她赚了。
“你最近一次的梦想是什么?”上官小蝶好奇地问。
子惜极为认真地说道:“扩大张家酱油铺,在朝歌城开连锁店,搞垄断。”
“……”
孩子们全默了,打从心底认为这个梦想实在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过了很久,上官小蝶又问:“那你现在的梦想呢?”
“现在?”
子惜认真地思考。
自从她不再是张家酱油铺的第三代传人,她似乎就没有梦想了。师父虽然传她素心经,也仅仅只让她修炼里面的内功部分,而那个触类旁通法根本不算武功,它的基础在于,你必须先学会一样东西,然后根据触类旁通法快速学会另一样东西,但是运用触类旁通法是无法学到那样东西的精髓的。
所以她的理解是,师父让她先学琴,之后运用触类旁通法自学各种乐器,令她多才多艺,极富内涵,身怀艺术气息。所以她的梦想是不是应该换成音乐家?或者艺术家?
“师父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子惜缓缓地道。
“你师父是什么梦想?”上官小蝶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知道。”子惜坦白地回答。
“你真没主见。”端木信不屑地骂道。
子惜笑而不语。修炼素心经的内功特别能修身养性,她比以往更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重重不平等,加上经常和师父进行吐血式的对谈,她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已经达到巅峰,正在不断攀登神的领域。
这时,洛书突然出声:“其实救昊天还有一个办法。”
☆、三件特权(1)
这时,洛书突然出声:“其实救昊天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上官小蝶抢先问。
洛书文静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镇定而郑重地说道:“丹书铁卷。”
“丹书铁卷”这个词子惜在这一世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在前世倒是听过不少,模模糊糊的还能记得一些。
丹书铁卷——通俗点说就是免死金牌,并不是谁拿着丹书铁卷,谁就可以免死。铁卷上刻着字,详细地记录被赐者的特权,比如被赐者免死,或者三代以内的直属亲戚免死,有些会写明免死几次,超过期限超过次数,丹书铁卷也就没用了。没法投机取巧,朝廷都有记录。
李智听完,对端木信说道:“这东西是你家发的,你去弄一个。”
端木信道:“我家都发光了,哪里还会有?”
李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问洛书:“老师是开国功臣,这东西应该有吧?”
没等洛书回答,端木信已经叫了起来,“他有的,这老头子的丹书铁卷还是祖爷爷当年发的。”
洛书摇了摇头,沉稳地说道:“老师的丹书铁卷只能老师一人使用。”
众人沉默下去。
子惜在一旁也不发话,她很少参与他们的讨论,听他们说完,似乎这丹书铁卷的用处和她心里记得的基本不差。
“你们别沮丧。”洛书看向子惜,“老师的不能用,皇叔的可以用。”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子惜的身上。
子惜疑惑地问洛书:“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有丹书铁卷?”她一直认为师父是一个出世的世外仙人,丹书铁卷这种俗气的东西不太可能有。
“我从老师那里听来的。”洛书道,“因为某种特殊的关系,先帝不能封皇叔王爵,先帝为了弥补遗憾,就赐给皇叔三件特权——素心庄、丹书铁卷、尚方宝剑。素心庄:一百年以内朝廷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它的安宁。丹书铁卷:皇叔有特权救任何一个他想救的人。尚方宝剑:皇叔有特权杀任何一个他想杀的人。”
子惜和其他人的心同时狠狠地抖了一抖。
☆、三件特权(2)
这话如果不是洛书说出来的,他们肯定不信,这事如果不是路夫子告诉洛书的,他们也肯定不信。路夫子和洛书都属于浩然正气型,由不得他们不信。
子惜心道:“先帝爷高瞻远瞩,绝对是深刻剖析过师父的性子,才敢将丹书铁卷和尚方宝剑慷慨无私地送给师父,以师父那个寡淡的性子,或者更通俗的说,以师父那种宁愿闲死也不愿忙死的个性,丹书铁卷和尚方宝剑绝对是当废铜烂铁使用的。”
******
那之后的一个多月,每当子惜看见端华闲雅恬淡的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一种淡淡的忧伤,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问出口:“师父,您是不是已经把丹书铁卷当废铜烂铁卖掉了?”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
上官小蝶他们为了吃到婉娘做的美食,便想救出昊天讨婉娘的欢心,而他们需要的是她师父的丹书铁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股东风必须由她想办法召出来。她这个蝶血门的替补,就这样替补了端木信和李智冲锋陷阵的角色。素心庄那么大,丹书铁卷那么小,这和大海里捞明珠有什么区别?
在着手寻找之前,她也有所准备。
记得她是这么问师父的,“师父,您一般喜欢将贵重物品放在哪里?”
师父当时很淡地斜了她一眼,说:“为师没有贵重物品。”
就这样一无所获,她抽空翻遍小楼的里里外外。
到了第十天,她又跑去问师父,“师父,您一般将不喜欢的废物放在哪里?”
师父当时正在练书法,提笔写了两个霸气十足的狂草:“销毁!”
她只得继续没有方向的大海捞针。
第二十天,她又问师父,“师父,我们素心庄铁制的东西一般都放在哪里?”
师父当时正在插花,“咔嚓”一声剪断花枝,淡淡地说:“问风叔。”
于是她又跑去问风叔。
风叔是这样回答她的,“小少爷要铁制的东西做什么?小楼后面的厨房有几只铁锅。武器库里倒是有很多铁制的武器,可能都锈了。哦,对了,小花园的围栏也是铁制的。铁制的东西有很多啊,改天我给你列张清单。”
☆、三件特权(3)
结果,她等了十天也没见风叔的清单,想来风叔的年纪一天比一天老了,善忘是老年人的通病,她谅解他的难处。之后,她又独自折腾了几天一无所获。期间,上官小蝶他们每天在她耳畔念紧箍咒,时时刻刻提醒她,昊天秋后问斩,如今已是秋天了。
她也知道是秋天了,入冬的新衣她都拿到了,风叔说是今冬最流行款式,就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穿上。
今天天没亮她就起床了,查了黄历,诸事皆宜,准备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看看师父是否愿意将丹书铁卷借给她,她豁出去了。焚香沐浴,叩拜各路神仙,喝了两大碗十全十美神仙粥,养足精神和气力,看看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她走到师父的房门前,噗通一下跪在那里,回忆各种悲情戏,酝酿了一下心情,喊道:
“师父,您起床了吗?”
没有回音,但是门打开了。
端华立于门口,墨发披肩,似乎未来得及梳理,身上已经穿戴整齐,淡淡的墨韵长袍,神秘中透着一股内敛的霸气,广袖优雅地垂落,腰侧系着一只鼓鼓的锦袋,清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就这么冷冰冰地俯视子惜。
子惜抬头仰望,因为她是跪着的,与端华的距离又拉远了,她只得膝行几步,脸几乎贴在端华的衣袍上,这才停止移动,小脸仰高,与天齐平,道:
“师父,您不问我为什么跪在这里吗?”
“自然是有求于我。”端华冷冷地道破。
对于端华的料事如神,子惜也已经很习惯了,丝毫不惊讶,从容地道:“师父,您借给我丹书铁卷吧,就借一天,晚上我就还给你。”铺垫什么的都是多余的,既浪费时间,又打动不了师父的心,倒不如单刀直入,死活就一刀。
端华理都不理她,转身进屋。
子惜急忙抱住端华的腿,打算哭天抢地一番。师父的性子她摸的没有十分也有九分了,师父通常会在她偷懒、顶撞、欺骗的时候不遗余力地惩罚她,除此之外无论她在外怎么胡闹怎么放纵自我,师父都不会理会。
☆、三件特权(4)
不过平时的胡闹都是她的一个人,或者和别人,这次却需要师父的配合,她内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但凡和师父扯上关系,她总是或多或少的心慌一阵,那种感觉很微妙,即便她自认为十分了解师父的脾性了,也免不了内心的各种骚乱。
端华目不斜视,神态依旧冷漠如常,步伐却在陡然间轻灵如幽影,左移三步,右移三步,眨眼间走回原先的线路。
以子惜粗浅的内功尚不能看清端华的步伐,只以为自己没瞄准目标,扑了个空,跌了个华丽丽的狗吃屎。幸亏没人看见,她立刻跪坐起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淡定得自己都觉得有点做作。
端华拿起书桌上的白玉簪子,将两鬓散碎的长发慢慢地挽到脑后,白玉簪子缠绕在发上,斜插入髻,将零散的长发固定。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清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整个世界似乎唯他一人,寂寂无声的,宁静安详的,将子惜完全视为了空气。
子惜有点按耐不住,往常师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坦白又直白,今天师父默不作声,她反而更慌了,总感觉师父是在心里琢磨着如何罚她,既新意有趣又能使她不在就范。
师父,您的心思一如既往的难猜!
端华整理完长发,回头看向子惜,漠然道:“跪在那里做什么?”
子惜想也没想,脱口道:“师父我错了。”
这两年她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旦嗅到师父可能出现了生气的前兆,她都是下意识的承认错误,但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端华走到柜子前,也不看她,手指按在柜门上,道:“说说你错在了哪里。”
子惜一愣,以前师父都不会追根问底的,今天怎的如此反常?是她起床太早打扰师父的睡眠了?是她来借丹书铁卷没有准备借据?是她不该拉着师父跟她一起胡闹?她最近练功挺勤奋的,还小有成就了一把,师父没理由不待见她的。
她冥思苦想,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都是对的,徒儿都是错的。”
☆、三件特权(5)
端华不动声色地打开柜门,从书格里抽出一本铁灰色的书,重新回到子惜的面前。
子惜惴惴地抬起头,看见端华清华的脸庞缓缓地低了下来。
那脸庞极美,但却不是因美而美,更多的是他身上超凡脱俗的气质,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在他的脸上仿佛是一种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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